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國粹

　　雖然時間還不算太晚，但是很顯然大家都需要休息。

　　南希默默地數了一下客廳裡的人數，就發現了擺在面前的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問題。

　　「我們這裡一共五個人，可我家只有兩張床！」南希掰著指頭計算道：「如果客房的床沒有出車禍的話倒是剛剛好，可是現在......」

　　「......我睡地板好了。」

　　說話的是默默從自己一個人的思索中走出來的巴基，透過垂在面龐上蜷曲的黑色髮絲，像是三天未睡的眼中透露出了一抹愧疚和疲憊，讓人一看......都不好意思讓他去睡冷冰冰的地板了。

　　「地上多涼，這不是折騰自己麼？」南希一撓頭，當下就做出了決定，「霍華德先生和瑪利亞夫人一個房間，查爾斯你就和巴基擠一擠，我出去住賓館。」

　　「這怎麼行？」巴基下意識地反駁道，「要說出去住旅店也該是我們去住......」

　　「可是你們又沒有身份證，何況就算你出去住了，難不成讓我和查爾斯一起——」南希無奈地看著他，一席話聽得巴基還是心下有所顧慮。

　　「你可以和瑪利亞夫人一張床。」

　　「唔，是個好想法，所以問題又回來了，如果這個城市只是鄉下小縣城倒是還有不用身份證的私人旅館，可是很顯然，魔都不是鄉下小縣城。」

　　「......」巴基顯然心中還憋著一股莫名的氣。

　　「乖，幫忙把查爾斯抱進房間，今天晚上你可要對他負責。」

　　「南希，我在這邊聽的很清楚。」查爾斯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看得南希當機立斷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身份證。

　　「......啊哈哈哈大家明天見，我明天早上回來給你們帶早餐！」

　　在收拾了一袋換洗衣物之後，南希很快就出了門。

　　一路上都沒有遇見熟人，在夜色的遮掩下她直奔附近靠譜的快捷酒店，腳下生風別提走的有多快了。

　　標準的單人間衛生服務顯然處理的很達標，煥然一新的床鋪潔白舒適，除了比起自己的床較軟，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南希想著反正自己不認床，睡哪兒都一樣。

　　「失策......居然忘帶手機充電器了？」

　　賓館裡的水很熱，紅撲撲地被蒸汽蒸紅的面頰上都不知道是沒擦乾的水汽還是被悶出來的汗水，出了浴室在中央空調下的冷氣中一吹，別提多醒神了。

　　南希從床頭櫃底下翻出了吹風機，正打算用浴巾擰乾水分後好好把頭髮吹乾再說。

　　綠色的表示電量的數字停在了百分之五十，吹風機的風聲很響，習慣一邊吹頭髮一邊刷手機的南希這才懊惱地發現了自己又一次地丟三落四了的事實。

　　「已調整為省電模式，請放心使用。」

　　「哎？！賈維斯？」南希顯然聽見他的聲音有點訝異，「你不是在幫霍華德先生修理戰衣嗎？」

　　「我是人工智能，南希。」賈維斯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二，「比如說，我的核心程序是存放在先生的實驗室的計算機中，但是為了作為Mark系列戰衣的輔助智能，在先生隨身攜帶的設備裡還是會有我的副本程序存在的。」

　　「哎？副本？」南希更加訝異了，若是賈維斯有副本存在，那麼為什麼在和奧創的戰鬥之後托尼沒有將他恢復......

　　好吧，似乎最後的一份數據，托尼選擇將它和心靈寶石一起拿來創造出了幻視。

　　「首先要說明的是我的數據構造。」賈維斯的聲音在枕邊緩緩傳來，就像是在耳邊低聲細語那樣的迷人，「為了最大限度的增強主程序的健壯性，先生給我編寫了自動生成主體框架的程序，能夠最大限度的在一定時間內，在容量足夠的設備上複製出我的主體框架。」

　　「於是我自作主張地就在您的手機裡建立了簡單的程序基礎。」

　　「自作主張？」南希一查自己手機，也就是她應用不多而且經常性地處理緩存，才會在這種時候後知後覺地發現，剩餘存儲空間一下子在不知不覺中就耗去了二十G。

　　「您剛剛說您去過一次哥譚，可是我卻沒能在您身邊。」

　　「......」這時候反倒是南希對他起了一絲絲的愧疚心。

　　畢竟當時把手機關機還放在一旁，就是為了防止賈維斯聽到一些同她表面上所展現出來的東西相違背的言論，而後來突發的事件，那是誰都沒能想到的發展。

　　「睡覺吧。」將床邊的燈光調地再暗了一點，南希將手機屏幕關上，放在了自己的枕頭邊上，「明天早上按時叫我起床。」

　　「好的，晚安。」

　　就是要令人睏倦的睡意沒有多久席捲而來，迷迷糊糊裡翻身背對光源的方向，不知怎麼南希又一伸手，柔軟的手掌便蓋在了枕邊的手機上。

　　「賈維斯？」

　　「我一直都在。」

　　隔日又是一個好天氣，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就差一個黃澄澄的太陽在天邊冒頭了。

　　固定時間開門的早餐店裡冒出了騰騰的熱氣，每家每戶經營早餐店的大多都是起早貪黑，準備了一個大早，蒸籠和餐盤裡全部放滿了各色早點，就等著時間一到客人上門了。

　　左手提著幾杯豆腐腦，右手是按籠屜來買的小籠包和蒸餃煎餃，自己覺得起晚了，實際上也是起晚了的南希正踏著冒頭的驕陽，走到了自家樓層的底下。

　　「我在七點用音樂、鬧鈴還有我自己的語音喊了您三遍。」

　　「您差點一隻手就把我給扔到樓下，還下了命令讓我噤聲。」

　　「這也要講點道理呀，南希。」

　　「......」一句話沒說還被率先委屈巴巴地聲討著的南希覺得自己是懵比的，回頭想想，好像的確還是那麼一回事？

　　「是我的問題。」想到這裡南希爽快認錯，「下次我一定——呃不會試圖把你扔出去？」

　　她覺著其他的控訴都不是什麼事兒，真要讓她扭轉過假期的生物鐘也比較難。

　　思來想去，南希覺得賈維斯一定是在介意自己居然想要把他給扔出去這一件事。

　　「麼麼噠。」果然聽到這裡賈維斯愉快地換上了自己輕鬆的聲線，入鄉隨俗地換用了當地的方式向南希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麼麼噠？」卡在鑰匙孔裡的鑰匙差點就擰過了頭，還好材質堅`挺，所以沒有斷在裡面。

　　自家的客廳裡很亮堂，看起來是一早就有人起床拉開了落地窗前的窗簾和窗戶，此時正不斷地有舒適的小風往裡面吹著，一派通透又清新。

　　「我回來了？」南希拿不準還有沒有人是睡著的，於是聲音放的很輕，將手裡的早餐往玄關處的櫃櫥上一放，便利索地換好了拖鞋。

　　似乎沒人回應，但是她好像在書房的方向，聽見了有點熟悉的嘈雜響聲。

　　果然一拉開房門，就看見四張熟悉的臉孔圍坐在正方形的桌子周圍，手裡正在把玩的棋牌怎麼看怎麼眼熟，亞麻布的袋子孤零零地扔在了一旁，好不寂寞。

　　「一條！」

　　「八餅！」

　　「碰！讓我看看——五萬。」

　　「......」

　　其樂融融好不熱鬧，熱鬧到讓南希覺得自己開門的方式都有問題。

　　「你、你們怎麼在——」

　　「嗯？南希呀？」瑪利亞的氣色紅潤有光澤，也不知道是一個晚上休息好了，還是在麻將的滋潤下恢復了她的氣色，「剛剛好以前隊裡有華裔女孩帶我玩過這個遊戲，早上大家都五六點就起床了，這不是沒有娛樂活動麼？」

　　「沒錯。」查爾斯的眼神專注在牌桌上，好不認真，「為了防止我自己忍不住腦人家作弊，我還是注射了那一支血清......等等輪到我了——自摸，我胡了！」

　　「噢——不是吧？！又是你？」霍華德不樂意地嘟囔了兩句，作為查爾斯的下家他也到了就差一步就能贏牌的地步，何況精通計算的查爾斯都沒有給他放多少牌。

　　在牌桌上還是沉默寡言的巴基讓人依舊看不出在想什麼，不過不動聲色地挪移了視線，多少還是能夠感覺到一些他的不爽的。

　　答案出來了，即使不動用能力，最後一經統計，遊戲的贏家還是查爾斯。

　　「昨天晚上您有調查出什麼結論來麼霍華德先生？」

　　「有啊，有很多我和你說——」從牌桌上戀戀不捨地來到餐廳的霍華德很快就被轉移去了注意力，用叉子叉起一個煎餃放入嘴裡，一邊還試圖繼續這個話題。

　　「餐桌禮儀。」瑪利亞輕聲提醒，老夫老妻了那麼多年，她依舊對自己丈夫這個一涉及到工作就什麼東西都忘記了的毛病感到很頭疼。

　　「很美味，和昨天的晚餐比起來是不同的風味呢？」查爾斯試了試豆腐腦，又拿過了一袋湯包，夾起一個蘸著醋嘗了嘗，「這麼薄的皮裡面居然還有湯汁？」

　　「......有沒有咖啡或者加了奶的糖茶？」巴基默默也吸了一口插好了吸管的豆腐腦，又不動聲色地將之放到了自己的右手邊不再動它。

　　「甜黨？」這次南希倒是沒有失算，甜鹹的豆花和豆漿全部買了幾杯，就怕有人不習慣這個味道，「喏，甜豆漿。」

　　「......甜黨！」巴基試著喝了一口，立刻鄭重點頭。

　　早餐結束幾人收拾了餐桌，但是沒有騰挪地方。

　　圍繞著的長方形的餐桌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似乎面對面的眼神接觸，更加能夠促進理解和交流。

　　「昨天晚上的修復工作進展順利，拿到資料之後我也立刻就拿其中幾個比較重要的數據和宇宙魔方的能量進行了對比。」

　　霍華德拿出了自己的氣勢也不墨跡，開門見山地直奔重點，贏得了一致的好評。

　　宇宙魔方的消息和信息雖然需要保密，但是在能夠確認都是己方人員並且不透露地點的情況下，霍華德已經透露了有關它的部分信息和能力了。

　　「宇宙魔方的能量摧毀物體的方式，實際上是在能量包裹了物體的一瞬間，將它們傳送去了一個混亂的亞空間。所以如果能夠確定雙方的空間信息坐標，並且激活宇宙魔方的能量，它大可以成為一把方便快捷的時空鑰匙。」

　　南希想了想，很快就提出了疑問：「聽上去擁有空間能力的變種人跟方便呀！對了還有法師，他們也能夠直接開啟空間門！」

　　「這不一樣，」霍華德否認，「變種人能夠攜帶多少人進行空間穿梭？距離呢？」

　　「範圍限定在地球上任意他去過的地方的話，紅魔的能力上限大概在10人左右，距離越短，人數越多。」查爾斯欣然開口，對於這個對口的問題很快就做出瞭解答。

　　「至於法師，這個群體我沒有接觸過，想必他們的能力也一定有限制。但是宇宙魔方就完全不一樣了，只要能夠激活空間門，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體，作為一扇大門的存在的話，我猜想它的範圍能夠囊括整個宇宙！」霍華德說到這裡有些興奮，還有點小激動。

　　「So？」南希沒能抓住他興奮的重點，對於開啟了上帝視角的她來說，電影裡面播出的情節很能夠說明宇宙魔方的能力了。

　　無限寶石之一，溝通空間的奇妙能量，能夠做到猜想中的猜測，那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問題就在於，這件戰衣上記錄下來的韻律，有一些數據和宇宙魔方極其相似啊！」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猜測——我們在穿越了界壁的時候，遭遇到了另一塊和宇宙魔方相似的寶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