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馬

　　潘律師對曲夢說：「你給工廠那邊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會和他們聯繫，讓他們配合我，我把馬廠長給他們弄出來。 」

　　曲夢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韓剛的電話，把潘律師的話告訴了韓剛。韓剛和曲夢一樣，一聽說潘律師可以將馬廠長弄出來，開心得不得了，潘律師讓他明天到海來找他，韓剛本來還在醫院病床打著石膏養病呢，但是一聽說是撈馬廠長的事，一口答應了下來，韓剛記下了潘律師的電話，和潘律師約好第二天晚見。

　　潘律師告辭離去，曲夢起身送潘律師，關雨桐跟著，在接待室門外，潘律師拉著曲夢的手，對曲夢說：「小夢不怕，有我呢，你次打過的那個電話，是我的私人專線，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二十四小時開機，你隨時可以打，哪怕半夜兩點鐘也可以。」

　　關雨桐這才知道，曲夢一次在酒店裡打的是潘律師的私人專線呢，此刻，眼見潘律師拉著曲夢的手不肯鬆開，關雨桐心暗罵一聲，靠！又一個抓住曲夢的手捨不得放的人。關雨桐前一把扯開曲夢的手，對潘律師說：「曲主管已經知道了，潘律師你可以走了。」

　　說完也不等潘律師說話，拽著曲夢迴辦公室。搞得曲夢很尷尬，一路走，一路頻頻回頭，朝潘律師揮著手說：「謝謝你！」

　　進了銷售部主管辦公室，秦坤不在，關雨桐黑著臉。關雨桐問曲夢：「你為什麼會有潘律師的私人專線電話？」

　　曲夢道：「潘律師給的呀。」

　　關雨桐問：「什麼時候給你的？」

　　曲夢想了想：「嗯，很早以前了。」

　　關雨桐問：「你打過幾次？」

　　曲夢答：「一次，是我們次在帝國酒店談判那次。」

　　關雨桐說：「以後不許再打！」

　　曲夢驚訝道：「為什麼？那我有法律問題需要緊急諮詢怎麼辦？」

　　關雨桐說：「問我呀！」

　　曲夢怪道：「你懂法律？」

　　關雨桐說：「我可以再去問別人呀，海又不是只有潘律師一個人懂法律。」

　　曲夢只覺哭笑不得，她攤開雙手，對關雨桐說道：「還真是怪的理由呢，捨近求遠！」

　　關雨桐氣咻咻道：「你不覺得你和潘律師的關係太曖昧了麼？」

　　曲夢一愣，道：「我不覺得啊。因為他今天來幫助我嗎？他是公司法律顧問，幫我也是幫公司，這是他職責之內的事情。此外，他是法律專業人士，我遇到的又是法律問題，朋友之間有困難幫助一下，有什麼問題嗎？」曲夢頓了頓，又說，「我還覺得你和我的關係太曖昧了呢！」

　　「哦？是麼？何以見得？」關雨桐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曲夢。

　　曲夢賭氣道：「剛才我和潘律師握手告別，你幹嘛使那麼大力拽走我，你和我拉拉扯扯，難道潘律師不會覺得我和你曖昧了嗎？」

　　「那最好，我巴不得和你曖昧一下呢。」關雨桐笑說。

　　曲夢翻關雨桐一個白眼，道：「懶得理你。」

　　曲夢抓起桌的手袋，下班走人了。

　　望著曲夢的背影，關雨桐狡猾地笑了，他很高興自己問什麼，曲夢答什麼，關雨桐覺得，平時有事沒事，找曲夢鬥鬥嘴，其實也是一件蠻好玩的事情。

　　接下來幾天，潘律師帶著韓剛進出虹口法院，連續一週，法院主持了千絲廠的債權人調解會議，千絲廠與這次訴入虹口法院的四個債權人達成了庭外和解協議，韓剛交出定金，按債權例給這四個債權人進行了分配，兩家銀行，兩家是原材料供貨商，四個債權人拿到錢後撤了起訴，千絲廠解封，馬廠長也被放了出來。

　　曲夢看到馬廠長出來，極為開心，她以為這件事是潘律師憑著個人能力辦到的，卻不知道，這些涉及錢的事情，沒有真金白銀拿出來，那些債權人豈肯此放過馬子貴，放過千絲紡織廠！即使有了潘律師的斡旋、調停，軟硬兼施，人脈幫忙，千絲廠方面也還是不得不拿錢出來贖人。幸好韓剛那裡有收到的香港的定金二百七十萬元，最後，潘律師是靠著這筆貨款，討價還價，多方說服，最終達成分配方案，才讓那幾個原告撤了訴，讓馬廠長重獲自由。

　　只要馬廠長出來，千絲紡織廠能正常生產，能開始加工香港方面這張一千萬的訂單了，千絲廠有希望了！不僅曲夢是這麼認為的，連拿錢贖人的韓剛，和馬廠長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的，卻不知，所有人都把事情想簡單了。

　　曲夢是完全不知道，香港方面支付的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二百七十萬元，已經被用於法院和解時償還債務的事。這筆錢，算全部用於採購原材料，也還不夠，都還有資金缺口，何況現在連這筆錢也沒有了。韓剛和馬廠長雖然瞭解這個情況，卻錯誤地以為，只要馬子貴出來，可以立即從銀行申請到貸款，恢復千絲廠的生產。

　　可是，銀行給馬子貴的答覆，讓馬廠長傻了眼，千絲紡織廠因為拖欠貸款逾期不還，並被兩家銀行起訴到了法院，已經進入整個銀行信貸系統聯的黑名單，成為具有不良信款記錄的黑單位，蓋在千絲紡織廠和馬子貴身的這個黑印章、一年半載之內根本無法抹掉。馬子貴為了得到銀行貸款，從看守所回來後，幾乎跑斷了腿，海的銀行、江蘇的銀行，他都跑遍了，沒有任何一家銀行肯再貸款給他，凡是馬子貴去求過的銀行經理都覺得，違反銀行紀律貸款給馬子貴、賺那麼點蠅頭小利實在不值得。

　　馬子貴又去找那些市領導，這些市領導在需要馬子貴繳稅，需要馬子貴創收和捐款時，對他熱情洋溢，老遠主動招呼，還會主動打電話約他。可自從千絲紡織廠出了事，馬子貴想要見到一個領導，普通訪群眾還要難了，市領導都躲著他，馬子貴打電話過去，永遠是秘書在接，秘書的話永遠都是來回兩句，一句是「領導在開會」，另一句是「領導在休息」，把馬子貴氣得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錢，千絲廠怎麼進行生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