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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喜歡藏祕密》第4章
  第四章

  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但蘇曼曼今天早上還是很早就醒過來了,只是她不想起床,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

  昨晚他們看完拳擊賽之後一起跑去買了滷味、一打啤酒,跑到頂樓吹夜風、看星星。

  跟他相處很自然、很舒服,她的話匣子一開就關也關不住了,不斷地說話,直到醉意麻痺了神智,舌根都快打結了她才停下來,結果她連自己是怎麼爬上床都不知道,一覺睡到天亮,腿在被窩裡蹭了好幾下,她伸了一個懶腰,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到了某物,她低頭一看,頓時傻掉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宋書遠?」她蹲下,手搖了搖他的身子,宋書遠,你怎麼會在這裡?」

  躺在地上的男人緩緩地轉醒,惺忪地揉著眼睛,瞬間點燃了蘇曼曼的萌點,實在是太可愛了!她趁他昏昏沉沉時偷偷地捏了捏他的臉,哇,皮膚好好。

  「曼曼?」男人腦子未完全清醒,身體的本能先一步地推開了她蹂躪自己臉頰的手。

  「是啦。」她不滿足地收回手,「喂喂,你怎麼會在我這裡?」

  他怎麼會在這裡?說起來應該是她的緣故,昨晚兩個人都微醺了,而她還手舞足蹈的十分開心,他半拉半扯將她帶回去,她又拉著他不讓他走,最後就演變成這樣的場景了,宋書遠揉揉緊繃的太陽穴,「你昨天不讓我走。」

  「怎麼可能。」蘇曼曼壓根不相信地說,她是一個矜持的女性,才不會做出這麼失禮的事情。

  宋書遠輕描淡寫地指出,「你的酒品不怎麼好。」

  萬箭穿心,蘇曼曼皺起眉頭,「真的?」她做了這麼丟臉的事情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宋書遠用力地點點頭,站了起來,「我去倒杯水。」喝酒之後的後遺症,喉嚨幹得很不舒服。

  蘇曼曼手環胸坐在地上,嘟著嘴,「順便幫我倒一杯。」

  男人俯視了她一會,對於她理所當然的態度莞爾,他往廚房走去,其實他沒想過自己在陌生的環境也會入睡,可是事實證明他確實睡著了,莫非他認床的壞毛病被治好了?

  「謝謝。」蘇曼曼接過水喝了一口。

  宋書遠點點頭也喝著水,鼻子一陣搔癢,他別過頭打了一個大噴嚏。

  蘇曼曼放下水杯,抽了幾張紙巾給他。

  「感冒了?」呃,看他身體這麼強壯,在她家地板上睡了一夜就感冒了,是傳說中的中看不中用呀。

  「不知道。」他哼了哼,帶著濃濃的鼻音。

  「不好意思哦。」蘇曼曼內疚地看著他,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宋書遠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只看她伸出手踮著腳尖,手輕輕地覆在他的額上,她的手涼涼的,非常的舒服。

  「有點燙欸。」蘇曼曼放下手。

  宋書遠放在褲邊的手握了握,他差點揚手握住她的手,要她的手不要離開得這麼快。

  「你等等哦。」

  他看著她在一個櫃子前翻找著什麼,不一會她抱這一個急救箱走過來,從裡頭拿出一個體溫計,「測測看是不是發燒了。」

  「嗯。」

  半晌蘇曼曼看了一眼體溫計,「體溫比平常高一點呢,我這裡沒有退燒藥,我出去買。」蘇曼曼說著拿起外套。

  宋書遠止住了她一連串的動作,「等等,只是高一點的話,我喝熱開水、睡個覺就好了。」蘇曼曼懷疑地看向他,「你不會是那種怕吃藥的人吧?」

  宋書遠臉上飄過一抹不自然,「不、不是……」

  「你怕吃藥。」她肯定地說。

  男人頹敗地拍拍額頭,「你……」

  「你平時一定要吃藥時怎麼辦?」她換個方式問,免得他羞愧的沒了自尊心。

  宋書遠憋著氣瞪著她,她好整以暇地回望著他,似乎跟他耗上了,他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搗碎。」

  「那不是更苦了?」一粒一粒的吃總比吃一堆粉末好吧。

  「重點不是苦。」而是他不會吞藥片。

  蘇曼曼偷笑著,不敢笑出聲,憋得神情猙獰,「好了,我知道了,我出去了,你在這裡等我。」

  男人看著女人義無反顧離去的背影,喉結嚥了咽,想到那藥……幾不可聞的笑聲從厚重的門外傳了過來,他臉色微變,她就不能下樓以後再笑嗎?

  半個小時之後蘇曼曼回來了,臉上帶著笑,「宋書遠?」房內安安靜靜好像沒有人似的。她走到臥室一看,眉一挑,走到床邊看著睡得像個小孩的男人,她嘴邊展開一朵花兒般的笑容,她躡手躡腳地拉過被單輕輕地蓋在他的身上,俯下頭仔細地打量著他的五官,真的很精緻。

  她的手不小心按在他結實的小腹上,他哼了一聲,她趕緊收回手,挺直身子,他沒有轉醒,她作賊似地鬆了一口氣,像個傻子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低語著,「還是做男人好。」這副魁梧的身材可不適合女生。

  蘇曼曼走出臥室,動作輕盈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現有的食材準備煮粥,切切弄弄,等粥在鍋裡熬著時,她從袋子裡拿出剛才買的藥,接著從櫃子裡找了一把小錘子,用紙好好地包住藥片,不重不輕,力道恰當地捶了好幾下,打開紙一看,藥片碎得很均勻。

  她拿著藥和一杯溫水走回臥室,房裡的男人睡得很香甜,她把藥放在一邊,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燙手,她搖了搖他,「宋書遠,吃藥了。」

  男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純真的模樣絲毫沒有昨晚打拳時的狠戾,「怎麼了?」他嗓音低沉得很。

  「吃藥。」

  「不要。」他像個孩子似地搖搖頭,又想倒下再睡。

  蘇曼曼趕緊抓住他下滑的身子,「乖,吃藥,嗯?」她柔聲地哄著。

  男人皺著眉,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樣接過藥,沒有誤以為的藥片,是粉末,他放心地舒了一口氣,乖乖地吃下藥。

  蘚曼曼在一旁嗤嗤地笑著,他真是好笑。

  「不要來吵我。」他語氣不善地交代,說完就躺下去,不一會一陣規律的呼吸聲響起。

  吵?拜託,她是為他好欸,算了算了,生病的人最大了。

  她拿著空杯走出房間,將房門關上。

  宋書遠被飢腸轆轆的肚子餓醒,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房內暗暗的,他扭開床頭燈,他在哪裡?空白的腦袋想了好一會,他終於想起自己是在蘇曼曼的家裡,摸著空空的肚子,他下了床,腳步一頓,他竟然在一張陌生的床上睡覺?他難以置信地眨眨眼,看著那有著深陷痕跡的床,他無奈地笑了,真的是奇怪了。

  餘光瞄到床頭櫃上的香氛蠟燭,他心裡有了另一番臆測,他走出房間,蘇曼曼正坐在沙發上,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她的鼻樑上掛著一副無框眼鏡,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她注意到他,「廚房有粥。」

  男人識相地沒有打擾她工作,方向一轉往廚房走,鼻子聞到了一陣香味,他循著味道找到了食物。

  皮蛋瘦肉粥?宋書遠有些驚訝,沒想到她會煮粥,鍋蓋半打開,大概是為了讓粥涼得快一些。

  男人動手拿出碗舀粥到碗裡,拿著調羹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沒有可怕的調味,很清淡,而且熬了很久、很入味,快速地吃完一碗之後他又盛了一碗,接連吃了兩碗。

  吃到第三碗他才緩下了速度,邊吃邊走了出去,蘇曼曼已經停下手中的工作了,她揉著眼睛。

  「工作OK了?」男人詢問道。

  「嗯,差不多了。」她把關機了的筆電從腿上挪開,放在了一邊,「舒服一點了嗎?」她關心地問。

  「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

  「你也太弱不禁風了,說倒就倒。」蘇曼曼抱怨,「真的要睡我家,你也可以住客房嘛。」

  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有想到,「哦。」

  蘇曼曼兩手插腰,看著他吃得差不多,河東獅吼道:「給老娘端一碗粥過來,餓死了!」

  最後一口粥差點就噴了出來,她這副模樣……

  「笑什麼?」

  像電影裡的包租婆,「沒什麼。」宋書遠背過身,抖著肩膀往廚房走。

  「哼,我伺候你這麼久,總要享受回來的。」她稚氣道。

  她根本口是心非,悉心的照料是出自真心的,而她彆扭地不讓別人知道她的善良。

  「要我喂嗎?」他端著粥過來調侃地問道。

  蘇曼曼是何許人也,他敢說敢做,她當然有膽子享受了,「好。」說完就像個小女孩似地嘴一張,等著他喂。

  他不過是開玩笑的,卻看見她幼稚地兩手背在身後,閉著眼張著嘴,他不由想放縱的寵溺她。

  「是。」他認命地一杓一杓餵進她的嘴裡。

  她故作驚訝地睜大雙眼,「哇,果然被人伺候就不一樣。」

  男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她真的是很不一樣,工作時像個女王,不工作時像個女流氓。

  一碗粥在和樂融融的氣氛之下很快地被她消滅了,他個忘貼心地問她,「還需要嗎?」

  蘇曼曼拍拍撐飽了肚子,滿足地搖搖頭,「不要了。」

  男人看到她嘴邊有一點水漬,很自然地沒有多想,抽了一張紙巾在她的嘴邊擦了擦,「這裡髒了。」

  滿足的笑容僵掉,蘇曼曼傻乎乎地看著他,「呃……」剛剛是鬧著玩的,現在似乎太親暱了。

  男人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但他並未有所表示,他得體地扯開了話題,「你房間裡點著什麼味道的香氛蠟燭?」

  「香氛蠟燭?」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替她擦嘴的畫面,她想都沒有想地回道:「熏衣草。」原來是熏衣草,聽說過熏衣草可以安定情緒、緩和緊張、促進睡眠,沒想到會治好他的認床毛病。

  「不過我白天不點的,晚上才點。」她補充道。

  宋書遠看著光亮亮的大白天,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我剛剛睡覺沒有點嗎?」他沒有問她昨天晚上的事,因為她醉得如豬一樣,他可不期望她會記得點燃香氛蠟燭這碼事。

  「沒有呀。」他發燒感冒的,用香氛蠟燭會舒服些嗎?蘇曼曼不懂地看著他,「你幹嘛問這個?」

  他以一種很緩慢的語調說:「我很好奇……」

  「好奇什麼?」她是一個好奇寶寶,好奇他的好奇。

  「我認床的毛病似乎治好了。」他和盤托出,「但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蘇曼曼看著他好一會,微微一笑,「肯定是本小姐的床又軟又香……」

  「不可能。」比她的床好上千萬倍的他都睡過。

  蘇曼曼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那就是生病的關係了。」

  宋書遠靠在沙發上,單手撐著頭,悠閒地看著她,「也許該做個實驗。」

  好奇寶寶又一次發問,「什麼實驗?」

  「今天再睡一次。」

  蘇曼曼不介意地聳聳肩,「OK啊,不過老娘要收費。」

  宋書遠實在是被她打敗了。

  事實證明蘇曼曼的床真的很普通,宋書遠也睡得很一般,當晚他睡得不深,三更半夜就醒了過來。

  走出臥室,看見客房的燈還亮著,他敲了幾下門,「曼曼,睡了嗎?」

  「你怎麼還沒有睡?」房內是蘇曼曼驚奇的聲音。

  「我睡不著。」

  「進來吧。」

  宋書遠打開門,看見她穿著保守的睡衣靠在床頭,臉上敷著綠色的面膜,「你大晚上不睡在敷面膜?」

  「錯,我睡了一覺,忽然想到我今天晚上忘記敷面膜,而我明天要上班,為了讓妝容自然一些……」她對他攤了攤手。

  他們聊了一會,宋書遠坐在她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清醒的頭腦忽然變得沉重,有了睡意,蘇曼曼看出來了,她不文雅地用腳踢了踢他,「喂,別在我這邊睡著,要睡就回去睡。」

  她怕死了他又一次在地上睡著,到時又感冒就不好了。

  「嗯……」他嘴上應著,身子卻縮在沙發上不動。

  蘇曼曼白了他好幾眼,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他旁邊,「喂……」

  他一動也不動的睡著了,蘇曼曼無語問蒼天,最後無奈地拿了被子蓋在他身上,雙手不忘在他的臉上吃了好幾下豆腐,「這是補償。」

  蘇曼曼玩得不亦樂乎,差點要揉紅他的臉了,她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手。

  「又要換房間,真是麻煩。」她轉身要離開時,手上多了一道力量,她低頭一看,男人的手死死地抓著她的。

  「死小孩,我又不是你媽。」蘇曼曼用力地扯著他的手,卻怎麼也扯不開。

  放棄是不得已呀。

  第二天清晨,宋書遠舒服地睜開眼,沙發雖小但睡眠質量非常好,他甫一睜開眼差點嚇死了。

  「曼、曼曼?」眼前的她一副好淒慘的模樣。

  「宋書遠,你到底有什麼毛病!」蘇曼曼邊說邊指著自己的臉,「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的面膜……我的面膜都裂掉了!」

  宋書遠淡定的問:「你睡過頭了?」

  他居然把責任都推倒她的身上了,蘇曼曼差點就氣瘋了,「你這個混蛋,你拉著我不讓我走,我怎麼洗?」嗚嗚……不知道這種泥質面膜敷了一個晚上會不會對皮膚傷害太大?

  宋書遠愕然,「我?」

  「對,就是你!」蘇曼曼氣得大罵:「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是皮膚過敏或者毀容的話,我就殺了你!」

  宋書遠的眼球望向了她的手,同時也看到了自己的手。

  蘇曼曼火大地甩開他的手,盛氣凌人正想要說什麼,宋書遠靜靜地提醒道:「把面膜先洗了吧。」

  濕濕的面膜幹了,而她大發雷霆使得面膜整個裂開,猶如缺乏水分而龜裂的大地。

  「啊!」他的話提醒了她,要打要罵都可以慢慢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臉,她火速地跑到洗手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等等再找你算帳!」

  宋書遠苦笑著,他揉了揉自己的脖頸,眼裡有著沉思,睡不著不是因為床不對,不是因為氣味不對,也不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而是他缺少一樣東西,安全感……

  一個大男人講安全感似乎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有她在他就能入睡,就算是睡地板他也甘之如飴,由此可見她的存在是多麼的重要和神奇。

  他默默笑開,想通之後腦袋裡一直打著的結解開了,任何糾結的事情都不再令他煩惱。

  他離開沙發,尾隨她的腳步走向浴室。

  蘇曼曼花了十多分鐘認認真真地把面膜洗掉,確定臉部沒有什麼奇怪的症狀她才放心了,臉可是一個女人最重要的一部分,若是這一部分沒顧好,那就非常不妙了。

  她安心地走出洗手間,對於男人倚在門邊等著她感到意外,哼,算他還有一點自知之明,沒有逃之夭夭。

  男人的大掌出乎意料地伸過來拽住她的下巴,蘇曼曼一愣,他的臉也跟著俯下來,一雙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的臉,在她一時說不出話時,他鬆開了她的下巴。

  「沒事。」宋書遠下了結論。

  呼呼,她差點就憋氣憋死了,蘇曼曼委屈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有事你就慘了。」

  男人沒有說話,強勢地上前將她逼入一個死角,除了牆就只能對著他。

  「喂,你幹什麼?」他今天怪怪的。

  「蘇曼曼……」

  「嗯?」

  「我發現睡你的房間不能治好我認床的毛病。」他徐徐道來。

  「所以呢?」四面空間實在狹隘,讓她有一種呼吸困難的錯覺,她想退開卻沒有地方讓她退,她整個人被鎖在了這個空間中。

  「所以我想確認一件事情。」他無害地說。

  「什麼事情?」

  男人的眼睛如黑色深潭般地緊盯著她,蘇曼曼深覺自己是一隻被灰狼看中的小白兔,她有些緊張,伸手擋在他們中間,「有話去客廳說嘛。」

  她現在倒是想起一男一女共處一室是多麼不適宜。

  宋書遠神情略微邪佞,「你不想知道?」

  「現在不想。」好奇寶寶乖乖地把好奇心鎖在了櫃子裡,俗話說得好,好奇心殺死一隻貓。

  宋書遠的手撐在她的兩邊,頭微微垂下,黑眸鎖住她水漾眼眸,「但我現在想讓你知道。」

  蘇曼曼的手觸到了他的胸膛,昨天令她心動不已的好身材現在多了一些恫嚇作用,她一點吃豆腐的心情都沒有,單純就是想隔開他。

  她的舉動令他不爽地瞇著眼睛,在他週遭的強大氣勢直逼著她,「宋書遠,唔……」

  說往往比做要慢,有些事情用嘴說也說不清楚,反而做起來還比較得心應手。

  蘇曼曼瞠目結舌,他他他……男人的大掌穿過她的頭髮,繞到她的脖頸後,性感的薄唇印在她的櫻桃小嘴上,他的唇又熱又燙,吻得她麻麻的,但不令人討厭,起碼他的唇比起前男友來說真的是可口香甜,讓她想到了抹茶冰淇淋。

  「張開嘴……」他的嗓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唇在她的唇角徘徊,大拇指壓在她的下唇上輕輕摩挲著。

  蘇曼曼被擄獲了心智,全然地服從在他的指令之下,她只需微微張開,剩下的工作全交由他負責。

  她的唇如沙漠中的甘霖般地令他飢渴,他吸吮著她的唇瓣,舌尖微微探入她的口腔中,她竟害羞地蜷縮著舌頭,他笑著捲住她的。

  就像一名好老師,他循循善誘,誘惑她拋棄羞恥心將心打開,讓深埋的熱情爆發出來。

  「宋……」她的嘴裡有著他的異物,她無法說話,即使能發出聲音,也只會為這曖昧的氣氛增添幾分情調。

  宋書遠的右手掌捧住她的臉頰,使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他滿意他們之間的玉臂失去了力量從而放了下來,他喜歡她嬌弱無力地半靠在他的身上,無依無靠的柔美勾引著男人的大男人主義,他的吻多了幾分憐惜。

  男人的舌越來越過分,蘇曼曼被纏得幾乎開不了口,連氧氣也變得稀薄,他卻還不知足,霸道地將她的手環上他的脖子,而他一個使力將她抱了起來。

  他驚人的臂力不需要多說,這樣的姿勢方便他盡情地吻著她,她卻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吻過,她被抱起高出他半個頭,她的雙腿被迫纏在他的腰間,她的手肘壓在他的肩膀上。

  他像一個求愛的男人以下向上的方式祈求著她的垂憐、她的吻,蘇曼曼的心暖暖的,竟莫名其妙地順從了,她的理智已經被感性所佔據,她微微掀開眼角,看見男人睜著眼睛,她羞紅了臉。

  「你幹嘛睜著眼睛?」吻人的姿勢怪,連接吻還睜著眼睛。

  男人笑而不語,她不知道她化為一灘春水時的柔媚有多美,他捲土重來,狠狠地霸佔住她的唇,不讓理智回到她的腦子裡。

  他們之間乾柴烈火一點就燃,蘇曼曼被驚嚇到了,當他帶著熱意的手撩起她的睡衣,拂過她涼涼的肌膚時,她頓時清醒過來,「宋書遠!」她別過頭躲開他的吻。

  男人離開她的唇,失望不已地凝視著她,發現她唇角的濡沫時,他伸出舌尖輕舔著,不帶色情,唯有憐惜。

  脖子以上全紅了,再這樣下去她要成一隻被烤熟的明蝦。

  他戀戀不捨地拉出一段距離,蘇曼曼羞紅著臉,「你還不放我下來?」

  這樣的氣氛、這樣的姿勢,他還想保持多久?

  宋書遠一動也不動,而她已經開始行動,卻在碰到某樣物體時靜止了。

  「宋、書、遠!」她氣得大吼,磨刀霍霍向豬羊,「把你那個東西給我收回去!」他是不是太容易衝動了?他們只不過是接吻罷了,他有激動到小兄弟也站起來的地步嗎?

  宋書遠面無表情地抱著她,姿勢一變也沒有變。

  「你……」蘇曼曼氣得差點就要揮出拳頭,拳頭在男人的臉前止住了,即使他這麼可惡,她也捨不得對他的臉下手,換個地方重新來過,她的小拳頭像雨點般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努力地調息,控制著如潮水般的熱情卻不見有效果,「別動。」他倏地沉聲道。

  她停住了手,一時被他嚇到了,她回過神後正想要叫他放開自己時,她的身子忽然被他放了下來,他悶不吭聲地轉過身,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往門外走。

  等等,現在是怎麼回事?她摸著自己發燙的臉,像個傻瓜似地看著他走出自己的房子、順手關上門。

  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發呆,是秘書,「喂。」

  「經理,是不是路上塞車呀?十點半有一個會議,你可千萬別遲到。」秘書提醒道。

  「啊?嗯,是塞車,塞得很厲害。」她的心堵得慌。

  「那路上小心。」

  蘇曼曼掛了電話,將這件事情短暫地放在了一邊,她快速地穿好次服,拿起資料和包包就走,出門前,玄關的鏡子映照出了一個面若桃花的女子,她的臉好紅好紅,卻很自然,宛若一個沉浸在愛河中的女人,愛河?哪裡來的愛?都說丘比特是一個瞎子,她對宋書遠的心動也不過是盲目,冷靜冷靜,冷靜過後就不會有事了。

  但是她錯了。

  開車的時候她差點闖了紅燈;開會的時候她的電子資料差點被她刪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點了自己最不愛吃的豬腳便當。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蘇凌霄額上青筋跳動著。

  「大哥……」她沮喪地說不出話。

  蘇凌霄抹了一把臉,「蘇峰的出現對你的影響力就這麼大?」他把話挑明了講。

  蘇峰?請問是哪一位?她才不是煩心這個!

  「不是他?」蘇凌霄驚疑地看著她,她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樣,面色紅潤,這種神情他在蘇若吟身上看到過,蘇若吟每每對著自己時都是這副神情,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你有喜歡的人了?」

  「大哥,拜託你不要問這麼多好不好?」蘇曼曼煩躁地看著他。

  蘇凌霄默默地看著她,他不是一個愛八卦的男人,但她是自己當成妹妹的女人,他不能不管,「你……」

  「我不會再影響工作了,我保證。」

  蘇凌霄沒有說話,最後輕點了一下頭。

  蘇曼曼頓時放鬆了,不要逼她說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她知道她很生氣,非常生氣,那個混蛋男人吃完豆腐就走,還將她的心挑逗得隱隱作祟,他是什麼意思嘛,不清不楚的臭男人!

  蘇曼曼回到辦公室,焦躁得像一隻炸毛的獅子,不斷地走來走去,最後她停了下來,火大地拉開抽屜,抽屜裡放著各種零食,這些零食是她加班時的能量補充品,而現在她需要安撫情緒,熱量太高?管他的。

  秘書敲門走了進來,「經理……」

  「什麼事情?」

  「這是上次和林氏的合作方案。」

  「嗯,」蘇曼曼塞了洋芋片到嘴裡,秘書見怪不怪,畢竟經理壓力很大,需要紓解。

  「把這一段時間的文件全部拿過來,今天我要加班。」蘇曼曼命令道。

  秘書一愣,她在蘇曼曼手下工作這麼久,蘇曼曼從來沒有主動說要加班,通常都是上頭壓下來,她才……

  「聽到了沒?」她嚴肅地看著秘書。

  「是,是。」秘書難過不已,今天還特意跟男朋友約好要看電影的。

  「你今天就不用留下了。」蘇曼曼眼尖地發現秘書的苦笑。

  「經理,可……」秘書意外不已,經理今天真的好奇怪哦。

  「出去吧。」蘇曼曼決定把某個人影拋在腦後,好好地工作。

  「好的。」秘書心想,經理今天絕對是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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