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英雄議會 ...

　　或許在托尼的人生當中總是立滿了flag， 往往前腳才趾高氣揚說出去的東西很有可能會在後來分分鐘就上前打臉， 前些日子才滿口嫌棄地表示自己對總統的位置完全沒有興趣， 可是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兩個完全不搭邊的世界，卻是緊密地聯繫，甚至可以說是重合在了一起。

　　回過頭來想想， 對於樂高世界那些小人的畫風，南希居然還覺得蠻想念的。

　　這天天氣晴朗適合出門遛彎，手裡捧著參考書， 正愁眉苦臉地在賈維斯的陪同下挑選專業的南希一臉看見救世主的表情望向了自己直接開了一個空間門來到這裡的師父， 湛古法師受寵若驚，他還真沒有受到徒弟這樣興師動眾的待遇。

　　賈維斯瞧著師徒兩人和諧友愛的互動， 沒好氣地笑了笑，還是關閉了屏幕上那些琳瑯滿目的選擇。

　　湛古法師笑摸小徒弟的頭頂：「這方世界現在發展得很是穩定，興許再過個百十來年， 就連這片世界都能衍生出屬於它的下層位面......總而言之， 你幹的不錯。」

　　南希極為順手地就抓住了自己老是拿來把玩的那一撮鬍鬚：「什麼干的不錯，還不是你趕鴨子上架， 逼出來的嘛？」

　　湛古法師趕緊哎呦哎呦喊了兩嗓子，這才讓南希不情不願地鬆了手。

　　賈維斯見此機會端出了兩杯沖泡好的高檔茶葉， 斯塔克家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低檔次的貨品，清透的茶香繚繞撲鼻，翠綠欲滴的色澤也是讓這個老人家笑眯眯地連連稱好。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事啊？」猝不及防的一句話，也讓剛剛才小嘬了一口的南希將茶水全部噴在了他的衣服上。

　　湛古法師責怪地看了她一眼：「這麼大個人了， 還這麼不小心！」

　　喂喂喂，這是誰的錯？！誰的？！

　　如果南希的怨念可以化作實質，那必然能夠超脫絕大多數的恐怖片，往一個黑漆漆的方向發展而去了。

　　很可惜，在她斜睨著師父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自己的衣服的時候，只能聳了聳肩，得出了一個並不可能實現這個願望的結論。

　　「我想，南希那邊她還有自己的學業需要去完成？」賈維斯沉吟了一會兒，再次提出了這個讓她一聽就覺得頭痛的話題。

　　「都說了我不想回去——」顧左右而言他地嘟囔著，南希忿忿地看向了剛好撞到槍口上來的湛古法師：「還不是你，讓我幾乎消耗掉了所有的能量來穩固那一個世界，就算現在它變得多麼真實，可是一眼望去能夠、能夠——」

　　換一句話說，南希就是那一個小世界的創世神。

　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是無意識狀態下的她所賦予的，一眼能夠看穿所有人的生老病死，人生軌跡，這才是她下意識想要避免的東西。

　　「原來你一直在擔心的是這個麼......」賈維斯怔愣了一下，心中不免震盪起了一些漣漪來。

　　這些日子以來南希所有的行為他都看在眼中，記憶在芯片裡，但是無論讓他怎麼分析，就好像是人類也想像不到會超出他們認知的東西那樣，沒有對比的樣本，賈維斯也沒有辦法分析出這獨南希自己一份的問題來。

　　眼看話也說破了，南希悄咪咪地一掐自己的手臂，讓眼眶裡沁出了一點水光：「所以我們......」

　　「唔，湛古法師，您之前是說南希從前生活的小世界，是作為支柱和我們的世界一起融合為一了是吧？」

　　雖然用的是問句，但是賈維斯說得淡定極了。

　　「是啊，當然是這樣了。」

　　「那麼她之前所有考試的成績系統裡面應該也有檔案。」

　　「沒錯。」

　　於是賈維斯也加入到了笑摸南希頭頂的隊列中來了：「又沒讓你重新考試，緊張什麼？再不然，就算要重新考試，身為靈魂寶石的你......還搞不定人類出的試題？」

　　南希空白著一張小臉，試圖回想從前還記得一咪咪的知識，卻意外地發現它們都呆在自己該呆的地方，並且比起從前還要更加地清晰！

　　她幾乎是要喜極而泣，這比任何好消息都要能夠安慰一個學生黨的心！

　　賈維斯瞧著她臉上的笑容，在默默接受南希自個兒投懷送抱過來的同時，也是把盤算好的Plan B、C、D、E、F全部刪了個乾淨。

　　托尼從自己的實驗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恰巧也就看見了這一幕：「怎麼了怎麼了，這是親愛的老賈終於和你求婚了不成？」

　　「哼唧，按照身份證上的來看，說是說二十歲的我，可還沒過週歲生日呢！」南希也是和托尼槓上了，自打知道小辣椒懷孕而托尼卻是錯過了孕期輔導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為小辣椒打抱不平。

　　托尼也是自知理虧，由著她來。

　　他立馬對著賈維斯嫌棄地擺了擺手：「唔，你怎麼還沒把你家姑娘領回去？」

　　「先生，這裡就是我家，我們還能走到哪兒去？」賈維斯無辜攤手，對於南希不時瞥過來的目光全盤接受。

　　「......算了賈維斯，我們明天就走！」南希咬牙切齒，忽然說道：「走走走，在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裡有什麼好待下去的？我們大魔都，大華國絕對不差好不好，明天就和我回家！」

　　托尼聞言也就是鄙視地給了她一個眼神：「回去做什麼？」

　　南希說得鏗鏘有力：「回去建設社會主義！」

　　賈維斯覺得自己頂著自家先生一臉像是看智障的表情點了點頭，他也是蠻拼的。

　　不過自己選的小姑娘，那可不是得自己來養麼？

　　就算是要回去建設社會主義——那他也認了！

　　*

　　「怎麼今天不去忙你的競選準備了？」

　　對於那一天托尼的遲到，小辣椒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表現地非常明顯了。

　　即使是在接任了斯塔克工業的CEO後，習慣了鎂光燈下的生活的她自認從來都不會再有失態的一款，但是很可惜是她的這份自認，在這個男人身上前後兩次全部失了效。

　　一次是她在例行的體檢中查出了懷孕的那一刻，還有一次則是在孕後諮詢的診室裡臉色發白地坐等已經遲到了兩個小時的托尼的到來。

　　才走到房間門口的托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辣椒一看就知道，這個男人現在感覺有點不自在，很大的可能便是在措辭來面對自己的詢問。

　　如果不是時間和地點都不對，小辣椒幾乎都想要笑出聲來。

　　「呃——親愛的，我想先問你個事兒，不會浪費多少時間的我保證。」

　　「有話快放，醫生說過我需要睡眠。」

　　托尼一聽便快速反應道：「你是為了什麼打算制止——我是說想要制止那一個該死的總統選舉？要知道以前我可是隨便胡來你也會給我收拾後續的，親愛的，你不愛我了麼？」

　　聽他這樣不要臉地湊上來，小辣椒習慣性地一扶額，臉孔卻是板了起來：「你也知道自己之前讓我收拾了多少爛攤子......這件事沒得談！」

　　「如果一定要說，托尼，是因為你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種拒絕這件事，卻又一反常態繼續做下去的，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抗拒。」

　　她相信的永遠都是一個人第一次的態度和反應。

　　托尼當然相信小辣椒的話，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以外，估計沒有人能夠比小辣椒更加瞭解他的心意了。

　　迫近深夜，能夠自動調節光線的燈光已經降得很暗，但也就是這暗淡無比的光線，也讓托尼近距離地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說實話——他們的年紀都已經不小，當初順水推舟放出訂婚的消息時外界出了轟動了一會兒，或者是出現了幾個自封的預言帝——畢竟小辣椒可是他眾多女友中最特殊的那一個，有一些cp粉當然不足為奇。

　　之後的後續，就是被後來居上的各色新聞給掩蓋過了風頭，風平浪靜。

　　也是自打那一天開始，托尼就再也沒有帶過女伴回他的別墅。

　　「親愛的，你好像對我總有一些誤解。」他嘆了一口氣，仔細地觀察著小辣椒的眼角處，「我之前總是覺得能和自己一起白頭的人沒有出現，後來我的臉可疼了。」

　　小辣椒平淡道：「哦，是麼，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托尼見狀眨眨眼：「試過了斯塔克工業的CEO的位置，還有什麼身份能讓你大吃一驚呢？所以我才想讓你試試成為第一夫人，然而好像你並不像接受？沒事，我退出了，就是這樣。」

　　「第一夫人什麼的你想太多了一點......等等，托尼，你，你退出了？」

　　小辣椒猛地扭轉過來，不可思議當中帶著托尼一眼能見的驚喜，讓他不禁撇了撇嘴，「這麼突然......」

　　「那可不是，突然覺得這個身份還是沒有那麼刺激——不如還是儘早成為鋼鐵俠的夫人吧，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我覺得棒極了！」

　　光用說的可沒有什麼說服力，反正時間地點全沒出錯，托尼一眯眼，小心地繞過了小辣椒的腹部，就將她壓倒在了床上。

　　「哈——小心點托尼——我覺得，我覺得可以。」

　　托尼一下子就停住了動作，得意極了：「果然鋼鐵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職業——好吧不對，鋼鐵俠夫人才是！」

　　*

　　又是一個夏末，接上了秋風颯颯的美國迎來了屬於她新的開學季。

　　在這個什麼都能全球化的時代，就連超英都能全球化，幾乎每一個國家都出現了屬於他們的英雄，擁有著英雄的名聲，做著默默守衛這個世界，為羽翼下在乎的人們盡力遮掩住了不該存在的黑暗。

　　這同時也是一個矛盾的世界。

　　「一個月一次的例行會議怎麼樣？有什麼「收穫」麼？」

　　自打托尼腦筋抽風參與總統選舉，又半途而退的風波之後，終於回到正常路線上來的他很快就和隔壁正義聯盟的顧問搭上了線，蝙蝠俠的資助人提供了一筆不菲的資金，再加上復仇者旗下的運轉項目，一個頗具爭議的英雄議會就這樣誕生了。

　　——每一個經過人民認證的英雄都能夠加入這個議會，而至於加入議會的標準，那也依據各國而定。

　　比如說華國出現了一個叫做「朝陽區群眾」的超英組織啦，又比如說一個浪跡全球網絡的黑客也是被席捲進了一個事件當中，而最後乖巧地被組織吸收招安了。

　　勒索病毒最後在那位黑客的一氣之下勒索到了殘餘的那麼丁點九頭蛇組織的成員身上去，交叉骨聽了只想暴風式哭泣！

　　乍一聽起來很像超級英雄註冊法案裡面的內容，然而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

　　英雄議會作為一個自由度很大的平台，它的作用更多的則是給超英們互通有無的資源和信息，甚至——還有專門的論壇版塊留給普通公民們聊天灌水發言提議，在托尼捐出來的其餘六個AI的操控下，論壇的風向簡直可以用欣欣向榮來形容了。

　　一個月一次例行的網絡議會，這次就是鷹眼出面參與的。

　　鷹眼聽托尼這麼問，不滿地雙手環抱：「你們也知道那是為了哄住那一幫不高興消停的政客而準備的，還能怎麼樣，依舊是沒有行動力的連篇廢話咯？」

　　英雄議會作為一個高度自治的組織，哪能被那些控制慾極強的傢伙們放過呢？

　　「不過正義聯盟那邊不知道為什麼上來了一個沒看到過的小子，看打扮是蝙蝠家的，可是讓那些老頭子狠狠地吃了一個癟——我給你學學！」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鷹眼一臉有人欠了他千八百塊錢的表情都收了起來，換上了笑臉。

　　「嘖嘖，要有出警的計畫和限制？哈我看你們是腦白金喝多了磕傻了吧？等你們制定好計畫，都能給人家收屍了！」

　　「有錄像麼？我倒想認識一下這個有意思的男孩了——說的真不錯，我們才不想變成第二個警察部門，來到現場黃花菜都涼了。」

　　「嘿，我們的存在不就是制度的漏洞，和那麼一瞬間的衝動麼？」鷹眼暗搓搓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我願意相信制度，但是顯然現在的制度不足以支撐起這個世界。」

　　默默出現的史蒂夫一邊發著短信，一邊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問：讓一個老年人學會使用智能手機最快的方法是什麼？

　　答：給他一個異地戀的女朋友！

　　「全宇宙都在推崇的規則也只能相較於星際間使用，域外統一，星球內自治也是基本法之一。」三原色的超人懸浮停留在窗檯外，感慨地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很可惜地球的自治制度還需要不斷地進行探索。」

　　「說是制度——現在更多的情況下可還是以人治人，情感這種東西無法預料，更無法探知。」

　　大開的任意門讓所有人都不意外，南希風塵僕仆地帶著大包小包，牽著賈維斯的手就像是來走個過場。

　　「AI都能夠出現超過芯片承載範圍的感情，我想即使未來研究出了更加全面的人工智能，在這個問題上也沒有解決的方法。」

　　作為範本站在那裡的賈維斯只需要微笑，心里美滋滋。

　　「咦，南希你這是？」托尼隨便瞟了一眼手提袋的標籤和品牌，又收回了眼神。

　　南希低頭看了看，回以一個爽朗的笑容：「代購，還有送人噠！」

　　幫助全球超英團結，順便交好「朝陽區群眾」的方式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剛剛你們說到哪兒啦，繼續繼續呀？」南希催促著，總感覺現在全員幾乎聚齊的樣子很有畫面感。

　　「總覺得事情告一段落，有點奇妙的失落感？」

　　然而下一秒響起的紅燈警報，就讓南希摸著下巴的手一頓。

　　在眾多超英的目光中，屏幕上赫然投影出了一個頭綁標語繃帶，同時也不忘拿手機錄像的黑髮少年。

　　「啊啊啊！超人！太好了！」少年似乎眼裡一下子就看見了超人再也不管其他，「魔都這裡需要支援，目測是獵戶座星雲的α星人入侵！」

　　南希看著天空中密密麻麻降落下來的飛行器就呼吸一亂，然而外星人的先遣部隊卻是撞擊在了魔都外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防禦罩上，在天空中變成了一道絢麗的煙花。

　　驚恐的路人本以為魔都會像是紐約大戰那次一樣受到損傷，然而幾分鐘後過去了，防禦罩還是沒有要破損的跡象。

　　麻木的路人扭頭繼續走在上班的路上。

　　科科，老闆剛剛發了消息說就算外星人入侵也不放假，他們能怎麼辦？

　　「魔都的結界！牛批！」

　　「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也是我們氪星的一員。來向大家打個招呼吧？」

　　超人向少年笑了笑，後者臉上一開始爆紅，然後卻是一僵。

　　「不了不了......我還要去上課啊啊啊！今年我就是高三了，高三學生傷不起啊喂！」

　　姓孔名克南的少年就這樣遺憾地消失在了屏幕的盡頭。

　　「咳，就算華國的結界能夠應對這些，但是還是需要有人去搞定接下來的後續工作。」超人咳嗽了一聲，就好像剛才那一個小插曲並不存在一樣。

　　「我我我，我家就在那邊，等我做完這單生意回頭我就和賈維斯處理地漂漂亮亮的！」

　　南希積極舉手，讓超人也是很快點頭。

　　「還想不想事情告一段落？」賈維斯含笑注視著她。

　　「不不不，想想想！」南希識趣點頭，手上一劃拉，便是拉開了空間門。

　　空間門的那一邊，是她最熟悉溫暖的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