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談判
在哥譚總有那麼幾個名字一出現,就連上一秒還在哭泣的兒童,都能馬上止住自己的聲音乖乖睡好。
政客恐懼他們的武力。在別的城市如果一個政客想要不沾染這些灰黑的陰影那還好說,頂多不過清貧一生,拍馬走人。但是在哥譚?很好,不可能。
曾經有一位市長叫做哈維‧丹特,他後來的名字叫做雙面人。
企鵝人的名字在混黑的傢伙們圈子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從小混混白手起家的傳說幾乎烙印在哥譚每一個混混的心中,看上去,他像是在那些擁有著奇怪能力的傢伙中是最好對付的那一個。
然而幫派勢力錯綜複雜深深紮根在這座城市中,他的地位如何,還真的不好說。
小丑,來歷成謎的一個絕絕對對的瘋子,即使是阿卡姆中所有被蝙蝠俠扔進去的強力反派,都沒有一個願意和他長期打交道。
只有少數幾人知道他曾經加入過紅頭罩,但那已經是很早很早的過去,老爛腐蝕在了土地裡。
小丑女,被小丑蠱惑的精神科醫生,在小丑重新落入阿卡姆的情況下,她倒是還能隱藏住了行蹤,躲避著蝙蝠俠的追捕。
稻草人,散播恐懼摧殘人心的前心理學教授,目前正是阿卡姆常駐人員之一。
毒藤女,操縱植物的能力者,似乎對於素食主義者有著別樣的仇恨。
急凍人。
電擊人。
噢,對了,還有蝙蝠俠,因為上述各位,大部分都是圍繞著他展開自己的作案計畫的。
搞事情之後被逮捕回到阿卡姆,在孜孜不倦地逃獄準備下一次搞事情......就連布魯斯偶爾都會在被打擾的節假日中,忍不住詛咒幾句這些吃飽了沒事做的反派們。
嗯,最後一句,謎語人滾出哥譚!
「你們確定是這個地方,可是這個碼頭看上去和白天也沒有多大區別,就是晚上因為沒人在所以安靜的多而已。」南希坐在蝙蝠戰場內,秉持著不下車就能安安靜靜旁觀的理念探頭髮表著自己的看法。
君不見無論蝙蝠俠出門履行義警的職務時,他的座駕,往往都是最安全的不是嗎!
「這裡晚上安靜才有問題。」迪克忍不住和她科普道,「我在還是羅賓的時候就經常跟隨布魯斯來到這裡打探消息,或者說捉拿一些躲藏的罪犯,這裡的晚上永遠是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們的主場。」
「這麼說這裡本來應該是黑幫勢力的大本營?」南希聽他這樣一說,就更加感興趣地張望起了四周的動靜。
「你說服我讓你跟來的條件之一是會安安靜靜地待在車裡。」布魯斯沙啞出聲,批判的目光從南希的面龐上掃過,轉頭又看向了迪克,「而這就是你在布魯德海文歷練之後的結果?」
「別那麼嚴肅嘛!蝙蝠俠!」迪克在他面前吐了吐舌頭,果然收斂住了自己的話頭。
「我的符咒暫時還沒有感應。」南希悶聲說著,舉起了右手上的一把符紙有些遲疑,「可能是外國貨不正宗?我總感覺之前嘗試的兩次法訣的威力都不夠......」
「這是你親自去唐人街採購的。」布魯斯只不過說出了事實,「如果你覺得無用,不如現在就回去。」
他並不想讓南希跟過來,這是三人認定的事實。
傍晚的小雨在晚飯之後就停了下來,但是沒有那麼快就散去烏雲依舊遮掩住了月光,昏暗的燈光和單薄的手電照耀下,視線所及的範圍內並沒有可疑的地方。
潮濕的環境和寂靜的黑暗,正在慢慢地滋生著在陰影中扭曲的慾望,喘著粗氣的聲響,無需靜心都能入耳,肆無忌憚地暴露一空。
「R......夜翼,」蝙蝠俠遠程遙控蝙蝠車的控制器,不容置疑地就關上了車窗,同時向著他的搭檔出聲提醒,「你負責?」
「右邊!」夜翼將自己眼鏡的扣帶在腦後合上,躍躍欲試地一甩棍,「gogogo!」
「來的人挺多的麼?正好一次性包圍解決!」
閃爍著電光的雙棍看上去像是熄了所有燈光後夜幕下唯一剩下的亮光,自然而然的也就吸引住了一票亡命之徒的目光。
流暢的身形靈敏轉折在散漫混亂的腳步中,作戰目鏡中的數據十行百行地輔助進行分析和演練,就算是這樣,迪克的動作也是穩健循序,絲毫沒有毛頭小子的衝動作風。
「搞定?」即使空間很小,大幅度折騰的動作也是耗費了他一定的體力,迪克灑脫地再次打開手電,卻發現布魯斯早就安安靜靜地站在了蝙蝠戰車的一旁,正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五分鐘前。」他隨口說了提供在系統中的數據,成功地讓迪克鼓著臉頰有點沮喪。
「呼,都說了,你們已經被我給包圍啦!」地上零零散散還有意識的混混們根本就沒空去計較這句話,只管捂著自己的傷口不住哀嚎。迪克收起了武器,將它們放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武器包內,雙手交疊在腦後悠閒地往這裡走來,「明明這都好幾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老當益壯嘛?」
「呵。」布魯斯對此冷漠地一哼,犀利的目光挪動至一旁,手腕一甩,就朝著迪克的方向射出去了一發蝙蝠鏢。
「哎哎哎!」堪堪側身一步才讓蝙蝠鏢從自己的臉頰旁蹭過去,迪克剛想大聲同布魯斯抱怨幾句,還沒回頭,卻只聽見了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從半空之中墜落而下。
蝙蝠鏢和無聲無息的一根弩`箭相撞,藍汪汪的箭頭就在蝙蝠鏢上擠壓地變了形。
「乾位!呃——就是十點鐘和十一點鐘方向之間!」南希手動搖下車窗,有點吃力地連忙喊到,「另外提醒你們附近人越來越多了,空間的波動還依舊沒有探測到。」
布魯斯在她搖下車窗的那一刻眼疾手快地在她面龐上扣上了一副眼鏡,合金材料的外殼既堅硬又輕便,戴起來倒是不會礙事。
但是布魯斯的手勁兒倒是叫她齜牙咧嘴的硌得慌。
「晚上好,先生們女士們?」姍姍來遲出場的人物一定有什麼大來頭,南希走下車來順著聲音的來源往上望去,眼前低矮房屋的房頂上,很快就現出了一個人影。
即使是對於歐美人來說也是過於深邃的眼眶正往外滲著惡意,大大的鷹鉤鼻幾乎佔滿了帽簷之下臉龐中央的黃金區域,滑稽般矮小的身材讓跟在他身後,身高本來也不高的打手看上去更加高大強壯了。
「沒有見過的女孩呢?我打賭你一定在猜測眼前的這個矮小可笑的傢伙是誰?」陰測測的聲音帶著一份佔上上風的得意,企鵝人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剛剛出聲提醒的南希身上,「你身前的監護人沒有給你科普他的敵人的姓名麼?」
「......你說話之前一定要像這個樣子自黑一遍?」南希納悶,卻奇異地發現自己的聲音透過眼鏡的改造調整成了一個她從來沒有聽過的聲線。
「伶牙俐齒。」企鵝人輕聲擲出,和聲音完全相反的神經質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南希的身影,盯得她感覺怪不自在的,「這可沒有辦法在晚上幼稚的小打小鬧中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呢?」
「企鵝人。」蝙蝠俠往前走了一步,健碩的身軀很容易就擋在了南希的身前,「出現在這裡,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他早就聽出來企鵝人似乎把南希當做了上一任羅賓的繼任,然而他巧妙地選擇迴避過這個話題,是遠比反駁來的更加高明的手段。
「嘿,讓蝙蝠俠和他來交涉,那可是個十足的老狐狸。」迪克同樣半側著身維護她,向她簡單介紹了企鵝人的情況,「放在哥譚,企鵝人這個名字都可以用來代替老狐狸的詞義了!」
「我不過給你們來提一個醒兒。」企鵝人聳聳肩,隨即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動作,於是將自己手中的漆黑雨傘重重往屋頂上一磕,「有外來的老鼠正在試圖違背規矩來達成他所期望的目標,而你們也知道的——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破壞規矩的傢伙。」
「......」蝙蝠俠沒有開口,因為他熟悉企鵝人的這種表情,他一定會繼續揭露這個自己非常想要知道的消息。
「直說吧,外來者在尋找一塊寶石,這是他們的原話。」談到這兒,企鵝人不滿地擰起了自己眉毛,把那兩根細長的玩意擰的一波三折的,顯得更為滑稽,「大約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活動,近一個月以來,他們便鎖定了這塊混亂的地盤,這個哥譚人盡皆知的老碼頭。」
「寶石?」南希一琢磨,覺得這個劇情應該是屬於漫威那兒的編劇才寫的出來的故事,或者說其實dc也有這個設定來著?
「寶石。」企鵝人咬著這個字詞重複地確認了一遍,「外來者的行蹤非常狡猾,依我來看他們暫時應該是一個嚴謹並且分工明確的組織。」
「說完這些你就想離開?」布魯斯看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畢竟對方慣用的打指令的手勢,在這些年的對抗下他還是比較熟悉的。
「沒錯。」企鵝人一勾嘴角,老神在在地伸手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咦,這裡似乎是我的地盤才對吧?你自信能夠比我更加熟悉麼?」
末尾的語句將要漸漸的分崩離析消失在空氣之中,給原本就薄涼的氣息又添上了一份冷意。
下一秒卻是一道暗淡的光芒閃爍過去,在企鵝人身邊的打手們呆愣的注視之中,眼睜睜的只能看著他們的老大變作了一張可笑的符紙。
黃紙的手感摸上去有些粗糙,而上面的符文和筆畫墨跡都還沒幹透,一個小弟大膽伸手將它拿了起來,一抹便是一手濕膩膩的油墨。
而就是現在,企鵝人正好端端地以屁股著地的方式,和蝙蝠俠大眼瞪著小眼。
始作俑者頂著布魯斯犀利的眼刀,愉快地露頭表功:「你不是要留下他麼!看我的符紙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