第22章 番外4

　四年前，我在遠中集團有一份工資不算低的工作，我每天面對的是遠中的高層，慕長河——遠中集團的總裁，他把我安插在他的女婿身邊做奸細，他的女婿，是整座城市裡最富傳說的商界驕子——莫紹謙。

　莫紹謙，莫氏集團的少主。在他23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因為商業鬥爭心臟病突發猝死在機場。接著便是莫氏被收購合併，與當年的慕氏集團共組，成為了遠中集團。慕氏的總裁慕長河，也就是我的老闆，搖身一變，掌控了整個遠中，而莫紹謙，一夜跌落人間。任何人都以為從此在商界將再也不會有他的出現，可是緊接而來莫慕兩家聯姻，莫紹謙一躍成為遠中集團的駙馬爺，重新踏足商界。

　雖然表面上，慕長河對這個女婿十分器重，可是在光鮮的背後總是掩藏著不堪。慕長河對莫紹謙沒有半分的信任，而我，就是他安插到莫紹謙身邊的一顆棋子。我所要做的，便是在莫紹謙有所異動的時候做出報告，可是，慕長河萬萬沒有想到，我真正的老闆是我被要求去監視的人——莫紹謙。

　在我的眼中，他永遠是沉著而冷靜的，很多事情，他可以在很久之前就進行部署，在外人看來毫無關係的兩件事，也許最後便會息息相關。

　每一次出差，他都會提前完成公事，然後便匆匆地趕往我現在所待的這個城市，不管多晚，只要還有飛機的航班。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後來我慢慢得發現，在這座城市他有一座物業，那個房子裡住著一個他從來沒有讓我們見到過的人，一個女人。

　我一直知道老闆和他妻子貌合神離，對外他們是恩愛的夫妻，可是真實的情況是老闆連家都很少回。也許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女人，在意到多晚都會趕回去，在乎到花盡心思去鑲嵌一顆紅色的寶石。

　很多男人包養情人，只是不停地砸錢，即使買禮物，也只是挑最貴的。可是他是對她有感情的吧，每一次去買禮物，都是很用心得挑選著，我坐在車裡雖然看不見，卻可以感覺得到，等他拿著包好的東西回來時，我分明可以從後視鏡中看到他微翹的唇角。

　可是，漸漸地，我發現老闆的臉色不似以往一般神采飛揚，而我經常可以看見他坐在辦公室裡發呆，雖然當我們進去的時候他會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但是我依舊可以發現他的心不在焉。我無法去探究到底發生了什麼，直到一次荷姐忿忿地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童雪。

　就在這個名字出現後，我發現老闆越來越反常，越來越沉默，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而我們的計畫也停滯不前。荷姐和陳叔不止一次為了這個女人和老闆起衝突，我對這個叫童雪的女人越來越好奇。在蔣老太太去世後，我經常可以看到老闆時不時得去看手機，以前除了電話響起，他是很少去拿桌上的手機的，而他的表情也會隨著手機上的內容發生很細微的變化。但是奇怪的是，童雪這個名字卻沒有再從荷姐他們口中提起，直到某一天，老闆破天荒得讓我陪著他去了酒吧。在我的記憶中，即使應酬，也沒有見過這般失控的老闆，就算所有的人都已經迷糊，他永遠是最清醒的那一個。

　可是就在那一天，他喝了很多酒，什麼話都不說，只是低頭一杯又一杯得喝著，在我送他回那座別墅的時候，我卻聽見斜倚在後座的他，嘴裡吐出了雖然模糊卻依稀可以辨認的一個名字：童雪。我目送著他進了別墅，卻把那天發生的事收藏了起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沒過多久，老闆交待他要離開幾天，而計畫也暫時擱置，等他回來再說，可是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我們無法接受的突變。他用遠中的股份換取了一份離婚協議書，而他簽署的一份文件卻差點讓他惹上麻煩。在蔣老太的墓前，他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我卻沒有任何計畫。

　直到一天，老闆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問我願不願意幫他管理一家設計室，我想都沒有想便接受了這份工作，等到我來到設計室，我發現它的名字赫然便是「慕雪」，我讀懂了老闆的心思，他是那麼得愛著一個叫童雪的女子。

　四個月前，我見到了這個叫童雪的女子，她是來找工作的，我收了她的簡歷，並通知了老闆，出乎意料的是，老闆居然已經知道了她的行蹤，他問我單從簡歷看，有沒有錄用的價值，我很認真得考慮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就請她吧，還有，你才是慕雪的老闆，懂了嗎！」我記得那時候老闆說的只有這一句話。

　在她來我辦公室見我的時候，我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普普通通的面容，只可以算作清秀，可是我可以從她眼神中看到一絲的滄桑。

　雖然老闆表現得很漠然，但是明顯他回慕雪辦公室的次數開始變得頻繁，而他一眼便看中了童雪為他設計的辦公室稿子，那些設計稿都是不具名的，只留了設計師的化名，那張設計稿的後面只寫了「千山」兩個字。

慶功宴後，我隔著KTV包廂的玻璃，可以看見無限溫柔得把大衣蓋在童雪身上，陪了她整晚的老闆，他望著他的眼中，滴出了無限的愛意。

四年間都沒有出現在媒體前面的老闆，有一天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欣然接受了酒會的邀請，還吩咐我將禮盒放在了她的工作台上，卻連一張卡片都不留下。

我像以前一樣，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完成著老闆的每一個吩咐。

　老闆不管白天有多忙，都會在晚上去一家叫WAITING的甜品屋，而我通過小昭她們的談話，知道童雪也喜歡去那家甜品屋，她知道這家甜品屋也是老闆開的嗎？她讀懂了設計室和甜品屋的名稱了嗎？而那個叫莫紹謙的男人，他能等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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