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暫且不論傑森醒來之後是有多麼的抓狂並且在心裡懟死了賈維斯, 南希這邊坐在屬於『自己』的房間裡的床上,心裡對於現在的局面已經有了定論。
她從來沒有想過, 原來以前的自己還是一個喜歡寫日記的主。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註:並沒有人約我出去一起過:)]
特別平靜的一夜, 哪怕是哥譚那些愛搞事的罪犯也有人約?!
有誰見過這麼大了情人節還是和自己哥哥一起過的麼?沒錯那個人就是我!!!
哥譚的布魯西寶貝自然要在名流的宴會上出面,估計還會有一遭新的豔遇順便把目前這個有點真的想藉機會上位的小姐姐給踹了?反正明天的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我都給他們想好了。
迪克沒有回家,芭芭拉同我說她要去布魯德海文出差,嘖嘖嘖情況看來屬實可以告訴阿爾弗讓他欣慰一把,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我這次的學期測驗的成績上。
怎麼心裡那麼不得勁兒呢?算了, 總算傑森還有良心終於記下了我喜歡的蛋糕口味qwq,而不是總算買自己喜歡吃的口味來送給人家。
很高興, 特別高興qwq。
[三月一日, 雨, 留堂]
又被叫了家長, 伐開心。
嘖, 作業本上的輪胎印是昨天晚上軋上去的?黑燈瞎火的沒有注意,失策。
備用鑰匙要藏好了, 阿爾弗雖然好說話,這一個月怕是再沒有辦法碰哈雷......保養那就交給傑森去做吧,恩!就是這樣!
西語的測驗......混蛋,下個學期就改學華語,沒得商量!
......
南希抖著腿看得頗為入迷,翻看著這邊日記, 完全沒有是在翻看自己的日記的感覺。
一個兄控還不喜歡學習的邊緣少女的形象這不就躍然紙上,栩栩如生了嘛?
「這好像是我自己的日記哦?」咂了咂嘴,她完全想不到會是怎樣的一個經歷,讓『自己』能夠發展成這樣一個非常新奇的樣貌。
掛在日記邊緣的四位數字鎖南希隨手一猜就猜了出來,這讓她也不由得相信了自己曾經來到過這裡的事實。
除了密碼特別好猜以外,房間裡擺設的配色和家具放置的方式,也是一條非常明朗的線索。
一張大床的位置縮在牆角緊靠著窗戶,她一向是討厭把床擺在正中央的。
「南希小姐?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門外的阿爾弗雷德敲響了門,三聲敲門聲頗有節奏,輕緩有序。
看著手上跳躍的日記順序,南希決定先看完這本日記再出去:「好的好的,我等等就來。」
「餐廳的位置是下樓往左手。」
看了這是布魯斯同阿爾弗雷德說了什麼?
南希暗暗猜測著,用著一目十行的速度瀏覽起了接下來的日記。
[八月二十三日,假期作業一個字沒有動,藥丸]
趕作業?還是抓緊時間浪幾把?這是一個問題。
莎士比亞的歌劇分析還沒寫我還是不要用這句話了:),現在去花錢請人幫忙寫作業還來得及麼?
(以上一段被墨水劃掉了,但是勉強還能看得出大概的意思?因為是自己寫的東西?)
咳,我什麼都沒有說。
(在自己的日記裡寫這句話......大丈夫?還是說有人會看?警惕!)
辣雞傑森居然嘲笑我英語水平差?!不就是沒有聽出他話裡的隱喻,至於麼?!
我決定打小報告,告訴布魯斯他這段時間準備出去一個人單干而不帶我一起玩的事情了。
啊啊啊迪克超暖,回來居然記得給我帶了禮物qvq,雖然每個人都有,但是明顯我的最用心嘛!【就是這麼不要臉!】
這樣的傢伙從名義上來說居然還是我的哥哥?這個世界藥丸,我想站骨科了!
[九月十六日,沒什麼特別的,東城動靜不小,看起來是有了一起爆炸案件]
今天的布魯斯很奇怪,支支吾吾的回來以後什麼話都沒說,就連制服上滿是泥土,踩髒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條地毯都沒有露出惋惜的神色。
要知道就算是哥譚首富,對待生活這個方面,該花錢的地方當然會花錢,但是說節儉,估計沒有一個富豪會像他一樣節儉了吧?
嘛,正常,正常富豪也不會去當蝙蝠俠。
不對,紐約還有一個正常富豪不是變成了鋼鐵俠麼?
這些傢伙的腦回路我怎麼就想不明白了呢,活著不好嗎?!
混蛋傑森還沒有聯絡我,我在他的心裡就那麼不可靠會出賣他的位置麼?!
[九月十八日,——]
一條很長的墨水痕跡,整本日記到了這裡到此為止,再沒有了下文。
結合起某一些不清不楚的信息,南希輕嘆了一口氣,大概是理清楚了時間線上所發生的事。
以及最後斷片的原因。
待得她依循著阿爾弗雷德的提醒和一路飄香的氣味來到餐廳,除了對面的一個位置空空如也以外,這個餐桌上該落座的人都已經坐在了他們的座位上。
從布魯斯挪開的視線來看,南希心中暗想,這個座位估摸著就是留給傑森的。
就是人家顯然並不會領這個情出現在餐桌上。
水晶的燈飾瀰散折射著廳內的燈光,或許就連一道菜的配色都有講究,濃厚的芝士奶酪在這個光線的配飾下看上去就頗為誘人,更別提壓在芝士之下的紅色澳洲龍蝦閃耀著吸引人的目光的紅色外殼了。
澄澈的葡萄酒傾倒在幾個杯中,唯獨她和提姆杯子裡的是新鮮的橙汁。
「我酒精過敏......?」得到了這個回覆的南希驚訝一點也沒有減少。
這是她第一個出現的和人設不吻合的地方。
賈維斯也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還在魔都,她自己的公寓裡的時候,冰箱裡的軟飲料那都是稍顯叛逆地帶上一點點的酒精成分的。
「不會吧?」南希皺了皺眉決定還是說出自己並沒有酒精過敏這一回事。
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對視了一眼,前者微微點了點頭,後者便是會意地給她換上了一樣的葡萄酒。
「歡迎回家,南希小姐。」阿爾弗的話語中意有所指,終於聽出了不對勁的南希差點就出了一身冷汗。
感情這還是試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南希?!
這個家讓她覺得有點怕怕的。
非常怕的那一種。
一頓晚飯吃在嘴裡是什麼味道都沒能仔細地去品味,心不在焉地捧起飯後的茶水,對面的位置一直空在那裡,從頭到尾傑森都沒有露面。
南希猜測,布魯斯應該是囑託過阿爾弗讓他的用餐的時候解開了傑森房間的反鎖裝置......擺在桌面上一直到冷掉都沒有人去碰的食物,估計也是為了防止出現傑森突然腦子瓦特了就還來了餐廳,卻發現沒有食物的尷尬局面。
果不其然,待得南希拉著賈維斯走到了客廳,就發現傑森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一臉的凶相。
「感受到布魯斯和阿爾弗的『愛』了?」傑森嗤笑,看都不看賈維斯,自顧自地開口說著,「也就你,還有迪克那個傻鳥在......之後還那麼相信他。」
「什麼?」沒有聽清楚語速極快的那兩個單詞,南希重複問著。
「怎麼,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
「......」愛回答不回答,怎麼就扯上人生攻擊了?
「你明明愛著南希,卻三句話中必有一句是在懟她的。」
賈維斯把手裡的另一杯熱茶放到了傑森的桌前,語氣中不掩困惑。
有關情感他不過是擼清楚了自己的心意,要說情商方面,只有更多的樣本和經驗才能讓他更通人情世故一點。
比如說這次,他就分不清楚帶有敵意的懟,和恨鐵不成鋼的提點。
「——輪不到你來插嘴,小子。」傑森的神情中帶上了審視,他現在完全不想理這一個看上去把自家養大的缺心眼的妹妹給拐跑了的大尾巴狼,「我以為我懟你是常態,但是你第一句沒有懟回來,第二句也忍了下來。」
他眯起了眼,雙手環胸姿態端正又認真。
這家人好奇怪哦?她沒有懟回去,就不是真人了麼?
「辣雞傑森,去你的又聾又瞎,我心明眼亮地很。」
瞧著傑森一臉『這就對了』的舒坦樣,南希覺得更加詭異了。
他真的不是一個抖M麼?還是明擺著的那一種?
「控制慾旺盛的老蝙蝠......」傑森哼了幾句,忽的眼神一暗,扭過頭去作出了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果不其然,光聽腳步聲就知道——咦?走過來的是阿爾弗雷德?
「傑森。」布魯斯站在南希的背後,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這樣悄咪咪地出現又突然開口,是會死人的好不好——
難怪戈登局長中年白頭,滄桑無比,感情這都是作為蝙蝠俠的聯絡人被嚇成這樣的吧?!
「老生常談的東西我不想再多說。」
「你也說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但是你今天殺了人——」
「老子還會繼續去殺人,你倒是現在能把我怎麼樣?」
「......那我只能今天先管教一下你。」
一直事不關己淡定吃瓜的賈維斯又戳了戳南希的手臂,眼中困惑更甚,「那他們現在又是互相愛著彼此卻又不死不休——難道這也要剛剛像你一樣故意按照劇本來偽裝出自己『應該』表現出來的樣子麼?」
南希把手抽了出來,摀住了賈維斯的嘴:「乖,我們吃瓜不要給自己加戲——你們繼續呀?」
布魯斯&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