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訪

　　就好像是故意在應和空氣中鬧僵了的氣氛， 專心要讓布魯斯處理了這一件家務事，今夜的哥譚安安靜靜歌舞昇平， 哥譚的警局就連最普通不過的小打小鬧般的報警信息都沒有收到一件。

　　直到深夜，韋恩莊園的書房燈還亮在那裡， 似乎都沒有想要熄滅的打算。

　　果然， 第二天一早起來，兩扇門全部大敞著，方方正正疊在床上的被子都懶得去打開，一點軋痕都沒有。

　　昨天午夜寂靜中哐哐兩下敲門聲，南希沒有去回應他， 而是選擇了沉默。

　　先不論傑森鐵板釘釘地離開了這裡，令她詫異的是， 就連布魯斯都沒有出現在早餐的餐桌上。

　　主位上都沒有例行準備好屬於布魯斯的早餐， 那麼就是說， 阿爾弗雷德是知道他去做什麼的。

　　「集團的董事會一個早上連打了十個電話， 要求布魯斯少爺一定要在上午的例會中出現。」

　　阿爾弗雷德說這話的時候免不了有些擔憂， 但是很快便隱下了這個表情。

　　這不是能夠讓她，還有提姆知道的事情， 南希看著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背起書包正打算出門的男孩，暗暗猜測到。

　　那便是有關韋恩集團的事情？什麼事情能夠叫動實際上的確是在關注著自己的公司，而不是像傳聞中一樣做一個撒手掌櫃的布魯斯呢？

　　更何況他居然默許了傑森半夜逃離了這裡。

　　這就更加不對勁了。

　　「要麼是布魯斯有預感公司那邊近期會有不小的事情發生......」南希摸著下巴眯起眼，對面坐在房間裡的木椅上的賈維斯側耳聽著，思考入神。

　　「什麼事情能夠喚動布魯斯......韋恩集團要破產了？不不不， 除非有和韋恩集團力量差不多的企業帶頭，哥譚其他的富豪們統一出手才有這個可能......那就是有關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想了半天，南希也覺得自己並沒有一個合適的猜測方向，一味的在這些突發遭遇的事件上多花下了力氣，她就連自己原本的計畫都快要忘乾淨了。

　　「我們難道不是先去紐約？」指腹摩挲起了另一隻衣袖上的紐扣，賈維斯不是太確定地說著，「為什麼來到的......會是哥譚？」

　　南希聞言一頓，也是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懸戒。

　　開空間門這種事情，她幾乎沒有偏移過自己想要去的位置。

　　「不太可能是剛好犯了錯......哥譚和紐約一定有什麼共通的地方我們還不知道。」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的動靜，不多不少剛好三下，是阿爾弗雷德慣用的手法。

　　「南希小姐？屋外有客人不請自來——他們自稱是政府的機構，直言找的是您。」待得南希一頭霧水地開了門，阿爾弗雷德輕聲示意：「需要我放人進來，還是以韋恩管家的身份驅逐他們？」

　　「......政府的機構？是誰？」南希的心裡只有那一個答案，並且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來拒絕。

　　寫作神盾局讀作九頭蛇已經坑害過他們太多次了，這一次就算是......

　　「神盾局的職員，名字叫做菲爾‧寇森，還有一位的身份未知，但是落後那位先生半步，想來應該是手下。」

　　......這就很讓人糾結了好不好？

　　面對著鐵定已經被發了好人牌的寇森，南希決定還是需要去見一見的，萬一有什麼重要消息被錯漏，那就非常可惜了。

　　「南希，這次你一個人去。」就在南希走到門口的時候，賈維斯忽然停下了腳步，眼中有著幾分不確定的味道，「我會在二樓注意你們的動靜，同時潘尼沃斯先生，能不能暫時給予我這座莊園中的監控權限？」

　　賈維斯這一句話說的極為懇切，阿爾弗雷德不過猶豫了兩三秒，很快就點頭同意了。

　　「那動向和控場就交給你啦？管家先生？」南希笑嘻嘻地放心一笑，率先一步踏出了門，目標明確。

　　「管家先生？」阿爾弗雷德嘀咕了一聲，又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下，不過在心中對於賈維斯的評價小本本中又多加了一條。

　　鋪設在腳下的木質地板不知道被多少任的韋恩家的人踩了又踩，沉澱在昂貴木料裡的深沉紋絡一直在默默注視著發生在這棟莊園中的多少故事，淡淡的迴響像是在回應踩在上面的綽落信息。

　　一扇門的距離，待得阿爾弗雷德打開了大門讓兩人走到主宅門前的這段時間裡，南希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態，精神十足地握住了門的把手，吸了一口氣，往外一推。

　　噢，沒推動，門應該是往裡面拉的。

　　逆著陽光的兩人各自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不知道為什麼。南希首先注意的卻是寇森身後的金發男人，一雙藍色的眼睛堅毅而有神，一看便知，他絕對是一個在戰場上走下來，行令禁止的軍人。

　　她在觀察他們的同時，寇森和另一人，自然也是在打量著南希。

　　「不請我們入內一聊嗎，這位小姐？」

　　就寇森為主的這份姿態，她便拿不準他身後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史蒂夫‧羅傑斯。

　　如果是美國隊長這樣的一個搭配，寇森是萬萬不會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的姿態，身為迷弟的他無論如何即使是任務要求......

　　說不準還真就是任務要求了呢？

　　「當然，請吧，二位。」南希似是努力地想要表現出一副主人的態勢，當然，就連拖鞋櫃都差點找不到在哪兒的她無疑是失敗的。

　　一言不發，跟隨著寇森後入門的男人眉頭輕皺，但是依舊沒有說話。

　　「單刀直入吧，南希‧斯塔克小姐，您因為叛國罪，以及偽造多重虛假身份的罪名我們宣佈您被捕，還請配合我們的調查和後續的手續。」

　　寇森風輕雲淡地直接拋出了這樣的一個直球，唬得一愣一愣的，南希差點也就順著他的思維要反問過去了。

　　「我不認識您吧，寇森先生，」南希都快要忍不住自己的笑容，為了迫使自己能夠嚴肅一點，她還使勁兒掐了幾把自己的手臂，好讓神情看上去能夠配上兩人的認真勁兒。

　　「一上來就給我安上這種罪名，還請和我國大使館先聯繫一下噢？」

　　寇森見她如此回覆，心中有數的他就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顯然是早有對策。

　　「大使館？是美國大使館，還是英國大使館，又或者是華國大使館？」寇森自若地拿出了一疊證件，隻眼一掃，就能夠看見那上面印著的照片便是同一個人。

　　除了黑髮黑眼，南希還真沒有看出來有哪個地方是一樣的。

　　「在先生未能醒來做主的情況下，您的言論我會全部記錄下來，作為一手證據掉入斯塔克的數據庫中。」

　　今天由於天氣的關係，南希穿的就是普通的襯衣和長褲，鬆垮的口袋裡忽的就傳來了一陣響動，對於三人而言都非常熟悉的聲音從中傳來，不禁就讓金發的男人變了臉色。

　　「這是......賈維斯？」寇森一下子沒有料到這種情況，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金發男人，無措當然不會屬於這位頂級特工，他表現出來的神態，更多的則是深思。

　　若是賈維斯一直便在南希的身邊......那麼很多鐵板釘釘的證據，就不成立了。

　　譬如說南希這個掛名在斯塔克工業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位置上的養女，這就夠不成一系列的詐騙罪名。

　　「托尼的AI可不止賈維斯一位，菲爾，」男人沉聲說著，「誰都知道他當時有多疼愛這位同他共患難又算得上是救命恩人的女孩......她能夠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AI，合情合理。」

　　「史蒂夫‧羅傑斯。」

　　南希很快就抿出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舔了舔自己因為太過震驚而不小心咬破了的嘴唇，意味深長地直視著他的眼眸似乎是要逼迫他轉過視線，南希一下子就變得底氣十足了起來。

　　「尊重長輩是禮貌，斯塔克小姐。」史蒂夫淡淡地說著，「並且......我記得我們見過幾次，從門口開始你便一直沒有認出我，我很好奇這是什麼原因。」

　　「是為了......能夠更好地坐實南希‧托德這個身份麼？」

　　很好，若是加上夏洛克那邊還不知道姓氏的一個身份，她這邊就已經又爆出來了兩段情節豐滿，足夠讓她獲得更多信息量的身份來。

　　一個便是和傑森相依為命但是又並非親兄妹的身份，這個挺好猜測，在倫敦的時候，她便有了些許定論。

　　這另一個作為托尼養女的身份......她該說自己已經有了經驗麼？！

　　「韋恩先生今天忙於企業的事宜，你不用幻想計畫著能夠拖到他回家再來處理，今天你必須和我們一起回到紐約，去面對那些......很好地被你騙了一遭的親朋好友們。」屬於男人那溫和的語調沒有變化，但是一但對人的看法改變了，關於他的任何的東西，做法也好行為也罷，那必定是隨之而變的。

　　「羅傑斯先生。」

　　一開口，南希慢吞吞的，帶上了稱謂的稱呼就讓史蒂夫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寇森一頭霧水地看著暗地裡都有著充足信息的兩人一來二去，八級特工徹底淪為了交談的陪襯。

　　其實也並不是只有那麼三個明朗的身份能夠讓她來查找這一個世界究竟是哪一環出了錯。

　　算上同樣來到她家裡的查爾斯，並且合情合理地排除那一個名為死侍的選項，那麼她能夠擁有的身份，其實不多不少，正好應該是五個。

　　「讓那位年邁的老管家迴避，是為了能夠不傷了他的心麼？」史蒂夫挑眉，正襟危坐等待她的下文。

　　「事實上，您挺讓我傷心的。」

　　混雜著憂鬱的傷感一看就很假，中央戲精學院畢業的南希就是想要這一種看了就讓人扶額為難的戲感。

　　「明明當初我們可也是青梅竹馬，你就忘了那一段溫馨甜蜜的，屬於三人的午後陽光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