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前奏 ...

　　果然就和先前約好的那樣， 不用等待擁擠繁雜的地鐵和公交， 也用不著花費昂貴的費用打車， 目前為止天上的交通總是要比地上更加便利快捷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天上空曠啊！

　　綢白細長的蛛絲懸掛下了的長度剛剛好，特地給彼得留下的窗戶輕輕搧動了一下，只聽得一聲極輕的落地聲， 別墅的客廳裡就多出了一道人影。

　　躡手躡腳地沒有走出幾步路，彼得似有所感， 僵著脖子往後一看， 一打量一評判的兩道目光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他便下意識地站挺了身子。

　　「晚了十分鐘， 彼得。」

　　巴基看了一眼掛在電視機後面牆頭上的鐘擺，從他的表情中看不出喜怒來。

　　教導主任式的嚴格，讓本來還想歡騰地打個招呼的彼得渾身一抖，偷偷地躲在面罩後面一瞧時間後， 手腳並用地就來到了巴基的面前。

　　「路上過來的時候順手幫忙抓了一個跑在街頭的小偷——這不是藉口！」

　　訓練的場地處在這棟別墅的底下， 照明良好，空間廣大，用來做一些格鬥訓練， 體能訓練甚至是駕駛訓練空間都是顯得有餘的， 何況今天只有兩個人，怎麼說也是夠用了。

　　「哎，這是？」畢竟不是隱蔽註冊過的，屬於復仇者旗下的正統訓練場地， 即使是在地下室也保有了一份謹慎沒有脫下他的戰衣，彼得活動開了手腳，看的出來他對於每一次的訓練都抱有認真的期待。

　　以至於金屬的環扣扣在了雙手的手腕上，他也是非常配合地伸出了雙手。

　　「臨行前史蒂夫同我說你的力氣非常大，完全看不出來這個小身板裡有如此大的力量。」

　　沒有親自試過自然不會馬上相信，再令人匪夷所思的變異，比如說發生在史蒂夫身上的變異已經讓當年的自己目瞪口呆過了，若說有什麼變異能夠強過美國隊長的血清強化，那他怕是要去懷疑世界了。

　　但是等到熱身的時候隨手試探了一下彼得出拳的力度，巴基不動聲色地就在門邊的電腦處輸入了一串指令，先前拜託托尼改裝完善的力量限制裝置立刻出現在了從下方伸展出來的暗櫃中，嶄新的輕便鋼鐵在燈光下泛起了好看的光澤。

　　恩，心靈感應意念操控等等超能力他都見識過了，懷疑世界什麼的，也就沒有必要了吧？

　　帶上手環之後巴基再讓彼得自己體驗一番力量被限制了之後的感覺，彼得站在中間試著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就覺得似乎沒有什麼不妥。

　　「怕不是你們買到了假冒偽劣的產......哇——」彼得歪頭按壓著手指間的關節，疑惑還未完全出口，巴基冷不丁的突襲讓他充分認識到了什麼叫做力量上的限制，「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哇？！」

　　「敵人也不會給你按照套路來反應的時間，男孩。」爽利的出拳即刻命中了彼得的臂彎，尚且第一下手下有留情的巴基感受著從肌肉當中反向傳遞而來的力道，忍不住還是暗暗讚嘆。

　　雖然使用磁場限制了彼得出拳的力度和最大的拉伸反應，但是屬於他本身的條件和肌肉的記憶能力來看，他也是一個十分了不起的男孩了。

　　巴基的雙眼亮了起來，不住地打量著彼得的神色，恍若是看見了一塊還沒有經歷打磨就已經顯得十分出色了的美玉。

　　所以在兩個小時之後，當南希端著果汁飲料來到地下的時候，清明的黑眸中倒映出了彼得氣喘吁吁躺在地板上，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力氣挪動起來的場景時，一點意外也沒有。

　　「這算是中場休息，彼得。」南希聽著彼得的喉嚨裡立刻傳來了屬於中學生那一股元氣十足的哀嚎時，第一眼看見他的情況下的擔心也漸漸淡了下去。

　　乾淨的毛巾雖然都是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一旁供人拾取，她想了想，拿起了兩塊，一人一塊就照著臉丟了下去。

　　「沒有興趣留下了觀摩一二？」

　　汗水從脖頸流淌而下沁濕了衣襟，巴基在那塊乾燥的白色毛巾迅疾的速度下依舊反應出色地接住它，手掌下的力道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一台完美出色的機器。

　　任何的肌肉和神經統統接受著最高層指令的控制，在他身上永遠都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彼得恍然看見了這一幕，就覺得自己新來的這一位教官真的太過反人類了。

　　明明兩個人的活動量應該相差是不多......為什麼就只有自己是累慘了還沒辦法爬起來，而他卻還能遊刃有餘呢？！

　　「算了算了，上面還有一位客人，我猜你應該不想去應付？」

　　南希話中意有所指，淡定地放下手裡空了的托盤，轉身就走到了電梯口，按下了上行的按鍵。

　　聽聞此言巴基的神情似乎沒有變化，但是一直在聽從他的教導，戰鬥之中要牢牢緊盯自己對手的彼得很容易地就發現了他眼中由內向外滲透而出的那一種不耐煩。

　　「嗯，你這是想要繼續訓練麼。」

　　等到南希的身影消失在了電梯合攏的門縫中，巴基微微偏轉自己盤膝而坐的身體，看向了這邊場內唯二的另一個活人，就把彼得出神溜號的表情抓了一個正著。

　　「咦？！休息時間是這麼短暫的麼，我們最嚴厲的老師的課程，課間休息的時間都要來的比你長誒！」

　　這果然還是一個孩子。

　　巴基如此想著，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好吧，來吧。」彼得見狀只能咬著牙爬了起來，甩了甩自己痠痛的手腕，逐漸露出了一種屬於戰士的眼神，「我準備好了。」

　　緊盯對手，冷靜之中又不能缺少如狼似虎的氣場，彼得領悟的很快，在巴基看來他已經是初步合格了。

　　「今天到此為止。側門有浴室，洗完澡上去你就能夠享用晚餐了。」

　　*

　　「就是這樣，沃德先生，巴恩斯先生今天暫時不在這棟別墅，或許有關他的行蹤，隊長還有斯塔克先生......我是說霍華德能夠知道呢？」

　　身著的便裝異常的隨性，動作中雖然能夠看得出系統性質的訓練和模板化的要求，但是沃德開門見山地說著他是神盾局的特工，饒是她也是愣神了一秒鐘。

　　巴基口中的神盾局來人，南希也算是見識到了幾分真面目。

　　「南希......斯塔克小姐是麼？」熟稔地稱呼著這一個記錄在案的名稱，南希聽著就覺得更加彆扭了，畢竟這是第一次，在人家的口中聽到如此代表自己的稱呼。

　　第一次看見身份證是覺得挺帶感，但是如果有人一本正經地用它來同你交流——就像是中二時期的筆記被中二畢業了自己翻了出來一樣的羞恥好不好！

　　但是沃德不知道，沃德是一個極為紳士的男士，一個極為紳士的男士不會同一位女士初次見面時就輕浮地稱呼人家的教名......南希只能祈求他在小蜘蛛訓練結束上樓之前快點離開這裡。

　　「請問你有什麼問題麼？」或許是南希一見面一直維持的冷靜淡定讓他覺得非常有意思，沃德完全沒有完成了任務就快點離開現場的意識。

　　相反的迷人深邃的棕褐眼睛一旦想要試圖瞭解一些情況，他那真正如同刀鑿斧刻一般的面龐一直能夠為他的行動提供一份不小的助力。

　　PS，尤其是在面對女性的情況之下，帥氣的面龐總是讓他能夠無往不利的。

　　「格蘭特‧沃德，神盾局7級特工，出身神盾局學院作戰系，單兵作戰能力出色，過往戰績姑且不提......」

　　聽著賈維斯絮絮叨叨地在耳邊傳遞而來的消息，南希向著他的方向投射去了一個親切的笑容，然後維持著這個笑容繼續聽著賈維斯把他能夠取得的消息全部透露了出來。

　　比如包括小學以來掛科的情況有多少次啦，家庭矛盾啦，過往情史......咳。

　　「如果不能邀請到巴恩斯先生的加入，那麼晚上約會一名可愛的小小姐，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覺得......完全不可以。」

　　「......」

　　饒是沃德把握很大，心態良好，經驗豐富，一下子給他這樣一個像是完全不留情面的回覆，他也沒有辦法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該作出如何的回應。

　　看著南希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他低聲笑了起來。

　　「沃德先生，不知道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和朗姆洛隊長的氣質很像？」

　　下一秒在他的心裡便笑不出來了。

　　「......像？像什麼？」

　　「像——」

　　她要胡謅什麼呢，總不能直接在他的耳旁輕悄悄地說一聲Hail Hydra吧？

　　總之主動權在她這裡，別墅裡由賈維斯全權操控的防備系統南希一點也不虛，就算是胡謅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想必這位沃德特工一定也不能夠拿她怎麼樣。

　　反正現在這個要命的身份放在這裡，她不出頭也要比別人的目標來的顯眼的多，想必如果那一個叫做洞察計畫的玩意兒還在九頭蛇的檔案裡亟待實施的話，她的名字想必一定是首當其衝的擺在最前面，擦也擦不掉的。

　　事態如此的嚴重緊張，若是有人和她說這些埋藏在神盾局裡的九頭蛇沒有一些背後的小動作，南希是絕對不相信的。

　　「咦，這位先生是誰？」

　　乖巧地換好了自己的服裝，滿身水汽的彼得還不住地擦著自己一直在往下滴水的頭髮，走向客廳的腳步停頓在了那兒，一臉訝異遮掩不住，隨即困惑地望向了南希。

　　「看來您還有事要忙——」沃德覺得眼前的局勢怎麼看怎麼不妙，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夥又是誰，是和復仇者有關的傢伙還是這個女孩的同學而已，他今天得到的消息和暴露出來的東西都有點麻煩。

　　所以我們的雙面特工很快就慫了，並且計畫完了落跑的事宜。

　　「下次再見吧，」沃德在大門合上之前深深地望了南希一眼，吐露出來的話語讓南希恨不得立刻就把門給摔上。

　　「下一次的見面，我可要聽見你的回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