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呵呵，洗腦包

　　維克托難得聽到勇利這麼表白，整個人都有點呆掉了。

　　他其實都已經習慣了網上說的屬於日本人的內斂，也沒指望太多， 因此偶爾聽一次感覺就跟過節一樣。

　　他喜滋滋地想要說什麼， 上菜的服務員到了。

　　維克托：「……」

　　氣氛這種東西， 一旦被打破或者錯過時間段，再想繼續就會顯得微妙了。

　　維克托只好安分下來吃飯。

　　大約幾分鐘後，他忽然開口道：「我都要忘了尤里奧以前也有可愛的時候了。」

　　勇利也算是習慣了他最近忽然切換意識的情況了，淡定地接話：「他應該明年就會轉來雅科夫這邊了吧？」

　　「是先參加訓練營。」維克托回憶了一下， 「其實今年雅科夫也要辦訓練營……一會兒有機會問問他要不要來好了，他現在這個教練是真的教不了他，早點換也好。」

　　於是等尤里回來後，勇利就問了他一聲。

　　尤里表示會考慮一下。

　　維克托撐著臉也跟著說了幾句。有著屬於結婚人士寬容的維克托自然沒有年少時自己的年輕氣盛，導致尤里狐疑地望著他，覺得這人好像態度突然變了， 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等尤里的教練回來的時候，維克托和勇利也結束了這次的晚餐。再次與尤里見面，就是自由滑的那天了。

　　勇利上場熱身之時，忽然從嘈雜的人聲中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喂」。他下意識地轉頭找去， 於是見到了一頭顯眼金發的尤里。

　　尤里一副不情願的表情， 衝他喊：「別跟短節目似的了！」

　　勇利被尤里口是心非的樣子給逗笑了。

　　雖然不清楚這次尤里是不是因為名字發音相近而關注他， 但好好表現，不在尤里面前失敗的念頭是越來越強烈了。

　　不知是否有這份信念的加成作用，勇利的自由滑還真超常發揮了一次， 把分差給拉回了一大截，踩在了最矮的那個領獎台上。

　　維克托想的很美好：「看起來似乎真的能進決賽啊！」

　　反正比都比完了，勇利也沒有第三站的名額，想再多也沒用，於是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就等著決賽結果了。

　　等到分站賽全部結束後，勇利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他真的進決賽了。

　　儘管只是吊車尾進去，也有著這屆的選手不行的原因在裡面，但那也是剛升組就進決賽了，當然可以高興高興。

　　日本國內也很驚喜。本來他們真的不指望勝生勇利能做到這個地步，沒想到全日排名在他前面的分站賽就發揮失常被刷了下來，反倒是他這個第一次參賽成年組，大家只想著讓他刷點經驗值練練手的走到了決賽。

　　現在不吹更待何時！媒體們趕緊花式吹起來啊！

　　直到這個時候，日本國內還沒人敢想勇利能在決賽拿到好的名次，只覺得好不容易進了決賽趁現在趕緊操作一波，宣傳一下日本花滑走向國際，免得決賽名次不好到時候就不方便吹了。

　　從青少年組時期就一直支持著勇利的粉絲們也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分站賽能踩上檯子了，勇利的粉絲還不敢吹的太過分，怕給勇利敗了人品，一個個謙虛得不行，什麼只是分站賽啊什麼還差得遠啊什麼新人而已別奢望太多免得落差太大……粉得跟黑似的，進了決賽總能放飛一下了。

　　反正金牌也拿不到，敗不敗人品也就那樣了，趕緊抓住機會安利給路人這裡有個花滑好苗子才是真的。

　　在這之前別看日本那邊都給勇利按一個日本花滑的未來之類特別羞恥的外號，其實吃這一套的人不多。畢竟日本媒體的畫風向來都是這麼中二，要是每個字都信，日本早就稱霸世界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雖然勇利還只是剛升組，但日本只有他闖進大獎賽決賽這件事非常說明實力，比日本媒體一百個通稿都管用，天才少年初升組就進了決賽——儘管勇利自己不承認是天才但只有他這麼認為沒用——這個噱頭引了無數之前對他不瞭解的人去搜索他的資料。

　　一看教練，好嘛，雅科夫‧費爾茨曼！師兄是目前花滑界最閃亮的那顆星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基本預定的未來花滑界第一人！大家立刻對媒體們吹的內容信了大半。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呆在這兩個人身邊，想來實力應該不會太差。

　　這種時候，波波維奇的存在感就變得非常的低。其實他在同輩中也不算太差了，可惜這一輩出了個維克托，一對比就襯得其他人都格外黯淡了。

　　波波維奇倒霉就倒霉在他跟維克托是同門，大家拿對維克托的標準來衡量他，期待一開始就放的很高，比對非同門的那些人也嚴苛了不少，結果落差就變得很大，

　　要是能換個花滑發展不怎麼發達國家，波波維奇搞不好也能被吹成天才呢。

　　總之，日本媒體對勝生勇利的吹捧都帶著一股最後狂歡的味道，彷彿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誰知道勝生勇利之後發揮又能怎樣呢？還在成長期間的選手是不夠穩定的，歷史上隕落的天才也不少了，多少都跟流星似的就閃亮那麼一陣子？哪怕是幾乎沒讓人失望過、競技狀態穩定得可怕的維克托，升組後也花了兩個賽季才基本穩固了神格。

　　因為勇利的存在感驟然上升，某些cp粉們也開始暗搓搓地拉人了。

　　——朋友，你聽說過維勇嗎？

　　——相愛相殺、同室操戈、業界大神X有潛力的小新人，這cp模式有人想吃嗎？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萌了個真人cp，請允許我吶喊一聲：美攻是世界的寶物！有沒有同好來交流一下呀？

　　由於之前被維克托的粉絲懟過，cp粉們都是很低調地發展勢力，安靜地產糧，同人文同人圖視頻mv應有盡有，還真有不少吃這一口的路人粉莫名掉坑。

　　順帶因為鎮圈文和分析小論文吃了一堆洗腦包。

　　比如這兩人面和心不合啊，比如維克托只是想利用勝生過渡好讓雅科夫答應他以後自己編舞啦，比如兩人競爭意識濃厚，你會編舞我也要自己編舞，你養了貴賓犬我也一定要養一隻什麼的……

　　當然，要是一點糖都摳不出來，那這cp就算是廢了，大家也是努力地挖掘著糖。

　　看！這張維克托在長谷津度假時拍的照片！兩個人養情侶狗！

　　什麼勇利虛情假意的邀請被維克托當真才來泡的溫泉，他們其實就是關係好！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你說維克托住了一天就走了？後面不是又回來了麼！不然我這照片上哪拍的？！

　　對了，他倆還一起逛超市呢！來看看這個粉絲的合照……勇利表情僵硬很不情願跟維克托靠那麼近？其實我覺得他就是不擅長被拍照啦！什麼維克託故意整他才拉他拍照，沒有的事！別瞎看些洗腦包！

　　我哪來的自信？維克托一直去看勇利的比賽啊！這還不足以證明他們關係好嗎？！

　　……查看實力是否能擔當自己編舞是個什麼鬼啦！信這個的是腦子進冰刀了麼，您今年幾歲啊？

　　給自己跟女友的約會打掩護？這個……這理由有點新穎啊……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維克托非要跟女友在勇利的比賽城市約會呢……聽起來簡直就是對勇利更真愛啊……

　　哈？萌已經有女友的真人cp不道德？！維克托啥時候承認過自己在談戀愛了麼？賽季主題而已你認真什麼啊，等啥時候有採訪或者訪談正式確認了你再高潮吧，現在就激動不嫌早嗎？媒體不比你更關注這個啊，他們也到現在都沒挖出來正在跟誰交往呢！

　　行行行，我等著你那個所謂的專題節目播出，張口就來誰不會啊……

　　粉圈驟然擴大難免會有極品開始冒頭，大家一邊把這些人給按下去或者乾脆洗粉，一邊努力爭執自己萌的模式才是正統——相愛相殺/情同兄弟？少給新人發洗腦包！虛假安利可恥！

　　當然，這些cp粉也不光是忙著掐架，她們裡也是有事業粉成分的。臨近決賽了，掐架也變少了，不管是單人唯粉還是cp粉，大家都有志一同地偃旗息鼓。

　　畢竟興奮了這麼久，也該到了給本命攢人品的時候了。

　　再掐架，估計就要開掐「評審員對我本命打分不公正」、「你說不公正就不公正，合著名次和你想的不一樣就是不公正唄」之類的了。

　　日本媒體們也是緊張得很，雖然勝生勇利是最後一名進的決賽，雖然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拿金牌……可稍微期待一下不墊底總可以吧？

　　進決賽哪怕墊底對現在的日本花滑來說也的確已經夠吹的了，但有個好名次大家吹起來也能底氣更足不是嗎！

　　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下，大獎賽決賽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