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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配良緣之西烈月》第27章
  第26章 狐狸般的笑容

  西烈月一愣,回道:「妳對這個感興趣?」還是……青桐自己找了舒清?舒清和青桐之間,果然還發生過其他事情,十里蓮塘時,他們絕不是第一次見面。難道……舒清也喜歡青桐?這可能嗎?

  迎著西烈月猜測的眼光,舒清暗自苦笑,或者,她不應該問西烈月。輕輕搖頭,舒清敷衍的回道:「沒有。只是想要問一下。」

  舒清從來就不是愛管閒事的人,此番詢問必有緣由。掩下眼中的犀利,西烈月微笑著回道:「還沒有,不過西烈淩對他很感興趣。」

  原來是西烈淩,怪不得青桐如此抗拒了,聽說她的豔史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舒清微微皺眉,問道:「妳答應了?」

  西烈月輕揚彎眉,笑道:「沒有。」

  「最好不要答應。」西烈淩是什麼樣的人,月應該比誰都清楚,而且那毒癮也不知道戒沒戒掉。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一手搭在舒清的肩膀上,西烈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才似笑非笑地說道:「幹什麼,妳看上他了?」

  看她笑得怪異,舒清立刻推掉架在肩上的手,嚴肅地回道:「妳不要胡說,我只是覺得,他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西烈月與舒清面對面站著,一臉不屑的說道:「如果妳不能要他,他的事情,妳還是少管的好。」這樣的關心,只會讓青桐更加無所適從而已。

  舒清好笑:「妳這算是警告我?」

  輕嘆一口氣,西烈月回道:「是提醒,妳不瞭解青桐,他認準的事情,會為之做出瘋狂的舉動也說不定。」

  舒清心有戚戚焉,苦笑道:「確實夠瘋狂的。」還好只是脫衣服,要是他再弄出點什麼花樣出來,她可招架不住了。

  「他做了什麼?」舒清的表情很不尋常哦!

  西烈月忽然逼近的臉,讓舒清倒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站穩,舒清連忙搖頭,回道:「沒有。」她總不能說青桐和她關在一個房間裡,然後他還當著她的面赤裸上身吧,到時西烈月說她毀了青桐的清白,她豈不是自投羅網?

  沒有才怪!

  不過以舒清的性格,她不想說,也問不出什麼。揮揮手,西烈月笑道:「他的事,妳放心好了,我自有安排。」好久不見菁葮和芪焰了,或許應該召她們回來聊聊了。

  「好。我走了。」

  西烈月又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她還是走為上策。反正青桐的事情,她是真的盡力了,西烈月總不至於會害自己的表弟吧,以後青桐的事,她決定,堅決不管!

  依然是這座大殿,依然是滿朝文武在旁,就連衣飾都沒有什麼改變,但是現在站在大殿中間的十人,心情卻與殿試之時,大大的不同。不管性格是內斂穩重,還是輕狂自大,此時,臉上的笑意都是真誠而激動的。尤其是對於平民學子來說,意義更是非凡。

  兩側的官員也紛紛拱手以賀,畢竟這些人,將來都是同僚,也會是陛下的新寵,場面上的虛迎還是要的,只是相較而言,平民學子與這虛偽的氣氛總顯得格格不入。舒清暗嘆,看來要讓這些平民學子融入朝堂,又能保持那股清流,才是最難的吧。

  女皇的出現,讓熱鬧的大殿安靜下來,眾臣俯首行禮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西烈月心情不錯,輕輕抬手,笑道:「平身。」

  西烈月滿意地看著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人才,說道:「今日朕很高興,為江山社稷挑選出了如此優秀的賢才,朕希望,妳們能盡全力,為國為民,盡忠效力。」

  本來就是熱血青年,再聽到女皇的鼓勵期許,學子們立刻單膝而跪,齊聲說道:「臣等定當全力以赴,不負聖恩。」

  尹宜暗暗握緊雙拳,她一定會把握這次機會,實現她多年來的目標,為平民學子提供更多受教育的機會,當然,心裡暗自起誓的,絕不僅僅是尹宜而已,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等待實現的理想。

  她們的熱情感染了西烈月,這就是她想要的,對,就是熱情。那些個養尊處優的老臣們,早就沒有了這樣的激情和銳氣。抬手示意她們起身,西烈月開心地笑道:「好,五日後,完成幽山祈天,妳們就到各部就職吧。」

  「是。」

  舒清悄悄看了一眼對面的季悠苒,看來今天心情頗好的,不止是西烈月一個人。

  早朝之後,舒清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回竹林,而是呆在貢院的書房裡。只因為,她的心裡,隱隱覺得不安,這幾天斐汐渃不時造訪故友、親戚,雖說是近來悲傷過度,思念親友,但是也不用如此密集吧。看似異常,卻又查不出什麼來,這讓她很是憂慮。

  舒清還在思考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西烈月和季悠苒,一青袍小官恭敬的來到門邊,小聲說道:「左相,殿試高中學子前來叩謝恩師。」

  「恩師?」舒清錯愕,才想到這次考試她也算主考,大家也就是走個形式吧,舒清淺笑回道:「請吧。」

  不一會兒,小官領進十人,真是今科高中的學子,進了內室,整齊地行了拱手之禮:「拜見恩師。」

  舒清微微笑道:「這些虛禮就免了,坐吧。」估計她們中大多數人,也並不是真的出於敬重她而來的。

  「謝恩師。」隨著她的話,眾人才紛紛落座。

  「奉茶。」

  本來也不知道要和她們說些什麼,心裡又一直記掛著斐汐渃的事情,舒清輕撫著手中的茶杯,精神早就不在這書房裡了。

  學子們面面相覷,左相不言不語,她們也不知應該如何接話,就這樣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茶也喝了一半了,左相仍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衛瀾輕咳一聲,小聲問道:「我們是否打擾到恩師?」

  聲音不高,但是也足夠將舒清的神智喚回來。

  糟了,她居然把這麼一大群人晾在這,有些歉意地笑笑,舒清回道:「沒有。」書房裡再次陷入寂靜,舒清揚起輕鬆地笑容,說道:「大家不需如此拘謹,以後在朝堂上,我們之間多的是交集。」

  話雖這麼說,畢竟她們還沒有習慣官場中的溜鬚拍馬,趨炎附勢,現在的她們,也不屑於如此,即使是平時就老練精明的邱桑,也不願多說,只是和眾人一樣,虛迎道:「是。」

  好吧,一群「安分」的學子,一個不愛說教的丞相,書房裡又是一陣無語,舒清有些無力的輕嘆了一口氣,她們就打算這麼繼續呆坐著不走?受不了這樣怪異的氣氛,舒清正打算打發她們離去,坐在最後的一個錦衣女子卻低低讚嘆道:「好俊的字。」

  順著她的視線,眾人看去——

  左相的書房並沒有過多的字畫古玩點綴,十分的簡樸,只是門邊的書架旁,掛著一副字,是草書,寫著「雲在青天水在瓶」。

  大家都在看那副字,舒清卻將視線轉向說話的人,這個女子,是叫席芹嗎?記得當時看過她的試卷,一手漂亮的隸書讓她記憶深刻。

  席芹看起來有些急切,轉而問道:「不知是哪位名家的墨寶?」她從小癡迷於字畫,對於好字都是欲罷不能,想不到今天在左相這裡,看到寫得如此精粹的一幅字。

  舒清一愣,笑道:「一幅習作而已。」這是她剛到海域養傷的時候寫了,不過是喜歡這句禪語的意思,才將它帶到書房,想不到卻得到如此好評。

  瞿襲收回視線,一邊喝茶,一邊懶散地回道:「是左相的墨寶吧。」這位左相的厲害,在十里蓮塘詩會的時候,她就已經見識過了,這幅字的好,應該是字體流暢自然的感覺和那句話的意境相得益彰,故此才特別有神韻吧。

  左相的字?席芹一怔,原來如此,她,果然名不虛傳。

  舒清只是淺淺一笑,並不否認,也不承認。這時,一道略顯聲高的女聲笑道:「一直聽說左相才高志遠,今日得見,果然讓人欽佩啊!」

  雖然說的是讚譽的話,但是淡淡的不以為然還是讓人輕易就聽出來的。尹宜不動聲色,邱桑則一臉興味地等著舒清的回答。

  舒清看向說話的女子,只見她倒也不躲閃,直接迎向舒清的視線。

  她是斐芯舞吧,世家之後,不屑於她,很正常,舒清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而是輕輕放下茶杯,回道:「初涉朝堂懷著的志向,十年、二十年之後,還能記住,才真的值得欽佩。」希望那時她們還能知道自己是誰,最初的理想是什麼。

  舒清彷彿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在坐的學子們皆是一怔,竟是接不上話來。看樣子,左相已經無意再和她們說下去,呆下去只會尷尬,衛瀾緩緩站起身,先行了一個禮,才說道:「弟子們受教了,我們還要去拜見右相,請辭了。」

  舒清沒有看向她們,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一群人緩緩退了出去。

  待她們離開之後,舒清才揚起了一抹炫目的笑花,未來的日子,還真是……有趣了。

  夜幕降臨,一天,隨著晚霞的消失,開始了新的篇章。

  寢宮的軟榻之上,安沁宣側躺著,一手枕著頭,一手滿不在乎地將黑子落下,臉上輕鬆無聊的笑容,讓他平時就邪魅的臉,增添了一抹慵懶的風情。西烈月捏著白子,眉頭微皺,雖然帥氣的臉,什麼表情都讓人賞心悅目,不過此時,她卻沒有什麼心情欣賞,因為,她幾乎無處可下。

  想不到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安沁宣,棋藝居然如此精深。就在西烈月打算放棄認輸的時候,紫竹的聲音在殿外響起:「陛下。」

  捏著白子,西烈月不在意地回道:「什麼事?」

  「黃大人,求見。」

  西烈月抬頭看了看已經擦黑的天色,黃英此時求見,難道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安沁宣,西烈月將手中的白子扔回棋盒,對外面笑道:「宣。」

  說完坐直身子,理了理因久臥而凌亂的服飾,安沁宣瞥了一眼這必輸的棋局,並沒有說什麼,依然是這樣肆無忌憚的躺著,只是臉上有些被掃興的不悅。

  不一會兒,身形微胖,卻笑容可掬,一幅老好人樣子的黃英慢慢的進了寢宮,俯身跪拜,行禮道:「參見陛下。」

  西烈月回道:「平身。」

  黃英起身,看到了側躺在陛下軟榻上的安沁宣,她臉上並沒有什麼訝異的表情,從容的揖手,說道:「見過宣神醫。」他是陛下特批,隨時可以進宮的神醫,而且在他出現之後,陛下的身體確實也有了好轉,再則那張俊帥得面若桃花的臉,會被陛下看上再正常不過,就看什麼時候迎娶冊封而已。

  安沁宣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並不再理她,如果他知道黃英剛才心裡想的是什麼,估計現在他的臉色要更加精彩一些。

  西烈月一臉笑意,「愛卿有什麼要事?」

  黃英上前一步,陪笑著問道:「陛下的龍體可有好轉?」看氣色,很不錯。

  西烈月輕輕挑眉,她果然是為了那件事而來的。西烈月裝作莫名的樣子,輕笑道:「這……要問神醫才知道了。」

  黃英瞭然地點點頭,轉向安沁宣,表情卻有些尷尬,「敢問神醫,陛下的龍體是否安好。」

  安沁宣頗為不耐,她的身體應該已經沒有問題了,她為什麼還要將問題拋給他?礙於現在「神醫」的身份,安沁宣沒有多想,敷衍道:「恩。」

  這個答案似乎未能讓黃英滿意,只見她輕咳一聲,進而問道:「那是否能夠……臨幸後宮?」

  「什麼?」安沁宣一直面色不耐的臉,此刻滿是驚怒。狠狠的瞪著笑得花枝亂顫的西烈月,這女人可惡,她早就知道這胖女人要問什麼,才讓他回答的,一定是!

  安沁宣忽變的臉色讓黃英嚇了一跳,但是她身為宮廷禮官,也有不得不說的話,雖然眼前兩人暗潮洶湧,她還要正直地說道:「陛下已兩月未曾踏足後宮,而且至今未有所出,立儲君之事,關乎社稷,故此……」

  「好了。」西烈月斂下笑意,抬手阻止了黃英接下來要說的話,安沁宣的臉色已經比窗外的夜空更黑了,很有可能下一刻就會像捏死螞蟻一樣把黃英捏碎了。他這個樣子,和軒轅逸還真有幾分相似,只是這樣的怒氣,出現在那張妖媚的臉上,頗為少見。

  他生氣了,而且比她想像的更加生氣,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開心?還是被這怒氣震得心神恍惚。

  「妳先下去吧,朕自有分寸。」

  「這……」陛下的聲音裡,透著隱隱的寂寥,黃英遲疑了一會,最後低下頭回道:「是,下官告退。」

  黃英的離去,讓寢宮裡寂靜得彷彿只能聽見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安沁宣的表情也恢復了常有的邪氣,只見他上下打量了西烈月一番,才冷笑道:「臨幸後宮……哼!」

  他也不明白,這幾個字和它背後的意思為什麼總讓他莫名的心火上揚,他不是一直很瀟灑的嗎?不是一直覺得海域的男女顛倒很有趣的嗎?那現在這樣的躁動,又是為何?

  西烈月也如他一般,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才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回道:「東隅的皇帝玄天成不用臨幸後宮嗎?你需要如此驚訝?」

  就是這種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姿態,讓他暗暗緊咬了牙根,那是否,在她心裡,他也不過就是一個討她歡心的「侍君」,再想到上次見到的那兩名俊美男子,安沁宣不由自主的尖酸諷刺道:「是啊,那麼多俊帥的側君、侍郎侯著,真是豔福不淺!」

  西烈月微微皺眉,豁然起身,背對著安沁宣,淡漠的聲音裡不難聽出怒意,「說到豔福,據我所知,安公子也不遑多讓。紅顏知己遍及天下,誰人不識?!」

  「妳!」安沁宣語言塞。

  一隻大手「啪」的一下拍在棋盤上,黑白棋子瞬間散落一地,彈起又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西烈月依舊是那樣背對著他站著,安沁宣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可笑,他在幹什麼?現在他倒好似成了閨閣怨婦了。他和女人之間,不都只是逢場作戲而已,他管她有幾個男人?就像自己,女人不也多不勝數。為什麼,對她,要如此不同?

  不再說話,安沁宣覺得心裡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在滋生,這是他從沒有過的。

  起身,就在他要踏出寢宮時,西烈月忽然轉過身,用著平靜的聲音問道:「宣很介意?你希望我怎麼樣,廢除後宮?」她承認,這個男人,能牽動著她的心情,但是,他們之間,要如何繼續?似乎,是沒有可能的。

  廢除後宮?安沁宣冷笑,原來他還有這樣的魅力,他應該高興嗎?他根本就不會永遠留在海域,她的後宮,與他何關?

  頭也不回,安沁宣冷情地說道:「妳的事,與我無關。」說完,白色的身影已然遠去。

  看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棋子,西烈月疲憊地閉上眼,低喃道:「無關嗎?」

  又或者是,只能無關……

  ***** ***** *****

  「哐當!」

  一陣清脆的玉器碎裂的聲音過後,本來整潔的房間,已經一片凌亂,滿地的瓷器玉件,支離破碎,不管原來是如何的精美高貴,現在也只是紛飛的碎礫而已。

  斐汐渃狼狽地低喘著,撐著倒掉的桌子,乾瘦的身軀踉蹌得幾乎站不穩,雙眼滿是狂亂與迷濛。老僕緊緊地攬著他的肩膀,看著這一室的狼藉,急道:「主子,您別……」

  斐汐渃一把推開他,恨恨地說道:「一群軟骨頭!」說話間,本就歪倒的木桌又往旁邊歪倒,斐汐渃差點摔過去。

  老僕趕緊上前攙扶,斐汐渃被扶到床邊坐下,眼裡的狂亂沒有減少分毫,瞪著地面,不甘地怒道:「沒有我,斐家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別以為沒有她們,就不能成事。」

  這些沒用的東西,一聽出他與西烈月不睦的意思,馬上明哲保身地岔開話題,以斐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權勢,根本不需要害怕西烈月,只可惜,倩兒去了。她們現實的嘴臉也表露無遺,當年她們慫恿他,讓倩兒登基,今天卻像縮頭烏龜一般。

  斐汐渃扭曲的表情,讓老僕心裡百味參雜,主子現在不再無力晦澀,卻彷彿讓仇恨牽著走一般,已經失去了理智,似乎就是為了找一個人來痛恨,這樣的主子,讓人害怕。緊緊握著斐汐渃的肩膀,老僕勸道:「主子,您別這樣,熙王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您這樣折磨自己。」

  「倩兒……」斐汐渃有瞬間的恍惚,一會之後,又痛苦地伏下身子,低泣道:「這麼多年來為父居然都不知道妳最在乎的是什麼!」他,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慢慢的,斐汐渃坐起身子,撫摸著西烈倩常用的淡藍繡枕,溫情而輕柔,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笑容,輕輕地詢問一般說道:「不過沒關係,倩兒,妳和她鬥了一輩子了,為父送她去陪妳,這樣,妳就不會孤單寂寞了,好不好?」

  說完,又低低地笑了起來,彷彿他在和人商量說笑一般,詭異而恐怖。

  這樣的笑容,讓跟在他身邊半輩子的的老僕,也一陣顫慄,莫不是主子已經瘋了,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就算是死,他也要說出上次的事情,是他胡亂猜測,指使夏如殤說的。現在的主子,瘋狂得可怕,也不知他還會作出什麼事來!

  半跪下身子,老僕微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主子,其實這一切都是老奴的錯。是老奴胡亂猜測,指使夏如殤說謊,其實這些和女皇並沒有什麼關係。」

  老僕才說完,就被斐汐渃一腳踢開。

  這是他罪有應得,老僕仍是匍匐在地,等待著主子的嚴懲。

  斐汐渃卻豁然起身,瞪著老僕,大聲喝道:「連你都幫著西烈月,你也以為我鬥不過她,是不是?」

  老僕猛地抬頭,只見斐汐渃一臉猙獰地盯著他,主子……這是怎麼了?他竟以為自己在為陛下說話?拉著斐汐渃的衣角,老僕老淚縱橫,喊道:「主子,您醒醒,老奴說的是真的。您醒醒!」

  斐汐渃再一次踢開了老僕,厲聲喝道:「滾,統統給我滾出去。」

  老僕被侍衛拖出了門外,趴著冰涼的地面上,寒氣直直攢進心裡。

  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還能做什麼?

  ***** ***** *****

  海水在夜幕的掩飾下,悄然無聲的爬上沙灘,一浪一浪,前赴後繼,卻不曾停歇。海浪拍打在歪倒的酒罈上,發出輕微的嘩嘩聲。一個白衣男子,坐在海灘之上,估計已經坐了很久,上漲的海水,將他鞋襪完全打濕。

  他不為所動,手中的酒,不停地往嘴裡送,只是木然重複的動作,完全感覺不出酒的芬芳。

  舒清站在竹屋前看了許久,終是輕嘆一聲,向海灘走去。她走到安沁宣背後,借著月光看去,他身邊散落的酒罈,大大小小,多得出乎她的意料,他下午到現在,就沒有停過嗎?這樣不會酒精中毒?

  本來還想說什麼的舒清,忽然覺得無話可說,退後兩步,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安沁宣沙啞的聲音悠悠傳來:「慕容舒清。」

  舒清停住了腳步,看了有些僵硬的背影一眼,回道:「如果你需要的是借酒消愁?我不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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