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七夕特輯 ...

　　今年這一整年， 所有發生的一切對於這個世界來說， 就好像是引發了一場波及全球的地震， 誰都逃不開的地震遑論置身於此事之外。不同國家之前存在的差別，不過是被波及的多少而已。

　　在索科維亞發起的一場風波還未平，新的風波和挑戰如風一般地席捲全球，再一次帶來了新的話題和新的議論。

　　網絡上對於紐約二度遭受襲擊的事件傳的沸沸揚揚的， 無論是私人聊天室又或者是論壇臉書，對於此次事件引發的轟動可以說， 在往年的恐怖主義的話題中是空前絕後的。

　　各色言論的種類五花八門， 相應的熱度不過隔天就有過一次反轉， 直到現在還有無數的猜想在孕育而生。

　　別的無他， 這是在紐約的復仇者們成立組織之後，第一次在本土境內發生的有組織有幾率的恐怖襲擊。

　　恐怖襲擊成功地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子，漣漪驟起，波濤洶湧的浪花很快就能變成海浪席捲而來， 就是不知道即將面對浪潮衝擊的傢伙也沒有做好準備而已。

　　很多人都能夠聞見瀰漫在普羅大眾之中的那一股硝煙， 和淡淡的像是暴雨來臨前的壓抑潮濕。

　　這一股感覺埋在心間，卻找不到方法將它宣洩出去。

　　可怖的敵人就在身邊，這是很多人都深信不疑的事情。

　　「你是說， 神盾局的特工們多次上門來邀請你加入他們？」

　　濃醇飄香的咖啡香氣從隔壁廚房的機器中滿溢出來， 即使是不喜歡咖啡的那一股子的苦味，巴基也不排斥瑪利亞花了心思在裡面，準備好的這一頓下午茶。

　　方糖和牛乳的罐頭就放在他的桌前，絲毫沒有要挪動位置的意思。

　　「可不是麼， 當年的那些傢伙們......就剩下這麼幾個老骨頭了啊。」

　　回到了別墅中，重新開始廢寢忘食地搗騰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霍華德此時一身上世紀眼熟的工裝，灰褐色的工裝背帶褲穿在他一把年紀的身上可怕的合適。

　　沉著腳步，嫻熟自然地來到廚房裡，他很快就叫停了瑪利亞忙碌又享受的動作，細密的言語從廚房間傳來，伴隨著低聲而又溫馨的笑意。

　　正在爭論是看諜戰片好還是愛情片好的南希和巴基搶奪遙控器的動作一頓，忽然就莫名地同仇敵愾了起來。

　　「你說他們還有多少時間才能出來？」巴基摸著自己又長出胡茬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不斷地摩挲描摹，懶懶地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平視前方滿眼思索。

　　絲毫沒有第一次見面之時的殺氣凌然，他叼著一片果乾抱膝坐在沙發上的模樣，真是對新時代的環境適應的非常良好，一點都看不出史蒂夫在這個方面的步履維艱。

　　同樣都是老冰棍，好歹出廠的品牌總是會有一些小差別的嘛！

　　「嗯，怕是得要一會兒。」毫無壓力地吐槽著斯塔剋夫妻上了年紀依舊曖昧甜蜜的日常，南希覺得自己就看到了托尼和小辣椒的未來。

　　嘎吱嘎吱無意識地消滅著手裡的薯片和爆米花，不知道是為什麼，南希忽然就懷念起了那天晚上讓她上了娛樂頭條的那一個擁抱。

　　指尖留有的味道是一種甜膩過頭的，就是你在電影院中爆米花吃飽之後，又再次聞見了這些蓬鬆柔軟的膨化食品的味道的感覺。

　　明明是冷冰冰的溫度，卻是比世間任何的事物都要來的溫暖，侵入心扉的愜意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依賴只要有一個開始，就基本告別了分離。

　　#我們有特殊的擁抱方式#

　　#怎麼辦我好像得了戀物癖#

　　#哪位程序猿能夠告訴我，和AI談戀愛需要注意的事項，在線等，急！#

　　然而幾秒鐘之後南希看著自己腕上絲毫沒有動靜的手錶，還有口袋裡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的手機，繁複的念頭在心底壓的緊緊實實的，一個單詞都沒有敢從口中流淌出來。

　　唔——一定是最近過的太刺激了，又在身邊收到了那麼多的狗糧攻擊，她才會這樣怦然心動......對沒錯，就是這樣。

　　如果換一個人陪著她如此朝夕相處（誤！），生死與共（並不！），那她估計也是會——

　　發現南希突然間轉過頭看向自己，半秒鐘之後又閉上眼睛轉過了頭，巴基只覺得莫名其妙的氣氛環繞在整個室內，讓他覺得自己還是離遠一點為妙。

　　等到南希再次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順手拿來對比的對象忽然往邊上挪移了一段幾乎是橫跨了整個客廳的距離，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認真投入地注視著一不小心就被他搶過去的電視，現在正是享受的很。

　　「......賈維斯。」

　　「一直為你服務——南希。」

　　「......」怎麼辦她只是沒忍住隨口一叫，現在根本就沒有想要聯繫他的意思呀？

　　今天的南希少女也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根本無法自拔。

　　「彼得說他放學之後會來這裡接受訓練？」乾巴巴地尋找了一個話題，南希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才會來繼續思考這種完全參悟不透的東西。

　　無論怎麼說，她的家都不在這裡。

　　這不是說往後要居住的地方離娘家遠不遠的問題。

　　這是和未來是不是把自己嫁到了外星球屬於同一個級別的話題。

　　巴基看著她糾結地繞著自己手指的動作，修長手指上，指關節被繞成了一個扭曲的弧度而不自知，他知趣地沒有直接提出來，反而是順著她開啟的話題說了下去。

　　「初步是這樣計畫的，我是他暫時的格鬥課程老師。」

　　嗯，之前一直是史蒂夫在訓練著這些待命的後輩復仇者們，並且似乎是和他們建築了深厚的戰友情誼？

　　他能夠教這些小傢伙們的東西？巴基咧嘴笑了笑，即使托尼承諾給他製造的機械臂還沒有到貨，但是憑藉著他的體格和另一隻完好的手臂，史蒂夫能夠教給他們的大概都是軍隊裡那一套條條框框的格鬥系統。

　　他也能教，而且有信心能夠比他做的更加出色。

　　巴基看著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的南希，腦海中的記憶不自覺地更加清晰了一分。

　　不過在他沒有芥蒂成為往日的自己之前，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去做。

　　比如說他看那一位神盾局快速反應特種部隊隊長，在他愈發深沉的眼眸之中，顯得格外的出眾。

　　*

　　西子湖畔，綠柳垂絛，遊人如織。

　　金秋九月，蘇杭的氣溫的氣溫雖有降低，但是總體來說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難捱，因此這裡的各大景區即使都還是擁有著往來的遊客，但是也為這舒展的陽光所擾，斷橋旁，蘇堤上，影影綽綽的只有兩人的背影異常的顯眼。

　　別人不會考慮在這種時候出來旅遊，但是幻視和旺達顯然是不慌這裡反人類的天氣的。

　　「......據說華國現在，各大高校都在對剛入學的新生進行軍事化的管理和教育，特意選在如此熱烈的天氣，就是為了磨練下一代學生的精神和素養......」

　　幻視一本正經地直視前方波光粼粼泛起光華的湖面，但是眼神卻是暴露了他的心思，有一下沒一下地瞥向旺達挽著自己手腕的部位，面上倒是看不出是在害羞地泛紅。

　　......呃，其實不管他有沒有害羞都是那一個樣子，即使是使用了心靈寶石在普通人面前偽裝了他們兩人的外貌和身影，但是在對方的眼中，他們依舊是那一個最為真實的自己。

　　「難怪這個國家走到哪裡都很安全祥和。」旺達瞭然，兩人以一種正常的步速在湖邊散著步，過了沒多久就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忽然轉頭望向幻視的側臉，旺達心中那一中聒噪的身影在四目接觸的同時微微平靜了下來，坐在這裡，她彷彿就能夠輕鬆地從那一種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的壓力中緩解了自己一直繃緊的那一根神經，沒有干擾，沒有制度，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從前——

　　和皮特羅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時候。

　　「......我回來了。」

　　幻視的聲音陡然響起，正當旺達張了張嘴疑惑地想要問他為什麼突然又這麼說時，身邊幻視自己的反應，很快地就讓她意識到了在這裡究竟是誰在說話。

　　「嗯？所以賈維斯你遇到了什麼事情？」

　　「什麼都沒有，她只是喊了我的名字。」

　　「好吧——剛才同你說到什麼地方了？」

　　「振金在身體中的比例對於思維操控身體的舒適程度和感知範圍。」

　　「對，沒錯。」幻視在思索中習慣凝視著前方的景象，共通的情感讓他總能夠很快理解對方的心態和思維之中最為細枝末節的東西。

　　「細胞和振金的比例必須平和，再生搖籃技術的發展和當時相比也有了一定的進步，」幻視總是非常樂於給可以說是他的大哥的賈維斯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的，雖說他們在一塊兒時總能夠混淆兩人的聲音，但是顯然很好地繼承了托尼的惡趣味的他們對此而言卻是樂而不疲。

　　「對於你來說，賈維斯。」

　　「完全自我產生的屬於AI部分的保存，才是整個操作當中最困難的事情。」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數據，線性時間線上發生的記憶情態——還有最重要的情感。」

　　「我一樣都不會選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