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番外5

　坐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曾經做了我十年的姐夫，歲月似乎特別眷顧他，除了多了成熟的男人氣質，他的容顏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反而時間在他身上沉澱出一種沉穩，他叫莫紹謙，雖然和姐姐已經離婚了，但是我還是稱呼他一聲「姐夫」，我想我是真心把他當做我一輩子的姐夫的。因為不管他和姐姐的關係有多不好，但是十年裡，他對我一直是很不錯的。

　第一次見到他，是姐姐和他的婚禮上，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可以讓我驕傲到無視天下間所有男人的姐姐，自願和他走上那個禮堂。結果，我看到的是一個清俊卻在雙眼中掠過一絲蒼茫的男子，他很年輕，只比姐姐大了三歲，姐姐的面上浮著掩飾不了的喜悅，而他的臉色卻似乎偏於平淡了。

　那個新婚的夜晚，過了那麼多年，我依舊記得很清楚。我只是偶爾經過卻聽到了姐姐和他之間的爭執，以及姐姐口中一個個傷人的字眼。他甩手而去，留下淚流滿面的姐姐獨對新房，我很不解姐姐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婚姻，可是姐姐告訴我，她愛他，所以，總有一天，他也一定會愛上她。

　姐姐的性格太過強硬，而姐夫看似溫和紳士，卻也是一副鐵石心腸，兩個人能溫和相對的日子是那麼的少。十年，我看著他們維持著這畸形的婚姻關係，其實他們兩個人都錯了。愛情，就像手握流沙，握得越緊，流失的卻越多，直到最後，一無所有。姐姐對姐夫是這樣，而姐夫對童雪也是這樣，即使他自始至終都不肯承認他是愛她的。

　直到有一天，他終於決心要結束這段有名無實，或者說其實連名都沒有的婚姻，代價卻是他持有的遠中的股份，他蟄伏了十年才換來的一個機會，我該說他有情還是無情。當我聽見電話那端童雪字字穿心的語句和姐夫歇斯底里的痛苦，我卻根本無法去責怪同樣流著眼淚的姐姐，她說他會不會重新愛上她，可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個叫莫紹謙的男人永遠不會愛上我的姐姐，而未來他還會不會愛上另外一個女人都已經是未知數了。

　為了病倒的父親，我承擔下了慕氏的一切，即使多不喜歡，也過上了西裝革履的商人生活，我知道他為了童雪去警察局自首，當時我和姐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的確被震憾到了，雖然姐姐嘴上說著狠話，可是我知道，其實她的心裡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曾做過的一切。後來因為沒有實質性的問題，姐夫安然無恙的回到了他稱之為家的地方。

　在失去他的音訊一年之後，他突然以雲雪集團總裁的身份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不愧是商業奇才，連父親都佩服他，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就建立起一個屬於自己的龐大事業。雖然他不願和我家的人有過多的來往，但是卻和我時有聯繫，他從來不曾和我談論起那個人，那些事，他的情緒永遠那麼平和，平和到我差點以為他已經對那份感情逐漸淡去，卻在他難得一次的醉酒後發現，經過了那麼久，那段感情在他心裡扎得那麼深那麼深。

　那是我介紹海麗給他認識的晚上，我們約在一間酒吧見面。我在一次出差時偷跑出去放鬆的時候認識了海麗，然後她變成了我的女朋友，閒聊的時候，我和他說起已經有了女朋友的事，便提議有時間了介紹他們認識。

　我們三個人坐在酒吧裡，因為姐夫優質男的外表自然招來了一些想要搭訕的美女，可是最後全被他周身散發的冰冷給驅散了。

　「姐夫，你有喜歡的人嗎？」我來不及阻止，海麗的話已經問了出口，就在這個問題問出的同時，我清晰得看到姐夫眼眸中閃過的複雜的情緒，複雜到我已經無法描述，然後便是他反常的醉酒，做了他十多年的妻弟，和他也不是第一次出入酒吧，卻從來沒有看到他喝醉過。我開車送他回去，從後視鏡中，可以看到斜靠著的他眼角的反光，而他的口中模模糊糊得提了不止一次的只有那一個名字——童雪。

接著在後來的日子中，我慢慢發現他除了是雲雪的總裁，還擁有一家叫做慕雪的設計公司和叫WAITING的甜品屋，我終於知道，對童雪的愛已經刻在了他的骨血裡，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童雪一去不回，那麼他是否就會這樣在等待中孤獨終老？

幸好，他等到了。

現在，他正坐在我的面前，雖然是和我在談論新的合作項目，但是我卻分明看見他微翹的唇角和飛揚的眉，現在的他，是幸福的，而姐姐應該也可以放手去追逐自己的幸福了。

「莫琰，你和妹妹在哪裡？」坐在我對面的姐夫接起了電話，「媽咪呢？好，知道了！」

我看著接完電話雙眉蹙起的姐夫，看來這份合約又該換時間了。果然他把合約往桌上一放，站起來就準備離開。

「姐夫，琰琰和依依又被弄丟了？」毫不意外得收到他一個白眼，然後便是他離去的身影。我望著他的背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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