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與他再婚沒道理》第6章
  第五章

  鏡子裡,一個女人厭惡的望著濃妝艷抹的倒影,貝以曦試圖將連身包臀的窄裙往下拉一點,但是就這麼一丁點布料,裙子才拉長零點幾寸,胸部就有曝光的風險,氣死了!貝以曦咬牙切齒,只得放棄再做無謂的掙扎。

  穿不慣高跟鞋,步出洗手間時她腳踝拐了一下,這是今晚第幾次了啊?貝以曦扶著牆壁邊走邊低聲咒罵,眼角餘光不經意看見遠遠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大驚失色,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左譯洛?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該死!現在的重點不是管他怎麼會在這裡,而是絕對不能被他發現她在這裡。

  緊急時刻腎上腺素飆升,腳上一雙三寸半的細跟高跟鞋,彷彿瞬間變成輕便好走的球鞋,趁著左譯洛還沒走近之前,貝以曦低著頭,三步並作兩步疾步奔回洗手間。

  她後方的不遠處,左譯洛腳步停頓,眉心不自覺靠攏。

  「譯洛,怎麼了?」黑熊和其他幾個人跟著停下腳步。

  左譯洛遲疑了幾秒,「沒什麼,應該是我看錯了。」語畢他繼續邁開步伐,他真是的,不管是貝以芯還是貝以曦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穿著還與這裡的酒店小姐一樣,肯定是他看錯了。

  暗忖著應該安全了以後,貝以曦偷偷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員工休息室的時候,她以手遮臉左顧右盼,活像作賊似的提心吊膽,真是有驚無險啊,她癱坐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氣。

  「人家不想待在這裡了啦!」

  「乖,你再多忍耐一下好不好?」

  更衣室裡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貝以曦無意偷聽別人講話,但休息室是共用的,她不打算特地迴避。

  「可是人家每天都喝那麼多酒,好怕傷到肚子裡的寶寶喔。」

  「親愛的,對不起,都怪我沒能力,才讓你來酒店上班負擔我們的開銷,還連累了我們的寶寶。」

  「阿傑,你別這樣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才會提議要我來酒店上班的。」

  什麼鬼啊,貝以曦眼角隱隱抽搐,男的知道女的懷孕,還提議她來酒店上班?女的在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對於這男人沒天良的提議當成用心良苦,呿,一個惡鬼,一個笨鬼!

  「庭惠,你真是我的天使,你放心,寶寶已經三個多月,算是很穩定的狀態了,很多酗酒的媽媽生出來的寶寶也很健康,何況寶寶是我們愛的結晶,一定會健健康康的,所以你就再忍耐兩三個月好嗎?」

  哇賽,鬼話連篇!貝以曦真的是聽不下去了,她怒氣沖沖起身,並非她愛多管閒事,是因為這番鬼話裡的兩個關鍵字。

  她敲敲更衣室的門,「請問連庭惠小姐在裡面嗎?」

  更衣室的人似乎是錯愕了一下,才出來應門,「我是連庭惠,請問你哪位啊?」

  一看見連庭惠本人,雖然和照片上純真清新的模樣截然不同,貝以曦仍然能立刻確定是她要找的人,就算畫上艷麗眼妝還是掩飾不了連庭惠本質近乎無知的單純。

  「本來只是聽說你天天出入這間酒店,想不到你真的在這裡上班,你知不知道你哥很擔心你啊?」她記得資料上連庭惠的年紀和她差不多,怎麼腦容量會低得可憐?

  「你是我哥的朋友?」連庭惠意外驚呼的同時,幾個準備來上班的小姐正好推開休息室的門,看見兩女一男正面相對的場景,以為是爭風吃醋的劇情,不約而同的噤聲想看場好戲。

  「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趕快跟我回家就好了。」貝以曦上前想拉她,阿傑卻快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這位小姐,你腦子有病啊?誰准你隨便把我老婆和我寶貝孩子的媽媽帶走?」

  阿傑一聲老婆又一聲寶貝孩子的媽媽,叫得連庭惠心都快融化了,一臉幸福洋溢的表情,貝以曦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什麼老婆不老婆的,他帶你去登記了嗎?」她用膝蓋想是認為沒有,看連庭惠略顯失落的神情,她更確定她的猜測無誤,「這樣沒名沒分的,你懷了他的小孩就算了,還傻傻聽他的話來酒店上班,他是曾經幫你把屎把尿拉拔你長大,還是為了你斷手斷腳,失去謀生的能力?」

  「你不懂,我哥也不懂,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阿傑他很愛我,我也很愛阿傑,我們離不開對方。」

  天哪!這個白癡……不僅貝以曦想吐血,站在門邊從對話中大概瞭解狀況的幾個酒店小姐也很傻眼。

  「對,他當然離不開你,因為你好騙嘛!你要不要打賭?他叫你忍耐兩三個月絕對不是心疼你大肚子還要上班,而是肚子大了也不會有酒店要你,現在陪酒賣笑是還好,等你小孩生下來以後,他八成會要你去出賣皮肉,講好聽點是賺奶粉錢,實際上是好讓他繼續吃軟飯,輕鬆蹺著二郎腿數鈔票。」

  其實小綠有交代,連庭惠的哥哥還不知道妹妹可能在酒店上班的事,只要先確定找到人再說,可是這種電視新聞才有的離譜情況在她眼前發生,她怎能忍住氣?

  貝以曦連珠炮似的一席話,幾個觀眾不約而同點頭如搗蒜,唯有當事人耳根子硬得像是鐵打的,「你少挑撥離間,阿傑才不是這種人!」

  「這位小姐,我看你是來找麻煩的吧!」完全被說中心事,阿傑緊張的擋在連庭惠身前,雖然咬牙切齒,但盯著貝以曦冷艷絕美的臉蛋,他心頭還是不禁搔癢,尤其那光滑無瑕的肌膚、姣好的身材及修長的美腿……嘖嘖,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啊。

  「我不屑跟你這種人說話。」貝以曦眼眸半瞇,原本如貓兒一般的眼型在濃黑的眼線和灰藍色的眼影襯托下顯得魅惑高傲。

  冷冽如冰的口吻、火焰光影的眼神,水火交融的令人炫目,在場眾人無不震懾於貝以曦獨特少見的氣質之中,連聞訊而來的左譯洛也不覺凝神屏氣。

  原本他正在經理辦公室和好友談事情,結果有人來通知說員工休息室有狀況,基本上這根本不干他的事,可是剛剛走廊上的驚鴻一瞥令他沒來由的擔心才跟著來看看情形,沒想到真的不是他看錯。

  別說貝以芯去畢業旅行,人正在韓國,就算貝以芯人在現場也不可能用這樣的氣焰說話,他不用多想便曉得打扮得跟酒店小姐一樣的女人是哪位,只是他不明白貝以曦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這個愛管閒事的臭女人,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知不知道我傑哥是哪條道上的啊?」性感美女縱然十足誘惑,把他阿傑的面子丟在地上踩就是欠管教!

  「依我看……你不是妖魔道就是畜生道。」貝以曦斜抬起美眸神情輕蔑。

  真是好……有膽子兼幽默感的女人啊!眾人默默驚歎。

  阿傑臉色鐵青,他都擺出氣勢了,這女人還不怕得跪下求饒,這麼多人面前教他面子往哪兒擱?他惱羞成怒,想也沒想順手拿起一旁梳妝台上的花瓶,作勢要往貝以曦砸過去。

  「我想這花瓶也砸不死人,你敢砸就試試看,我就不信這裡的圍事會輕易放過你!」貝以曦也豁出去了,了不起就流點血破相而已,能換回一隻迷途羔羊回頭也算功德一樁,「喂,連庭惠,你看清楚了,這個會隨便對女人動手的男人到底多值得你愛?」

  到底哪裡來的女人這麼不怕死?阿傑簡直氣瘋了,抓著花瓶往貝以曦頭上用力一砸!

  花瓶砸過來的那一刻,貝以曦咬著牙,閃都沒閃只是反射性閉起眼睛。

  當所有目擊者的驚呼伴隨著花瓶應聲破裂,她睜開眼睛一瞧,只見鮮紅色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但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譯洛!」震撼過後,驚呼聲此起彼落,「你沒事吧?」

  貝以曦聽見黑熊的聲音,心下頓時一驚,她抬起頭一望,看見的是她再熟悉也不過的臉龐,「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嚇壞了。

  「這問題應該是我要問的吧?」左譯洛眸光冷冽怒瞪著她。

  貝以曦無暇顧及他的質問,他的傷讓她整顆心都揪在一塊,「怎麼辦?你的手……你的手流了好多血!」

  面對凶神惡煞的攻擊不害怕,看到他受點小傷就驚慌失措,這女人的腦袋究竟是裝了些什麼啊?左譯洛火冒三丈卻頓時無言。

  「又來一個雞婆的混帳,我警告你……」

  阿傑的叫囂停在左譯洛殺氣騰騰的怒視之下,雖然不確定突然殺出來的是何方神聖,但這霸氣逼人、飽含魄力的眼神讓人膽顫心驚,害他一時有點腳軟。

  貝以曦像只被激怒的母獅子,眼眸迸裂熊熊火光,「我警告你,要是他的手有什麼萬一,我保證絕對不會放過你!」因為不確定花瓶的碎片有沒有傷到左譯洛其他部位,貝以曦火大歸火大,也只能乖乖的像只小貓待在他懷裡不敢動。

  同是目光焦點的男女,同樣不容小覷的氣勢,強大的氣壓壟罩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

  亂搶別人台詞的傢伙!她是把黑熊和酒店其他圍事放在哪裡?就算他有什麼萬一,也輪不到她不放過人家吧,左譯洛霎時有想劈死她的衝動。

  「浩克,借用一下你的辦公室。」他用力的深呼吸壓抑火氣,對著一旁的好友說完,以眼神示意黑熊幫忙收拾殘局,才拉著貝以曦大步往外走,直到走進好友的辦公室他才放開她。

  左譯洛的手剛鬆開,貝以曦便趕緊拉起他受傷的那隻手,一張小臉上淨是憂心,她想仔細看看左譯洛的傷口,又怕自己不小心多餘的動作碰疼了他,「你的手怎麼樣了?痛不痛啊?要不要去醫院處理一下?」

  「你先告訴我,你跑來這裡幹嘛?」左譯洛咬牙切齒的說。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手……」從左譯洛手肘蜿蜒而下的鮮血直流,彷彿灼燙了貝以曦的眼睛,她眨眨眼中的熱氣,四處張望有沒有能止血的東西。

  「先回答我的問題!」左譯洛近乎咆哮的吼,漫天的火焰著實駭人。

  貝以曦嚇了一跳,怔怔然的望著他,她從來沒看過左譯洛發這麼大的火。

  「這是我這個寒假兼差之一的徵信社派的工作,一個哥哥尋找妹妹的委託,於是我……」她過人的膽識在左譯洛面前全然派不上用場,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眸,此時燃燒的火焰彷彿能在片刻間將人燒成灰燼。

  「你到底是有多缺錢?」他氣急敗壞的吼,從認識她到現在,她好像沒有做過一個正常上下班和規律休假的工作,他本來以為她是愛好自由,不喜歡被同樣的工作內容悶死,但就算是討厭拘束,也不能沒一點自律和危機意識吧。

  「這不是缺不缺錢的問題……」貝以曦聲如蚊蚋,不知該怎麼解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下次會小心一點。」

  哎,她的苦衷實在很難說出口。

  自從把姊姊把左譯洛介紹給爸媽認識之後,半年多來左譯洛時常出現在她家裡,她不可能每次都有藉口開溜,只好硬著頭皮留在家裡和大家一起吃飯聊天,起初她還以為,她小小欣賞愛慕被閃光掃個幾次就會熄滅,發現事與願違之後,她想勒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尤其幾次無法推卻的出外共游以後,她居然不只一次幻想擁有左譯洛無限柔情疼愛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

  她真是無恥到極點了!為了不讓這份要不得的心意繼續滋長,她只好想辦法把所有空閒的時間填滿,讓自己忙一點,也盡量避免和左譯洛有見面的機會。

  「你還敢有下次?你就這麼不怕死嗎?你看那個花瓶砸在一個男人的手上都流了這麼多血,要是砸在你的腦袋怎麼辦?你告訴我怎麼辦?」左譯洛被她氣極,用受了傷的那隻手一把扣住貝以曦細白的手腕。

  他真的不敢想像,要是他沒有早在對方拿起花瓶時就準備上前調停,怎麼可能在動手的剎那立即反應?如果他沒有反手替她擋下了這一擊的話,他眼睜睜看著被以曦出事,他要怎麼向貝以芯和貝家兩老交代?

  「你的手一定很痛,你快放開我!」貝以曦無暇顧及她的手腕被緊握得泛疼,她不能忍受的是左譯洛手上的傷「假如你真的很生氣的話,換另外一隻手要打要揍我都沒意見!」像是怕左譯洛誤以為她在說笑,情急之下,她執起他沒受傷的那隻手扣在她手腕上,甚至壓著他手指幫忙使力。

  這個女人……左譯洛愕然於那雙閃爍認真的璀璨凝眸之中,他怎麼感覺眼前的熠熠眸光似曾相識?剛剛在員工休息室看見她魯莽卻又有勇氣的對峙時,他也感到幾分熟悉,是他的錯覺嗎?

  「譯洛,你還好吧?」黑熊慌忙闖了進來,正巧撞見空氣莫名凝結的這一幕。

  左譯洛如夢初醒似地放開手,略顯僵硬的別過頭去,「你來的正好,麻煩你先送以曦回家。」

  「可是你的手要先處理……」

  「我沒事的。」

  黑熊猶豫了半秒鐘,「好吧。」

  「記得別廢話太多,還有……先帶她去換衣服。」他不得不承認貝以曦這樣的打扮很美、很勾人,但太冶艷的彩妝會混淆她的自然率直,過度性感暴露的衣服看起來也很不順眼。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哥兒們,黑熊聽得出左譯洛在暗示別說出明天有劍道比賽的事,他深知左譯洛的脾氣,即便他的確有想臭罵貝以曦一頓的打算也只能作罷。

  在貝以曦無奈跟著黑熊離開之前,左譯洛的目光始終沒有再落在她身上,也沒有發現她離去前那滿載擔心和愛戀的眼神。

  貝以曦支著下顎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盤子裡的燒賣,一點胃口都沒有。

  自從左譯洛為了她受傷之後,她的世界除了泥足深陷而且越陷越深之外,沒什麼太大的改變。

  她本來不懂,他們出國曬恩愛為什麼硬要找她一起湊熱鬧不可,他們不嫌她這個電燈泡太刺眼,她都快讓他們自然親暱的互動給閃瞎了眼,直到剛剛才曉得,原來姊姊想幫她介紹男朋友,雖然知道姊姊沒有惡意,可是她有種誤上賊船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單獨行動,卻人生地不熟,只好隨便找間茶樓打發時間。

  她等一下到底該不該去赴那場「相親宴」呢?別說她早就心有所屬,她才剛踏出大學校園,應該也還沒到需要相親的年紀吧?可是姊姊又已經跟人家約好了,她堅持不出席的話,又怕讓姊姊難做人,她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有時候姊姊自認為的好意,然後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真是很讓人吃不消,貝以曦垮著小臉,鬱悶得想怒吼尖叫。

  因為頹然而黯淡無光的眼珠子兜來轉去的,貝以曦正心煩意亂之際,不經意看見對面大樓前熱鬧的人群,特殊的服裝打扮勾起她的興趣,匆匆的結完帳,她跑去一探究竟,發現是一群動漫迷的角色扮演活動,她立刻一掃陰霾,馬上精神抖擻起來。

  她對動漫沒有特別狂熱和研究,不過她一直覺得打扮成動漫角色好像很有趣,只是她沒有機會可以親自體驗,意外遇上這樣的活動,她當然不能放過。

  瞧瞧那些五顏六色的假髮,精心打造的服裝和乍看下幾可亂真的道具,這些動漫迷們真的好用心投入在角色扮演上喔。

  貝以曦忍不住默默讚歎,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有人拍她的肩膀叫她,對方打扮成某部動漫裡的火辣俏女警,未來感十足的妝發,她花了幾秒鐘才認出是她的直系學姊戴盼琪。

  「學姊,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香港找朋友玩,被拉來一起湊熱鬧呀。」戴盼琪看出貝以曦的興致,故意舉起假槍和手銬對著她,「我們剛好有朋友不能來,少了幾個人角色扮演,貝以曦,你現在已經被逮捕了,乖乖跟我去換衣服一起玩吧。」

  「我?真的可以嗎?」貝以曦不可置信指著自己的鼻子,聽說這類專業的角色扮演在事前有很多準備功夫,結果她不用付出什麼就能參與,她真的是賺到了。

  在幾個角色扮演達人的幫忙下,二十分鐘後,貝以曦搖身一變成性感女劍士,綜合旗袍與和服的裙裝,衣料緊貼曲線,短裙的設計,裙子後擺長及小腿卻開衩至大腿,性感又惹火嗆辣。

  這次的角色扮演活動沒有特別的目的,純粹是因為過癮好玩,開始時貝以曦因為大膽的穿著感到很不自在,等到融入活動、投入扮演的動漫角色時,她也慢慢放輕鬆,敢大膽揣摩角色的姿態表情,和大夥一起在街上隨意亂晃玩鬧起來。

  這也算一種紆壓的方式吧?讓人可以用無害的方式暫時假裝別的角色,忘記自己本來的壓力和煩惱。

  貝以曦越玩越起勁,絲毫沒有留意到不遠處左譯洛疑惑不確定的目光,等到她正面對上左譯洛的視線時,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她來不及逃也來不及躲了。

  「呵呵,嗨。」

  她試著裝作若無其事,?左譯洛可沒那麼好打發,確認不是他認錯人以後,他繃著臉立刻揪著她手臂拉她走人,戴盼琪和一群朋友見狀,以為貝以曦碰上了什麼麻煩想跳出來幫忙,看到貝以曦邊讓人拖著走,邊回頭朝大家投以歉笑,大家才想來人可能是她的家人或男朋友,所以摸摸鼻子不敢隨便出頭。

  左譯洛不發一語拉著貝以曦走了一段距離,到人群沒那麼多的地剛才放開她,他雙手抱胸,眸中跳動熊熊火焰的盯著她,這個表情貝以曦並不陌生。

  「這次跟在酒店那次不一樣,我們是在玩cospIay……」她急忙想解釋,接收到一記殺人似的目光時,又心虛得不敢說話。

  「你不是說要找間書局逛一逛,我很想知道是哪本書給你角色扮演的靈感和衝動。」左譯洛猶如千年寒冰的語氣讓貝以曦不由得頭皮發麻。

  說謊就算了,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抓包,真不是倒霉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我真的不想參加那場飯局。」她索性老實招認,「你可不可以假裝沒看到我?」

  「不可以。一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左譯洛歎了口氣,稍稍解開緊蹙的眉峰,「不過看到你聽見以芯自作主張的安排,恨不得想插上翅膀逃回台灣的表情,我也很同情你。」

  他看的出來她有千百個不願意?貝以曦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那你還要抓我回去嗎?」

  「你搞錯了,我不是來抓你的,我跟以芯溝通過了,她答應先取消這次的飯局,但她還是認為你和她朋友的哥哥很遠配,只是下次會先經過你的同意再安排約會,現在她已經親自去向對方道歉,而我是擔心你一個人亂跑會有危險,所以出來找你的。」

  「真的嗎?」貝以曦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姊姊固執的個性,她還以為這次有場硬仗要打,想不到居然化險為夷了,「謝謝你。」

  左譯洛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跟著揚起嘴角,「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露出這麼燦爛的笑容,我一直以為你很討厭我呢。」

  「呃……你怎麼會這樣認為?」他突然坦白讓她嚇了一跳。

  「我也不知道,總感覺你好像有意無意的避著我,除非不得已,否則你似乎不太喜歡和我待在同一個空間太久,尤其上次在酒店的那件事之後,我那一次發火把你嚇到了?」他試探性的問。

  「我知道你那次凶我的出發點是因為擔心我。」也知道那是因為她是他女友妹妹的關係……偷偷吞下一句落寞後,她佯裝輕快,「你想太多了,我又沒欠你錢,幹嘛要故意避開你?我是不想被你和我姊的閃光給閃瞎。」

  她誇張的表情逗笑了左譯洛,「還好你沒有誤解我,覺得我對你發脾氣是太多管閒事,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懂事的女孩。」

  「你又知道我不是?」她成功擠出俏皮的笑,喉頭還是滲出淡淡苦澀,她心知肚明她有多不懂事,才會沒有用盡全力根除不該對他產生的心思。

  「嗯……老實說我也不太敢確定。」他半開玩笑的挑起眉,「因為你的膽子不知道是不是鐵打的,三番兩次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彷彿完全不在乎身邊有沒有人會替你擔心。」

  「我哪有?」

  「你沒有?在酒店那次挑釁人家是一次,現在不聲不響跑來玩角色扮演是一次,而且兩次都還是穿著很……容易引人犯罪的服裝。」左譯洛講得婉轉,話說到這兒,他才赫然想起來她還沒把衣服換回來。

  剛才她在一堆類似打扮的人群中不算是最暴露惹眼的,現在獨自站在這裡,多少行經的路人不僅對她投以注目禮,幾個大膽一點的男人還完全不掩飾色瞇瞇的眼神。

  左譯洛眉宇一緊,不假思索脫下他的襯衫罩在她身上,「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危險?我先帶你去把衣服換回來。」

  貝以曦愣愣望著他,原來被心愛男人的體溫和味道環繞就是這種感覺。

  她知道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窩在左譯洛的懷抱裡汲取他的溫暖,她很清楚他的關心、生氣、擔心都只是因為她是貝以芯的妹妹,但即使是這樣她依然很滿足、很幸福。

  或許他說的對,她的膽子可能真的是鐵打的,才總是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撇開他忘記所以漏提的,他們初見面的那天她丟臉丟到家的行徑,她最危險的行為是把心繫在他身上。

  就像悄悄把一根細針丟入汪洋大海中,永遠不會有被發現的一天,不可能也不容許被重視,更像是明知道可能會粉身碎骨的飛蛾,依然奮不顧身往最危險的熾熱中飛奔。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