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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者的自我修養》第23章
第23章 人工智能?

  所有的一切就在電光火石中發生了,冬日戰士的動作很快,可是南希的反應也不慢。

  要說前段日子她連一個入室搶劫,頂多不過比普通人強壯了幾分的男人都打不過,現在卻是敢於迎著冬兵上場正面剛——那可不是現在的隊友恰好找回了狀態,看上去非常給力麼?!

  話又說回來,即使今日查爾斯不在她的身邊,難不成就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客房代替寒風凜冽的公路,讓冬兵完成了這一項最後能夠引爆了內戰的錯誤任務麼?

  很顯然南希做不到,即使攻擊的手勢還在打顫,即使對視的眼神還有點躲閃,但是拉住仇恨就是拉住仇恨了,現下的局勢似乎還在她的預料之中,那就還能夠......

  都說了還在預料之中了,怎麼小腿還在不爭氣地往後挪啊?!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味道,浮空盤亙在南希頭頂的三張符紙聞風而動,雖然走位扭曲風騷蛇皮,但是顯然這是一種能夠加大命中率的方式。

  子彈的廢舊彈殼掉落在地上的聲音被腳步聲清晰地掩蓋了過去,戰術靴底嵌有的合金踏在木質的地步上聽上去都能夠踏出一個個腳印來了。站定在房間中央,冬兵回頭看了一眼南希,大步跨過了汽車的殘骸。

  第一張符紙是衝著冬兵的背後去的,但是他不過是虛晃了一下身形,背後俯衝而來的符紙輕飄飄地就落在了地上。

  畢竟牛頓的棺材板我們還是要顧忌一點的,打架也要符合基本法不是麼?

  「離開那裡。」霍華德勉強看清楚了橫亙在幾人之間那巨大的武力值差距,他並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從人煙渺茫冰寒徹骨的偏僻道路上來到這裡,這樣一間公寓的房間裡,但是出於各種複雜的原因,他並不想將其他無辜的人再牽扯進來。

  「托尼他爹?」南希大聲地喊了一句,奈何一下子沒能想起霍華德的名字,急中生智就想出了這一個代稱,「您放心待著,好好躲在車門後面千萬別撒手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南希能夠如此犀利地叫喊出這一個聽上去好像沒毛病的稱呼,對於霍華德來說這還真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經歷。

  畢竟在他的印象和時代中,將托尼稱呼為霍華德之子的場合才是最常見的。

  不,應該說是大家都是如此稱呼,從來都沒有人提出異議。

  第二張符紙繞著現在明顯淪為破綻的左手臂而去,放在往常,那一張符紙必定會淪為機械手臂的犧牲品,撕個七零八落還算是輕的。

  冬兵的腳步沒有隨著符紙的靠近而停止,剝落下面罩的臉龐也是面無表情,眼中緊緊的只盯住了他的任務。

  「血清。」車頭撞在了牆壁上熄了火,車尾剛剛好就對準了他所在的方向,咔嚓一聲同樣因為車禍碰撞而變得脆弱不堪的後備箱無需指紋就直接被拉開了,軟墊包圍著的手提箱中,起到冷凍作用的冰塊都還沒有融化,藍色的袋裝液體保留的非常完好。

  冬兵不爽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對他而言這種程度的戰鬥一隻手足夠了,然而左手機械臂的報廢讓他不得不先考慮完成自己的第二項任務在來帶走血清。

  靠近的兩張符紙應聲而落,南希甚至沒有看清楚他出手的動作,一張被打落在地,一張在她屏住呼吸的祈禱中,損失了一角符文。

  還好——並沒有破碎太多。

  當然,若是這都能輕易地攻擊到冬兵,那麼估計眼前的這個也就不是吧唧,而是新吧唧了才對。

  「小姑娘,你快點跑,別管這件事情了——」霍華德憂慮地投過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又將自己複雜溫柔的目光投注到了被車門掩映的那一個身影,「無論你是怎麼認識托尼的,告訴他,我和他的母親一直都愛著他。」

  「......您一定要說這种放在電影裡活不過五分鐘的台詞麼?」南希有些牙疼,餘光一瞥冬兵的動作,心下一緊,攤開的右手手掌趕忙一捏。

  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的冬兵像是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知覺,倒下之後便安安靜靜地沒有了動作,宛如一個被割斷了絲線的提線木偶。

  剝落的牆壁碎屑混雜著揚起的塵埃和淡淡的硝煙,裝有□□的□□落在了霍華德的面前,保險脫了栓。

  一念之間,隔絕生死,他向前走了幾步,手指忽地就失了力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哄然響起。

  扔下了手裡的車門,霍華德忙不迭地就往副駕駛的方向,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

  南希當然也不會傻站在那兒,事實上,她所準備的這些符咒,從來都不是直接向著冬兵而去的。

  就像是布魯斯身著蝙蝠衣對她的術法有抗性一般,她不敢去賭冬兵的作戰衣是不是也有這一種抗性。

  能夠直接命中他,讓他昏昏倒地當然是最好,但是更多的可能便是符咒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因此設立符紙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圍合成一個等邊三角形的法陣來困束縛住他,三咒合一的效力,比起符紙直接命中,效果來的還要更加出色。

  重新給缺了一角的符紙補上了一張作為鞏固,南希這下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用一開始就準備好的繩索把冬兵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瑪利亞?瑪利亞你還好麼?!快醒醒——現在不能睡啊!」

  霍華德的呼喚聲由正常的分貝直到聲嘶力竭,蒼老了許多的嗓音裡本還帶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可這份慶幸到了現在,只有更大的哀傷。

  南希一抬頭,熟悉的黑色氣息不同程度地盤旋在了兩人的身上,比較一看霍華德身上的黑氣很少,估計是因為他受傷的並不嚴重的原因,然而身體還卡在副駕駛座裡的瑪利亞,那估摸著可就傷的不輕了。

  黑色氣息是死氣,她的師父告誡過她,即使有方法去除死氣也不要去和它們打交道。

  同樣的,和死氣相對應的叫做生氣,照理來說任何人的身上都該有生氣盤旋,尤其是剛剛出生的嬰兒和健壯成長的青少年,可是她也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過生氣。

  「您讓一下,我來看看。」

  手裡的黃色符紙幾下一劃拉,簡易的紙片小人便構築完成了,才賦予了靈力的紙片人在南希手上試著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又非常乖巧地感知到了她的意思,躺在那裡不再動彈了。

  只憑霍華德懷裡瑪利亞蒼白的臉色來看就不妙,粘稠的血液和乾涸的血塊凝在了一起,空虛的汗水也打濕了她的衣襟,她勉強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顫抖著手撫上了霍華德的臉龐。

  「快,快叫救護車!」霍華德紅了眼眶大喊道,慌亂之中就想去摸身上的電話。

  「嘖,讓我看看!」南希一揚手裡的紙人,眼看霍華德亂了心神,便直接越過了他的身體,抽絲剝繭一般扯出了一縷死氣。

  烏黑深沉的死氣乖戾極了,不住地顫動著,一等接觸到了紙人,就將之腐蝕出了一道道傷痕。

  紙人再如何掙扎也不會逃離南希的手掌,很快它便了無生息地躺在了那裡任由死氣腐蝕,漸漸地又失去了最後一點靈性。

  「你、你做了什麼?」霍華德眼見自己的妻子氣色有回轉的樣子,像是傷口的血液都有倒流癒合的趨勢,看得他忍不住眼前一亮,當即死死地盯住了南希的一舉一動,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您的夫人還有救,放心放心。」南希晃了晃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轉眼看見像是有醒來趨勢的冬兵,心下一轉道:「賈維斯,幫我看住他,別讓他有小動作!」

  「還請您注意您自己的安危。」環繞在這間房間裡的攝像頭閃爍了一下,立刻就開始了自己的工作,「老爺,您可以儘管相信南希,她正在挽救夫人的性命。」

  「......你是?」霍華德聽見這一個熟悉的名字有些驚訝,聽賈維斯如此一說,總算就有了點放心了的意思。

  「我叫做賈維斯,先生以一位管家的名字為我命名,我是先生所創造出來的人工智能。」

  「托尼創造的你?」霍華德不僅是有點驚訝了,若是那混蛋小子能夠在那個年歲創造出這樣一個劃時代的產物,那真不愧是他斯塔克家的種,就是有出息。

  「是的。」

  「那,現在和你一起呆著,還救了我們的姑娘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用他的腦袋轉了一個彎,問題很快就往另一個方向飛馳而去了,「她和托尼的關係是......?」

  咳,身為父親關注一下自己兒子的女朋友的情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

  更何況若是南希如果能夠成為他的兒媳婦,霍華德高興還來不及。

  「咳!」一手還在源源不斷地提取著死氣的南希當然不會聽不見他們的談話,無奈地瞥了一眼霍華德,她只得裝作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繼續著手裡的工作。

  那邊的瑪利亞早就在工作進行到一半就醒來了,此時正溫柔又感激地注視著南希,時不時又向著自己的丈夫投去眼神以表自己態度。

  「南希和先生關係不大。」不知道為什麼賈維斯很快地就回答了霍華德有關這個問題的答案,「先生只在這裡呆了五個小時四十三分鐘二十秒,後續所有來到這裡的異世界來客我都有記錄,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超過二十四小時,相信您和夫人也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回到原來的世界。」

  語氣連貫的一整句話裡霍華德敏銳地察覺到的重點有很多。但是現在他卻只提取出來了一個重點要素。

  這位由自家兒子親手製作出來的人工智能管家,似乎是在吃自己兒子的醋?

  「你真的是托尼製作出來的人工智能?」

  「是的老爺,這一點毋庸置疑,我是人工智能而不是這個世界所研發出來的那些人工智障。」

  說道這裡賈維斯不禁想到了南希家裡目前被扔在了櫥櫃裡和戰衣作伴的某米出品的掃地機器人,若是說小笨手是要被送去社區大學的機器人,那麼這個掃地機器人被送去小學可能人家都還不要。

  畢竟小學雇的起阿姨,不需要那麼一個大件不能掃,小件掃不了的掃地機器人。

  「那你覺得你和南希的關係怎麼樣?」

  「......」賈維斯罕見地卡殼了,半晌才聽見了他回覆的聲音,「南希是我所服務的對象,權限設置僅在先生之後的服務對象。」

  嗯,看上去自己煮熟的兒媳婦飛了,但是孫媳婦還在。

  大手一揮直接把賈維斯定義成了托尼的兒砸,在南希和瑪利亞的注視中,霍華德笑的極為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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