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待宰的羔羊
秦坤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馬廠長和曲夢他們根本無力解開眼前困局,此事基本已成定局,於是,秦坤撥通了老闆高達山的私人電話。
高老闆遠在台灣,他的私人電話鴻羽公司只有幾個人知道,其包括銷售部主管秦坤。高老闆的電話可不是隨便可以打的,最好是天塌下來再打給他,否則,高老闆會很不爽、很不爽,會劈頭蓋臉地對打電話的人說:「你是干什麼吃的,這麼點事情都吵到我這裡來?!」
高老闆電話聽完秦坤簡要說明,他沒有罵秦坤為什麼把這件事情吵到他這裡來,而是說:「我下周回海。」
放下電話,秦坤笑了。這一天是星期四,下午的時候,前台小荷接到了高老闆的電話,通知各部門主管週一下午開會,不得缺席請假,此外特別要求了銷售部副主管曲夢列席會議。小荷把這個會議通知轉告給了湯林芳。以前公司開會,都是由人事部的小姚通知大家,現在小姚走了,關雨桐借調銷售部,開會通知由湯林芳來發了。
銷售部主管辦公室裡,曲夢有些莫名妙,問湯林芳說:「不是說主管以級別的會議嗎?怎麼還有我呢?」
湯林芳說:「是啊,我也怪呢,我再三問小荷有沒聽錯,小荷說沒聽錯,老闆是這麼交代的,讓她通知人事部召集準備週一下午的主管以的會議,銷售部副主管曲夢列席旁聽。」
曲夢又問湯林芳:「有沒有通知你參加?」
湯林芳笑道:「我哪兒夠資格,主管才能參加呢,人事部老謝出席。」
曲夢沒出聲了。
湯林芳臨去時,又補充一句給曲夢:「據說,還讓通知潘律師出席。」這算是湯林芳能給曲夢的最大貼士了。公司會議,凡有潘律師出席的,一般都是重要會議,絕不止老闆和大家談談心、聊聊天那麼簡單了。
湯林芳走後,曲夢坐在椅子裡失神起來,湯林芳雖然沒有通知大家會議內容,但是,曲夢心已經對會議議題隱隱有所感覺了,除了千絲廠的這件事情,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列席旁聽公司高層會議呢?可是,她算明知這次會議是針對千絲廠這件事情,她又能如何呢?她和馬廠長都已使盡渾身解數,依然無法解決眼前困局,她還能怎麼樣呢?到時候只能看看公司會議老闆和高管們還能有什麼解決方案吧。
「主管以會議為什麼要你出席呢?」關雨桐問。從湯林芳進來開始,關雨桐一直在曲夢側後方看著她。曲夢的疑惑、曲夢的出神、曲夢的擔憂、曲夢的無奈,他都看在了眼裡。
「嗯,我猜可能是千絲紡織廠的事情,公司要開會幫馬廠長他們想想辦法。」曲夢對關雨桐說。
「嗤——」一聲,秦坤忍不住笑出了聲。
湯林芳進到銷售部主管辦公室後,先是通知秦坤週一下午開會,然後才通知曲夢列席會議。曲夢的疑惑、曲夢的出神、曲夢的擔憂、曲夢的無奈,秦坤和關雨桐一樣,都看在了眼裡。對於這次會議將要進行的議題,秦坤可曲夢要明白多了,曲夢只猜到了是關於千絲紡織廠的事情,卻沒猜到會議目的是設法將鴻羽公司從這次事故脫身出來,避免將要面臨的客戶索賠。
秦坤實在想不到曲夢竟然單純到這個地步,好歹也是職場裡廝混了四年的副主管級別的人了,竟然會傻傻地以為,星期一下午的這次會議,是為了幫千絲紡織廠尋找解決方案,真也是幼稚到可愛可笑的地步啊。所以秦坤忍不住笑了。
在剛才湯林芳說潘律師也被通知出席會議時,秦坤想笑了,他現在已經對星期一下午的會議迫不及待了,他倒要看看,潘律師將如何從高老闆——這隻老虎嘴裡救下曲夢這只小羔羊。如果不是礙於現在是辦公室,房間裡還坐著曲夢和關雨桐,秦坤幾乎要忍不住仰天長笑了。
正所謂看風景的人在看風景,樓的人卻在看他。秦坤觀察著曲夢的每一個表情時,有另外一個人卻在觀察他的表情,這個樓的人是關雨桐,只不過因為關雨桐戴著墨鏡,秦坤並不能看清楚關雨桐的眼睛在冷冰冰地盯著他。
關雨桐自一次誤以為曲夢在帝國酒店電話求助的人是秦坤,結果把千絲廠被法院查封的消息告訴了秦坤,引得曲夢受到秦坤和范美熙的雙重夾擊,當時關雨桐後悔了,後來更是知道了真正幫助曲夢的人是潘律師後,關雨桐對秦坤多了個心眼,這時聽到秦坤看著曲夢笑出了聲,笑完卻又什麼也不說,他覺出了其的不妙。
曲夢雖然也覺得秦坤這一聲嗤笑很怪,但是她沒有說什麼。關雨桐的八卦心卻沒有放過秦坤的這一聲怪笑,他於是問道:「秦主管,你笑什麼呢?」
秦坤聞言,笑得更加高深莫測。關雨桐說:「秦主管你一定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說出來和我們分享一下嘛。」
秦坤說道:「你也聽到了的呀。」
「什麼?」關雨桐問。
秦坤故作驚訝道:「曲夢剛才說的呀,你沒聽到嗎?」
「哦,」關雨桐這才反應過來了,「曲主管剛才說公司要開會幫馬廠長想辦法呢。」
「對啊,是這個啊,你不覺得好笑嗎?我反正覺得很好笑。」秦坤說。
「為什麼好笑呢?」關雨桐像個好學的孩子,追問道。
秦坤對關雨桐道:「小關,我問你,我們鴻羽公司是干什麼的?」
「做貿易的呀。」關雨桐回答。
「對呀,這是可笑之處呀,我們是做貿易賺錢的,不是搞慈善、開齋堂的呀,怎麼可能開會是為了幫助別人呢?」秦坤道。
曲夢有點急了:「可是幫助馬廠長是幫助我們自己呀!」
秦坤冷笑起來:「幫不好要連自己一起進坑裡去陪葬了!」這句話,也是秦坤在電話裡和老闆高達山講過的,鴻羽公司要給千絲紡織廠陪葬了。
曲夢和關雨桐這一下都不說話了。
秦坤又道:「我們公司將面臨港商的巨額索賠,曲夢,你還是趕緊想想怎麼自保吧!我言盡於此!」
秦坤丟下這句話,提前下班走了。秦坤倒不是有那個好心要提醒曲夢去設法,曲夢還能有什麼辦法呢?馬廠長貸款解決不了,曲夢是死路一條,她除非能給自己插翅膀飛了,逃了,跑路了,否則,她現在開始,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了。秦坤很樂意看到,那種面對死亡無力反抗,無力掙扎的痛苦感覺,早一點在曲夢身像毒藥那樣發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