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陰霾 ...
過了下班高峰期, 隨著時間的推進雖然這裡當然還是熱鬧繁華, 但是主幹道上車來車往開的很快, 交通便捷又通暢。
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南希總算是在這逛過去哪哪兒都相似的地方找回了屬於自己的魂兒。
路邊的流動攤販推著一輛滿是卷餅味道的小車,青蔥的生菜還有現烤的餅皮餡料擺在了乾淨的鐵盤裡面,南希駐足看了一眼, 大晚上的勾起了她十足的食慾。
攤主一看有客人駐足而立,於是在濕毛巾上擦了擦手, 戴上了手套一抬頭:「客人你要來點......什麼?」
南希一嘆氣, 蹂`躪了一下衣擺讓自己沉住了氣:「雞肉餡的, 甜辣醬謝謝。」
賈維斯總算是安安分分的沒有再出言忽悠她什麼, 食物飄香的熱氣氤氳盤旋,看的出來這個小攤之前的生意非常的火爆,她是恰好在空檔的時候不用排隊了而已。
「小姑娘穿的這幅樣子,很新潮嘛?」顯然精神抖擻的攤主也是一個喜歡嘮嗑的主, 手裡利索的動作行雲流水, 還能一點都不慌亂和她聊天。
「不會很怪......麼?」
「眼瘸的才會把你錯認成男孩子吧?」攤主笑眯眯地攤好了餅皮,什麼話題都能扯上一句,「這年頭男孩子喜歡穿女裝, 女孩子穿男裝又有什麼關係, 自己喜歡好看就行咯。」
南希一思索,好像是這個理。
很快在她的身後又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年輕的姑娘們沒有她這樣怕冷,短衣熱褲,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也是照樣談笑風生的。
她在百無聊賴的時候轉頭頗感興趣地回頭聽了一耳朵,就看見正面對著自己本來挺穩重的一個姑娘,忽地就面上一紅,轉身躲到了閨蜜的身後。
南希納悶地拿起煎餅付了錢,就覺得這是一個神展開。
賈維斯:好氣哦,失算了!
拿著由紙袋包裹的美味卷餅走了沒有幾步路,周圍林立的小食商舖還有各色禮品點逐漸多了起來,這讓南希很快地發現自己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商貿區。
亮如白晝的街道上,星星的光輝也都失了色,如果抬頭往天上仔細瞧瞧,就能夠發現今天雖然晴朗,但是卻恰好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
一輛漆黑的車輛只開了自己的近光燈,牌子普通,證件全齊,就是因為毫無特色地從路口處駛出轉彎,融匯入了主車道的車流之中,所以根本就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主車道離行人往來的步行道約莫隔了有一個綠化帶和兩道柵欄,如果不是要上下車或者接送客人,沒有人會往路旁交匯的那邊去。
「哐嘡」一聲,南希的步伐停了下來,無奈地看著腳邊被自己踢到的一個易拉罐,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垃圾桶,沒有多想就彎下了腰,將它撿了起來。
身子微微向前傾著,往前去的慣性很好地就帶動了手臂彎曲的幅度,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那一個易拉罐就輕巧地投入了垃圾桶中。
南希正想吹個口哨讚美一下球入了籃筐的完美弧線,就聽見自己的背後傳來了行人恐慌害怕的尖叫聲,伴隨著沉悶的碰撞和刺耳的摩擦。
碰撞的聲音即使沉悶但是站在周圍的情況下也能完全聽見那邊的動靜,矮小的灌木直接就被高底盤的車輛碾壓了過去,斷枝落葉掉了一地,徒留下了參差不齊的灌木叢倒伏在柏油馬路上。
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將注意力分散給這些總算還留了一口氣的植物,黑漆漆的越野車很快就突破了兩道柵欄,塑料的材質在衝擊力的撞擊下全然沒有起到任何的防護作用,脆弱的就像是一塊松碎的餅乾。
「不——」
慌亂的行人四處奔逃,惶惶不知到底該往哪裡去,遠處還在觀望的人的眼中掩映的是無可比擬的恐懼,很快逃亡的範圍波及了開來,推搡撞擊不可避免,嘈雜無措成了這片街區的情緒。
車子駛向了步行道,眾目睽睽之下有人被撞倒在了地上。
窒息可怖的車輪沒有停下來,絕望的聲響微弱地在車輪底下沒有了動靜。
「南希!快往東南方向跑然後進到大廈裡面去,我已經將這裡為中心擴散,通知了最近的復仇者成員,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等等你這是要往哪裡去?」
「我要去救人!!!」
血腥味道傳播的速度絕對是比聲響的擴散還要來的再快一點,轉身就看見了煎餅的小車被推翻在了地上,南希的瞳孔一陣收縮,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位風趣健談的攤主的位置。
熱油和食材全部潑在了地上,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沒有澆在攤主的身上。
漆黑的劊子手正在緩緩地倒車後退,攤主一隻腳被自己的小車給壓在了下面,冷汗流了一背,費勁了力氣他也沒有辦法讓自己抽身而出。
車的引擎聲再一次地轟鳴,沾染著暗紅色液體的輪胎就像是被鐵鏈栓鎖的猛獸,攤主艱難地閉上了眼,心中一片死灰。
他還......他還沒有做出最好吃的卷餅,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麼?
「......賈維斯?」
正常的夜晚正常的安排,獨自呆在實驗室裡的托尼收心將自己的注意力投向了窗外。
一道熟悉的身影才從眼前劃過,正在飛往就近的商業中心。
在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之後,他的生活早就和之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浮華的宴會一一被推諉,更何況,自己家裡還有那麼多的事情亟待處理,他的精力已經讓托尼沒有空再去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沒有通知我擅自動用了Mark45號——」托尼看著緊接著亮起來的屏幕,暫時性地沒有說出自己的後半句話。
但是等他看完那一條全篇標紅的信息,緊擰的眉毛讓托尼看上去嚴肅極了。
「哈?有人來到了我們門口挑釁?這是沒有把復仇者放在眼裡的意思麼?!」
步行街的道路上突然就橫亙出了一輛小車,原來閉眼等待疼痛和死亡的攤主就覺得自己的身上一鬆,睜眼卻是目瞪口呆。
白色西裝襯衣的袖口完美地避開了小車上的污漬,南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本來只想抬起他身上的小車好讓攤主抽出腳來,卻沒想到自己一個用力過猛,車的確抬起來了。
還翻了個身。
「跑啊!」
如夢初醒,攤主轉身拖著南希的手拔腿就跑,眼中流露的是一片劫後餘生的感激。
逆向跑到凶手的附近只有南希一個人,救出了攤主又折身往返,的確是耗去了許多的時間。
但是人群依舊紊亂地像是一群無頭蒼蠅,南希躲到了人群相對來說更加密集的中心地帶,一打聽,心就沉了下來。
不是只有一輛車,如此地在街頭行兇的車輛堵住了這條步行街的三個出口,竟是一共來了三輛。
「毛頭小子不要亂闖——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差一點,剛剛就差一點點,來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忽然遭受了衝擊,你推我擠地往看不見安全的方向奔逃,南希居然是被擠在了最後,眼看著就要被低鳴而來的車輛給剮蹭到了。
好在有一陣大力從背後的肩帶上猛地將她向後一拉扯,結結實實地,南希摔入了一個硬朗的懷抱中。
抬頭一看南希沒能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大概是一個見義勇為的陌生人?紐約的日常出事讓這裡的人們都擁有了這一個美好的品質麼?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南希看著他掏出了印有神盾局標誌的手`槍,默默行了一個注目禮。
「朗姆洛,你前面牽制,我去車尾給他來個大禮包。」
像是男人隊友的傢伙同樣目光凝重,也不知道是在袖子裡掏什麼,小巧的方塊裝置乖巧又無害,但是他拿在手上都非常的鄭重,想必一定是一個殺傷力極強的小玩意。
但是,朗姆洛?
南希默默地又後退了幾步,目光不敢離開他的身上,就怕自己回頭一跑人家就在後面給她套麻袋。
朗姆洛舉著槍似有所感,回過神望向了南希的側臉。
黑色的發絲掩映著她的臉頰,其實南希也用不著那樣緊張。
「看什麼看,還不跑?」滿滿的都是亞洲人的特徵像是讓他聯想到了什麼特殊的記憶,沒好氣地揮了揮手讓她馬上離開這裡,朗姆洛的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手裡一上一下,子彈就上了膛。
南希:當我是個男孩,還沒認出我是誰,看來是個瞎的,鑑定完畢。
腳步忙不迭地就往賈維斯隨即更新的安全方向跑了過去,南希一邊跑動一邊還不住往其他的方向憂慮地打探,但是跑著跑著,驚喜讓她的腳步慢慢停駐。
暴行總會被制止的,身後的那一輛很快就傳來了熱浪和爆炸的氣焰,等到人們壓下驚惶張望過去,車窗玻璃碎落一地,整個車子翻了過來,裡面的駕駛員也是昏死了過去。
另外兩輛行兇的車輛,幾乎也是遭受到了如此的對待。
潔白的蛛絲在這時候沒人會聯想起八隻腳的可怖蜘蛛,在紐約市民的心中,這是一件能夠讓他們歡呼雀躍的東西。
眼看著蜘蛛俠就倒掛在了附近的路燈上,團團蛛絲將車輛緊密包裹纏上,任憑這個被包的像是大白繭一樣車輛怎麼踩油門,纖細的蛛絲依舊纏在地板上,巋然不動地像是根本沒有收到衝擊。
「Hey,guys~」蜘蛛俠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歪著頭一躍到了步行街上,放下了懷中驚魂未定的一個小男孩。
「壞人被制止了,你也沒事了呦。」
另一邊更加讓人放心,走空路飛馳而來的鋼鐵俠懸浮在燃著火焰的車輛上空,一束能源光線似乎是穿透了車輛的前艙蓋,自行引發了車輛隨之而來的爆炸。
南希眯起眼睛向他揮手致意,就和身邊同樣是托尼的迷弟迷妹們做的一樣。
鋼鐵俠在空中停了下來。
人群滿心感激地注視著這個一心給他們解圍了的英雄,就連蜘蛛俠都忍不住加入了迷弟的行列,蹲在路燈的頂上向著他的方向沒心沒肺地敬了一個禮。
但是也是很快的,所有人的嘴巴都微微張大了,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
飛翔的感覺要說很美好,如果是讓鋼鐵俠抱著體驗一把飛翔,那估計就顯得更加美好了。
但是南希不行啊,南希感知著自己離開地面的距離,緊緊地環住了戰衣的脖頸,就覺得自己可能居然患有恐高症。
一路的前行就像是樓宇大廈在自己後退,眩暈和失重的無力感讓她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托尼?放我下來。」手指曲起輕敲面罩,南希抿唇強行讓自己忽略身旁呼嘯而過的高樓大廈,再次落地,恍惚間就已經來到了一棟非常熟悉的大樓的樓頂。
落地的頂樓盤旋直通室內,腳下踩著的地方直通著那一個大大的「A」字,南希跺了跺腳,確定了自己現在正身處復聯大廈的最頂端。
「噗——你這是什麼打扮?」正牌鋼鐵俠並沒有身著戰衣,此時從室內出來迎接的他一眼就看見了南希極為引人注目的服裝,一個沒忍住,在她的黑臉下放肆地笑了出來。
「如果托尼你不在裡面的話......」用不了多少時間,南希微張眼睛,很快就意識到了究竟是誰將她一路從商業街道的步行街抱來了這裡:「賈維斯。」
「我一直都在這裡,南希。」賈維斯的低聲語調像是有點委屈,「不要讓自己再去冒險了。」
「......恩,沒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