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溝通的心

　　「你的名字？」

　　「......詹姆斯‧巴恩斯。」

　　「你是哪裡人吶？」

　　「該死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羅馬尼亞！」

　　「嚯！還是共產主義的戰友啊？」

　　「......是的，這裡是蘇聯，還是——」

　「瞧啊霍華德先生，他在撒謊！」

　　「......」剛剛才從廁所歸來的，霍華德‧資本主義大佬‧斯塔克聽了那麼一耳朵的對話，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走到兩人之中去為妙。

　　他可是萬惡的有錢資本家，不是麼？

　　在賈維斯負責的普及之下霍華德已經基本掌握和瞭解了這裡的情況，畢竟研究宇宙魔方的時日非常長久，有關宇宙的構架和可能出現的一些系統理論的分支，他還是有過一些瞭解的。

　　比如說平行宇宙定論，就能夠很好地說明了這個問題。

　　「南希說的沒錯，老爺，羅馬尼亞在1989年就推翻了名義上的共和國政權、實際上的獨`裁控制統治，現在應該歸類為是資本主義社會。」

　　「賓果，賈維斯得一分！」

　　夜幕已至，第二檔上昏暗的燈光難以把整個客廳給照得明亮，巴基微微低下頭，只看見地上拉出了一道纖長的影子。

　　眩暈之前還是正在執行任務的狀態，身體內為了提高機能而注射的各種藥劑的指標還沒有退去，盤踞在血液之中不斷地在調動他的情緒。

　　平靜和暴躁的臨界點，是一個很難把控的標準。

　　「......霍華德？」眼前的人影不只是有些陌生，幾十年的時光不是一個小而簡短的數字，它確確實實地降臨在生活著的人的身上，還有在寒冷漆黑的噩夢裡。

　　「巴恩斯中士，你現在的樣子可不體面，對吧瑪利亞？」霍華德的聲音就像是初見時那樣輕佻又跳脫，讓聽到回覆的巴基無意識地勾起了一個笑容。雖然他不過是和軍隊合作的科研者，並沒能算在系統裡面，可是好歹在退休前的檔案室中，無差別待遇地備有一份軍籍。

　　「你這個傢伙，泡走了後勤部最漂亮的女孩都不和我們說一聲——」

　　「哈哈，誰叫你大部分的時候都跟著隊長跑，哪還有功夫去泡妹子了呢？」

　　「......」

　　「......」

　　南希瞧著三句兩句就把話給聊死的這兩個傢伙，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

　　查爾斯似乎是在腦過巴基之後就放棄了注射血清的想法，轉而開始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她和常人之間的不同，或者說，她和這個世界之間的聯繫。

　　「你是在想......？」自家的客廳一下子就熱鬧了那麼多，沏好的熱茶用完了壁櫥中預留的玻璃杯，這些杯子幾乎都是第一次被拿出來待客。

　　透明的茶几上擺放的滿滿噹噹的，黃金檔的電視劇作為了熱切洽談中的背景音效，就好像隔壁三世同堂的那一戶人家一樣的熱鬧。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感受到的奇妙感應，還有這片天地之間相差不大的細微規則。」

　　南希一抹臉，感覺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次。

　　「那你有哪些收穫了麼？」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他，因為現在查爾斯看向她的眼神，讓南希一縮腦袋就感覺回到了自己高中時期在辦公室裡天天面對班主任那樣。

　　「總的來說還是有一點收穫的，」查爾斯自信地一笑，點頭向著來到他們這邊話題來的瑪利亞點頭致意，「而且如果還能有斯塔剋夫人的幫助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能幫到些什麼？」雖然依舊因為失血所以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總體來說現在只是有些體虛的瑪利亞當然不是那種風一吹就倒的性子。

　　恰恰相反，能夠進入咆哮突擊隊的後勤團隊裡面，她當年也是極為出色果決的一位知性女性。

　　「如果可以的話，形容一下您來到這裡時的感覺就好。」

　　「這樣嗎？」瑪利亞沉思，陷入回憶中，「發生車禍的時候我記得清清楚楚，是撞在了道旁的路障和電線杆上的。身前的安全氣囊讓我沒有直接撞上前窗，意識......雖然沒有直接昏過去，但是腦袋發漲，失血也讓我沒有力氣去顧忌別的——但是有那麼一瞬間我好想一下子聽不見霍華德的聲音了，這讓我很慌亂。」

　　「是怎麼回事呢？」南希認真地聽著，神色凝重，「會不會只是霍華德先生當時沒有出聲......」

　　「沒有，我一直在試圖呼喚瑪利亞的名字，還有就是喚醒我的這位老夥計。」

　　客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就隔著一張沙發的距離，想要聽見談話的內容還是很簡單的。

　　霍華德似乎和巴基聊的差不多了，後者正陷入了深沉的自我追尋中遲遲無法自拔。

　　沉著一張不高興的放飛自我的表情，他還沒能夠理順埋藏在自己腦海中的所有記憶。

　　「就好像，就好像一下子戳破了一個裝滿了水的氣球，沉入水底之後朦朦朧朧地沒有辦法聽見水面上的呼喚的感覺。」瑪利亞回想起那種感覺，還有些後怕地一捂胸口，那種感覺看上去讓她回想起來就察覺到了不適，「還好只是一瞬間。」

　　「沒事吧夫人？」霍華德趕忙寬慰道，自己都跟著緊張了起來，「要不要緊？或者我扶你去床上躺著休息？」

　　「你太緊張了。」瑪利亞看著他的樣子，熙然一笑，「我的身體狀況你還不知道麼？現在這點問題根本就不算問題。」

　　「這可不叫緊張，對夫人的事情再緊張也不算緊張。」

　　南希&賈維斯&查爾斯&巴基：「......」

　　「咳，似乎是有一些眉目了。」查爾斯正色，試圖把話題帶回到正軌上來，「這麼說來，這一種感覺和普通的穿梭空間倒是不一樣了。」

　　「就像是變種人中有對於空間特別敏感的存在，在他們的身上通常會有別與常人的，能夠感應到空間的脈絡的印記。」他看著聽得雲裡霧裡的眾人，於是解釋：「就像是紅魔，他看上去就像是書中描繪的惡魔一般，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後來我們對此還有猜測，是不是古代的變種人讓當時的宗教發現了他們的不同之處，才有了『惡魔』和『天使』的記載。」

　　查爾斯科普的神情很認真，而且從他有理有據的引用來看，他還的確在這個方面做過很深的功課。

　　「有一點跑題，總而言之，普通的空間穿梭和我們所遭遇到的並不一樣，很有可能是在兩個平行宇宙之間的交換。」

　　「我去過哥譚，不過感觸沒有斯塔剋夫人那樣強烈。」南希老老實實舉手發言，她也想要找出埋藏在背後的緣由來。

　　別的不說，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場相遇，已經遠遠地踏過她的底線了。

　　萬一下一次來的是朗姆洛咋辦？

　　老爹也不行！

　　「其實我有記錄下先生降臨到這裡的時候，戰衣所收到的一切外界的反饋。」賈維斯忽然開口，徹徹底底地為大家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當時所有的數據和情況都記錄在戰衣獨立的系統中，包括空間的量子變動和輻射數據。」

　　「......數據在哪裡？！」一聽這話霍華德瞬間沉不住氣了，屬於研究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若是賈維斯有實體，一定會被他拽住肩膀好好搖晃搖晃的。

　　「托尼的戰衣不是壞了麼？」南希覺得還是先打一個預防針比較好，如果那一副戰衣沒有辦法啟動，那不是白高興了一場麼？

　　「我能修理啊！」霍華德一摞袖子，矯健的不似他的年齡，「我家那小兔崽子能搗騰出來的東西，沒道理作為他老子我還不會修了吧？！」

　　這話非常精闢，而且沒毛病。

　　其實戰衣說是損壞了，只不過是沒有修理加上一直都沒有良好條件的能源供應，才導致了賈維斯沒有辦法連接上戰衣獨立的系統板塊。

　　托尼一直都沒有為他的戰衣系列便攜其他的操作程序，因為他知道注入了自己全部心血的賈維斯是最好也是最優秀的智能。

　　「哈，連接一下數據這種小事情，個把小時我就能解決。」

　　瞧著戰衣打開的內部構造，即使是見多識廣的霍華德，也是暗暗地吃了一驚。

　　他的手掌因為常年使用各種工具，關節和摩擦的部位自然而然地長著一層厚厚的老繭。然而用這雙手撫摸過線路穩定、設計周全的零構件之時，霍華德久久無語，凝視著核心的線路，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獨立的防止電湧傷害的裝置和降落保護？」老練的他當然知道自家兒子的設計思路，實際上霍華德對於托尼的關注和教導，遠比托尼自己想像的要來的多的多。

　　「吃過這些虧之後獨立添加的麼？」清明的褐色眼睛裡面的東西很難分辨清楚，他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泛著無法理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