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蘇先生，這是你要的資料。」一個黑衣黑褲的男人將手中的檔案袋交給蘇峰。

　　蘇峰拿過來，心急地打開一看，臉部的神情瞬間被暴怒佔據了，一點也不顧自己的身份，破口大罵：「賤女人！」

　　黑衣黑褲的男人是一名私家偵探，見過不少嘴臉的人，但他仍舊彎了彎嘴，鴨舌帽難以遮掩他的神情。

　　「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是你的僱主……」一抬眼就看見對方的不屑，蘇峰惱怒地把火氣轉移到對方身上。

　　私家偵探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扯，點明來意，「蘇先生，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那麼……」

　　「呵呵。」蘇峰冷笑幾聲，「要錢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蘇家未來的繼承人，這麼點錢我會放在眼裡？」

　　狐假虎威彷彿天生是為蘇峰而造的，私家偵探耐下性子好聲好氣道：「蘇先生，請你……」

　　「他是不會付錢的。」一道柔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蘇若吟從華麗的旋轉樓梯上緩緩地走了下來，一身合宜的淡黃色小洋裝襯得她甜美可人。

　　「你閉嘴！」一看到是蘇家的小公主，蘇峰臉色鐵青，全身像是蓄滿力量的弓箭，又似是隨時要咬人的瘋狗。

　　蘇若吟嬌縱任性，別人越不要她說，她偏要說：「我說錯了嗎？」她輕揚著眉反問：「難道你在哪裡發財了？」

　　明顯的諷刺讓蘇峰瞇起了眼睛，「你這個小雜種……」

　　「蘇峰。」蘇若吟微微一笑，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裡，這些話他從小到大不知道說了多少回了，「你最好不要這麼叫我，被爺爺聽到了你就要遭殃了。」

　　蘇若吟其實滿腹疑團，爺爺明知道自己不喜歡他，為什麼要他住進老宅呢？還答應他與蘇曼曼的婚事？蘇若吟捏著頭髮輕輕地扯著，若有所思。

　　蘇峰一聽倒是笑了，「我已經今非昔比了，小雜種。」

　　他一喊完，背後一陣毛毛的感覺，他正要轉頭的時候，蘇若吟忽然開心地說道：「凌霄，你回來啦。」

　　她一蹦一跳地像一隻兔子似地小跑到蘇凌霄的身邊，興奮地圍著他。

　　蘇凌霄冷眼看了一眼蘇峰，在瞄到他手上的文件時，好看的劍眉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凌霄……」

　　蘇凌霄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她的手，只道：「我渴了。」

　　「我去替你倒水。」小公主迅速地往廚房跑去。

　　等她聽不見時，蘇凌霄才緩緩地看向私家偵探，從皮夾裡拿出錢，「離開。」

　　他打發人的方式令人厭惡，但私家偵探見錢眼開，一點也不介意，高興地拿錢離開了。

　　蘇峰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弓著腰，嘴上硬是逞強，「蘇凌霄……」

　　一個盛氣凌人的聲音止住了他，蘇凌霄淡淡地說：「我不聽你說話，你只要聽著我說話就行了。」

　　蘇峰不服氣地張嘴，被他的冷眼一瞪，瞬時到嘴的話便吞回了肚子裡去。

　　「曼曼不是你能碰的人，不管老頭子說什麼，她都不可能跟你結婚。」

　　「你……」

　　「就是這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蘇若吟正好端著水回來，趕緊婦唱夫隨地應道。

　　「你……」蘇峰狠狠地瞪了蘇若吟一眼。

　　蘇若吟高傲地揚了揚下顎，蘇凌霄表明立場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蘇若吟趕緊追上，「凌霄……」

　　「我是癩蛤蟆，你連癩蛤蟆都不如呀，蘇若吟。」蘇峰陰險地看著她的背影，嘴邊的笑容不斷地加大。

　　他手上的照片上有著一男一女，兩人正吻得熱情纏綿。

　　宋書遠和蘇曼曼兩個人一起吃完早飯，宋書遠將她送到蘇氏公司門口，「我中午過來找你一起吃飯。」

　　「好。」蘇曼曼點點頭，側過頭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掰掰。」

　　「嗯。」

　　蘇曼曼走進辦公室，剛坐下來就見辦公桌上有一個檔案袋，她好奇地打開一看，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氣憤地扔下文件，走出辦公室大聲地問道：「今天誰進我的辦公室了？」

　　她氣勢洶洶，所有的員工都被她散發出來的怒氣震懾到了，「經理，沒有你的允許，我們不可能進你的辦公室。」秘書站了起來。

　　蘇曼曼咬著下唇，臉上有著憤怒也有著不甘，「算了。」

　　「經理……」一個實習生怕怕地舉著手。

　　「嗯？」

　　「我今天好像看到蘇先生進過你的辦公室。」

　　「蘇先生？哪一位蘇先生？」

　　實習生想了想，「蘇峰。」

　　「你確定？」蘇曼曼不由地提高聲音。

　　「對對！」實習生很確定地說，深怕她不相信，強調道：「經理，我沒有近視也沒有色盲，我的眼睛很好的。」

　　蘇曼曼勉強地點點頭，「好，沒事了。」她黑著臉走進辦公室，門一關她就暴躁地走來走去。

　　稍後蘇若吟一進來就看見蘇曼曼這副模樣，她捂著嘴笑道：「曼曼，你幹什麼呀？」

　　蘇曼曼轉過頭瞪了她一眼，「你怎麼不敲門？」

　　「我敲了，你自己沒聽見。」蘇若吟逕自坐在了沙發上，一雙美眸盯著她看，「你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小姐，我跟你很熟嗎？」她們又不是閨中密友，她沒必要把自己的心事拿出來分享吧。

　　「喂，蘇曼曼你不要這麼小氣嘛。」蘇若吟不爽地說：「我不就是把你給學長的情書丟了嘛。」

　　她真的很沒良心，做了這麼沒天良的事情還能這麼無辜，她不知道她做的事情已經被記入蘇曼曼悲慘的事件之一了嗎？

　　「哎喲，你這個人真是死腦筋。」蘇若吟白了她一眼。

　　蘇曼曼緩了緩氣，多少知道她是因為大哥的關係才對自己這麼關心，以前她沒有這麼友好呢。

　　「你到底來幹什麼？」蘇曼曼沒好氣地說。

　　「嗯，關心你。」

　　蘇曼曼頭上一群烏鴉飛過，「謝謝你的關心，暫時沒必要。」

　　「蘇曼曼，你不知道爺爺最疼的就是我嗎？」蘇若吟以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

　　「什麼意思？」蘇曼曼懷疑地瞇著眼睛。

　　「嘻嘻，只要我跟爺爺提的話，你絕對不會再有煩惱。」蘇若吟討好道。

　　眼看著高傲的公主為了大哥這般努力拉攏她們之間的關係，蘇曼曼只能說愛情的力量真的是太強大了，但是她眼睛一亮，對著蘇若吟說：「你真的要幫我？」

　　「嗯嗯！」蘇若吟抓住機會，「我會的，相信我。」

　　依蘇老頭對蘇若吟的疼愛，絕對會成功，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要是放手的話就是傻子，「好。」蘇曼曼頓了頓，「你想要什麼？」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蘇若吟揚著可愛的笑容，「我只想要你有空陪我逛逛街。」這是第一步，蘇若吟眼裡散發著謀略。

　　蘇曼曼偷偷地笑了一下，雖然比不上免費，但也算是非常划算的午餐了，蘇若吟有她的目的，而她也有她的算計，她們彼此彼此。

　　「好。」以退為進，這個小公主還是學會了蘇家人的那一套嘛。

　　「那今天中午……」蘇若吟笑吟吟地說。

　　「不行，我跟我男朋友有約。」蘇曼曼毫不客氣她地斷了的想法。

　　蘇若吟顯得有些不開心，多少還是有公主脾氣的，「你們有的是時間，推到晚上去。」

　　蘇曼曼可不樂意聽她的命令口吻，果然她的友善只是曇花一現，恐怕唯有大哥才能享受到她的乖巧了，不行。」蘇曼曼也不好惹，直接拒絕。

　　蘇若吟的手在包包上不斷地扭著，那副模樣讓人看得真是心軟，但蘇曼曼從小就認識她，她的小伎倆逃不過蘇曼曼的眼，不過對峙五分鐘後蘇曼曼自動投降，「你可以去找大哥。」蘇曼曼有異性沒人性地把她的目光轉移到大哥身上。

　　「可是他不喜歡在公眾場合……」蘇若吟為難地說。

　　愛情果然是盲目的，公主遇到了真愛也成了愛情的俘虜，蘇曼曼蹙著眉想自己是不是也像她這般的沒出息，「你去找大哥還管他開不開心，你是他未婚妻，本來就可以跟他在一起吃飯逛街呀。」

　　蘇若吟眼裡升起一股羨慕，「你跟你男朋友都這樣？」

　　蘇曼曼點點頭，「每一對情侶都是這樣的。」蘇曼曼笑著說。

　　蘇若吟是嬌縱，但她也有她的小可愛、小純真。

　　「曼曼，謝謝你。」被蘇曼曼一鼓舞，蘇若吟開心地揮舞著小手站了起來，拿著小包包，「我去找凌霄了。」

　　看在她要幫自己解決一個大麻煩的份上，蘇曼曼決定好心提醒她一下，「現在還早，你最好是十一點多的時候進去找大哥最好。」

　　「對哦，他現在要工作，我不能打擾他工作。」蘇若吟捧著臉，「我先去周圍看看有什麼好吃的，過會再上來找他吃飯。」

　　蘇曼曼贊同地點點頭。

　　「曼曼，你真好。」蘇若吟現在才想到一句話，要征服一個男人先要征服他身邊的人的心，真的太有道理了。

　　「曼曼，我走了。」蘇若吟對她揮舞著手，「你好好工作。」

　　「掰。」蘇曼曼覺得匪夷所思，她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跟蘇公主成為朋友呢，不過能跟蘇公主當朋友還真不錯，起碼很方便，以前她怎麼都沒有發現這個便利之處呢？

　　一陣規律的敲門聲響起，蘇啟走了進來，他看著蘇曼曼的臉，「你看起來很開心。」他肯定地說。

　　「是呀。」

　　「我看見蘇若吟……」

　　「哦，她來求和的。」蘇曼曼笑咪咪地說。

　　蘇啟不置可否，「嗯。」

　　「找我什麼事情？」

　　「大哥的初戀情人還記得嗎？」

　　「嗯嗯。」

　　「她進我們公司了。」

　　「嗯？」蘇曼曼揚長了音。

　　「在大哥身邊做實習秘書。」

　　「嗯？」蘇曼曼兩眼瞪得老大。

　　「我覺得把她調在你的部門比較安全。」蘇啟看似冷漠，心思較為謹慎。

　　蘇曼曼吞了吞口水，突然想到自己剛才對蘇若吟的提議，老天保佑她哦。

　　「曼曼？」

　　「沒問題，趕快。」最好中午之前就能調過來。

　　吃午飯的時候蘇曼曼吃得漫不經心，眼睛不斷地瞄著桌上的手機，心裡想著蘇若吟怎麼不對自己轟炸呢？

　　「在想什麼呢？」宋書遠將一隻炸明蝦塞進她的嘴裡。

　　好吃！蘇曼曼幸福地吃著，宋書遠在她公司附近的日本壽司店訂了位子，因為這家店的海鮮壽司很新鮮。

　　「想什麼這麼入神？」男人多嘴地又問了一次。

　　蘇曼曼細細地品嚐完明蝦，帶著滿足感，「我做錯事情了。」

　　宋書遠驚訝地揚眉，從她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愧疚，「真的做錯了？」

　　蘇曼曼將來龍去脈講了講，最後吐吐舌頭，「算了，要是真的碰到了，就當是她撕了我的情書的債好了。」

　　他就說嘛，怪不得她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不開心？」蘇曼曼整張臉湊到了他的臉旁。

　　「為什麼要不開心？」他反問。

　　「聽到我寫情書給別人你沒有不開心？」蘇曼曼幼稚地說。

　　宋書遠淡定地一笑，轉而在她的唇上偷了一個吻，嘗到了明蝦的味道，「那個人能像我現在這麼擁有你？」

　　哦哦，原來宋先生是這麼寬法大量的人，蘇曼曼不由地沉思，那她告訴他那件事情，他的反應會是什麼呢？唇上一陣麻辣，男人的唇狠狠地覆在她的唇上用力地吸吮著，她笑著回過神，用力推開他，「幹嘛啦？」

　　男人的大掌輕勾著她的下巴，霸道地道：「在我身邊不準想別人。」

　　「吃醋了？」蘇曼曼大笑，「這一次你怎麼不說蘇若吟是一個女的，不吃女人的醋，嗯？」宋書遠懶得回答她的問題，直接將她扯進懷裡，「快點吃，一頓飯差不多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走神。」

　　「嘻嘻，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會餵我。」蘇曼曼仗著他的寵愛無法無天。

　　「小鬼。」宋書遠無奈地以頭輕碰著她的頭。

　　「痛……你是金剛頭，我可不是哦。」她推開他，「你抱著我，我怎麼吃？」

　　「你不是要我喂嗎？」男人暗示性地抿嘴。

　　要死了，蘇曼曼的血氣一下子漲到了脖子，「你……」

　　「不逗你了，吃飯吧……」

　　嗚嗚，這個大正太越來越不可愛了。

　　吃過午飯，宋書遠將她送到公司樓下，她看著他的車離開之後就回辦公室了，順便帶了一些好料與同事們分享。

　　「經理！」秘書緊張地跑向蘇曼曼。

　　「怎麼了？」

　　「那個……那個蘇峰，經理……」

　　「他來了？」還有臉來！蘇曼曼推開秘書，直接往辦公室走去，秘書緊張地跟在身後。

　　「經理，你聽我說。」

　　「嗯。」

　　「蘇老總說要……」

　　「曼曼。」一身西裝的蘇峰笑著倚靠在門邊，兩眼發光地看著她，「你總算回來了。」

　　蘇曼曼忍住將中午吃的飯都吐出來的衝動，「你還敢來？蘇峰，你信不信我叫保全過來將你趕出去？」

　　蘇峰倒是臨危不懼地看著她，「我才不怕呢，哈哈。」

　　蘇曼曼火大地側過頭，正想吩咐秘書時，秘書苦著臉，「經理，我剛剛沒有說完，蘇老總要把你調職了。」

　　「把我調職？」開什麼玩笑！

　　「嗯。」秘書一臉的沮喪，「由蘇峰蘇先生代替你的職位。」可想而知她以後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

　　蘇曼曼不敢置信地來回看著蘇峰和秘書，在確定他們沒有聯手開玩笑的意思後，她一個一個字地說：「把我調到哪裡了？」

　　蘇峰得意地揚揚眉，「做我的小秘。」

　　小秘？還是小閨密？蘇曼曼一聽整個人就像冒出了火一樣，「作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她不相信，她要去找大哥問清楚。

　　「去吧去吧，找蘇凌霄問個清楚。」蘇峰大笑道：「快點回來，我還需要你這位前經理交接呢。」

　　蘇凌霄的大門是蘇曼曼一腳給踹開的，「大哥！」

　　蘇凌霄臉色不大好，好像剛生了一場病，「怎麼了？」

　　「怎麼了？你知不知道那個該死的蘇老頭要把我……」

　　「我知道。」蘇凌霄打斷了她的話。

　　「大哥？」蘇曼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知道？」

　　「曼曼，你辭職吧。」蘇凌霄替她作了決定。

　　不愧是大哥，這麼瞭解她，只是她不甘心，「我付出這麼多，現在要我把所有的成果都給那個人？」

　　「難道你要留下來？」蘇凌霄反問她。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曼曼就是想求個明白，這麼不清不楚地被被人擠下來，她不甘願，這個位置是她硬著頭皮拚死拚活地工作才得到的，而蘇峰什麼事都沒有做過的人，他憑什麼輕輕鬆鬆拿走屬於她的一切？

　　「我同樣不清楚。」蘇老頭這一次的頑鬧讓蘇凌霄也很不解。

　　「騙子。」蘇曼曼不相信。

　　「我只能告訴你，蘇老頭這一次真的是要把蘇峰安排進蘇氏公司裡，而且蘇老頭還想把你們湊一對。」

　　蘇曼曼倒抽一口氣，「蘇老頭是怎麼回事？蘇峰是做了什麼事情，他……」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時候跟蘇氏隔開界線了。」蘇凌霄深沉地說。

　　蘇曼曼吞了吞口水，界線就意味著她要離開蘇氏、離開蘇家，她忽然害怕了。

　　「曼曼？」蘇凌霄冷靜的眼眸染上了一層擔憂。

　　「我明白了……」她澀澀地一笑，在最後一刻她一點也不想讓大哥替她擔憂，「大哥，我沒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凌霄垂下眼，鎮定地點點頭，「你不用擔心，我會很快查清……」

　　「大哥，不用了。」蘇曼曼宛若浴火重生的鳳凰，全身散發著光芒，「既然是老天的決定，那我就順天而行。」

　　蘇曼曼早就想離開了，只是她捨不得，這份工作她傾注了太多的心血，而且身邊有這麼一批與她共患難的同事，說走就走她做不出來，但蘇老頭把她原本的路又劃了一條出來，那麼她就走那條路好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她蘇曼曼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忍住心中的酸澀，她不讓自己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的猶豫，「大哥，等我安頓好了再找你們吃飯。」她說得瀟灑至極，轉身就走。

　　「林秘書。」

　　「是。」

　　「把所有交給蘇曼曼的工作全部拿回來。」蘇老頭讓蘇峰坐那個位置？可以，但蘇凌霄不準那個人壞了自己的計劃。

　　「是。」

　　蘇曼曼踩著大步伐往辦公室走，蘇峰正無聊地打蚊子，一看到她回來，兩眼發光，「曼曼，你回來啦。」

　　蘇曼曼瞥都不瞥他，直接越過他走進辦公室，快速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不急不急，反正我想你的位置就安排在我的辦公室裡頭，這樣對我們而言也方便。」他曖昧地對她眨眨眼。

　　蘇曼曼深吸一口氣，忽略他下流的暗示，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嗯，幾年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不過我記得你十八歲時也很漂亮，胸部也發育得很漂亮，又……」

　　「蘇峰！」蘇曼曼尖牙咬著下唇，如一頭露出獠牙的狼。

　　「哈哈，終於理我了。」蘇峰滿意地點點頭。

　　蘇曼曼又低下頭，將最後一件私人物品放在箱子裡，馬不停蹄地往外走。

　　蘇峰這才意識到事情發展不對了，「站住，你去哪裡？」

　　蘇曼曼站在門口看著所有站起來的員工，她眼裡一熱對他們一鞠躬，「辛苦你們了，我走了。」

　　「經理……」底下一片喧嘩。

　　蘇峰睜大眼睛，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你去哪裡！」

　　「蘇峰，放手！」

　　蘇峰仗著男人的力氣大不放手，還想把她拉進門內。

　　蘇曼曼經歷過那一次之後就學乖了，手上的紙箱被她穩妥的拿在手上，她一個反身，一腳踩在他的腳上，尖銳的鞋跟立刻陷在他的皮鞋裡。

　　「啊……」他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哼。」蘇曼曼冷冷地看著他出糗，這幾年她專門跑去學了防身術，對付他是綽綽有餘，「蘇峰，我告訴你，老娘我不幹了！」

　　蘇曼曼懶得再維繫自己淑女的形象，既然要離開蘇家了，就該把蘇家教給她的一切都還回去，「工作我不要，蘇這個姓氏我也不要了！」

　　「什麼？」蘇峰抱著腳，震驚不已地看著她。

　　「你聽見了。」她說得清楚，他沒道理會聽不懂。

　　「你瘋了？」多少人渴望的權勢與金錢，她說不要就不要，她知不知道這些東西還是他透過挾持蘇老頭才得到的？而她不要了？

　　蘇曼曼沒有說話，她轉身就離開了，臨走前對大家一笑，「再見了。」

　　「經理……」

　　蘇峰愣在那裡，沒想到她這麼灑脫，說走就走，一箭雙鵰的計劃全盤被打亂了。

　　蘇曼曼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走到樓下時眼睛熱滾滾的，好像吃了芥末被辣到要哭了。

　　她拿出手機，鼻腔抑制不住哭音。

　　「喂……」

　　電話那頭是宋書遠沉穩的嗓音，她心安了。

　　「怎麼了？」

　　「宋書遠……」

　　「嗯？」身在遠處的男人停下手中的鋼筆。

　　「我想你了。」

　　男人手中的鋼筆掉在了地上，眼裡摻雜著甜蜜，「我也是。」

　　「宋書遠，你蹺班吧。」蘇曼曼用甜得可以溺死人的聲音慫恿著他。

　　男人低吟著，「你怎麼了？」

　　「好煩，每個人都問我怎麼了。」她嘟著嘴，午後的陽光仍然耀眼，矗立一旁的高樓大廈遮擋不了全部的陽光。

　　她閉上眼睛，羽睫的陰影在她細嫩的肌膚上跳著舞，刻畫出優雅的羽翼花紋，她的臉龐上蕩漾著金光，「也沒什麼，只不過是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