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輕人要學會克制

　　第二天勇利和維克托再去那家冰場的時候，卻發現冰場關門了。

　　兩人一頭霧水地去隔壁吃簡餐時， 跟老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冰場啊， 昨天冰場……出人命了， 老闆這幾天關門去神社祈福打算去去晦氣。」

　　勇利：「……」

　　聽完這個解釋， 勇利有點恍惚地給維克托翻譯了一下。

　　維克托：「……哇哦。」

　　「算算時間的話， 大概就是我們離開不到10分鐘吧……居然就死人了……」勇利有種跟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

　　出了這檔子事， 雖然死的不是自己，但兩人的心情也一下子就被敗壞了，沒再找別的冰場，吃完就直接回去了。

　　等這家冰場再次開門時， 已經是一週以後，維克托的編舞也搞的差不多了——

　　大框架是維克托自己搞的，勇利則負責整合維克托的思想並往裡面填充細節。

　　當勇利意識到自己在給維克托的比賽節目編舞的時候， 他瞬間就胃疼了， 影響維克托比賽成績這種事他不想做啊！！！

　　維克托雖然說只是先編著玩， 到時候會請經紀人和雅科夫推薦的編舞大師，但勇利認識維克托多久了， 他一開始是編著玩的沒錯，可隨著完成度的進展他看起來也越來越滿意，這架勢就不像是到時候會換掉的。

　　儘管看穿了維克托的藉口，勇利也不好就直接推拒了，只能糾結地用了自己之前得到的獎勵【靈光乍現】，打算把半成品給修改一遍，至少質量要能擺上賽場， 以免到時候維克托真的堅持用這個版本。

　　因為選曲的緣故，【靈光乍現】讓勇利重新回憶了一遍當年剛剛跟維克托確認交往時的感受，勇利靈思泉湧，超常發揮地把編舞給直接給編完了。最終的這個版本不光充斥著勇利對維克托的愛意，還保留並完善了維克托天才般的想法。

　　脫離了那種玄妙的感覺後，勇利感覺自己心態都年輕了好幾歲。

　　到了晚上，他就把編舞給自己的編舞老師‧維克托講了。這時候維克托的記憶已經恢復到了大獎賽勇利拿了銀牌的部分，按理說應該不再生氣了才對，而且這還是給他「自己」編舞，但維克托的態度卻並不怎麼熱情，只是微笑著說。

　　「嗯，我來滑的話肯定是刷新最佳個人記錄，所以出了問題不是勇利的錯哦！放心好了！」

　　勇利遲疑著說：「……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你對自己很不上心。」

　　「錯覺吧。」維克托微笑，微笑，微笑。

　　勇利看著維克托的笑臉感到胃疼：「……不，我覺得不是錯覺。」

　　「唉，非要我說清楚嗎？勇利真是遲鈍啊……」維克托扶額，「我是在吃醋啊。」

　　「……你為什麼要吃自己的醋。」這解釋勇利更加胃疼了。

　　維克托擺出一臉失落的樣子給他看：「勇利都沒給我編舞過。」

　　不是都解釋過了嗎，等我學會的時候你已經退役了，而且另一個你也是你啊你這樣下去真的不會精分嗎——但勇利覺得不能這麼回答，現在還只是裝模作樣，等他說完維克托說不定會變成真生氣，於是他思考了一下，曲線救國：「但是『他』也沒給我編舞過啊，我卻滑過你的編舞，算是扯平了吧。」

　　維克托奇異地被這句話擺平了。

　　勇利則很頭痛。這兩個人一天不記憶完全共通，這奇怪的三角就要一天持續下去，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因為維克托之前的選擇選了二的緣故，這幾天年輕的維克托已經提過「突然有種好像其實認識勇利很久了的感覺」之類的話，甚至偶爾還說「夢到我是勇利的教練」。

　　真擔心哪天維克托突然說「我總覺得好像被你甩了」之類的……

　　在勇利的說服下，維克托很勉強地給他改了兩個地方，然後說除了跳躍結構視情況變動以外，別的地方不需要再改了。

　　這說明這個編舞其實不錯吧？

　　勇利忐忑不安地在第二天把這個版本的編舞給年輕維克托講解了一遍。

　　維克托一臉驚喜，當場就拉著勇利跑去冰場打算演示一下。

　　這個假期他們算是前半截在兵藤舞蹈學校過，後半截回了長谷津過。一方面是因為距離假期結束越來越近，他們也打算開始提前練習了，在冰之城堡比較方便一些，另一方面是勇利也想跟家人多聚聚，維克托也很喜歡勇利的家人。

　　在這期間因為靈感迸發，他們兩個把兩人下賽季四個節目都搞定了。維克托的表演滑是上賽季勇利送他的那個弗拉明戈，而勇利則暫時還沒定。

　　雖然他們兩個都挺努力的，但等兩人終於在假期末回到了聖彼得堡後，一體檢完雅科夫都震驚了。

　　「你們兩個是怎麼把自己吃成這樣的？！」

　　勇利覺得自己其實已經很克制了，事實上只看外表的確沒長太多肉，但體重就是增加了：「我還在長身體呢，總覺得餓，放假就忍不住吃多了……」

　　雅科夫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變化，勉強放過了他，只打算回頭給他加訓，然後他轉頭就炮火集向維克托：「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

　　維克托咳嗽了一聲：「勇利家的飯菜都太好吃了……」

　　雅科夫痛心疾首：「克制啊！年輕人要學會克制自己！！！不然長大後就要有啤酒肚了！！！頭髮說不定也會禿——」

　　突然意識到對面兩個學生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自己的頭頂，雅科夫頓時更加憤怒了：「滾！！！給我去把身材練回來！！！不然不准上冰！！！」

　　被雅科夫趕走的兩人面面相覷。

　　勇利倒是還好：「我其實挺擅長減肥的，這次也沒多胖……」他根本就沒吃幾次豬排飯好嗎？！吃的都沒維克托多！

　　維克托捂臉：「我不想吃營養餐……太難吃了……」

　　真要說的話，維克托和勇利其實假期裡也沒少鍛鍊，消耗的能量還是挺多的，理論上講不應該胖才對。但家長是種怎麼看都覺得孩子瘦了的生物，每天都在想辦法給兩人增加營養，又因為做的太好吃……

　　好在維克托和勇利其實已經都很控制了，恢復了正常訓練量後，沒幾天兩人的體脂率就恢復了正常。

　　這期間維克托跟雅科夫又爭執了一場。準確說是維克托全程笑眯眯，雅科夫一個人被氣炸了。

　　「編舞都找好了，你現在跟我說不要了！？」雅科夫氣得來回踱步，「那你想要誰給你編舞？勇利嗎？還是你自己！？」

　　維克托輕快地說：「是我和勇利一起~」

　　「……什麼？」

　　過程不知道，總之最後雅科夫還是妥協了，同意了維克托這個他原本以為只是在亂來的想法。

　　勇利得知編舞果然用了假期兩人合作的那兩個節目後，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希望成績不要比維克托上輩子要差吧。

　　儘管晚上的維克托本人說是「足以刷新我的最佳個人記錄」，但勇利還是不夠自信，有點患得患失。年長的維克托看到這樣的勇利，也忍不住開始頭疼了。

　　他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雖然現在勇利已經不是他的學生了，可現在的問題，那個打破玻璃心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辦法依然不能用啊……

　　「勇利為什麼不能更自信一點呢？」維克托苦惱地問，「我向你保證，這個編舞絕對是水平線以上，就算讓大師來編也不會更好了，他自己陷在離婚低潮裡出不來，根本搞不定這個主題。勇利和另一個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這個安慰的效果並不怎麼管用，勇利的笑容還是有點勉強。

　　維克托沒辦法了：「勇利覺得『我』編舞學的怎麼樣了？」

　　「進步很快啊。」說起這個話題勇利就精神多了，「不愧是維克托，感覺再琢磨琢磨，不用到下賽季我就沒什麼可以教他的了。」

　　這是勇利的真實想法，一開始那首《你們可知什麼是愛情》裡勇利改動的地方特別多，但那時就已經能看出維克托的思想是多麼的天才了，等到開始自由滑的編舞，維克托更是才華橫溢的勇利幾乎要跟不上他的思路，能做的也就是幫他把各種想法串聯起來。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雅科夫早早讓維克托自己編舞，說不定這個賽季就已經練出來了。

　　把維克托狠狠地誇了一頓，身為迷弟的勇利總算歇了口氣。

　　「那倒不至於……」維克托說，「主要還是他現在有靈感吧，顯得就進步飛快，當年我可沒遇見你。」

　　勇利又開始糾結了：「現在讓他自己重新編舞說不定更好一點吧，我的想法混在裡面感覺……」

　　維克托無奈了，他神色一冷，語氣嚴厲：「勇利，你覺得『我』是那種可以為了私情容忍不合格的編舞的人嗎？」

　　「……不。」

　　「既然『我』沒想再改動，說明『我』很滿意。」維克托慢條斯理地說，「你是不願意相信『維克托』的眼光嗎？」

　　勇利眨眨眼，非但沒被他突然嚴厲起來的態度打擊到，反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當然……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