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鋼鐵俠，打錢！

　　「中文......等等？我說的是中文！」

　　右手裡拿著的叉子和南希手裡的筷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清湯寡水的面條顯然讓托尼對這樣的待遇有一點不太滿意。

　　面對面地在連一點裝飾品都沒有的餐桌上坐著，沒有想像中的燭光，沒有一頓豐盛可口的晚餐......這碗並不足料的面條，只能算是宵夜來著！

　　當南希打開自家空空如也的冰箱時，表示她還能從裡面折騰出兩碗能吃的面條，已經是她的廚藝極限。

　　「怎麼？你難道聽不出來？」南希見他沒有動眼前的食物，腦補活動異常活躍，或者說一直在構築什麼陰謀論的她總算是覺得現在的場面回到了正軌上。

　　於是滿意又大義凜然地吃了一口自己面前的面條，她擦了擦嘴，將碗微微一推。

　　本來也只是嫌棄碗裡的食物，而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她的話語中的托尼一愣，盯著南希精緻的面容，心裡泛起了疑惑。

　　她是在——邀請自己？

　　南希欣慰地一點頭，示意著她可是好公民，可沒有在食物裡面下毒，你當然不用那樣戒備。

　　「唔，甜心你這碗要給我？」托尼笑得非常燦爛，接過碗來，在南希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捧起來喝了一口湯，「嗯，手藝很棒的！」

　　南希眼睜睜地看著他特意還挑著自己碰過的一邊下嘴，心中所想，由此可知！

　　「居然底下還藏著一份煎蛋？」托尼‧五歲‧斯塔克誇張地讚美著用手死死抱住的這碗麵條，一改前態，無所不用其極地試圖從各個方面，來說明這一碗麵條的美好，「還真是一份神秘的寶藏呢。」

　　南希默默拖過自己本來準備給他的那一碗麵，心裡淚流滿面。

　　日！那是她給自己開的小灶好不好？！

　　剛才的話題在餐桌上算是進行不下去了，於是能進能退，南希決定還是將之放到飯後去討論，能夠來的更加妥當一點。

　　「中文......斯塔克的技能欄中有點亮這一項麼？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

　　一頓飯後，終於心滿意足的托尼非常自覺地就往沙發上一坐，背靠枕墊，癱得好不舒服！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放下手裡的茶托，南希不情不願地給他遞過一杯茶水，抬頭一看，果然某隻大齡兒童瞧著她的動作，笑得還正歡快。

　　「穿越難道還自帶語言配置？」

　　如果真是這樣，死乞白賴她都要讓面前這個傢伙在找到回去的辦法以後，把自己給帶上。

　　別的不多奢求，就算只有一秒鐘也足夠了啊。

　　生無可戀地考完高考英語，正在為四六級早做打算的南希握拳，一臉的堅毅無人可以撼動！

　　「穿越？」托尼細細品味這個詞語，一直在欣賞窗外夜景的他終於覺得有一點異常的地方存在了。

　　比如被他唾棄過無數回的紐約城市建設規劃——怎麼今天看上去有一些不一樣了呢？

　　「好的字面意思鋼鐵俠已經完全瞭解了，不如你和我說說更深層次的意思？比如我現在究竟在哪裡？」托尼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好不認真。

　　等待許久的驚訝終於映射在了他的眼眸中，眼中的星雲和窗外的點點星火交相輝映，一時之間，南希竟分不清楚，到底哪裡要顯得更加璀璨一點。

　　「您終於反應過來了麼？」南希感動，一抹眼淚，「這裡是華夏魔都，和您的紐約曼哈頓，隔了大概有半個地球那麼遠吧？」

　　「......what？！」托尼一怔，瞧著窗外出神地看著似乎每個地方都一樣，但是細節上卻是明顯有很多不同的霓虹夜景，終於是嚇得找回了母語。

　　「甜心我想你的笑話很好笑，來，現在應該是乖乖告訴鋼鐵俠真相的時間了。」托尼吞了一口口水，表示自己難以置信。

　　別的不說，這裡的窗外沒有帝國大廈沒有斯塔克大廈......遠處地標性的建築，東方明珠塔，就像是給他臨頭來了一棍。

　　為此南希終於長出一口氣，帶起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兩人的腦電波，終於要接到同一個頻率上了麼？

　　「你為什麼不看看自己的手機呢？或者是問問你的賈維斯......」話一出口南希就覺得隱隱有些不妙，於是她手疾眼快摀住了嘴。

　　大腦飛速地開始思考起了身臨其境的第一人稱和觀看電影時上帝模式究竟有何不同，但是終究晚了一步。

　　「甜心......你說賈維斯？」漫不經心的眼眸要是眯起，唇邊的弧度若是放下，想必那也會是一個非常嚴肅而難堪的場景，「我想，我似乎沒有在普羅大眾面前直言過我的這位管家的存在吧？」

　　捏著茶杯的手腕力道適當，垂眸晃動著杯碗中浮浮沉沉的茶葉，托尼沉默片刻，還是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其實他並不在意這些東西來著，斯塔克工業的員工都是知道賈維斯存在的傢伙，這個消息會被放到外界去，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唔，討巧賣乖甜心不喜歡，那麼嚴肅一點展現他的男人魅力呢？

　　......這個發展雖然的確符合她的心中所想了，但是為什麼自己反而更加想要哭泣了呢？！

　　被蒙在鼓裡的南希微笑咬牙，只能小心翼翼，欲哭無淚地瞧著大佬究竟打算要做點什麼。

　　「賈維斯？」沉吟片刻，托尼一掃變得有些緊張難安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南希，還是如她所想，呼喚起了自家智能管家的名字。

　　「為您服務，sir。」

　　南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眼中的興奮無法遮掩，但是她還是控制著自己不要驚呼出聲。　

　　她聽見了什麼？賈維斯，那可是正版的賈維斯啊！

　　英倫的口音風情萬種......呸，磁性十足，智商不夠詞彙來湊，南希就差打開自己手機的錄音功能把這一段錄下來，然後掛到網上得意洋洋地炫耀去了。

　　用著果機的南希，盲目地覺得自己的siri根本及不上賈維斯的萬分之一。

　　「賈維斯，呼叫小辣椒。」托尼思索著下了第一個命令，煩躁的情緒一閃而過，瞧著南希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睛微微又閉上了些許時光。

　　「.......sir，目前的位置不在服務區，還請您找到合適的信號，或者網絡信號。」

　　即使是換了一個世界，賈維斯的聲音依舊是如此的沉穩冷靜。

　　托尼猛地睜開眼，目光在剎那間，便牢牢捕捉到了南希的一舉一動。

　　開什麼玩笑？他，鋼鐵俠，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裡，沒有鏈接網絡的賬戶？

　　「喏，wifi賬號選第一個，密碼XXXXXXXX。」南希點了點頭，十分上道地地報出了自家簡單粗暴的wifi密碼。

　　「......謝謝。」托尼咬牙，在南希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手動在自己的手機上輸入了這一連串的信息。

　　「sir，是空號。」

　　「說不定只是小辣椒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呢？！」

　　托尼扁了扁嘴，盯著自己手裡最為簡易的承載有賈維斯的裝置，難得地發了一會兒呆。

　　「所以，甜心？」托尼的嚴肅有點掛不住了，索性笑容重現，再次降格成了三歲兒童：「你可以解釋一下，到底什麼叫做穿越了麼？」

　　「其實這個東西，我們這裡基本上看過電視和小說的都知道。」南希笑地非常舒心，小人得志的感覺讓她得瑟極了，「就是你從一個空間來到了另一個空間嘛。」

　　在這個過程中，你還順帶著一不小心打破了次元壁什麼的.......

　　托尼：「......」算了，他還是讓賈維斯偷偷上網自己查好了。

　　趁著托尼自己在研究網絡系統問題的時候，南希苦思冥想，最後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以他的能力，不出多時就能夠發現那個事實，倒不如自己痛快一點，全盤托出來尋找解決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鋼鐵俠知道了這件事情，究竟會是個什麼反應呢？

　　又嘆了一口氣，南希覺得自己今天嘆氣的次數，都能比得上以往一個月的數量了。

　　她默默瞧了一眼托尼認真操作著手裡的機械系統的神色，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自己開口，到底該從何說起為妙。

　　是直接告訴他，您是漫畫和電影中的人物？

　　還是委婉一點，請他自己來觀看一下漫威爸爸嘔心瀝血的圈錢、呸，巔峰之作呢？

　　......似乎哪一個都不夠委婉？！

　　幾盆生長旺盛的綠蘿就擺在客廳的台式電腦和電視機之間，它們的主人顯然是對它們報以了極大的期望，想要讓它們來防防輻射什麼的。

　　現在還用CD機來播放電影的確是非常少見，還是幾年前的樣式的影碟機瞧著有點老舊，按鍵也不是特別靈敏，透過茶色的擋板還能看著藍光碟片一圈一圈的在轉動著，南希感覺自己的心緒都要在這之中被帶跑偏了。

　　又悄咪咪地瞧了一眼托尼的臉色，平靜之中帶著一點捉摸不定，宛如沉澱的甜蜜楓糖色的眼瞳中還閃爍著明顯的疑惑

　　她定了定神，眼裡亮色閃現，深呼吸一口氣準備來應付即將可能出現的狂風驟雨。

　　「你想給我瞧的這一大段全是黑幕的碟片......是什麼東西？」

　　南希啞然抬頭，托尼毫不遲疑的對視絲毫不作假，她懷疑地瞧著已然播放到賽車道上反派第一次正面出場的畫面，心中的翻騰，可不比托尼來的少。

　　電影劇透不成，那便只能自己親身上陣了？

　　南希漆黑的眼眸中，堅定的神色凝固在那之中，一個讓她生活了一十八年的世界，當然也不會在他的三言兩語中動盪崩塌。

　　「......」

　　「......」

　　好吧，她發不出哪怕一點點聲音。

　　就連比劃口型都沒有辦法做到。

　　南希終於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太對勁。

　　熟悉的心悸感讓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觸碰到了這一方法則的邊界，南希把自己的雙手相互交握，也是有些欲哭無淚。

　　托尼狐疑地看了她一會兒，少頃還是搖了搖頭。

　　「無論我是如何來到這裡的......現在鋼鐵俠要回到他的曼哈頓了。」站立起身，他整理著自己的襯衫衣擺。暗色的襯衫之上，蜿蜒而下的血跡已經乾涸，染得那塊布料更加深沉了一個色系，托尼用手摸了摸，恩，硬的，剛剛乾涸，一上手就會片片剝落。

　　「這個夢境有點意思。」

　　理解無能的南希只是看了他兩眼，覺得他的話語和動作，都有一種國中二年級還沒畢業的感覺。

　　踱步走到澄澈乾淨的落地窗玻璃前，托尼遲疑地伸手張開五指覆蓋在了那之上，就好像是魚缸中的一尾金魚，正在偷窺著外面的景色。

　　血液在奔騰流動的感覺那樣真實，絕望到歇斯底里的體驗也是那樣真切......

　　「說得好，那麼您打算怎麼去呢，機票錢怎麼辦？」

　　一針見血，南希立馬就毫不留情地點出了這個看似靠譜的計畫中最為關鍵重要的一點，順帶著打斷了某人的傷春悲秋。

　　......最關鍵重要的難道不是護照麼？

　　「咳，甜心？」畫風一轉，托尼嬉皮笑臉，托尼笑得純良，托尼......托尼咳嗽了一聲，搓了搓手表示想要借點錢。

　　「你想想，難道鋼鐵俠會欠你的兩張機票錢麼？」他瞧著南希糾無比的面色，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的公司可是分分鐘幾百萬上下啊，回頭我就讓小辣椒撥款給你，不如我們先來他個一個億？！」

　　「斯塔克先生，我可以這樣總結麼？」南希嚥了口口水，慢條斯理地總結：「我，托尼‧鋼鐵俠‧億萬富翁‧斯塔克，今天不幸在他鄉資金周轉不靈，只要你提供幾千塊錢的機票錢，回頭我定不忘你的恩情，還你一個億？！」

　　托尼：「......」

　　「或者說，更簡單一點的？」南希繼續糾結：

　　「我，鋼鐵俠，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