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未來 ...

　　懶洋洋的溫暖光暈就好像冥冥之中都有什麼東西在歡欣雀躍地鼓勵著他們， 南希試著動了動手指， 指尖慢慢回轉過來的溫度讓她覺得舒服極了。

　　該怎麼來形容這段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的......任務好呢？

　　說是任務， 其實南希更加喜歡稱之為假期。

　　在南希和賈維斯踏入1940的那一個秋季時，被凍結的未來早已經開始悄咪咪地改變著，即使他們當時當機立斷選擇放棄這一個任務，也回不到先前的未來。

　　拿一個脆弱易碎的玻璃杯來作比喻的話， 將這個玻璃杯打算之後再粘合回去之後，就算你使用的膠水再怎麼黑科技無裂紋好了，重新得到的玻璃杯， 還是從前的那一個玻璃杯麼？

　　玻璃杯的材質、形狀、大小都沒有發生變化， 但蘊含在內的東西總是有改變的。

　　回過神來的時候南希正和賈維斯一起在沙發的座位上悠悠轉醒，一大早起床推開了自己房門的旺達恰好也就看見了他們倆， 惺忪的睡眼配合著平淡無奇的語調，看起來對這個場面已經身經百戰了：「早，南希還有賈維斯。今天廚房的早飯做的是？」

　　在緋紅女巫看來兩人還有這個閒工夫坐在沙發上一派愜意地欣賞著早晨的美景， 那一定是太過無聊了。

　　南希無聊還情有可原， 畢竟是預備的大學生嘛，而賈維斯懶散的話， 那就代表著這棟大樓的主人，托尼‧斯塔克今天沒有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又是平靜幸福的一天呢。

　　恰逢這時晨練結束的史蒂夫也是沖了一個涼才走回了休息區來，手裡還端著一個小碟子：「是東南亞那邊的早飯，說真的這棟樓裡的員工怎麼都和老闆一個樣子，新奇的花樣層出不窮， 不過也不壞就是了。」

　　「哇哦隊長你是在誇讚托尼的意思麼，真是難得呀？」旺達故意曲解了一下這個『不壞』的程度，撐著臉龐笑眯眯地說著。

　　史蒂夫將手裡的食物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面，主食和配料攪拌得非常均勻的米粉一聞就是那一個味道，對半切開的酸橘綠油油地小巧地可愛，他花了一點力氣就能將它的汁水全部擠進去，一下子就將裡面的鮮味給提了出來。

　　同樣的也好像是喚醒早上剩餘的最後一點瞌睡一樣，讓旺達摸了摸肚子一溜煙兒就跑下了樓。

　　南希探究地看向史蒂夫拿起餐叉挑起了一根米粉，恰巧也就和他看向這邊的目光不期而遇。

　　「回來了？如你所見，我遵守了約定。」他勾起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笑容來，後來像是想到了什麼畫面，笑容總算是向著真摯的溫馨轉變了許多，「九頭蛇本部在當年幾乎就銷聲匿跡，反而是劍走偏鋒選擇去進行人體試驗等等的部門有少數殘黨還在活動。」

　　「......」

　　史蒂夫眯了眯眼睛表示這份早餐味道不賴，讓他心情頗好：「我說到做到，畢竟你們也完成了我這邊的約定不是麼？」

　　南希撓了撓頭髮，其實她剛剛倒也不是在介意，而是目光飄忽地，忽然就回憶起了什麼。

　　比如說，把某人的靈魂抽出體外，還來了一個極限蹦極啦。

　　不過看著樣子，他絕對不會有這份記憶才是。

　　賈維斯對所有人的態度好像都是同一個模板那樣，只有少數的幾人能夠得到他略偏向特殊的待遇，但在這份名單裡肯定不會包括有史蒂夫罷了。

　　趁著兩人交談的時候，他不過向南希點了點頭，就輕車熟路地接駁上了大廈內的系統，閉上了眼睛開始系統的維護，或者說是統和數據。

　　像是知道這個狀況下的他對外界的反應下降到了極點，史蒂夫聊天的內容完全就不需要避過他了，「過了那麼多年，就算是假的，他也一樣的冷漠啊。」

　　南希倒是蠻不贊同地一擰鼻子：「亂說，賈維斯超級暖的！」

　　從來都不會搞事情，任何方面都是個把好手，就連她不方便的時間也是算得超准——比她本人算得還要準！

　　再加上剛剛離席前溫吞又富有安撫性質的一個眼神，被關懷的感覺都快要滿溢出來，安心十足的最高水準約莫就是這個意思。

　　「嗯哼哼，你們在說什麼？」旺達的選擇和史蒂夫也是同一個樣子，口味稍顯改變，不變的米粉和酸橘的氣味洋溢在空中，「是在說賈維斯麼？吶？」

　　「是啊，旺達你和幻視相處的也很好吧，沒有吵過架？」史蒂夫轉向了這邊的這個小姑娘，詭異地將那兩個身影重疊在一起一對比，就感覺兩人就是半斤八兩的情況。

　　旺達聞言也是一愣，像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不會啊，幻視很溫柔呢，最近我隨口說想試試印度那邊的料理，他就真的在試圖親自下廚......廚房的廚師都換了好幾個了。」

　　一個脫胎於AI的智慧生命，另一個更是由一塊寶石演變而來......史蒂夫捧著一顆名為『老年人』的心臟，無奈地表示作為隊員當然沒有問題，但是要想深入瞭解兩人的世界......那估計也就面前的兩個姑娘能夠做到了。

　　轉眼兩個年紀相仿，興趣愛好也能稍微重合上的姑娘就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史蒂夫慢慢享用著自己的早晨，倒也沒有再插入話題。

　　遠處的天邊雲層就好像是梯田一樣重疊了起來，映射下來變得五光十色了許多呢？

　　英國那邊，是不是還像以往這時候一樣，天空總是陰沉要多於晴天，霧氣瀰漫大街小巷呢？

　　他的手機抖動了兩下，一張照片很快便是從郵件裡跳了出來。

　　陽光不像這兒，倫敦的天色，已經是大亮了。

　　啊，意外地是個好天氣呢？

　　*

　　當賈維斯從自個兒的房間裡面出來的時候，神清氣爽的他已經直接跳過了一頓全員幾乎全部聚齊的午飯，直奔著微醺的夕陽而去了。

　　說是全員幾乎聚齊，是因為大忙人托尼依舊不在曼哈頓，而巴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娜塔莎搭上了線，西歐的旅行結束後，說不定兩人還會順著戰鬥名族的邊境線一路向東而去，順帶著在南希的家鄉華國遊玩幾天，再橫渡太平洋歸來。

　　就連賈維斯聽聞這條路線的時候，都難得地出現了一次卡機的情況呢。

　　「任性的選擇......但是很有他們的風格啊！」南希嘖嘖稱讚著，大屏幕上投影而過的是兩人發送回來的旅遊反圖，風景之秀麗，旅途之輕鬆，一度讓這棟大樓裡的所有復仇者們都紅了眼。

　　「布魯克林小王子的魅力不減當年啊！」史蒂夫摸著下巴，老道地就好像是一個談論起了身邊的朋友談戀愛了的普通人。

　　「怎麼不說是娜塔莎的魅力讓他抵擋不住呢！」和娜塔莎做過許多年搭檔的鷹眼當即反駁著隊長的結論，要他來看，這還是巴基得了便宜，能夠泡到黑寡婦這朵帶刺的薔薇花呢。

　　身在飯桌上依舊挑選了三明治作為自己午飯的彼得搖了搖頭：「貧窮限制了我的思考範圍，我覺得能在國內旅行一次就已經很不錯啦......以前超想去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面耍一圈的！現在也一樣呀！」

　　「十五歲的小孩子，在想什麼東西呢？」獵鷹不留情面地拍拍他的肩膀，「像你這樣的小孩子就算人家放你進去，那也是給賭場在送錢。」

　　「最後還要讓托尼爸爸來送錢贖人。」鷹眼一下子也接上了話題，配合不要太過默契。

　　南希對這兩人欺負小蜘蛛的惡劣行徑看不下去了：「走走走，彼得我帶你去賭場耍上幾把，大不了最後剩點籌碼我開掛再贏回來嘛！」

　　「嘿！連你都不相信我能靠實力獲勝麼！」彼得怨念地掃視幾人，嘟著嘴的樣子別提能有多可愛了。

　　而且還是在為了從學校快點趕來這裡蹭上一頓午飯，他現在還只是摘了自己的蜘蛛頭套而已。

　　南希不以為然：「享受賭場的氣氛就行，想那麼多做什麼？」就怕拉斯維加斯這種大賭城，會有專門甄別特殊能量的物質。

　　如若不然，那這種賭場豈不就成了有心靈能力的傢伙的後備小金庫了麼。

　　X教授：我的金庫遍及全世界，我超有錢！

　　「賈維斯你知道托尼現在在什麼地方麼？」

　　賈維斯一出來就看見南希對自己的出現如獲至寶一樣，扯著袖子，同時情緒裡面還有一種叫做『憤怒』的含義。

　　他覺得這事非常微妙，他得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別去找他。」站在系統屏幕前整理資料的小辣椒頭也不抬，悶著聲響好像是在賭氣，「他現在可是個大忙人，還有什麼時間來做這種『小事』呢。」

　　賈維斯的眼神一瞥，門外傳來的響動讓他本來打算說出托尼的位置的想法就按捺了下去——畢竟人都到了門外了，說不說也沒什麼必要了。

　　「怎麼算是小事，他怎麼能夠——」

　　「Hey，親愛的，不要把事況說得我們好像是要分手了一樣。」風塵僕僕的托尼注視著屋內依舊埋頭計算的那一個身影，看清她在做什麼的時候，反倒是他先出現了不高興的神色：「不就是缺席了孕期護理知識培訓嘛......哎，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南希：連續兩份狗糧，有點吃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