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阮成傑一開始確確實實是拒絕的。
他知道自己手裡有籌碼,但還不能確定有多大。在這種敵我未明的情況下,他實在不想跟阮成鋒先有什麼苟且,但是他忘記了自己剛剛壯烈自殺未遂,並且動起手來從來都是不夠看的。
也之所以,如果阮成鋒想要做什麼,他是沒有討價還價餘地的。
“王八蛋……”
阮成傑喃喃地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然後大張的腿間就被狠狠地頂了一下,他抽了口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艱難地抻直了脖子,盡最大可能保護著自己的傷處。
還是很疼的,即使另一種洶湧澎湃的感受正強有力地把他往相反方向拖,他止不住地求了饒。“慢、慢一點……”
阮成鋒如他所願地放慢了動作,那根青筋暴起的傢伙逐寸往他柔軟乾澀的甬道裡填,觸感鮮明得更加可怕,阮成傑驟然面紅耳赤,咬著牙去踹這變態。
“滾出去,老子不想……”
闔上的門忽然被叩響了三聲,阮成傑渾身一抖。
阮雲庭冷淡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國內有事兒,我改了機票先回去了,你們倆要是死了哪個記得知會一聲。”
說完就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了。
阮成傑消化了幾秒這房子的隔音效果,腦子裡驟然轟的一聲響,惱羞成怒開始掙扎。
阮成鋒卻爆笑出聲,單手扣住了他踹過來的那只腳踝,就著仍在插在他身體裡的那角度一杆到底。
阮成傑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換過兩次姿勢,現在他是跪趴在鋼架完全不夠結實的逼仄床頭,臉埋在枕頭裡,一隻手死死抵住牆,以此控制不斷把他往前撞擊的勢頭。屁股後頭除了皮肉相撞的啪啪聲,他還能覺出阮成鋒的一隻手在他尾椎骨和後腰處不住摩挲。
“你、你、你他媽的……哈啊……沒完了唔——!”
他忽然一陣顫慄,不斷被侵犯的肛口處估計是紅腫著充了血,那圈格外敏感的嫩肉接觸到了圓潤堅硬的指甲,阮成鋒在摸他,而且說不定還是在看著摸。他想一頭撞死,但是腰被牢牢地抓住了,他被迫著往阮成鋒的胯骨上大力後坐,自己那根東西在不斷搖晃中垂下了一條長長的粘絲。
“水都快滴下來了……”
阮成鋒咬著他脊上一塊隱約凸起的骨節,那句含混不清的陳述之後,用舌尖舔掉了一層濕漉漉的汗。
鋪天蓋地的暖熱潮水從腰以下向著阮成傑的天靈蓋湧,小腹以內天翻地覆,軟熱的穴裡頭一陣陣抽筋似的痙攣,也許死在這一刻倒也足夠了,無窮無盡漫無邊際的酸麻快感要把他泡化了。
他像是哭泣似的發出了一個長音,赤裸的屁股猛力晃動了幾下,濕潤肛口死死抵到了入侵物根部,爆炸快感持續了長達十幾秒,幾乎讓他失去意識。
“哥……”
過了大概有一個世紀阮成傑才模模糊糊聽清了這個字。
他動都沒動,腦袋埋在濕透的枕頭裡,腰臀以下是麻木的。阮成鋒的陰莖甚至還插在他屁股裡,他這會兒是真的夠了,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應個聲的力氣也欠奉。
如果這變態還要繼續壓榨他,他也沒法反抗。不過阮成傑下了決心,倘若這樣,他要找機會閹了阮成鋒的驢玩意兒,一了百了。
然後他就察覺到阮成鋒在緩緩撤離他的身體,那東西軟了,肛口一陣收縮,有一大股熱液在男性生殖器完全抽出的時候淌下了他的腿根。
他聽到阮成鋒啞著嗓子輕笑了一聲。
“……我被你夾射了。”
阮成傑深呼吸,竭力按捺想要把這變態踹下去的衝動,畢竟光著屁股幹這種事毫無意義。但是阮成鋒的下一句話到底還是讓他徹底暴怒。
“應該也不是特別噁心吧。”
“把華瑞還給我。”
這是阮成傑在恢復了少許體力以後的開場白。
阮成鋒低著頭正在拉褲子拉鍊,聞聲連動作都停了一下,之後完全整理好了衣服,才抬眼看過去。
阮成傑下頜抬著個角度,半靠床頭雙手抱胸,以一種類似於睥睨的眼神傲慢地看向阮成鋒。若不是滿室腥膻情色氣味還沒散,這完全是一個應該坐在談判桌後的架勢。
阮成鋒笑了,語氣很溫柔,回答很直接。
“不可能。”
“你!”
阮成傑咬緊了牙根,上身猛地抬了一下。被底蓋著赤裸的一雙腿,腿間黏糊一片,他懶得穿,這半年已經習慣了。
就像從小他就習慣了阮成鋒的種種惡劣,也像他一直以來也習慣了算計人心。
他冷笑。
“我會找機會殺了你,或者。”
阮成傑看著對面這人的眼睛說完後半句。
“殺了我自己。”
他抬手摸了摸項圈露出來的部分,屈指叩了一聲。
“下次不會是抹脖子了,我忘了有這玩意兒在,割得太淺。再來一次大概會選跳樓或者吞槍之類吧。”
阮成鋒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垂眼思考了下。
“那我好好埋了你。”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個猝然間陰鬱焦躁,一個仍然是笑而不語。而這表像之下藏著的是什麼,他們在彼此的眼神裡看出了同一個內容。
——一切,才剛剛開始。
“那麼,把‘阮成傑’這個身份還給我。”
阮成鋒想了下同意了。
一周之後,阮成傑出院,阮成鋒親自來接,隨後帶他去找了Nixon警官,由此人引薦,為阮成傑補辦身份證件。
阮成傑的入境是通過了非法途徑,再加上他在國內的身份業已註銷,阮成鋒事先告訴了他,只能給他通過津國協力廠商途徑獲得合法身份。換句話說,“阮成傑”這個名字有重見天日的機會,國內華瑞集團的阮總,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重生了。
阮成傑冷著一張面孔沉默良久,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他原本也沒指望著能靠一句話就把華瑞要回來,甚至於獲得合法身份這事,他也沒想到阮成鋒真的會答應。畢竟,一旦他有了站在陽光下的可能,阮成鋒對他的控制力必然就會減弱。
不過既然這事答應了,對他來說自然是個好事,為此,他非常配合地出了院,見到Nixon的時候,甚至很客氣地和對方握了握手。
他一向擅長忍耐和等待時機,而今一敗塗地,想要收復失地只能徐徐圖之。
“阮,你們中國人的姓氏真是少,要麼姓林,要麼姓阮。”
Nixon說的英語很生硬,他瞅著阮成傑仔細看了好幾眼,看得阮成傑心生疑慮,莫名覺得哪裡不妥,於是就沉下了臉。黑警官卻不以為意,扭頭對著阮成鋒笑出一嘴白牙。
阮成鋒笑吟吟地給Nixon塞了一張卡,用紹納語笑道。
“我們中國人的名字也很少,上次讓你幫忙辦的身份叫阮成傑,這個還是。”
Nixon遞過一大疊文件,讓那個沉著臉的中國人一一簽名,一邊回以紹納語。
“是因為他們都一樣的帥嗎?哈哈。”
阮成鋒微笑著望了刷刷簽字的阮成傑一眼,放緩了聲音說。
“不,這一個是不一樣的。”
證件拿到手需要數個工作日以後,回去的路上,阮成傑閉目養神了半天,在長時間的沉默中,只有一段不知名的旋律在車裡溫柔回蕩。豐田車的避震尚可,就在阮成鋒以為他睡過去了的時候,阮成傑忽然開了口。
“你從什麼時候對我動的心思。”
阮成鋒沒有第一時間答話,他也沒有睜開眼睛,那一句問話漸漸消弭在空氣中。過了很長時間,阮成鋒才給出了答覆。
“第一次夢遺的時候。”
阮成傑噗地笑了。
陸地巡洋艦猛然震動了一下,阮成傑差點以為撞上了什麼。睜眼看路前方倒也還太平無事,於是扭頭戲謔地瞅著阮成鋒。
“那時你多大?十三?十四?”
阮成鋒勾了下唇角,為先前能逗笑了阮成傑而頗感愉快。
“我沒有你那麼早熟,十五歲。”
阮成傑這回是真的驚訝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開著車的阮成鋒,在褲襠那塊格外關注了一眼,嘴裡開始嘖嘖嘖。
“誰跟你說十三四是早熟了,那是正常資料。十五歲,你熟得夠晚的啊。”
“畢竟需要多一點時間來確認為什麼想要幹自己哥哥。”
阮成傑被這一句話噎住了,他嘴角抽了抽,冷淡吐出一句。
“因為你變態。”
阮成鋒一腳踩下了刹車,疾馳中的豐田車拖出了長長的嘎吱一聲,阮成傑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晃得暈了一下。
他轉向阮成鋒時下意識地就擺出了一個防禦姿勢。
阮成鋒已經探身越過變速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阮成傑的喉結默默地翻滾了一圈,如果這變態故技重施,他已經看准了中控臺上那個質感不錯的金屬香水座,招呼在這人腦袋上剛好合適。
阮成鋒卻只是看著他,然後說了句。
“因為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