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潘律師的問題

　　潘律師不和秦坤乾杯，秦坤自己端起酒杯，一口喝乾了杯的酒，心有一股無名之火，他對潘律師說：「曲夢是有夫之婦，你現在也是有婦之夫，你還不死心，是想搞哪樣？想和曲夢搞婚外戀，讓她做你的小三？」

　　「小三？」潘律師嗤笑道，「曲夢若肯跟我，我立馬拋妻棄子，給她正室的名分，哪裡會委屈她做小三？！可是，唉，別痴心夢想了，當年我還是鑽石王老五、自由身之時，曲夢都不肯要我，而今我老婆孩子都有了，曲夢更不會跟我了。 」潘律師說著，無限惆悵，端起酒杯來，也是一飲而盡。

　　秦坤暗暗舒出一口長氣，他最擔心的是潘律師和曲夢現在有一腿，那他別指望潘律師幫他了，弄不好潘律師還會幫著曲夢對付他，那他太被動了。

　　秦坤拍一拍潘律師的肩膀，把潘律師和自己酒杯都滿，然後說道：「潘律師，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你都已經有老婆了。劉備說過，到手的女人不過一件衣服，何況那些沒到手的，連雙襪子都夠不。我也追過曲夢啊，這你知道的，我現在一點都沒有再留戀她了。對於那些拒絕我們的女人嘛，我們要拿出點顏色來給她們看看，適當時候教訓教訓她們，讓她們後悔當初有眼無珠去吧。」

　　潘律師明顯地有些醉意了，他睜著朦朧的、有些泛紅的眼睛，看了看秦坤，然後伸出一個指頭搖著，對秦坤說：「秦坤，我們倆不是一路人，我和你不同。你得不到的東西會因愛生恨，會想毀了它，而我，我承認，我是個賤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我越覺得好。曲夢在我心裡，始終是最好的那一個，我有生之年都想去呵護她。」

　　秦坤的臉色青青紫紫，實在是難看之極，他又喝了兩杯悶酒，忽然把酒杯一放，對潘律師說：「潘律師，你要怎麼樣才肯幫我？得多少好處嗎？」

　　潘律師笑著反問秦坤道：「秦坤，你覺得我是缺錢、缺好處的人嗎？」

　　這一下，秦坤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知道，潘律師他秦坤有錢多了，確實不是缺錢、缺好處的人，哪裡是他一個小小的銷售主管能夠收買得起的，秦坤道：「潘律師，那你這樣太不仗義、太不夠朋友了！」試試以朋友之情拉攏潘律師？秦坤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了。

　　潘律師小口小口呷著杯酒，說著：「有句俗語，叫做，『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為了女人，插朋友兩刀。』」

　　話至此，秦坤還能說什麼呢？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這場飯局最終不歡而散。結賬時，秦坤要買單，潘律師堅持由自己付了錢，他對秦坤說：「無功不受祿，我既然不能幫你，不能吃你。」

　　第二天一班，小荷來銷售部主管辦公室通知曲夢，說潘律師來電話，他下午來公司，要約見曲夢，談點工作的事情，還要關雨桐也一起參加。

　　曲夢這幾天因為千絲紡織廠的事情，心情一直有些悶悶不歡，這個時候，潘律師以法律顧問的身份，單獨地、正式地約談她工作，這是曲夢到鴻羽公司工作以來第一次，而且潘律師還一起約了關雨桐。曲夢心猜想，潘律師可能要跟她談關於千絲紡織廠的事情。

　　小荷來通知曲夢的時候，秦坤也在銷售部主管辦公室裡坐著，聽到潘律師要約見曲夢和關雨桐，秦坤心恨得牙癢癢的，他後悔自己不該去找潘律師幫忙，反而為曲夢引來一個強援，秦坤懊惱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低估了男女之間的感情力量，此犯下大錯。

　　下午，在接待室裡，潘律師與曲夢、關雨桐見了面。潘律師一見曲夢，對曲夢關切地說：「曲夢，你瘦了！是不是最近千絲廠的事情讓你太煩心的原因？」

　　曲夢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含糊道：「我還好，沒什麼的。」

　　潘律師對曲夢說：「曲夢，我問你一個問題，」潘律師說到這裡，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坐在曲夢身旁的關雨桐，然後才問曲夢，「你簽約之前知道千絲廠被法院查封的事嗎？」

　　曲夢點點頭，臉露出痛苦的表情。

　　潘律師追問道：「誰能證明你事前知道呢？你打算證明這件事嗎？」潘律師說前半句話的時候，是看著曲夢的，等到說後半句「你打算證明這件事嗎？」時，他已經望住了關雨桐，而且，他說著，還把一隻手搭在了關雨桐肩膀，關雨桐的肩膀被潘律師抓得生疼，他簡直以為這個潘律師練過大力金剛爪的武功呢，關雨桐想甩開潘律師的手爪，試了幾試，都沒能甩掉，潘律師的額頭靠近關雨桐的額頭，眼睛透過關雨桐的墨鏡逼視著關雨桐。

　　關雨桐突然「嘿嘿」一笑，道：「我不能證明這件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潘律師的大力金剛爪鬆開了關雨桐的肩膀，變成了撫花而笑掌，他笑著、拍打著關雨桐的肩膀，每一下似乎都在誇獎著關雨桐：「小子很識相嘛！」

　　潘律師轉而對曲夢說道：「聽到了嗎？曲夢，沒有人能證明你事先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是馬廠長被抓了之後，你才知道工廠被法院查封的事。你明白了嗎？」

　　曲夢不知所措地，卻又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潘律師又再次問：「曲夢，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否事先知道工廠被法院查封的事？」

　　這一次，曲夢猶豫了一下，她看看關雨桐，又看看潘律師，然後道：「我事先並不知道，是馬廠長被抓走之後，我才知道的。」

　　「Good！」潘律師打了一個響指，一直傾身向前的身子一下子放鬆下來，舒服地靠回到椅子裡。這一刻，關雨桐覺得潘律師頗有幾分與他類似的瀟灑勁呢。

　　忽然，關雨桐心一動，他想起他和曲夢在帝國酒店和劉、黃二人談判時，曲夢曾電話求助過的、短信聯繫過的、發送過郵件的、那個幫曲夢修改過合同的人，關雨桐一直以為是秦坤，直到那天，秦坤在范美熙找來時的態度，才讓關雨桐意識到自己猜錯了。

　　此刻，關雨桐發現，這個人原來是潘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