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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賢后》第142章
第142章 雲逸然

  “外祖和表哥人怎麼樣?”安景行從早上起來開始就略微有些焦躁,陸言蹊原本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聽到安景行這話,立刻就恍然大悟,原來居然是為了見家長而著急!

  “噗嗤——”看著安景行的表情,陸言蹊終於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這個人,怎麼這麼可愛?

  陸言蹊的反應,讓安景行耳框微紅,卻也無可奈何,誰讓他現在是真的有些緊張呢?即使是以前陪著言蹊回門的時候,也沒能讓安景行如此緊張,安景行雖然知道不應該如此,但依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放心吧,外祖和表哥都很好相處,況且……這不還有我呢嗎?”陸言蹊見安景行有些焦躁的樣子,終於大發慈悲,走上前來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語氣輕鬆隨意,與安景行的焦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安景行看著陸言蹊,沉默:這外孫和外孫婿,能一樣嗎?安景行回想了一下自己陪著陸言蹊回門的時候,陸家人的態度,突然覺得,今天恐怕也是一場硬仗。

  *

  正在被安景行提防著的兩個人,此時也在發生著爭執。

  “祖父,您身體不好,今日要不就不去了吧?”雲逸然看著一大早就起來的祖父,皺了皺眉,原以為這次詩會祖父只會去點個卯,現在看樣子是要在那裏久留了。

  祖父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表弟的死訊傳來後,祖父的身體更是向下滑了一截,關於言蹊的事,雲逸然也知道,期間也多次向京城送信詢問細節,但每次陸家送回的信件都語焉不詳,若不是條件不允許,祖父恐怕都想親自去一趟京城。

  陸言蹊小的時候,便是祖父看著長大的,這份情誼,就算是雲逸然也比不上,小時候的陸言蹊軟軟糯糯的,就像一個元宵團子,又好看又聽話,再加上天資聰穎,頗討人喜歡,在第三代當中,祖父最喜歡的便是陸言蹊。

  當初賜婚之時,祖父就想上京問個究竟,若不是京城那邊傳信過來說言蹊喜歡太子,恐怕就連他也不能攔住祖父,現在傳來了這樣的消息,祖父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祖父還要去參加書院詩會,雲逸然就不是很贊同了。

  每一年的詩會祖父都會答疑,這是一個非常耗費時間與精力的過程,雲逸然怕祖父地身體不支持祖父參加今年的詩會。

  “什麼身體不好?”雲瑾瑜手中的拐杖敲了敲,語氣有些不快,“外面都說我已經入土了,我能不去嗎?”

  這些日子的風言風語,雲瑾瑜也聽過,若是放在以前,雲瑾瑜是不會在意的,但是雲家與陸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這個時間點,言蹊剛剛走,陸遠又在外征戰,他們不能給陸家拖後腿。

  雲逸然一看祖父的表情,就知道祖父心中所想,最後歎了口氣,只能妥協:“若是情況不對,祖父就必須回來。”

  雲瑾瑜是讀書人,除了讀書人的知書達理之外,也有讀書人的臭脾氣,那就是倔,只要是外祖下定決心的事,除了小表弟,誰也別想改變,雲逸然想到這裏,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陸言蹊,最後只能歎了口,只能怪老天天妒英才。

  陸言蹊是怎麼回事,雲家上下大概都知道,雖然可惜一個有狀元之才的人就這樣生生把自己的羽翼折斷,但他們也無可奈何,因為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為了家族的榮耀與安危,還有什麼是自己放不下的呢?

  “一年難得能透次氣,你還想著讓我回來,你這就是不孝!”雲瑾瑜手中的拐杖又動了動,最後也不管孫子無奈地表情,拄著拐杖就向外走。

  雲逸然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得,好心當成驢肝肺!幸好父親沒有祖父這些臭毛病!

  *

  就在雲瑾瑜和雲逸然準備去徽山書院的時候,徽山書院已經聚集了不少學子,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交流著什麼。

  “不知道雲公子是一個怎樣的人,顏公子,不妨說與大家聽聽?”一名書生模樣的人,見到顏子玉後,便向他打聽著雲逸然的事,而安景行也悄悄立起了耳朵,準備好好聽聽,免得等等對陣大表哥,自己毫無對策。

  “致遠啊?是一位非常典型的狀元。”顏子玉聽到這個問題,手中的扇子動了動,含笑應著,但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有些不懷好意。

  致遠便是雲逸然的表字,旁人聽到這話,有些不明白,非常典型的狀元?

  “什麼意思?”安景行聞言也愣了愣,同樣沒有聽懂顏子玉的話。

  陸言蹊則是抿嘴偷笑,見周圍的人都沒反應過來,才好心說了一句:“就是和話本裏面一樣唄。”

  雲逸然在上次科舉制中,便奪得了魁首,三元及第之才,雖然最後沒有入朝為官,但也被人傳唱了好長一段時間,所以現在顏子玉說雲逸然是非常典型的狀元,也沒有錯。

  眾人聽到陸言蹊這話,恍然大悟,而後,臉上的表情便帶了一絲怪異,同話本裏一樣……話本裏涉及到狀元的,皆是才子佳人的故事,裏面的狀元一個個,除了學富五車外,還有一個共同的特性,便是長的好看。

  當然,還有一少部分非常薄情,拋棄糟糠之妻,雖然雲家公子不會做這樣的事,但眾人的感覺依舊有些微妙。

  看著一臉壞笑的陸言蹊,安景行伸手捏了捏陸言蹊的手,叫他使壞!卻不來料惹來了陸言蹊的怒目:什麼叫我使壞?分明就是子玉先提的!

  其實從雲婉儀與陸家的幾位公子就不難看出,雲家之人應該不會長得太醜,畢竟陸將軍委實說不上好看,陸家的公子卻個頂個的俊朗,特別是陸二公子,不知是多少京都懷春少女的春閨夢裏人,能夠有這樣的長相,足以說明雲家人的容顏出眾。

  “還是齊池聰明。”顏子玉點了點頭,對陸言蹊的話予以了肯定,自己的確是這個意思。

  眾人聽到顏子玉的肯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雲家公子長的好看,哪兒還用得上顏子玉說?上次科舉之時,便有了傳言,新科狀元樣貌出眾等等,層出不窮,在雲州,雲逸然走在街上,還時不時能撿到閨閣少女的手帕,足以表明雲逸然的長相,但是他們哪里是想知道這個?

  就在眾人還打算好好問問顏子玉的時候,就聽到了從門口傳來的聲音,有些嘈雜,混雜著不少人的聲音,轉頭望去,便看到了一名絳衣男子推著一白髮老翁從門口緩緩而來,不用說便能知道,這兩人便是雲瑾瑜和雲逸然了。

  “雲老先生,雲公子——”

  一時間,院內相互問好的聲音層出不窮,而安景行則是看著絳衣男子的臉,嘴角抽了抽,最後拉了拉陸言蹊的衣袖,才湊到了陸言蹊的耳邊:“我怎麼覺得,你這個表哥長得……”

  “長得像采花大盜。”就在安景行在尋思著怎麼用詞的時候,就聽到了陸言蹊的聲音。

  安景行聞言,瞥了陸言蹊一眼,想要反駁,但卻發現,事實的確如此,雲逸然那雙桃花眼,比陸言蹊還特別,陸言蹊的桃花眼讓他有些男生女相,而雲逸然的桃花眼,卻讓人一眼便覺得這個人不正經,原本安景行還不知道怎麼形容,被陸言蹊一說,覺得恍然大悟,這個臉,不正是像長相出眾的采花大盜嗎?

  就在陸言蹊和安景行討論著雲逸然的時候,就有人走到了雲瑾瑜身邊,和他說著什麼,雲瑾瑜也微笑地看著眼前問著自己問題的學子,而後,向自己身後揮了揮手:“守著我這個老頭子做什麼?一邊兒去!”

  不用說,這話肯定是對雲逸然說的,聽到這話,雲逸然有些無奈,最後也只能將手中的輪椅遞給了身後的下人,祖父就是這樣一個人,雲逸然也習慣了,轉身見祖父與這些學生交流地不錯,雲逸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想顏子玉緩步走來。

  “來了雲州也不知道給我說說,我還以為你沒來呢!”說著,雲逸然手中的拳頭敲了一些顏子玉的肩膀,語氣熟稔,由此可見兩個人的關係是真的好。

  “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嗎?”顏子玉看著雲逸然,有些無奈,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當時若不是因為陸言蹊,恐怕顏子玉最後真的回去雲家問問,但到底沒有走到那一步。

  宋之騫身份特殊,雖然顏子玉自己不覺得,但依舊要顧及雲家,雲家是書香世家,之騫這樣的身份,恐怕入不得他們的眼。

  “你就誆我吧!”雲逸然說著冷哼一聲,他怎麼會不知道顏子玉心中所想?雲家就在雲州,關於顏子玉身上的風言風語,他自然聽到過不少,雖然他不介意好友喜歡誰,但祖父那邊,雲逸然卻不能保證,看了一眼坐在雲逸然身邊的宋之騫,乾脆轉移了話題,“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說著,雲逸然轉眼看了一眼坐在顏子玉身旁的陸言蹊和安景行,這個時候,原本同在涼亭的其他人已經悄然離開了,原因無他,雲逸然出了名的不好相處,合眼緣的怎麼樣都合眼緣,不合眼緣的王公貴族也懶得看一眼,現在雲逸然明顯是想和顏子玉敍舊,他們又何必在這裏惹人煩?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齊池,這位是俞故淵,”顏子玉搖了搖頭,而後看向了安景行二人,“這位想必你們也知道了,雲逸然,字致遠。”

  俞故淵……雲逸然聽到這話,心裏跳了跳,當時外祖說小表弟“池魚”這表字寓意不好的時候,小弟便喃喃了一句“池魚思故淵”,倒也巧了。

  想著,雲逸然向安景行拱了拱手:“齊公子、俞公子。”

  說完,雲逸然看了一眼陸言蹊,在看到陸言蹊臉上那雙熟悉的桃花眼的時候,心中又是一跳,最後搖了搖頭,將自己腦海裏不切實際地想法甩了出去,自己估計是魔怔了,表弟已經死了。

  “雲公子客氣,同子玉一般叫我們的名字便好。”安景行揮了揮手,語氣頗為隨意。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雲逸然手中的扇子擺了擺,“你們也同子玉一般,叫我致遠便好。”

  說雲逸然對陸言蹊二人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這麼多年來,能與子玉交心的人,除了自己,便只有一個玉珩了,現在冷不丁多了兩個,怎麼能不好奇?但是看了一會兒,雲逸然也沒能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最後也只能作罷。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就別再客套了。”顏子玉連忙揮了揮手,打斷了三個人之前的客套。

  三人聽到顏子玉的話之後,相互對視一笑,彷彿有什麼屏障打破了一般,沒一會兒便開始談笑風生。

  “聽說昨日你去玉珩府上了?”說了一會兒之後,雲逸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了顏子玉。

  “是啊,我去找了玉珩,致遠,我給你說……”說到這個,顏子玉的唇角就勾了起來,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著昨日葉玉珩的表現,說道了高興的地方,眼睛都在放光。

  “這麼說來,倒比以前好了不少,這也不失為一種出路。”雲逸然聽到顏子玉的話,也很高興,因為顏子玉的關係,他與葉玉珩的關係也不錯,在葉家出事之後,雲逸然也去過幾次,情況卻並不比顏子玉好多少。

  “就是葉家太不是東西了,”說到這裏,顏子玉就有些忿忿的,“玉珩現在在葉家過得根本不好,連個下人都敢給他臉色看,要不是葉麟在,玉珩肯定被欺負的死死地。”

  “應該慶倖還有葉麟。”雲逸然聽到這話,也有些無奈,但是生氣又如何?他們也不能將手伸到葉家裏面去。

  葉麟,便是那日在雅茗軒推著葉玉珩的黑衣男子。

  “葉玉珩自己沒有什麼想法嗎?”陸言蹊聽到這裏,手指點了點,終於插了話。

  安景行看到陸言蹊眼睛咕嚕嚕轉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搖搖頭,卻不說話,

  “什麼想法?”顏子玉挑了挑眉,陸言蹊不是隨便插話的人,說不定他能有辦法。

  “比如從葉家分家?”陸言蹊點著桌子,隨口說了一個提議,不過從他這漫不經心地口氣,便能知道只是隨口一提。

  “恐怕玉珩不會願意,”顏子玉搖了搖頭,這個想法他們也想過,但是玉珩卻不願意答應,“玉珩心裏有恨,發洩不出來,恐怕不願意走。”

  陸言蹊聽到這裏,心中了然,就像他們,就算魚死網破,最後也要讓季幼怡血債血償,更何況是葉玉珩?

  “齊池可是有什麼想法?”雲逸然看著陸言蹊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齊池心裏在冒著壞水,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齊池,但雲逸然卻感覺,自己彷彿能夠從齊池的一舉一動之中,讀懂齊池心中所想。

  “我只是在想,”陸言蹊說著,桌上的手指又動了動,“葉家的那位小公子,似乎該到了上學的時候了吧?”

  西元的孩子,一般在家開蒙,九歲之後,再送到學堂去上學,若是富貴人家,開蒙之時便會請來名士大儒,好讓自己的兒子不輸在起跑線上,陸言蹊沒有記錯的話,葉家那個小妾生的兒子,似乎今年剛到九歲。

  “沒錯。”顏子玉點了點頭,眉心卻皺了皺,齊池不會是想對一個孩子下手吧?

  “想什麼呢?”陸言蹊怎麼會不知道顏子玉所想?瞪了顏子玉一眼,自己就算再卑鄙,怎麼會對孩子下死手?不過稍微動點手腳,也是可以的,“那位葉夫人的身份,應當是公開的秘密吧?”

  雖然當時顏子玉說在外人眼中,現在的葉夫人是八抬大轎迎進門的,可陸言蹊才不相信這一點,勳貴人家哪里來的秘密?依照顏子玉的說法,這葉夫人被扶正之前便頗為高調,就算尋常人不知道,這勳貴人家,還能不知道這葉夫人是什麼貨色嗎?

  “沒錯。”雲逸然點了點頭,葉家那夫人,是怎麼回事,他們都知道,但也不能說什麼,至少葉家主做了表面功夫,在外人眼中,還有一層遮羞布。

  “那麼……”陸言蹊眼睛轉了轉,對雲逸然擺了擺手,示意他低下頭來,當即,坐在桌子邊的五個人便低頭圍在了一起,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

  雲逸然和顏子玉聽到陸言蹊的話,眼睛一亮,最後雲逸然實在忍不住,拍了拍陸言蹊的肩膀:“妙啊!”

  “好說!”陸言蹊說著,手上一動,手中的扇子便“唰”地一下打開了,臉上滿是笑意:妾就是妾,裝什麼大尾巴狼!

  安景行則是看著陸言蹊滿臉壞笑地樣子,伸手揉了揉陸言蹊的腦袋,滿眼寵溺。

  雲逸然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眼睛沉了沉,而後又看了陸言蹊一眼,對著陸言蹊滿帶笑意地桃花眼,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陸言蹊:景行,大表哥他脫我衣服!

  安景行:什麼?他敢!

  雲逸然:(抓著馬甲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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