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和柯明軒談人生,無異於對牛彈琴,這一點楚奕很早以前就發現了。
在柯大少的認知裡,名酒和美人都是一樣的,前者用來飲,後者用來玩,都是消耗品。喝夠了,玩膩了,就換個口味。想要他為了一支好酒,放棄整個酒窖,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楚奕也不奢望能用一兩句話就扭轉柯大少的愛情觀——因為他壓根兒沒有這個東西。
雖然他不知道柯邊兩個人是怎麼搞到一塊兒去的,但是對於多年好友囂張跋扈了近三十年,終於踢到鐵板一塊這種事,他是相當地喜聞樂見,以至於心情大好多喝了兩杯,微醺狀態下竟然沒有覺得孤枕難眠,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睜開眼拿起手機就看到微信上陸霄發來的照片,十分恢弘壯麗的雪山日出,發送時間是早上六點五十分。
楚奕動了動手指,發了個「早安」過去,卻一直等到中午才收到他的回復。
「十點才說早安,看來我不在,楚總的夜生活相當豐富多彩啊。」
彼時楚奕正在大學城的家裡陪父母用午餐,看到這條消息一下就樂了,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回復道:「確實豐富多彩,光想著你那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就硬了三回。」
發完消息之後,他看到微信上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但過了一會兒提示突然沒有了,又過了會兒那個提示再次出現,如此反覆了好幾次,最終也沒等到陸霄的回復。
楚奕一想到陸霄面紅耳赤羞憤交加,又不知道怎麼回復的糾結樣子,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楚正桓和夏青禾都朝他看過來,楚奕稍微收斂了點,把手機放到旁邊,端起碗老實吃飯。
夏青禾毫不留情戳穿他:「別裝了,臉上的笑都要溢到碗裡了。」
楚奕於是正大光明地又咧開了嘴。
夏青禾看不下去了:「說好的有進展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呢?」
楚奕給自己夾了塊糖醋排骨:「我是想等你忙完畫展的事,再找個時間跟你們說。」
「等我忙完畫展,都三四月份的事了。」夏青禾喝了口鴨湯,「是小陸吧?」
「是他,暫時沒打算換人。」
「怎麼說話呢。」夏青禾瞪他一眼,「什麼叫暫時沒打算換人?合著你不告訴我們,是打算中途換人呢?」
「……我沒那意思。」楚奕對自己老媽斷章取義的本事十分頭疼,「我只是想更慎重一些。」剛在一起沒多久就要見父母,他怕陸霄會嚇得腿軟。
「慎重一些是對的。」楚正桓適時插進話來,「我聽你媽媽說,小陸……跟你不是一樣的?」
雖然楚父用了很含蓄的詞組,但楚奕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轉頭看著父親,用一種很端正的語氣回答:「也不是,只是其中有些曲折。等時機成熟,我再跟你們細說。」
楚正桓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很快將話題轉到了楚奕的工作上。
Z市的高鐵站離大學城不遠,楚奕下午乾脆就賴在了父母家。晚飯前問陸霄要了車次號,問他們下山沒有,陸霄回復說已經到火車站了。
D市到Z市距離不遠,高鐵只需要一個小時,楚奕看了看時間,囑咐他們在車站先吃點東西。陸霄回答了一個字:「好。」
晚飯過後,楚奕掐著時間去車站。列車準時到達,楚奕在密密麻麻的人流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陸霄。他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牛仔褲,雪地靴,單肩背著沉重的背包,陸雪挽著他的胳膊,邊走邊在跟他說話。由於身高關係,陸霄為了聽清楚她在說什麼,身子稍微有點傾斜。
青年也很快看到了他,露出個淡淡的笑容,步子依舊不緊不慢。倒是陸雪很開心地朝他揮手,拽著自家哥哥往前跑了幾步。
楚奕也笑了起來,忍住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陸霄摟進懷裡。很快另外三人都走上前來跟他打招呼,靳南許慧因為住的地方不是很順路,跟他們道別之後打車走了。
送完陸雪和嚴珂,時間已經不早。嚴珂下車的時候,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睡得正香的陸霄,識趣地對楚奕說了一句「謝謝奕哥,奕哥拜拜」,於是楚奕便自作主張開著車直接回家了。一路上陸霄都沒醒,看來這兩天累得夠嗆。
停好車,楚奕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在陸霄嘴巴上親了一口:「陸霄,到家了。」
陸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因為沒有睡醒,一雙惺忪的眸子裡有片刻茫然,直愣愣地看著楚奕,半天沒回魂。
楚奕笑了笑,低頭在他潤澤柔軟的唇面上又落下一個吻,然後退了退,再吻上去。
這一次吻得就比較深入了,陸霄也很配合地張開了嘴迎接他,主動伸出舌頭來與他糾纏,在楚奕吻夠了想要撤開的時候,還相當不滿地跟了過來,攬著楚奕的脖子拉向自己,再次吻住。
楚奕知道他困得迷糊,估計還以為自己在夢中,也不忍心這個時候折騰他,所以極力壓抑著某個地方被挑起的點點星火,故意逗他:「陸霄,你知道我是誰麼,逮著就親。」
「哥……」一聲呢喃般的回答,像一隻毛茸茸的貓爪子,輕輕在楚奕心尖尖上撓了撓。
楚奕被這一聲「哥」撓得心癢難耐,正想不顧三七二十一把這勾人的小混蛋就地正法,卻發現陸霄已經在他懷裡再次睡了過去,剛剛那一聲哥很有可能只是無意識的囈語。
陸霄並沒有睡得很沉,他只是太累太困,而楚奕的心跳和氣息奇妙地包裹著他,讓他覺得很安全,於是渾身放鬆地讓自己沉溺在了這溫暖熟悉的懷抱裡,不想睜開眼睛。
他知道楚奕將他抱進了電梯,又抱進了房間,還用熱毛巾給他擦了個澡。楚奕是什麼時候上床的,他就完全沒有印象了,只是迷糊中感覺自己被一條強健有力的胳膊摟了過去,他連最起碼的條件反射都沒有,便很快又沉入了黑甜酣夢裡。
一夜好眠,睡得相當舒服。如果不是膀胱壓力太大,把他生生給憋醒,他估計能直接睡過十二點。
閉著眼睛掀開被子,熟門熟路走進洗手間,放完水出來回到床上,原本熟睡的楚奕立刻貼了上來。
陸霄動了動想給自己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卻突然發現身後杵了根又熱又硬的東西。
晨勃這玩意兒,是個男人都會有。但他現在實在是還困著,所以決定裝聾作啞不予理會。但楚奕顯然不這麼想,原本屬於他的美好週末,陸霄愣是丟下他跑去爬什麼山看什麼雪。昨天晚上體諒他這兩天辛苦,沒行使自己的合法權益,現在睡了個好覺,精力正旺盛,他怎麼會白白浪費這大好晨光?
雖然陸霄極力想要裝死,但楚奕灼熱的呼吸和落在脖子上的親吻根本無法忽略,更遑論那只在被子底下順著他的腰身大腿來回撫摸的手,以及一直頂在自己後頭的硬脹器官。而且自己也一個星期沒紓解了,被楚奕這麼一弄,身體自然而然就起了反應,剛剛放完水耷拉著的東西也在楚奕地愛撫中一點點抬起了頭。
楚奕知道他也想要,便十分體貼地拉起被子鑽下去,趴到他雙腿之間,將那還沒完全立起來的半軟性器含進嘴裡細細吻舔。
陸霄仰面躺在床上,舒服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因為蓋著被子,他看不到楚奕的樣子,但閉上眼睛就能想像得到楚奕是怎樣一點點將他的那根吞進去,再吐出來,靈巧的舌尖從上至下舔過柱體,含著囊袋吸吮親吻,再從下往上舔上來,在頂端的小孔裡淺淺試探戳刺……
陸霄小腹發緊,雙腿痙攣,他覺得自己完蛋了,因為就只是這麼想像,他就已經有了射精的慾望。
性器在楚奕嘴裡大了不止一圈,直直地抵在楚奕喉嚨口的位置,陸霄被含得實在是爽得不行,腰桿不由自主地開始挺動搖晃。
楚奕掀開被子,摁住他的腰,將嘴裡那根濕淋淋直楞楞的大傢伙吐出來,抬起頭看他,說「寶貝兒別急」。
陸霄垂下眼,與他的目光撞在一起,被那情慾熾烈的眼神撩得渾身發熱,心跳加速,狼狽的移開目光,卻一不小心看到楚奕的嘴唇和他的性器之間,還粘連著的一縷黏滑液體,腦子裡頓時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把他殘存的神志擊了個粉碎。
彷彿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再反應過來,他已經將楚奕摁在了自己身下,如同一隻餓了幾百年的獸類,狠狠地堵住了楚奕略帶腥鹹味道的嘴。
楚奕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驚住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青年凶狠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原本陸霄的吻技在自己的調教下已經好了很多,但此時此刻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技巧,就是純粹的,原始的,野性的,本能的發洩和索取。柔韌有力的舌頭帶著股狂肆強悍的戾氣在他嘴裡橫衝直撞,攪得他舌頭發麻,腦袋發暈,一時半會兒竟完全沒法拿回主動權。
陸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身體裡哪一處的開關被引爆了,炸得他渾身熱意翻湧,血液沸騰,全往下身那一處狂奔而去。性器硬得快要爆炸,他急切地想要找一個出口,卻不得其門而入。他像只處在暴走邊緣的小獸,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獵物,用自己鋒利的爪牙踩著他,摁著他,撕咬他,卻依然覺得不夠不夠不夠,他要的不止是這個!
「楚奕,楚奕……」陸霄喘著粗氣,雙手緊緊扣著身下男人的手腕,胸腹相貼,下身抵在一處,焦躁地在他腿間蹭動頂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急切又忍耐地問,「可以嗎?我可以嗎?」
楚奕看著他黑如幽潭的兩隻眼睛,心裡咯登一下,尼瑪這是要遭啊,小兔崽子餓狠了要變身成狼!雖然偶爾喂一次也沒什麼關係,但今天可是週一,他還要上班……
「哥……哥……」陸霄見他皺著眉頭像是要拒絕,立刻改變策略,可憐巴巴地叫了兩聲哥,於是楚總立刻放棄抵抗,繳械投降:「一次,就一次。」
陸霄得到他的應允,兩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楚奕看到他欣喜若狂的樣子,突然就覺得,只要他高興,怎麼樣都行了。
然而……
「等等等等!」楚奕一把摁住陸霄試圖直接往他後頭去的手,「潤滑劑在床頭櫃,先要擴張,擴張懂不懂!」
「哦哦對。」陸霄顯然是興奮得忘記了還有這個環節,一邊點頭一邊手忙腳亂地拉開床頭櫃,伸手去摸裡面的KY。
楚奕冒了一頭的冷汗,心想孩子你能不能靠點譜,我怎麼覺得今天這麼危險呢。
好不容易把潤滑劑拿出來,居然緊張得半天沒打開蓋子,最後還是楚奕自己把蓋子擰開了遞給他,然後翻了個身,跪伏成比較好進入的姿勢。
因為經常保持運動和健身,楚奕的身材相當好,標準的倒三角黃金比例,寬肩窄腰,長腿翹臀,腹部六塊肌肉整齊排列,沒有一絲多餘贅肉。跪伏的姿勢將肩背肌肉和脊柱拉出一道非常漂亮的弧度,尾椎的地方微微凹下去,飽滿緊實的臀部線條完美呈現出來,在愈發清晰明媚的晨光之中,刺激得陸霄差點兒噴出鼻血,腦子一熱就直接吻了上去。
溫熱的嘴唇貼上自己的臀肉,腰椎以下立刻如同電流激過,酥酥麻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你在哪兒學的這一招?」楚奕的呼吸不太穩,出口的話自然也沒多大威懾力。
「嗯?」陸霄在他臀尖上舔了一口,成功的聽到楚奕的呼吸又急了兩分,「沒有學過,看著喜歡,就想親。」
楚奕把腦袋擱在胳膊上,心想這臭小子情話技能竟然無師自通,虧得自己把他收了,這要放出去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小男生——就連他這種見多識廣的情場老手,聽到這話都居然有點臉熱。
「哥,你這裡好漂亮,我想現在就進去。」陸霄順著他的脊背一路往上親,直到貼上他的耳朵,手指也準確地滑到了股溝內某個緊緊閉合的地方。
楚總一張老臉更熱了:「不行,必須做好擴張,不然免談……陸霄!」
陸霄不等他說完,就將沾滿潤滑劑的手指擠了進去,略有些急躁地往裡深入開拓:「哥,裡面好熱……」
楚奕疼得很,聽著這些葷話也懶得理他,一邊忍痛盡量放鬆身體,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就讓他折騰吧,反正他也難得折騰一回。
陸霄擴張的動作沒有技巧,也毫不熟稔,平常楚奕是怎麼幫他做的他半點都想不起來,腦子裡頭已經燒成了一鍋煮沸的湯,帶著滾燙的溫度澆遍渾身每一寸肌膚,剛才那股子想要吃人的暴虐感又上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肆無忌憚。
手指的進出在潤滑劑的幫助下開始變得順暢起來,他適時增加到兩根,很快又增加到三根。慾火焚身,五內俱燃,喉嚨乾渴得連吞口水都困難,下身硬得發痛的那根緊緊抵在楚奕的大腿上,頂端溢出的清液已經把整片大腿肌膚都打濕。
「哥,哥……」陸霄沒有章法地胡亂在他臉上脖子上後背上親吻舔舐,嘴裡一迭聲的「哥」聽得楚奕胸腔裡頭幾乎要化成一汪春水,身體也就跟著軟了下來。
手指抽插進出愈發猛烈,耳邊陸霄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楚奕聽在耳朵裡有種不怎麼美好的預感:「陸霄,寶貝兒,乖,別急……擴張不夠,現在還不行……」
「可是我忍不了了。」陸霄的聲音沙啞得彷彿被刀鋒拉過,最後一個字落下,那根硬得跟鐵杵似的火熱性器就直接抵上了被手指插得已經濕軟的後穴。
「陸霄,等等……我操……」楚奕話沒說完,陸霄就莽莽撞撞衝了進去。楚奕覺得自己的身體生生被剖成了兩半,他咬緊牙關承受著身後青年失控般的猛烈撞擊,心想現在的年輕人怎麼能這麼沒有耐心,練好技術真的很重要啊少年!
當然,很快楚總就被幹得什麼都無法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