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尋找線索
警車很快就到了,齊振親自帶的隊,法醫在經過檢查之後,把屍體裝進屍袋先帶走。王浩把眼睛都瞪直了,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屍體怎麼會又憑空冒出來。那名受到驚嚇的女服務員被女警帶去錄口供,齊振走向封澤,說道:「封先生,你跟易止都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麻煩你跟我回警局錄份口供。」
在他們來到之前,顧易止猶豫該怎麼向齊振解釋,封澤倒是很平靜,他之所以沒有離開,一是不想顧易止難做,二也是覺得齊振有必要知道這件事。齊振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回到警局後,他沒有讓人帶封澤去審訊室,而是直接讓他跟顧易止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並且把門掩上。
顧易止把他們發現屍體的過程一五一十告訴齊振,雖然在經歷夜合的事後,齊振已經接受這世上還有另一種力量的存在,但是聽完顧易止的講述,他還是震驚不已,尤其兇手有可能是一具殭屍的事,實在太天方夜譚。顧易止說道:「兇手為了維持原貌,很快就會尋找下一個目標,隊長,我們要盡快找到他的下落,避免更多受害者出現!」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齊振,任何事情都要相信科學、講究證據,讓他相信殭屍的存在,確實很難,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懷疑顧易止所說的話,他點點頭說道:「我們有他的具體影像,查找起來會容易很多,我會派人留意各個賓館酒店,看看有沒有線索。」
「找到方遇白或許就可以找到兇手。」封澤說道。
「我們已經在調查他的行蹤,他是個公眾人物,如果真在宜城,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齊振擰眉說道,「封先生,我並非懷疑你的話,方遇白只是一個畫家,他真的有這麼大能力嗎?」
「如果不是他,夜合不會離開封家。」封澤跟方遇白之間,已經不單單是個人的仇恨,更是兩個家族間的恩怨。齊振一怔,眼神黯淡下來,許久才說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找出他的下落,如果有其他發現,麻煩封先生聯絡我。」
顧易止送封澤出門,嘆氣說道:「其實隊長並沒有相信我們的話。」
「但他還是會去做該做的事。」封澤說道。
「我知道,就是感覺挺難為隊長的,夜合的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一直都沒有釋懷。」顧易止問道,「封澤,有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找到方遇白的下落?」
「在宜城最熟悉他的人是誰?」封澤停下腳步問。
顧易止想了片刻,眼前突然一亮:「是夏芝晴!她以前給過我一張名片,上面有她的聯繫方式!」
封澤睨著他:「你們倒是挺熟的。」
「人家夏小姐是想讓你給她打電話。」顧易止沒好氣地說。
「那給我吧。」封澤爽快地伸手。
「你還真去啊!」顧易止瞪大眼睛。封澤拍了一下他這顆情商嚴重不在線的腦袋,說道:「她既然是最熟悉方遇白的人,通過她或許可以找到方遇白的下落。」
顧易止想想這話也有道理,拿出錢包一邊翻找名片一邊說道:「方遇白這次回來這麼隱密,我看他應該不會聯繫夏小姐。」
「你們有你們找人的方式,我也有我找人的方式。」封澤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一會我跟隊長去他郊外那棟別墅看看。」顧易止說道。
「自己小心點。」封澤最後叮囑了一句,才離開警局。他繞道去了錦華路,方遇白那間畫館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一家餐廳,而楊東的西餐廳還在營業,連店名「懷舊時光」都沒有換。他把車停在路邊走進去,西餐廳的裝修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處處透著懷舊氣息,那張方遇白所畫的「森林迷鹿」掛在背景牆上,給這裡增添了幾分幽遠的氣息。
封澤在這幅畫面前站了很久,直到一個猶豫的聲音響起:「封先生?」夏芝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一件格子襯衫搭配一條牛仔褲,紮著蓬鬆的丸子頭,顯得特別青春可愛,她眼神裡充滿驚喜,說道:「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
「好久不見,夏小姐。」封澤對她一笑,能在這裡遇見她倒也不錯,至少省去了打電話的麻煩。
「是啊,得有半年了吧!」夏芝晴沒想到封澤還會記得她,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
「你在這裡上班?」封澤打量四周問。
「羅珊姐的事了結沒多久,遇白就走了,我把畫館跟剩下的作品都處理好之後,本來也準備回老家的,結果無意中看見楊老闆的父母準備賣掉這間西餐廳。」夏芝晴請他在旁邊的位置坐下,說道,「我看價錢還挺便宜的,就用轉讓畫館的錢把它買了下來,自己當個小老闆,也算安身立命啦!」
「原來方先生已經離開宜城了。」封澤裝出惋惜的樣子。
「對呀,他走得特別急,連畫館跟那麼多作品都不要了。」夏芝晴嘆氣說,「我用一部分錢買了這間西餐廳,剩下的都給存了起來,希望下次見到他時能夠還給他。」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很喜歡他的作品。」封澤臉上浮起失望的表情。夏芝晴連忙說道:「我家裡還有兩幅畫,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去拿過來送給你。」
這倒是出乎封澤的意料,他本來想在牆上這幅畫裡留下式神,通過夏芝晴與方遇白過去建立的聯繫來尋找方遇白的蹤跡,但這張畫擺在餐廳裡,接觸過無數人,干擾性太大,法術的成功率也並不高,但如果有另一幅與夏芝晴更為接近的作品,就會大大增加找到方遇白的機率。封澤說道:「那請夏小姐開個價吧。」
「那兩幅作品是遇白在宜城最後創作的,我本來想留下來自己做紀念的,封先生想要的話,我可以送給你,但是堅決不賣。」夏芝晴眨眨眼睛,表情特別認真。
如果真就這樣收下畫作,就等於欠了夏芝晴一個人情,封澤寧願出雙倍的價格,他微微一笑說道:「如果夏小姐不開價,我也不能要。」
「那我們不如換種交易方式,比如你請我吃晚飯,怎麼樣?」夏芝晴支著下巴,滿臉期待地問,男神就在眼前,她怎麼也要把握住機會。
「這是我的榮幸。」封澤微笑地說,禮貌中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只要他同意,已經足夠讓夏芝晴雀躍不已,她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說道:「那我先去把畫拿過來,我就住在隔壁的公寓裡,很快的,你等我一會啊!」說完,她跟收銀台交待了一聲,一溜煙往屋外跑去。
封澤給顧易止找去電話,讓他晚上自己先回住處。當顧易止聽到他要跟夏芝晴共進晚餐時,第一個反應居然是問他:「你這算不算犧牲色相?」
「晚上我或許不回來了,你不用等我。」封澤淡定地說。
「那我恭喜你了啊。」明知道他說得是假話,顧易止還是覺得不得勁兒,心裡頭跟有塊疙瘩似的。
「這份人情債我會慢慢跟你算。」封澤說道。
「你自己答應她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顧易止悶悶地說。
「但案子是你的。」封澤氣定神閒地回答他。
顧易止一愣,衝著手機叫道:「奸商!」不等那邊說話,他就按斷通話,不痛快全寫在臉上。王浩看他這麼大反應,湊過來八卦:「怎麼啦,跟人吵架了?」
「我覺得我上了一艘賊船。」顧易止不禁同情起自己來。
「喂,咱們可是警察,賊船膽子再大也不可能開到咱們跟前來,要真來啊,我三兩下就能給它拆乾淨!」王浩捊起袖子說,「你跟我說是哪艘賊船,我現在就去把公道給你討回來!」
問題是這艘賊船他上的心甘情願啊!
顧易止已經可以預見自己往後的悲慘日子,有氣無力地長嘆一聲。於立新從門外走進,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袋說道:「檢驗報告已經出來了。」
按報告顯示,從客房裡採集到的血液樣本確實就是遇害者的,另外根據現場遺留的指紋跟毛髮組織,證明另一個在場的人應該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符合監控視頻裡那個男人的身體特徵。等他們都看了一遍,於立新才說道:「醫院說有件事很奇怪,從遇害者指甲裡採集到一些皮膚組織,經過化驗跟疑犯吻合,但細胞都沒有活性,從醫學角度上來說,他並沒有生命跡像。」
「又來?去年那樁槍殺案他們還說死者已經死了七天呢!」王浩抱怨道,「是不是儀器老化了,捨不得換新的也該花錢保養一下啊!」
齊振跟顧易止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於立新說道:「至少確認這個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死者的身份有沒有什麼線索?」齊振問道。
「目前還沒有,不過已經去調查附近的夜總會跟洗浴中心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王浩應道。
「你們繼續留意,易止,一會我們就去一趟你說得那棟房子。」雖然事情已經越來越蹊蹺,但齊振還是保持冷靜的態度去部署任務。他們驅車前往方遇白在郊外的別墅,那裡已經雜草叢生,覆蓋了整座院子,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齊振還是嘗試著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顧易止抬頭看著緊閉的門窗,夕陽在窗玻璃上摺射出陣陣光影,白色外牆上爬滿綠植,周圍明明綠意盎然,卻不能給這裡增添任何一份生氣,它聳立在寂靜的餘暉中,透露出一股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