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有特殊的秀恩愛技巧
網上的反應比紙媒們快多了。
等他們回到酒店時, 維克托的《天鵝》相關情報就都已經被扒了出來,各大論壇也早早就轉載了過去,留言裡充滿了「WTF!!!」與「我一定是在做夢」。
那些堅定地認為他們兩個關係不好, 勇利的選曲是在故意諷刺詛咒維克托的人都瘋了,也有不少本來就立場不堅定的人飛快地轉變了陣營。
【他們原來是那種關係嗎?!我早就覺得對戒有問題了, 可是維克托演技的太假了才影響了我的判斷!】
【既然是真的就不能叫演技了……】
【服氣了,徹底服氣了, 這次的驚喜簡直大得可怕,官方發這一次糖cp粉能吃一輩子!】
【還不一定是在交往吧, 也就是個題材聯誼……說不定是維克托覺得這樣好玩呢!】
【有道理, 維克托就是這麼愛玩的一個人設啊!】
……
…………
這群人好不容易把自己給說服了,緊接著就迎來了俄羅斯站表演滑的暴擊。
暴擊主要來自於維克托,勇利倒是一如既往地用表演滑向某個人隔空告白,大家其實都習慣了。
本賽季勇利的表演滑選曲是《Io on Vivo(我無法活下去)》。實際上, 這並不是他自己選的曲子,是年長的維克托給他選的,編舞也是記憶恢復了大半的維克托負責的。
至於為什麼年長的維克托這賽季變的這麼積極,他的解釋是「那傢伙突然不讓你參與編舞, 不能讓人覺得勇利被甩了啊,這樣能讓人覺得有我罩著你」——行吧,你開心就好,勇利如是想。
勇利一開始看著歌詞很不解維克托為什麼要選這首,結果維克托半開玩笑地說「讓你體會一下我當年的心情」……研究了一下歌詞,勇利突然就想到他指的是哪段時間了, 於是他就妥協了。
第一次把維克托氣哭的那晚勇利無論過了多少年都無法忘記,每次被提起來也必然十分愧疚,尤其是自說自話這種習慣他其實一直沒能完全改掉,因此更是心虛。
這首曲子也算是翻唱界的經典了,即使歌詞並非所有人都懂,但聽過的人也能跟著哼幾句旋律。
……我在為你改變,而你卻要我離開
倘若失去你超過一小時,我無法活下去……
……過來,聽我說,我是如此愛你
請留下來吧,與我在一起……
……假如我失去了你,要我如何存活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充滿磁性的男聲說情話般唱著意大利語的歌詞,最後那一聲聲重複的告白,讓滑完的勇利忍不住捂臉遮住自己的表情。
明明是他的表演滑,卻被維克托搞的好像全程都是維克托的表白!平時練習也就算了,現在莫名就有種被一群人圍觀維克托對他說情話一樣的感覺……一個不小心就出戲了,這是他滑過的演技最差的一次!
天啊,他都多少歲了,為什麼會這麼容易害羞,這不科學……總覺得自己心態越來越接近年輕時期了……
好在本來表演滑就是玩鬧性質居多,又沒人給表演滑打分,觀眾們都非常寬容,甚至根本沒多少人沒意識到勇利的出戲。
在銀牌獲得者勇利之後,金牌獲得者維克托也開始了表演滑。
他的選曲表白意味說隱晦也挺隱晦,但說赤裸裸也是很赤裸裸,反正在懂的人眼裡跟出櫃沒有區別。
《Près d'elle(在她身邊)》,出自音樂劇《小王子》,述說了小王子對玫瑰花的懷念。
若是一直關注著勝生勇利也對《小王子》這部音樂劇有所瞭解的人,立刻就能聯想到勝生勇利第一次登上世青賽舞台那賽季,他的短節目就是《小王子》中玫瑰花對小王子不捨的唱段《Adieu(再見)》,想到這裡,他們也就能意識到維克托這個節目背後想要傳達的意思了。
由於維克托這個節目是背著勇利偷偷練的,所以明明是同一個訓練場,勇利反倒是第一次知道。維克托會法語,勇利後來也跟著學了些,因此作為能聽懂歌詞的人之一,他面上熱度剛下來不久就又升了上去,連眼眶也有點發燙,好在他眨眨眼控制住了。
……她看起來與眾不同
在她身邊,我感受到一個精心準備的奇蹟
就像陽光,降臨在我的行星上揮灑光芒
迷失在宇宙裡的小花種子
在我的行星上找到了位置……
即使這首歌已經表達了維克托的心情,但真正說出口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當維克托在掌聲中向勇利滑來,然後笑著摟住他說「你就是上天給我的奇蹟」時,勇利內心那累積得要溢出來的感情終於失控了。因為想要表達的感情實在太多,勇利反而沒辦法正常地表達出來,最終也只是一股莫名的衝動鼓動著他忽略了周圍的氣氛,胳膊從維克托的腋下穿過然後向上緊緊地抓住對方的肩膀,以這樣一個略顯曖昧的姿勢回抱住維克托,在他耳邊回應道。
「你是我的神。」
兩人這微妙的姿勢,被拍成照片登上了新聞。
這下,之前那些在各種明顯的線索下依然堅持不肯信的人徹底潰不成軍,只剩下小貓三兩隻,還裝瞎裝得非常辛苦。這群人除了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表無意義的音節來表達自己的抓狂外,還去論壇抱團互暖,感慨自己之前被那群傻逼媒體們騙的有多慘。
不過對cp粉來說,這是值得紀念的狂歡一日。
無數分析他們之前選曲對應含義以及分析他們感情路線的小論文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了出來,但現在根本沒多少人去看,大家都聚集在討論貼裡用各種語言描述自己狂喜的心情,甚至一個專門曬自己開香檳慶祝的帖子都蓋了不少層。
【現在回想起之前的「維克托尬演技論」我就狂笑不止】
【畢竟誰也沒想到維克托談戀愛的時候是那種樣子啊!優雅半點不剩,粘人得不像話!】
【是啊,站沒站相,幾乎長在勇利身上……】
【所以之前他們冷戰真的是吵架了?在我們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戀愛分手又復合了?!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仔細回憶其實他們根本沒怎麼掩飾啊,為什麼以前我就沒發現呢……】
儘管有著前幾天《天鵝》的鋪墊,可現在依然有無數人開始懷疑人生,覺得曾經的自己彷彿一個傻子。
倒是導致大眾被誤導的罪魁禍首——各方媒體們——風向轉得飛快,而且一點都看不出他們自打臉的窘迫,個別媒體甚至已經十分從容地放出了兩人感情進展的分階段細節分析,內容詳盡到根本不像是倉促之間就能準備好的,根本是早有預謀……
一部分人這才恍然大悟,這些媒體們以前果然是在裝瞎!維克托也覺得自己終於找到小報們總是陰謀論的原因了,於是安心地把這事扔在了腦後,全然不知他的經紀人為了不讓他倆戀情曝光過早做了多少努力。
畢竟不可能所有記者都眼瞎,肯定有人能看出來,但只是不夠確定,再加上維克托的經紀人不想讓維克托的形象變成對自己未成年師弟下手做了些活動,就算是美國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法案」也規定年齡差不能超過三歲呢!誰知道無良媒體會瞎說些什麼……雖然現在依然不是經紀人理想中的曝光時間,但好歹勇利在外國人眼中看著沒以前那麼幼了,維克托又整天想著公開看著是不願意繼續忍,所以他才終於不再插手。
因為反轉太厲害,這爆炸性新聞甚至火到圈外,連不關注花滑的人都知道花滑圈存在這麼一對有特殊的秀恩愛技巧的戀人了。狂歡與難以置信的情緒甚至持續到了十二月,而兩人紛紛進入決賽的情況讓決賽的關注度無形中上升了一個台階。
這賽季大獎賽的決賽在日本東京。
大獎賽日本站時他們就已經回了日本了一趟,特意去了長谷津勝生家,勇利以前雖然也告知過他們的關係,但維克托覺得還是見家長更有誠意。靠著自己自學的那口磕磕絆絆的日語,維克托還跟勝生的家人們避開勇利單獨談了談。
總之勝生的家人非常輕易地就接受了現實,對待維克托的態度並沒有什麼改變。
「畢竟勇利喜歡嘛。」勝生爸媽笑呵呵地說。
有著家人的支持,心情愉快的兩人後面的分站賽都爆了小宇宙超常發揮,積分排名極其相近地迎來了總決賽,並彷彿歷史重現般再度變成了兩人爭金牌的場面。
維克托和勇利以及他們的老教練雅科夫坐在K&C區,難得覺得等分的時間是那麼的漫長——勇利的總分已經不會再變了,現在只要知道維克托的自由滑分數,冠軍是誰就可以確定了。
勇利感覺自己這賽季的發揮十分出色,可維克托爆發起來卻更加驚人,看過維克托的自由滑表演後,他其實內心已經有了答案,因此分數出來後,他的心裡只有意料之中的喜悅和些微的遺憾。
不過維克托沒有讓這份遺憾在勇利心中停留更久。
他看清楚分數後,興奮與緊張的情緒同時爬上了他英俊的面容。當勇利轉頭打算與他擁抱慶祝的時候,他突然站起身,然後在攝像機尚未中斷的拍攝中單膝跪了下來。
除了早已做好維克托會搞事準備的雅科夫,其他無論是在現場還是在屏幕中見到這一幕的人都大為震驚,但猜到了什麼後,更多的期待也隨之湧上心頭。他們都想要見證一個經典的場景,是不管過了多少年依然讓人難以忘懷,只是想起來嘴角都會下意識揚起微笑的感人一幕。
未來花滑界的傳奇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個絲絨小盒子並打開,攝像機很懂地給了個放大鏡頭,將裡面的一對戒指展現給大家。
「雖然還不到結婚年齡……我發誓愛你、尊敬你,忠實於你。無論快樂還是憂傷,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相親相愛,不離不棄,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勇利,你願意與我約定終生嗎?」
維克托跪在勇利旁邊,期待地看著他。
即使已經見過相似的場景了,勇利依然被感動得說不出話,完全摒棄了平日裡略顯保守的姿態,拚命點頭,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願意!」
維克托迅速地抬手把戒指戴在了勇利的右手無名指,跟原本勇利選的那枚戒指靠在一起,倒是顯得略微大了一些。在勇利也像模像樣地給維克托戴另一枚戒指時,維克托還解釋說:「現在看著大一點沒關係,我算過等以後就正好了,倒是之前的戴不下了可以串成項鏈。」
勇利被維克托的未雨綢繆震驚了。畢竟上次買戒指的時候兩人都成年很久,指圍不會再變大了,他這次買戒指的時候也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結果買了有花紋的戒指,導致輕易沒辦法改動尺寸。
看來維克托為了求婚真的是考慮了很多,所以當初弄丟戒指事件中他感覺到的維克托的隱瞞,是對方去弄這個了嗎……
沒等他繼續深思,勇利在聽到突然熱鬧起來的歡呼聲時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現場的大屏幕居然一直在播放他們這邊的進展!導播不管管嗎?!
維克托看著後知後覺開始躲閃鏡頭的戀人,他大笑著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勇利頭上幫他擋住別人的視線,帶著惡作劇般神采飛揚的表情在鏡頭前低頭鑽進外套親了躲在裡面的勇利一下,然後在勇利驚駭的眼神中拉著他一路快跑回了後台。
兩個人無視了採訪區望眼欲穿的記者們,默契地找了個房間躲了進去。
「維克托你……真是……總能給我帶來驚喜……」
不似方才在鏡頭下的克制,勇利被維克托困在牆與他的胸膛中間,兩人不斷地進行著情欲氣息更濃的短促接吻,這讓勇利只能在分開的間隙中說上一兩個單詞,勉強在被維克托吻得暈頭轉向前表達完了自己的感想。
維克托也斷斷續續地回答:「約好了……就不要反悔離開……」
好不容易維克托終於停了下來,他緊緊地抱住勇利,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地嘆息:「快點成年吧勇利,這樣下去我會忍得很難過啊!」
「快了快了……」勇利安慰他,「等我們回去原來的世界就好了……」
掛在勇利身上的維克託身體僵了一下,再次抬起頭時已經換了個意識,非常自然地接上話茬:「說起來,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勇利愣了一下才回答:「剛才你……咳,總之我接到了系統的通知,說隱藏任務【求婚】達成,能量補滿,我們隨時可以回去了。」
「我們可以選擇什麼時候回去嗎?要是在這個世界多呆幾年回去會怎樣?」
系統體貼地在兩人的腦海中同時回答:【原本世界的時間是停止的,回去後,這個世界的記憶就好像做了一個清醒夢一樣,內容依然全都記得,但對現實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心理年齡會回到適合的程度,而本世界將和「維克托和勇利選擇了留下」的平行世界合併。本系統是好評度常年前十的圓夢繫統,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盡全力讓您的任何選擇都無後顧之憂。】
提起這個,勇利就忍不住了:「現在能告訴我們,當初我們兩個到底許了什麼願了嗎?」
【條件達成,請求通過。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願望為「想要早點認識勇利」;勝生勇利的願望為「想要維克托再次登上花滑比賽的舞台,再次同台競爭」。】
維克托的願望算是在兩人的意料之中吧,從穿越這件事就已經大致猜出來了,倒是勇利的願望……
「你對我退役的事還是這麼放不下啊。」維克托感慨。
勇利撇開視線:「……沒有,只是覺得那樣維克托會開心,而且是你過生日許願又不是我……」
「……謝謝,我愛你,勇利。」
「你!怎麼突然……!」被撩人技能點滿的俄羅斯人嚇了一跳,本來暗地裡的心思被本人發現就已經有點慌張的勇利更加慌張了起來,開始語無倫次地轉移話題,「雖然維克托的確回歸賽場了,但這不算是維克托啊……」
幸好維克托能理解勇利的意思,不然這亂七八糟的稱呼真的很難理解。他沉吟了一下,問系統:「說起來,如果我們選擇繼續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話,我的意識什麼時候能完全融合?雖然我是全程有意識的也勉強算是回歸賽場了,但果然還是哪裡不對勁啊!」
【由於曾經的情緒衝擊,意識與記憶控制部分已完全失控,系統無法進行干涉,初步判斷最多半年能完全融合。】
兩人面面相覷。
「反正也沒什麼影響……不如先留下?」
「也是……至少在這個世界玩到退役吧。」
「嗯,我們這次婚禮可以換個風格了!」
「這個不一定是你來決定的,也許是另一個你……」
「………………」
「開玩笑的,等我到了結婚年齡你們已經融合好了……維克托?生氣了?」
「沒有,只是被你提醒了一件事。」
——我,我戀人,以及另一個我的修羅場,貌似還要繼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