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番外‧以後的事
【本世界篇】
由於某兩位選手在自由滑上放了那麼大的一個驚雷, 之後的頒獎等流程根本沒人在乎了,所有記者們都在摩拳擦掌等著賽後記者會好大展身手。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負責了大部分的問題,甚至很多根本還沒來得及問的他也主動交代了:「……是的,家裡人知道,已經同意了,甚至我們已經互相見過了家長,不出意外的話近期會約好時間雙方家長也見個面……沒錯……到了年齡就結婚……」
銅牌獲得者克里斯坐在一邊全程目瞪口呆,完全無法理解這兩個人進展為什麼這麼快——通常來講, 這個年齡不是應該還只是玩玩嗎?為啥這就已經決定結婚見完家長了?!
雖然之前看維克托的架勢的確是很認真的樣子, 但這種事沒必要這麼著急啊?給雙方多一點時間不行嗎?現在都這麼年輕, 根本沒定性,萬一之後吵架分手了再來回顧現在這一幕豈不是很尷尬?!
好不容易等採訪結束,回到後面克里斯立刻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其實他在頒獎時就想說了,但一直沒找到機會,這兩個人興奮過頭壓根看不見別人, 他也不想沐浴在那讓他毛骨悚然的黏糊視線裡,這才拖到了現在。當然, 他也沒說的很直白,這種場合上去就說萬一你們分手了怎麼辦那是在找抽。
「為什麼要擔心這種事?放心吧!我和勇利絕對沒問題的!」聽完克里斯的問題,知道對方是在關心他們的維克托信誓旦旦,「我想不到還有比勇利更好的人了!」
勇利在一旁臉紅。
克里斯眼神死:「……你們開心就好。」
他們是開心了,兩個人的經紀人要瘋了。
勇利那邊還好說, 本身和經紀人的關係就比較冷淡,維克托的經紀人幾乎是看著維克托長起來的, 他不說把維克托當自家孩子也是當成年齡跨度比較大的朋友了,維克托這一聲不吭就搞個大新聞的行為讓他十分崩潰。
尤其是他雖然知道勇利是個好孩子,但對維克托著實沒什麼信心。經紀人和克里斯有著一樣的糾結:你現在把話說這麼死,以後出了問題就是驚天大笑話了!足夠某些人笑上十年!!!
不過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搞完訂婚和見家長這一出,那些懷疑維克托只是找未成年玩玩的言論能消停一點了。畢竟不管是哪個國家,訂婚雖然不一定真的能結婚,但也是足夠表明對這份感情的鄭重心態了,唯一的問題是若是之後再分手,輿論反彈會更加厲害。
不過他們擔心的事情始終沒有發生。
大概是以前看著冷心冷情的人一旦動了真心,反而不容易輕易動搖的緣故,維克托和勇利保持著讓眾人豔羨的宛如靈魂伴侶般的關係直至不入了婚姻的殿堂。
結婚的那天,接到了請柬的親友們看著他們宣誓、交換那眾人看著就眼熟的對戒,接吻,兩人相視而笑的眼神一如多年前在大獎賽鏡頭下求婚時的繾綣溫柔。
這是時光也無法消磨的感情,甚至哪怕在他們退役後,也經常有人看著他們熱戀情侶一樣手拉著手走在街頭,被當成吊墜掛在脖子上的訂婚戒指依然閃亮,與戴在手上的結婚戒指反射的光芒遙相呼應。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美好,而這美好也將持續永恆。
***
【原世界篇】
「最近發生了什麼?!」尤里難以置信地抱怨,「我差點以為自己夢迴十年前!這兩個人狀態完全不對!太噁心了!」
被尤里拉著抱怨的人是勝生勇利現在的學生南健次郎,他也很困惑:「我也不知道啊……大獎賽的時候他們見面還好好的……」
「給維克託過生日的時候也是好好的。」尤里不是很開心地回憶了一下,「就隔了這幾個月到底怎麼回事,說好的七年之癢呢?怎麼搞的跟蜜月似的!」
跟勇利正黏黏糊糊的維克托注意到了這邊的竊竊私語,他對南健次郎笑了笑,然後不客氣地跟尤里說:「有空關注我不如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說起來上次你覺得沒有對手了結果掉以輕心差點沒拿到金牌吧?這次要是真沒拿到頭條就都是你的了。」
尤里差點氣炸,張口就說:「等我這次拿了金牌就炒了你!」
「挺好的,就那麼做吧。」維克托不以為意,「我正好想跟勇利來一次蜜月旅行,平時假期太短,這次計畫至少半年呢。」
尤里露出了反胃的表情:「你們這些年都蜜月幾回了?剛消停兩年又來?有完沒完了!」
「你不懂。」維克托炫耀似的摟住勇利,「不是每一對戀人都能時不時有種彷彿回到熱戀一樣的感受的。」
被秀了一臉的尤里更生氣了:「炒了你……絕對要炒了你!」
雅科夫退役後,拿著教練證的維克托就接管了尤里,結果成為了鮮少的教練和學生一言不合就當眾互懟,可成績卻節節上升的組合。
雖然大部分時間好像都是尤里在挑釁,維克托看著只是微笑著隨便說幾句,但其實私底下尤其是比賽前維克托特別喜歡刺激尤里。一開始勇利還勸過,後來發現尤里反而會鬥志昂揚後就放手不管了。畢竟對付不同的學生,教練的手段也會不同,從對勇利的鼓勵變成對尤里的挑釁,維克托絕對是深思過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憑直覺教學結果把學生弄哭的新人教練了。
黑市都有人開盤賭維克托和尤里什麼時候拆夥了,可惜吵的最凶的時候也沒見尤里把維克托炒了,大家都頗為遺憾。
勇利倒是知道——對尤里、甚至對所有這一代的選手來說,獲得維克托這個傳奇的認可都意義重大,因此在維克托鬆口對尤里表示滿意前,尤里絕對會咬著牙奮力前進,絕不會輕易拜到別人門下,因為那就好像是逃跑一樣,跟認輸沒什麼差別。
倒是勇利和南健次郎這對組合看起來就和諧多了。因為南健次郎是勇利的迷弟,幾乎不會對勇利產生任何質疑,對比了維克托教尤里時尤里那彆扭的反應,勇利頗為慶幸南健次郎的好相處。
維克托在見識了南健次郎和勇利的相處後,還因為【偶像X迷弟】這個組合的緣故頗為吃醋,雖然相信勇利,但他依然因為這模式而危機感陡升。可惜在發現了日本花滑界不崇拜勇利的人才是少數後,他才遺憾地放棄了勸說勇利換個學生——好歹南健次郎能力的確不錯,日本的同齡人裡成績算是頂尖的了。
勇利後知後覺知道了他之前都糾結過什麼後十分無語:「花滑界還全是你的粉絲呢!哪怕尤里其實也不例外,我說過什麼嗎?」
維克托很委屈:「我性格惡劣無所謂的,但勇利這麼好,相處久了他被勇利吸引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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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紅著臉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別、別這麼說……維克托也很好啊……好了我知道了!我會注意這方面的問題行了吧?」
維克托這才滿意。
就是這樣,由於教的學生國籍不同,雖然兩人已經結婚,但分開在兩個國家當教練還是太影響感情了,維克托一直勸著勇利讓南健次郎轉到聖彼得堡訓練,聖彼得堡這邊條件比日本強出一大截呢,不會虧了勇利的學生,但勇利考慮到國家的顏面一直在猶豫——總是在外國訓練的本國選手成績更好,這算什麼事兒啊?!
不過這次的平行世界之旅一結束,勇利就不再糾結了。
都在「夢裡」跟維克托一起待在聖彼得堡那麼多年,現在回來了反而要分開,他和維克托都不適應。南健次郎早就同意了,只是他還在猶豫,既然現在他也沒問題了,那麼換訓練場的手續很快就走了起來。
但那都是下賽季的事兒了,維克托的生日是大獎賽結束,在這次世錦賽之前他們都忙得只通過電話聯繫,這才導致了這次見面後一直黏黏糊糊彷彿熱戀沒過一樣閃瞎了尤里的眼睛。
南健次郎安慰尤里:「你不是有奧塔別克嗎?等他來了拉過來閃瞎他們的眼不就報復回來了嗎?」
尤里生無可戀地看了他一眼:「你仔細看看那兩人的黏糊勁兒……你覺得奧塔別克是這種人設嗎?」
「……不是。」
「一想到你下賽季搬到聖彼得堡,以後我要整天被這兩個人噁心,我就想死……」
南健次郎想了想,忍不住問:「他們以前不是這樣嗎?我以為你該習慣了。」
「你根本不理解我以為好不容易擺脫他們這架勢後結果看到他們又故態復萌的絕望。」雖然也在談戀愛,但模式不同,尤里根本無法理解維克托和勇利,「怎麼能有人結婚這麼久還這狀態?!」
「大概因為是真愛?我以為這已經是全世界公認的事了。」
「全世界公認?我就不……嘖,好吧。」
……這架勢除了真愛,的確沒有別的解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