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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曾忘記你》第9章
  第八章

  「劉秘書,麻煩你將這份資料拿給總經理。」

  劉秘書尷尬的顫了顫唇角,一雙手遲遲沒有接過秋風鈴遞來的文件。

  埋首於工作中的秋風鈴,察覺手中的文件一直沒有被拿走,終於抬眼看向劉秘書。

  「怎麼了嗎?」

  「那個……總經理交代過,只要是秋副理要交給總經理的文件,都不能由旁人代勞。」劉秘書乾笑著說。

  秋風鈴挫敗的瞪著劉秘書迅速開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臉上滿是不悅。

  又來了!

  這陣子為了躲避與紀天勍獨處的機會,所有工作上的事,她不是以內線電話聯絡,要不就是請其他同事代送資料。

  沒幾次後,他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於是對其他同事下令不準再幫她跑腿,否則就要嚴懲。

  秋風鈴知道自己這麼做跟縮頭烏龜沒兩樣,跟她勇往直前的個性簡直天差地遠,但與其面對他赤裸裸的情感,她寧願選擇讓自己就是這麼當一隻縮在殼裡的烏龜,直到結束受訓。

  但顯然紀天勍是跟她槓上了,不可能讓她就這樣躲到受訓結束。

  不甘的捏了捏手中的文件,無可奈何之下,秋風鈴只好鼓起勇氣來到總經理室。

  敲了敲門,待裡頭傳來回應後,她便疾步走進去,將文件快速擱在紀天勍的桌上,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便要閃人。

  「等等。」

  秋風鈴停下腳步,仍背對著他。「總經理有什麼吩咐嗎?」

  紀天勍瞄了眼她擱在桌上的文件,上頭有幾處皺折,看得出來她很不甘願走這一趟。

  這陣子她的閃躲他都看在眼裡,但他並不是個會輕易退縮的男人,她找人當他們之間的電燈泡,他就偏偏不讓她如願。

  她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風鈴,我在跟你說話,你轉過來。」紀天勍一點也不想看著她的背影說話。

  深吸口氣,她強迫自己必須穩住情緒,不能讓他發現她正在顫抖。

  「總經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有什麼吩咐就請你快點說,我沒有那麼多……」她因為緊張而飛快的語調,在察覺背後有股猛烈的男性氣息襲來後倏然停止。

  「你要躲我到什麼時候?」他不準備放過與她獨處的機會,將嬌小的她摟入懷中。

  秋風鈴全身僵硬如石雕,心跳在他靠近以後更顯紊亂。

  「你可以繼續躲我沒關係,明天我就把你調進我的辦公室,如何?」他收緊手臂,沉冷的語氣沒有半點玩笑意味。

  秋風鈴知道他不是說說而已,若他真的這麼做,那麼全公司的人都會知道他們之間關係匪淺,到時候會有更多耳語出現,那麼平靜的日子就離她更遠了。

  這陣子,同事們都猜想,她可能是工作上遇到挫折而與他鬧瞥扭,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除了他們兩人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何況她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公式化,也沒有人會猜想他們之間會是這種曖昧難解的關係。

  她應該大聲的斥責他這種幼稚的想法,但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她沉默不語,更令他心煩。「我在跟你說話,別一直背對我。」

  他強硬的將她轉過身,不意外的見到她瞬間有些慌亂卻又隨即恢復冷靜的小臉。

  「總經理,我說過,如果沒事的話,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請你放開我!」當冷漠掩飾了慌亂,她又恢復為高傲淡漠、精明幹練的秋風鈴,一開口又是讓男人氣炸的話。

  「你……」紀天勍氣結,瞪著她漠然的小臉,胸中的怒火燃燒得更旺。

  他已經受夠她老是戴著令他厭惡透頂的冷漠面具面對他了,他就不相信她能永遠都以這種表情面對他!

  紀天就忽然打橫抱起秋風鈴,將措手不及的她帶進辦公室裡的專屬休息室。

  沒有給她任何呼救的空隙,他低頭便吻住她的唇,將她的抗議牢實的吞入腹,當然,他更想做的是吃掉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小女人。

  情慾的開關一旦開啟,就再也擋不住,何況這小女人還是他思念了十年的人,沒給她多餘的心思拒絕,他瞬間已經將她原本整齊的套裝脫到只剩下內衣褲。

  「夠了……」好不容易掙脫他令人窒息的熱吻,秋風鈴小臉通紅,微微喘息,腦子裡幾乎瓦片空白,令她無法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夠!風鈴……」他吻咬著她的頸子,大掌撫遍她全身,像是宣一本主權般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吻痕,「我要的不只是這樣而已!」

  「放開我……」被他碰觸過的肌膚泛起疙瘡,她不住顫抖。「紀天勍,夠了,放開我……」

  「不可能。」他強硬的拉下包裹住渾圓雙峰的胸罩,柔白的雪嫩瞬間躍入眼簾。

  視覺的刺激使他膀間的慾望逐漸甦醒,不客氣的抵住她的下腹,教她羞憤極了。

  他急躁而粗魯的吻咬著她胸前的柔嫩,粗糙的指腹在蓓蕾上扭擰,睽違多年的情焰猶如星火僚原般擋也擋不住,沒給她任何逃離的空隙,他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不斷點火,執意邀她一同墜入情慾的世界。

  「紀天勍……」秋風鈴咬著唇,將那幾乎就要逸出口的歡愉呻吟哺下,冷漠的偽裝早已經被他拆得一乾二淨,陌生又熟悉的情潮,在他熟拾的撩撥下迅速湧出,瞬間淹沒了心中那小小的抗拒。

  「別連名帶姓叫我!」濃眉不悅的擰起,他不滿她老是劃清界線的疏離,霸道的要她對他親暱一些。「我要你叫我天勍。」

  然而,十年來的怨忿並非三言兩語就可以完全抹去,她可以任由他擷取她的身子,卻不願對他示弱。

  秋風鈴倔強的咬著唇,儘管他在她身上點燃的欲焰越來越猛烈,她仍堅持不開口喚他的名。

  「你……」他因她的倔強而煩躁莫名,薄唇恨恨的再次吞噬她的紅唇。

  不管他怎麼哀求、怎麼退讓,她依然鎖緊心房,不讓他碰觸!

  紀天勍的耐心瞬間告罄,她可以一直假裝仍然不在乎他,或者假裝他還是十年前那個傷她、負她的王八蛋,但他仍選擇以自己的方式,要她永遠記住他,永遠也不能沒有他!

  秋風鈴可以前感受到他強烈的怒意,更可以感受到他張狂的情慾,然而她還是膽小的躲在自己的象牙塔裡,假裝這十年來的寧靜世界不曾改變過。

  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奪取他要的一切,可以操控她,將她的生活弄得亂七八糟,但至少他沒有辦法將她平靜的心弄亂,因為他不可能碰觸到她的心。

  原本就不甚溫柔的男人,在她將兩人之間的高牆築得更高的那一刻,怒氣徹底爆發。

  「你這女人真有逼瘋人的本事!」紀天勍咬牙道,更粗魯的褪去她身上最後一件遮蔽物,跪在她上方,居高臨下的瞪視著渾身赤裸的她。

  秋風鈴強忍住羞愧,並未伸手遮掩,任由裸露的身子被他看盡,小臉卻也因為羞恥而更加面無表情。

  褪去身上的衣物,他將身軀覆上她。沒有了衣服的阻隔,肌膚與肌膚之間的觸碰感更加鮮明,熾熱的體溫灼痛了她,她忍不住顫抖,幾乎就要壓抑不住澎湃的情慾而回應他。

  與她的嬌弱截然不同的男人,強健的身軀滿是令人臉紅心跳的侵略感,他的吻、他的愛撫、他的強壯與霸道,都將她引向更陌生的激情,終於,她再也壓抑不住的低吟出聲。

  跟十年前一樣,她的肌膚依然細緻柔滑得令他愛不釋手,唯一改變的就是她的身材小了幾個尺寸,不過,這對令他飢渴難耐的胸捕卻有增無減,這大概是他最滿意她這些年來的變化之一。

  「你瘦了,但是這裡怎麼不減反增?」紀天勍低啞的開口,大掌捧起柔嫩的豐盈掘了掘,隨即用力的拍揉,另一手更惡劣的往下探,來到幽密的三角地帶,強硬的撐開她的雙腿,讓她無法閃躲。

  「唔……」秋風鈴措住了臉,不敢看他。

  跟記憶中一樣,每當她被他撩撥得難以壓抑時,總會嗚摀住臉蛋,不讓他看見她的表情。

  「我喜歡你這裡,又大又軟,讓我愛不釋手。」紀天勍湊近她耳邊,低啞的戲誰道,十分滿意她越來越誠實的反應。

  「你閉嘴……」她悶悶的低聲道,身子因他露骨的話而泛起一陣紅潮。

  他輕聲低笑,「還有害羞的個性也讓我更想欺負你,尤其是在床上。」

  說著,原本只是來回撫摸的大掌,碰觸到一片濕意後,更放肆的將粗長的手指刺入狹小的幽徑,察覺她的身子候地縮緊,他才放慢腳步,等待她適應。

  「紀天勍……夠了,放開我……」察覺他的動作越來越深入,越來越讓她無法抗拒,秋風鈴終於不再任由他宰割,伸手推著他的肩。

  他不為所動,壓制住她掙扎的身子,開始抽動著停留在她的體內的長指,逗弄著最私密的那一處,好讓她接下來可以完全容納他。

  直到下班時間都過了許久,總經理室裡的兩人一直沒有出現。

  「所以,天景企業的紀天勍就是一直佔據你思緒的男人?」李慶宇喝下一口醇酒後,道出結論。

  「嗯。」一旁垂著腦袋的秋風鈴無力的點點頭。

  「所以,你曾說要保護的人,也是紀天勍?」他挑起好看的濃眉。

  遲疑了會兒,她咬唇叉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從紀天勍的床上逃走,然後跑來找我說心事。」李慶宇好笑的望著她脖子上的點點吻痕,非常肯定的說。

  「啊!」秋風鈴下意識的伸手遮住脖子,羞窘的瞪著他盈滿笑意的戲謔神情,將披散在肩上的頭髮抓一些到前面來遮掩。

  「秋風鈴,你這個女人真的很懂得折損男人的尊嚴。」她居然從一個男人的床上逃走,跑去跟另一個男人說心裡話!如果他是紀天勍,肯定會抓狂。

  「我只是很慌,心裡很亂,需要一個人聽我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跟紀天勍發生關係,當她一個人在那間休息室醒來後,天都已經黑了,無法靜下心來思考的她下意識的直接跑走,而她也沒有心思猜想紀天勍發現她逃跑後會有什麼反應。

  她不知道要找誰傾吐心中的話,只知道當初就是李慶宇的一句話就把她丟到天景企業去,才會有接下來一連串荒唐的事發生,所以她理所當然的找這傢伙當垃圾桶。

  「因為跟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上床而感到慌亂?」李慶宇悠哉的品嚐杯中的醇酒,問得直接。

  「不,我沒有不愛……」他。秋風鈴急急反駁,卻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後倏然住口。

  她抿緊唇瓣,可笑的發現,就算經過十年的沉澱,以漫長的歲月撫平的那道傷痕,依然在紀天勍出現後出現裂縫,讓他有機可乘,再一次進駐她心底。

  為什麼她就是如此犯賤?為什麼她永遠都無法抵抗那個男人的一切?為什麼她下意識的在心裡永遠都為他留了一個別人無法取代的位置?

  為什麼?

  秋風鈴不斷在心裡這麼聞著,卻沒有人可以為她解答。

  「喔?」李慶宇好笑的望著她失魂落魄的神情,「若不是不愛,那還有什麼好慌亂的?」

  「我不知道……」她不禁眸中泛淚。「或許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保護了十年的心,還是輕而易舉就被紀天勍幾句話擊潰。

  不甘心自己在受了那麼重的情傷以後,還在心中為那個男人留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進駐的禁地……

  她只是不甘心就這麼原諒他。

  「不甘心?」李慶宇互勾勾的望著她,「有什麼好不甘心的?你只要問自己目前想要的是什麼就好,何必讓過去左右現在的思緒?」

  「你不是我,你不會瞭解我的痛苦。」

  「我是不瞭解你的痛苦,但我知道,現在的你,比過去十年來的那個你更像一個人。」

  一個有七情六慾的人,一個懂得愛恨嗔癡的人,而不是把自己與其他人的心隔絕的無心人。

  現在的秋風鈴,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過度自我保護的女人,而是一個懂得哭,懂得笑,也懂得起自己爭取些什麼的女人了。

  這樣一個讓男人想攬進懷裡好生呵護的女人,卻是他李慶宇可遇不可求的。

  畢竟改變她的男人,還是十年前那個傷她最深的紀天勍,唉!這不是教他捶心肝嗎?

  「而且,你也把紀天勍整到沒看見你就發瘋的地步了,還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什麼?」秋風鈴楞楞望著李慶宇,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說--」李慶宇拿出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語帶戲諱。「剛才在你來之前,公司的總機小姐打電話告訴我,說不久前紀天勍跑去我那裡找人,聽說還像個瘋子一樣對攔住他的人大吼大叫,甚至動手打傷警衛,簡直跟精神病房跑出來的病患沒兩樣。你也不過才不見幾個鐘頭而已,那個男人就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咬人……嗤!他真的是紀天勍嗎?」

  李慶宇嗤笑了聲,接著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你的本事真的很大,有辦法把紀天勍變成瘋子。所以,你還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秋風鈴錯愕的望著他微笑的臉,久久無法言語。

  思緒沉澱了一晚,隔天秋風鈴還是打起精神到天景企業上班。

  望著手機螢幕顯示的數十通未接來電,都來自於同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號碼,她知道那是紀天勍打來的。

  昨晚跟李慶宇談了很久,也聊了很多事,她的心雖然已經比較沉靜了,但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紀天勍,於是她幼稚的算準他來上班的時間,比他還晚到幾分鐘,甚至在接近中午休息時間時跑進女廁躲避他。

  秋風鈴覺得自己很幼稚,偏偏又不知所措,所以只好成了駝鳥。

  後來,她聽說紀天勍今天並沒有來上班,才鬆了一口氣。

  直到下班,他都沒有出現在公司裡。

  她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一種被遺棄的錯覺。

  她以為他不會善罷罷休,一定還會再強迫她正視他的感情,要求她回來……

  可是,他沒有來到她面前。

  這種跟預想中相反的落差,讓她無所適從。

  秋風鈴望著外頭的車水馬龍,悵然若失的感覺一直在心頭撩撓。

  她不應該這樣患得患失,要覺得高興才對。

  因為那個男人或許已經放棄她,不會再來騷擾她了,她又可以恢復平靜的生活,所以她應該要快快樂樂才對啊!

  可是,為什麼她的胸口好痛,淚水還是抑制不住的滑落?

  為什麼……她還是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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