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是尤里奧,是尤里!
十一月下旬, 勇利為了參加大獎賽俄羅斯站的分站賽而飛去了莫斯科, 雅科夫教練和維克托也跟著他一起。
競技狀態畢竟不是那麼好保持的, 勇利的短節目沒能比得過中國站那次的成績,只能勉強算是正常範圍內的波動。
至少沒發揮失常,勇利已經很慶幸了。維克托陪他出去吃飯的時候還一路安慰他,勇利說自己打擊其實沒那麼大維克托都不信。
維克托在日本勇利家不是白住的,聽美奈子老師說了不少勇利小時候的事, 包括勇利特別討厭輸這件事他也是那時候知道的。
以前勇利發揮都不錯自然沒他表現的機會, 這次難得看起來有點失落,維克托立刻就想到了波波維奇送他的那些書裡對這種場景的建議, 馬上就趁機實踐了起來。
……不過勇利這次是真的沒玻璃心發作啊!他只是覺得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 他又不是維克托不可能一直保持那種怪物一樣穩定的水平,偶爾有個小低潮很正常啊!在這之前維持那麼長時間的穩定發揮對他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
而且又不是已經沒機會了,自由滑好好滑的話按照現在的排行他還是有可能進決賽的。
莫斯科維克托比較熟,他們也沒去什麼高檔的餐廳,而是找了家據維克托說很好吃的小飯館。
維克托也算是比較熟悉勇利的口味了,推薦了幾個菜式, 勇利聽著就覺得飢腸轆轆, 連忙點完了餐。
「勇利……」
維克托剛叫了一聲, 他旁邊那桌就有人探頭看了過來,認出他們之後還喊出了聲。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聲音不算大,至少沒到影響他們繼續留在這裡吃飯的地步,勇利下意識看過去, 也吃驚地喊了一聲:「尤里奧?」
「……尤里奧是在叫誰?」金發的正太不滿地皺眉,「我叫尤里‧普利賽提。」
果然是尤里奧!
勇利有點驚喜地笑了起來。
尤里奧現在看起來十歲左右,不過應該還不到十歲,因為他要十歲就去了雅科夫的訓練營,然後因為表現突出而被留下了。雖然他知道這個時期尤里還在莫斯科訓練,但沒想到這就能見到他。
「抱歉……」勇利語氣溫和地說,「我叫勝生勇利,勇利是名字,勝生是姓。」
「我知道你。」小小的尤里說,「名字發音和我差不多,上賽季的世青賽冠軍對嗎?」
被尤里凶慣了的勇利有點受寵若驚,沒想到尤里小時候這麼可愛,雖然還有點傲嬌,但脾氣卻沒以後那麼爆。
維克托覺得勇利對這個小孩的態度不太正常,思考著可能性,忍不住插話:「你難道也在學花滑?」
尤里揚了揚下巴:「沒錯。」
勇利看看尤里桌子對面沒人坐,就問:「就你一個人在這嗎?」
「教練去買酒了,一會兒回來。」尤里回答。
勇利:「……」太不負責任了吧!!!
不過得知這裡的老闆是尤里教練的朋友,算是寄託給朋友看一陣,勇利就放心了些。
「我看到你今天的比賽了。」尤里仰著頭說,「這樣下去的話你進不了決賽的。」
勇利苦笑:「哈哈哈……能進自然好,不能進其實也正常吧……」
尤里翻了個白眼,撇嘴道:「如果你真這樣想,那肯定進不去決賽了。」
因為經歷過狂風暴雨般的尤里,勇利對現在這個氣勢弱了不少,說話還有點奶聲奶氣的小尤里犀利的話語抵抗力極高,絲毫沒感到不愉快:「尤里的話,即使剛升組也能進決賽吧。」
維克托眼神怪異地看著勇利:「你認識他?」
勇利輕輕地咳嗽了下,找了個藉口:「嗯……因為名字發音很像嘛,無意中見過他的比賽視頻,很有天分……」
尤里冷哼一聲,撇過頭去:「算你有眼光。」
看起來尤里的反應好像很冷漠,不過勇利眼尖地發現尤里的耳朵紅了,他頓時覺得回來這麼一趟哪怕只是見到尤里小時候這個樣子都不算白跑一趟,長大後要想再看尤里臉紅就太困難了。
「尤里奧……尤里加油長大吧,希望早點跟你一個賽場呢。」勇利鼓勵他。
「不用你說我也會努力的。」尤里鼓了鼓包子臉。
「哈哈哈也是呢。」勇利傻笑。
維克托真是太少見到這樣的勇利了。不是說勇利平時就不笑,其實他笑的還挺多的,就是大部分時間都給人一種非常冷靜淡然的感覺,現在這種彷彿見到兒子的傻爸爸一樣的態度簡直聞所未聞。
「……你很看好他嗎?」維克托試圖從尤里身上拉回勇利的注意力。
勇利點點頭:「我還挺期待你們同台競爭的……」
看他們兩個互懟也是日常娛樂之一,同台競爭是不太可能了,還是早點轉到雅科夫這裡來吧,勇利默默地想。
聽完,尤里不太客氣地說:「那就要看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到時候還退沒退役了。」
勇利還是比較瞭解尤里的,知道這話聽著不好聽,但他說這話的意思是希望維克托別退役太早。
儘管尤里吐槽過「維克托好像總覺得大家都崇拜他不過我就不一樣了老頭子根本沒有競爭力」,可看他的表現卻明顯是把維克托當成勁敵……還特意追到日本讓維克托編舞,說以前沒崇拜過根本沒人信啊。
這就是傲嬌吧。
勇利是知道尤里的性格,可維克托現在跟尤里又不認識,自然沒什麼忍耐度。他微笑著說:「如果你升成年組的時間太晚的話,說不定我破了退役年齡的記錄也沒辦法跟你一起比賽啊。」
他們兩個差了十二歲呢,真的說不準。
尤里:「……」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尤里噎住後半天找不到台詞,還是勇利打的圓場。
「你教練還沒回來嗎?」
「應該快了……」尤里嘟囔著接下了勇利遞來的台階,「自由滑那天我還會去看的,你別讓比賽太無聊啊!」
勇利笑了笑:「知道了,多謝關心。」
「……誰關心你了!」
維克托圍觀了一會兒,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勇利。」
「啊?」兩個人一起轉頭看他。
維克托卡了一下:「……」
尤里哼了聲:「行了,知道你們要說話,我去找老闆問問教練的事。」
說完他就真的跳下椅子跑走了。
勇利不是很放心,盯著尤里找到了服務員才收回視線,然後正對上維克托嚴肅的表情。
「……維克托?」他茫然地問,「怎麼了?」
維克托認真地看著他問道:「勇利,你喜歡小孩子嗎?」
「還行……?」勇利思考了一下,補充道,「我不是戀童癖……」
「我知道。」維克托有點無語,覺得這個話題有點不妙,連忙說了重點,「我是想如果你喜歡小孩的話,我們以後可以收養一個。」
勇利:「……」
沉默了一會兒,勇利才艱難地開口道:「我覺得……應該不用……我沒有養好孩子的信心,而且……」
——你不覺著自己想得有點遠嗎……
維克托鬆了口氣:「不用就好,我也沒有養好孩子的信心啊。」
勇利心想,這個我信……但我們貌似在這個世界還沒談過要結婚的事吧?你為什麼思緒如此奔放……
最重要的問題解決了,維克托的表情也輕快了一些:「我和那個孩子你覺得誰以後成就更高?」
勝生‧資深維吹‧勇利立刻就回答:「當然是你。」
「那……與其盯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升組的,多看看我怎麼樣?我們才是正在進行中的競爭對手啊。」
「……」勇利沉默地看了維克托一會兒,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維克托你……連小孩子的醋也吃啊!
其實吃醋也是一種情趣。
維克托還感慨說勇利就從來不吃醋,他稍微有點失落。
「……我會吃醋啊。」勇利解釋道,「就是表現的不太明顯而已……」
維克托震驚了:「什麼時候?」
「你和你緋聞女友上報紙的時候。」勇利回答。
維克托努力回憶了一番,終於想起來是怎麼回事了,但同時他又有點疑惑:「我記得那時候我們好像沒再交往吧……」
勇利:「……」啊,忘了!
「所以勇利其實那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維克托不敢相信這個結論,因為勇利當時真的超平靜超淡定,完全看不出一點心思,甚至賽季的主題還是失戀呢!!!
勇利尷尬地移開視線:「我一直喜歡你啊,你不是見到我臥室的海報了嗎……」
剛剛還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的維克托頓時萎靡了。
「不是那種喜歡……」
勇利是不會跟他解釋的,他臉皮還沒厚到這種程度,因此他只是誠懇地說道。
「……在你能想像得到的最早的時間,我其實就已經喜歡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