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榜題名
舒清深吸一口氣,試圖說服他,「青桐,你現在只是想要跳出目前壓抑束縛的環境,所以想通過嫁人來實現,而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的世族枷鎖,只不過是剛好符合你渴望自由的條件,這並不是喜歡。如果你急於嫁給我,將來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你就失去了陪伴她的權利,也失去了一對一的權力,你明白嗎?」
青桐卻不認為自己是為了改變現狀而隨便選擇了舒清,她可以不喜歡他,卻不能這樣曲解他,彷彿賭氣一般,青桐回道:「我很明白自己的心意。」
舒清覺得自己頭開始疼了起來,處理這樣的場面,她並不拿手,尤其面對的是一頭牛!既然迂迴不行,就直接了當吧,舒清看著青桐的眼,再次強調道:「好吧,既然如此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也告訴你我的心意,我不會娶你的。」
「為什麼?」他真的不懂了。
舒清起身,不願再看著青桐執拗的樣子,走到窗前站定,說道:「我並不愛你,娶你,只會害了你,還會傷害我愛的人。」他的執拗來源於他把對她的感情,看做是自己的事情,卻不知道,她一但娶了他,這樣的所謂愛,就是三個人的事情了。
她的心很小,只容納得下一個人,她承認,自己更在乎軒轅逸的感受。
舒清背對著青桐,看不見他受傷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眼中升起的固執,只聽見一陣衣物婆娑的聲音。接著傳來青桐恨恨地回答:「如果我說,一定要嫁妳呢!」
他這是什麼意思?舒清轉過身,想要再勸,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立刻將頭轉向窗外,他……他居然把輕薄的上衣盡數褪下!
舒清此刻真的有尖叫的衝動,他怎麼會想到脫衣服呢?一個大男人對著她脫衣服,角色是不是太過錯亂了?她不是沒有見過男子的裸體,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今天如果是安沁宣在她面前脫,她一定有興趣慢慢欣賞,還可以隨便調侃幾句,可是這是海域,男子雖然沒有惜肉如金,也不能隨便寬衣解帶啊!
舒清撫著額頭,背對著青銅急道:「青桐,你快先把衣服穿上!」
舒清不能回頭,但是沒有聽見他穿衣服的聲音,可見,他還是那樣裸著站在她身後,久久,他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妳真的那麼愛他?」她看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的停留,他已願意為她至此,她卻連看一眼都不願。
舒清立刻回道:「是。」
「妳為了他,可以拒絕所有人?」
「是。」她現在只希望他快點清醒。
「我來晚了?」如果在那個霸道的男人出現之前,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對。」其實就算沒有軒轅逸,舒清也不會喜歡上青桐這樣的男子,他從小就被太多的寵愛和關注包圍著,讓他的心,經受不起生活和現實帶給他的壓力和災難,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在逃避而已。
只是今天她卻不打算和他說這些,今天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舒清看著窗外,淡淡地說道:「你走吧,你的婚事我會和陛下說的。」
青桐自嘲地冷笑道:「不用了,嫁不成妳,嫁誰都是一樣。」他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想要爭取一樣東西,結果卻讓自己落的如此狼狽,低頭看看自己的樣子,青桐忽然笑了起來,他怎麼會讓自己這樣的不堪。
「何苦把自己逼成這樣?」聽著他壓抑的笑聲,舒清也為他嘆息,輕嘆一口氣,她想要出去,讓他自己靜一靜,只是此時,軒轅逸的聲音卻從外面傳過來:「清兒呢?」
接話的是焰爽利的聲音:「炎雨說在屋裡,我也正有事要找小姐。」
聽那接踵而來的腳步聲,人似乎還不止他們兩個。舒清正要慶倖有人來了,終於可以結束這場鬧劇了。可是轉念一想,糟糕!青桐還裸著上身呢……
如果只是軒轅逸進來還好些,現在這麼多人,決不能讓他們看見青桐這樣狼狽的樣子,不然他以後要如何見人?青桐還在木訥地發著呆,舒清眼明手快地抓起椅子上的披風,立刻奔到青桐面前,為他披上。
舒清還不忘記對這門外叫道:「不要進來!」
可惜,和著她的聲音,門被軒轅逸一把推開。
幾聲明顯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的聲音,讓舒清身體一僵,她真的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要怎麼去解釋,她和青桐在做什麼?
散落了一地的衣衫,凌亂而刺目,青桐目光散亂地盯著她,而為了能給比她高出一截的青桐披上披風,她只有墊著腳尖,才能夠得著他,但是在別人看來,卻像是她抱著青桐一般,還有這一地的衣物和青桐尷尬的表情。雖然他披著披風,但是這曖昧的氣氛卻不言而喻。
菁葮一怔之後,輕咳一聲,把頭轉向別處,悄聲往後退了幾步,這是舒清小姐的家事,她不便參與。芪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炎雨和蒼素卻默契地對視一眼,炎雨向舒清身邊靠近,而蒼素則小心地站在軒轅逸的身旁。
軒轅逸的表情太過奇怪,眼睛裡有著嗜血的衝動,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冷漠,一句話也不說地站在那裡,比怒吼更讓人膽顫心驚。難怪炎雨和蒼素都嚴正以待,怕他一時失去理智。
舒清在心裡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把披風拉好,舒清對著身後的炎雨輕聲叫道:「炎雨。」不需要她多說,炎雨瞭然的點點頭,他最好是快點把這個叫青桐的男子弄走,不然軒轅逸爆發起來,第一個死的一定是他。
舒清慢慢地走到軒轅逸面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接下來,軒轅逸要怎麼做,舒清拉著軒轅逸的手,走出屋外,出乎意料的,軒轅逸一言不發地跟著她,走了出去。
兩人一路無語地走到海邊,站定之後,軒轅逸抽回了被舒清拉著的手,更向前走了幾步,直到湧上來的浪花,打濕了他的鞋襪,他才停下了腳步,還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海面,那寬厚的背影,滿是冷漠的氣息。
舒清惘然若失地看著自己的手,這是他第一次放開她的手,以前,他不管如何生氣,如何大吼,都不曾放開過她的手。舒清的心,忽然有些惶恐,說出的話,竟也有些顫抖:「逸。」
低淺的聲音,很快被海風吹得七零八落。
微微握緊雙手,舒清再次說道:「你聽我解釋,好嗎?」
軒轅逸冷冷地聲音,和著海風傳來:「妳說。」
舒清沒來由地輕顫,不知道,是因為這逼人的海風,還是軒轅逸冷漠的態度。不管是怎樣,她都有義務給軒轅逸一個解釋。舒清也上前走了兩步,伸手想要環住軒轅逸漠然的背,最終卻是伸出了手,又慢慢地收了回來。
站在軒轅逸身後,舒清解釋道:「青桐來找我幫忙,不想自己的婚姻被擺佈,希望我能娶他。」
說到這,舒清明顯感覺到軒轅逸的背影一僵,她馬上接著說道:「我已經和他解釋清楚了,不會娶任何人,因為我有了你。」
軒轅逸不為所動。
舒清皺了皺眉,軒轅逸會生氣,她早就知道,但是,他現在這個樣子,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他最在意的,應該還是抱著青桐吧。微微低下頭,舒清輕聲解釋道:「剛才我只是想幫他披上披風,這是海域,他赤裸上身被人看見,名譽有損,僅此而已。」
軒轅逸輕哼一聲,「妳倒是很關心他。」
「我——」舒清語塞。
軒轅逸果然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但是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做的。先不說青桐會因此羞憤,他赤身露體的和她共處一室,傳出去只怕更麻煩。
舒清的無語,讓軒轅逸原本就緊繃的身體更是顯得僵硬起來。她不解釋,她竟然不解釋。也就是說,她真的在意那個男人,在意他是否受辱,在意他的名聲!
軒轅逸緊握的雙拳慢慢鬆開,依然冷冷地說道:「妳解釋完了?」
不等舒清再說,軒轅逸轉過身,完全漠視舒清的存在,根本不看她,直直的向竹屋的方向走去。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舒清主動地拉住軒轅逸的手。
雖然手被拉著,軒轅逸仍是看著竹林,冷漠地背對著舒清。
舒清用力的握著軒轅逸的手,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逸,我還有最後一句話說。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這是當年我要的答案,現在,它也是我給妳的答案。」
兩人就這樣站在海邊,任海風拂面。
久久,軒轅逸冷硬地聲音再次傳來:「我剛才真應該殺了他。」
舒清卻如釋重負的淺淺的笑了,上前一步,環著軒轅逸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舒清輕輕地回道:「你不會的。」
夕陽映照的海面泛著淡淡的金光,西斜的落日,將兩個相擁的人影拉的很長很長——
菁葮叼著一根竹葉,靠在竹竿上,若有所思的看著海灘上擁吻的兩人,剛才,她問炎雨:「你不擔心?」看軒轅逸那個樣子,估計不會善了,若是舒清小姐想要納侍君,他不怕那個霸道的男人一個用力就能把他守著護著的主子捏死。
當時,他頭也不回的只丟下一句話:「沒有必要,主子只會有一個夫君。」
他憑什麼這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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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熱鬧的泯王府,近一個多月以來,如烏雲蔽日般,死氣沉沉,西烈倩的忽然死亡,給所有人帶去了陰影,西烈淩這場病來得更是蹊蹺,發病時,時而癲狂,時而抽搐,時而暈厥。所有御醫都未能斷出病因何在,如何治療,更是一頭霧水。好在上皇請來了宣神醫,但也正是因為這位宣神醫,西烈淩被囚禁似的關了一個多月。
久閉多日的房門忽然被推來,一道身影晃晃悠悠的身影走了出來。站在院內多時,卻不敢進屋回稟的蘇茵看向來人,立刻迎上前去,急道:「主子,您怎麼出來了?宣神醫讓您必須待在屋內,不可下地,不可見風……」
「放屁,別和本王說這些,再悶下去,本王不病死也悶死了。」西烈淩身體還虛,火氣卻不小,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按照宣神醫的吩咐,她這病要想好,除了需輔助湯藥外,還必須日日捆綁於床上,不得動彈,綁了這些日子,病症是有所好轉,但她的手腳,卻留下了一條條猙獰恐怖的瘀傷血痕,想她堂堂王爺,竟遭受這般對待,怎不讓她氣結!
西烈淩的脾氣素來暴躁,蘇茵自然不敢去觸她的逆鱗,只得諾諾地應著。
西烈淩目光掃視了一遍院內,沒有看到她想見的人,怒道:「青桐呢?本王不是讓妳去把他接過來嗎?人呢?」
「這……」蘇茵面色難色,支支吾吾也沒答出個所以然來。
「什麼這這那那的,難道齊櫻不讓?」
蘇茵連忙搖頭,「沒有,齊大人說,青桐公子出府去了。」
「廢話,肯定是她的推託之詞!」莫不是看她病了,齊櫻便當她快死了不成!
西烈淩正要發飆,蘇茵復又說道:「屬下一直在齊府外候著,真的看見青桐公子從外面回來了。」
瞪著蘇茵一眼,西烈淩不耐煩地罵道:「既然見到他了,那人呢?」
蘇茵嘴角耷拉了下來,低聲回道:「主子您也知道青桐公子的脾氣,他沒理屬下,屬下也不敢強抓他來……」
「蠢貨,沒用的東西!」西烈淩一巴掌拍在蘇茵後腦勺上,好在她病了這些日子,手腳無力,打這一下蘇茵只覺得有點疼而已,害怕西烈淩說她辦事不利,蘇茵上前一步,小聲說道:「主子您別生氣,屬下雖然沒把青桐公子請來,但是屬下打探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橫了她一眼,西烈淩並不相信她會打探到什麼了不得的消息。才站了不到一刻鐘,她竟然累得有些喘,西烈淩轉身準備進屋內休息,背後傳來蘇茵刻意壓低的聲音,「青桐公子是去見了左相大人。」
「什麼?」西烈淩腳下一滯,轉過身急道:「妳是說……舒清?他去找她幹嘛?」他們之間又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這個……屬下就查不到了。」眼看著西烈淩又要發怒,蘇茵趕緊解釋道:「左相大人身邊有兩個高手輪流保護,屬下要是靠近肯定會被發現。而且,上次送青桐公子回家的那個黑衣男人,就是左相大人的貼身侍衛!」
她想起來了,一個多月前,確實有一個身手不俗的黑衣人,送腳部受傷的青桐回家,想不到那人竟是舒清的人,這麼說,青桐和舒清之間早有來往?據說舒清到海域也不多半年,他們是怎麼認識的?是西烈月安排的?還是……
越想越覺得其中有些蹊蹺,青桐她是志在必得,且不論樣貌才智,單是他的身份,就足夠吸引人。對著蘇茵勾勾手指,蘇茵附耳過去, 西烈淩低聲說道:「從今天開始,妳派人日夜盯著齊青桐,還有……也盯緊舒清!」
「是。」
寂靜的夏夜,雖已深沉,然絲絲的暖風,絲毫沒有緩解盛夏的暑意。夜幕上繁星璀璨,明月也竭盡所能的綻放光華,從華美的窗櫺,直照進輕紗掩蓋的秀床之上。
急促地喘息慢慢平定之後,低淺慵懶的女聲悠悠問道:「什麼時候走?」
安沁宣輕撫著髮絲的手一僵,抵著她的額頭,狹長的美眸危險地輕瞇,嘴角卻性感地揚起弧度,笑道:「妳想趕我走?」
長成這樣,還真是一個禍害,西烈月抬起手,摩挲著安沁宣的俊臉,回道:「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裡,走是遲早的。」他來海域快兩個月了吧。
抓住臉頰上胡亂遊走的皓腕,安沁宣將它扣在手心,問道:「我只問妳想不想我走?」這女人很擅長惹他生氣,剛才還熱情奔放,現在卻冷情的趕人了。
雖然臉上依然是絕美魅惑的笑容,只可惜手上越來越重的力道顯示著他的心情並沒有看起來這麼輕鬆愜意。
西烈月看進安沁宣帶著惱意的眼裡,兩人眼神複雜地對視良久之後,西烈月輕輕偏過頭,別開視線,話語冷淡,「你何苦逼我說些無用之話。」嘴角晦澀的笑容裡,多少有些無奈。他的決定會因為她想不想而有所改變嗎?答案是不會。
輕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不能逃避地看著自己,西烈月眼裡隱含的悵然取悅了安沁宣,她並不像她表現出來這般不在意。安沁宣的心情忽然好轉,輕笑起來,低沉的聲音在寂寥的夜裡,顯得更為蠱惑人心。微微低頭,輕輕含住她的耳垂,安沁宣低語道:「妳捨不得我走。」
西烈月別過頭,躲避著安沁宣在耳邊炙熱的呼吸,這男人,很懂得如何撩撥女人。安沁宣卻不打算放過她,嘴角地笑越發肆意,「放心,賭局勝負未分,我也捨不得走,好好管住妳的心,我的女皇陛下。」
這算是挑釁?西烈月輕輕揚眉,一個用力,將安沁宣推倒,披散的髮絲,有著張狂的魅力,西烈月騎在他的腰間,修剪得略鋒利的指甲滑過他裸露的胸口,留下一絲絲貓爪般的紅痕,最後直直的戳向心口的位置,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對於他們來說,夜還很漫長。
早朝過後,舒清和季悠苒如約來到御書房,兩人彼此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之後便一左一右的站在殿內,等待的過程中,兩人也沒有交流。
沒等多久,西烈月進入御書房,兩人躬身行禮道:「參見陛下。」
西烈月隨意的點點頭,也不浪費時間,指著案几上整齊擺放的幾張白紙,說道:「這裡有十份答卷,朕都很滿意,決定三甲的難題就交給妳們了。」
由她們決定?舒清和季悠苒對視一眼,都微微皺起眉頭,顯然西烈月不容她們多想,也沒給她們說話的機會,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紫竹端上來的茶,愜意的喝了起來,彷彿不經意一般問道:「給妳們一盞茶的時間,夠了嗎?」
她們可以說不夠嗎?!西烈月已經懶得看她們,仔細品嚐起手中的茶來。
「是。」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之後,只能老實地攤開試題。一炷香,來不及細細研究內容,只得粗略的看過一遍,很快排了次序,不時調換一下位置,期間,兩人一個字也沒有說,只是手不住地忙碌著。
西烈月才喝了一半,兩人已經自案几旁退來,季悠苒拱手,回道:「回陛下,臣等已經有答案了。」
這麼快?西烈月放下茶杯,走到案幾前,試卷已經分成三份放好,西烈月也不翻看,在龍椅上坐好,看著垂首立於殿內的兩人,說道:「好,說出來。」
舒清不作聲,季悠苒轉頭看向舒清,只見她彷彿沒有聽見陛下說話一樣,盯著腳下的方磚,季悠苒只得上前一步,解釋道:「平民三甲為尹宜、衛瀾、邱桑;世家三甲為:瞿襲、斐芯舞、席芹。此六人,尹宜居禮部侍郎,正三品,瞿襲居吏部侍郎,正三品。衛瀾居吏部郎中、斐芯舞居刑部郎中,邱桑居戶部郎中,席芹居工部郎中,正四品。其餘平民學子李珍、呂歐、世家之後朱依柔、吳泳兒位列六品。」
和她原來心中所想相去不遠,西烈月不動聲色,繼續問道:「理由。」
輕輕攤開試卷,季悠苒繼續說道:「從殿試答卷看:尹宜洋洋灑灑說的,都是國之大,應重視人才,興教育,且說得理據分明,在禮部最適合發揮她的才學;而瞿襲思路明晰,觀察的視角重法據,在吏部會是一股強勢清流;衛瀾心胸頗為廣闊,顧全大局,與瞿襲互補,居戶部最為合適;至於斐芯舞——」
季悠苒稍稍停頓了一下,思考著如果說明,畢竟斐芯舞的身份比較特別,她是斐家年輕一代中最為出色的,也是斐汐渃親妹妹的女兒。
舒清出聲提她解圍,「刑部最為適合她的身份。」斐芯舞這樣的身份,高不得,低不得,刑部即是六部中重要的部門,卻又不關係到民生、人事,豈不是再適合不過?
季悠苒淺笑,她看得出舒清與陛下交情嫡深,也唯有她敢這樣敷衍的和陛下說話吧。輕咳一聲,季悠苒繼續說道:「邱桑精算統籌的能力在她只看一眼地圖,就已經算出海域還需增減糧倉的數目便可知,戶部需要這樣的人才,席芹為前工部尚書席秀禮的孫女,對於屯田、工匠、水利頗有見地。故此做了以上決定,請陛下評鑒。」
西烈月頗為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就按照妳們說的做,季相去準備聖旨吧。」
「是,臣告退。」微微躬身,季悠苒退了出去。
舒清依然微低著頭,站在殿內,西烈月刻意留下她,怕是有什麼事情,正好,她也有事想要問問她。舒清靜默不語,等著西烈月發問。
西烈月盯著舒清看了好一會兒,才撐著案幾,問道:「妳和她很熟?」
誰?季悠苒?舒清抬頭,對上西烈月饒有興味的眼,笑道:「還好。」如果一起喝過幾回茶可以算是熟的話。
西烈月不容她敷衍,站起身,臉色並不太好,走到舒清面前,嘖嘖稱道:「簡直是心有靈犀。」不到一盞茶時間,一句話也不說,就達成一致,這樣的默契可不是誰都有的。她怎麼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時候暗度陳倉。
心有靈犀?舒清哭笑不得,是她自己逼著她們在一盞茶時間內評出三甲,現在又嫌她們評得太快?意見太統一?難不成這位國君想看她的左右相意見相左,大吵一架?這樣她會比較開心?
舒清心裡腹誹著西烈月難伺候,嘴上還是解釋道:「在初試評卷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這幾人頗為出眾,現在只是根據殿試決定一下次序而已。」而且西烈月心中應該早有定論,選出來的這幾個人適合做什麼,一眼已經明瞭。
西烈月拿起斐芯舞的試卷,問道:「斐芯舞不是第一?」她確實是個人才。
舒清輕輕搖頭,「瞿襲更適合一些。這樣的安排已經起到安撫斐家的作用,且那可高可低的位置,也是在暗示斐家,讓她們擺正自己的位置,對妳也更加有利。」斐家人不是傻子,西烈倩已經死了,月在位,對斐家有利無害,起碼她是賞罰分明的明君。
想了想,西烈月點點頭,好吧,就這樣吧。
若是所思地看向殿外,西烈月問道:「查的怎麼樣?」季悠苒的事,在她看來比斐家棘手得多。
舒清輕嘆,回道:「沒什麼異常。」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異常,那就是規矩得太異常了。據說季悠苒這樣,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十幾年來都是這樣,這就太不容易了。舒清總覺得,她身上,一定有著什麼秘密,但是是什麼呢?毫無頭緒。
西烈月忽然逼近舒清,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妳最好不要和季悠苒走得太近。」左右相太過親近,這是朝中大忌,她也不希望舒清和季悠苒太過交心,至於原因,她不會承認是自己會吃醋,舒清是她目前為止唯一引為知己的人。
舒清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這點妳大可以放心,她不會讓自己和我走得太近的。」這朝堂中利益平衡的事情,季悠苒比她在行。
西烈月悄悄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嘟噥道:「那可不一定!」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有著什麼樣的魅力。
清清喉嚨,西烈月說道:「繼續查。」她一定要撕破季悠苒那層神秘的外衣。
「好!」說實話,舒清也躍躍欲試,好奇心人人都有,她自然不能免俗。
西烈月準備批閱奏摺,卻看見舒清還站著,又不說話,西烈月放下筆,問道:「還有事?」
舒清想了想,雖然有些為難,還是問道:「我想問一下,青桐公子是否已經許了人家?」青桐的事情,她還是希望能夠盡力為之,畢竟那樣的人,如果一生都在做困獸之鬥,就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