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險象環生
軒轅逸卻哈哈大笑起來,終於讓他扳回一城。眼看兩個男人就要在碼頭上動起手來,一串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焦急的呼喚向碼頭而來。
「蒼素——」
遠遠的,蒼素就看見了那抹嫣紅的身影,只是與這嫣紅有著強烈反差的,是略顯蒼白的臉。蒼素連忙走下碼頭,等待著芪焰。
軒轅逸和安沁宣也同時感到有事發生,也跟了過去。
芪焰俐落地下馬,抓住蒼素的手,就要拖著他走。
蒼素不明究裡,扶著她的肩膀,問道:「芪焰,怎麼了?妳不是去祈天祭祀的嗎?」
芪焰用力地喘著氣,急急地回道:「陛下出事了!」
她話音才落,就覺得自己被人狠狠的揪著,耳邊傳來一聲男人的低吼:「她怎麼了?」
芪焰本就困難的呼吸被安沁宣這樣抓著,更是喘不上起來,蒼素扶著芪焰,說道:「安沁宣,你這樣抓著她,她怎麼說話,放手。」
安沁宣終於還是放開了手,芪焰見過這個男人很多次,每次他都是吊兒郎當的笑著,現在被他那雙狹長的眼盯著,她竟覺得手心都隱隱的冒汗。
咽了咽口水,芪焰回道:「陛下她掉下石板下面去了,現在吉凶難測,炎雨讓我回來通知你們。」
「炎雨?」這回發出質疑的,是蒼素和軒轅逸。
軒轅逸心口一緊,「清兒也出事了?」
「舒清小姐她……」三雙眼睛瞪著她,芪焰很想不再說下去,可是,事實就是:「她也掉下去了。」
「什麼?」
三個男人動作一致的立刻牽來馬匹,一邊上馬,一邊問道:「她們在哪裡出事的?」
「幽山祭台。」
芪焰的聲音還在風中飄散,三匹良駒已經如離線的箭一般,乘風而去。
芪焰也趕快上馬,追了上去,她終於知道,炎雨為什麼要她回來找他們,那樣強烈與外放的強勢和力量,是海域的男子所沒有的。
夕陽的霞光,已不再溫暖,高聳的喬木,生長在河岸邊上,密密的枝葉,幾乎將不寬的小河隱沒於叢林間。
舒清艱難地睜開眼,只覺得周圍一片模糊,她的下半身還浸在水裡,長長的髮絲纏繞在周圍的枯枝上,而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想要爬起來,手腳完全不聽使喚,最後只得無力地倒下。
舒清趴在粗糙的鵝卵石地上,不禁苦笑起來,她也很佩服自己,這樣跳下來居然沒死,是運氣好,還是命太硬。
想到那雙炙熱的眼,溫暖的懷抱,舒清輕輕嘆息,她,還是不能死,她,捨不得他。
試著慢慢的用力,舒清發現,她受傷的腳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全身上下滿是細石刮傷的痕跡,好在並不算嚴重,靠著手上的力量,舒清慢慢坐了起來。
另一邊
西烈月早就已經醒來,在周圍卻沒有看見舒清和季悠苒,她們兩人身上都帶著傷,一定要找到她們才行。
勉強的站起身,好在她身手不錯,水性也極好,並沒有受什麼傷。想了想,西烈月決定向下游尋找。
沒走多久,就在一處淺灘上發現了季悠苒。
將她輕輕扶起,西烈月暗暗心驚,前胸的劍傷一直被水浸泡著,血已經染紅了整個前襟,季悠苒的臉上也是一片死灰。西烈月輕輕探了下她的鼻息。
還好,還活著。
脫下自己也已經濕透的外衣,為季悠苒纏住還在流血的傷口,輕輕拍著她的臉:「季悠苒!」
「季悠苒!妳醒醒!」試過幾次,她仍沒有反映。
西烈月背起季悠苒,繼續向下遊走去,舒清,妳千萬不能有事。
舒清好不容易坐了起來,左右看看,卻不見西烈月和季悠苒的身影,正想著該如何尋找她們,就聽見西烈月帶著喘息卻又雀躍的聲音:「舒清!」謝天謝地,她沒事。
舒清回頭,看見西烈月背著季悠苒,向她走過來。細看之下,才發現季悠苒已經昏迷了,舒清擔心地問道:「季悠苒她?」
西烈月輕輕搖頭,她也不知道,季悠苒能不能熬過去。
西烈月輕聲說道:「離開這裡再說。」黑衣人很有可能沿著河道追過來,要是被他們找到,真是必死無疑了。
掃了一眼舒清的腳,西烈月擔憂地問道:「舒清,妳能走嗎?」
不能也得能,西烈月已經背著季悠苒,沒有餘力再來幫她了,撐著地面,舒清勉強站起來,回道:「給我一枝樹枝,我可以走。」
就著樹枝,舒清艱難的跟在西烈月身後,原本沒有知覺的腳,現在每走一步,都錐心的疼。西烈月的腳步,也開始踉蹌了起來。畢竟背著還略高於她的季悠苒走了快半個時辰了。
看了看天色,舒清喘著氣,建議道:「天馬上黑了,我們已經走的很遠了,先把季悠苒放下來,再不幫她處理傷口,她會失血過多而死的。而且我們的衣服都還是濕的,妳想辦法升火,我給她重新處理一下傷口。」
想到季悠苒的傷,西烈月輕輕放下她,回道:「好。我去升火。」
西烈月找來很多枯葉和樹枝,好不容易,才將火點燃。
舒清就著火苗,看清了季悠苒狼狽的樣子,傷口雖然已經用西烈月的外袍簡單包紮了,但是不斷滲出的血水顯示了傷口正在惡化之中。
輕輕解開被血浸濕的外袍和衣衫,舒清感覺到了手下灼熱的皮膚,都快燒起來了一般。這下糟了,她在發燒,傷口一定是感染了。
舒清手腳麻利的解開一層層潮濕的衣衫,待完全解開之後,舒清卻大大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呆楞的瞪著眼前的一幕,腦子有片刻的空白,不知作何反應。
西烈月向火裡加著樹枝,雖然這麼做很危險,容易被人發現,可是現在的情況,也由不得多想了,忙著脫下錦衣烘烤,以便待會可以給季悠苒蓋著。聽見舒清輕輕地驚呼,西烈月也不禁擔心地問道:「怎麼了?很嚴重?」
本來劍傷還不是很糟,被水流這麼一泡,又沒有什麼好的藥材,真是棘手。
舒清久久都不回答,西烈月以為,可能是傷口太深,血肉模糊的樣子嚇到舒清了,將衣服架在樹枝上烘烤,西烈月起身,說道:「還是我來吧。妳過來把衣服烤乾。」
舒清一副震驚的樣子,若有所思的不言不語,這讓西烈月不解,舒清這是怎麼了?
走近舒清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季悠苒光裸的上身,前胸的劍傷清晰可見,創面也很大,血還在往外滲,原本蒼白的膚色,也染上了紅潮,不知是因為火光映照還是越升越高的體溫造成的,好在,微微起伏的胸膛,顯示著她還活著。
等等!
她的胸是平的?平時看季悠苒,確實覺得她身材清瘦乾癟,但也不至於……西烈月瞪著季悠苒,腦子也有短暫的空白,嘴上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難不成——
她——是——他?
雖然很震驚,但是季悠苒前胸不斷湧出的血讓舒清終於回過神來,將自己已經差不多乾的外袍脫了下來,撕成長布條,現在根本找不到止血的藥,只有先用乾燥的布條將傷口纏住。
舒清在忙活著,西烈月卻盯著季悠苒赤裸的上身陷入了沉思。
想著這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在她的記憶中,季悠苒是一個儒雅,淡然擁有大智慧的溫婉女子,但是,這樣的她原來是他嗎?
西烈月還是不太相信,就在舒清為季悠苒包紮好傷口之後,西烈月將手伸向了季悠苒腰部以下……
舒清一愣,最後也覺得還是應該確認的好,將頭別開,並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只聽見西烈月有些艱難地小聲說道:「他真的是……男子!」
確認之後,兩人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舒清將季悠苒的衣服烤乾,為他慢慢穿上,心裡卻為這世上的事情,唏噓不已。商君假扮成男人,有她的仇緣,那季悠苒的背後,又是怎樣的心酸。
西烈月坐在火堆之前,盯著燃燒的火焰,臉上的表情陰晴難辨。
兩個人默默無語,一聲輕咳打破了接下來的平靜。
舒清來到季悠苒身邊,淺笑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看他臉色漲紅,估計還是高燒不退,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醒過來,不難相信他平日多麼的警覺。
季悠苒微微瞇起眼,才看清面前的舒清,她淡淡的微笑,總有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胸口的疼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是只是這低頭一眼,季悠苒就知道,自己苦苦掩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已經被揭破。
包紮好的傷口,整齊的衣著,不但沒有讓他自在些,反而覺得很不堪與尷尬,好在舒清始終微笑地看著他,和以往一樣。只是季悠苒明白,一切,從這一刻開始,都將不一樣了。
罷了,早點結束的好,心裡無所謂地笑著,季悠苒掙扎著要起來,舒清扶著他的肩膀,急道:「你最好不要亂動。」胸口的傷口沒有好好上藥,他這樣動來動去,待會傷口一定會裂開。
季悠苒並不管舒清的阻攔,堅持著爬了起來,好不容易折騰了半天,他才跪了下來,面對著西烈月的背影,說道:「臣罪犯欺君,請陛下降罪。」
西烈月並沒有回頭,平靜卻冰冷地聲音緩緩傳來:「你可知,這是滅族的死罪。」
就是她,也救不了他,這是海域多少年來的規矩,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員,決不能是男子,更別說是丞相了。
季悠苒低著頭,回道:「臣,知道。」撐著地,季悠苒讓自己的腰背挺得直一些,行了一個大禮,雖然困難,但是他還是堅持做了。最後,季悠苒用著呼吸不暢的聲音,說道:「懇求陛下開恩,只降罪季悠苒一人。」
降罪、降罪!她現在一頭霧水,這個季悠苒把天下人耍得團團轉,現在就想一死了之!西烈月忽然轉過身來,怒道:「你是死是活暫且不說,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朕說清楚。」
西烈月的憤怒舒清感受得到,畢竟被欺瞞了這麼多年,只是,季悠苒這一番請罪,早就讓胸口又染上了一片血痕,一個人到底有多少血可以流舒清不清楚,她只知道,季悠苒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拿出身上的帕子,壓著季悠苒的傷口,舒清小聲勸道:「月……他現在傷成這樣,不能回去再說嗎?」
顯然不習慣別人的碰觸,季悠苒自己壓著胸前的傷口,對這舒清感激地笑道:「多謝,我沒事。」
這樣還叫沒事?舒清忽然想到了當年的商君,那時的她,都快凍死了,卻依然倔強的說自己沒事。輕嘆一聲,舒清無可奈何的放開手,從火堆裡挑了幾枝燃燒的樹幹,在季悠苒身邊,為他點起了一堆火。
西烈月看著季悠苒慘白著臉,卻依然跪著,也心生不忍,揮揮手,說道:「算了,躺下來慢慢說吧。」
「謝陛下。」季悠苒如釋重負地跌坐在地上,依著背後的樹木,他有些茫然,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乾燥的樹枝,燒得啪啪作響,火光為季悠苒帶去點點的溫暖,他的思緒也慢慢的飄蕩在那些讓他寂寞,恐懼,茫然的回憶裡。
久久,他才彷彿回過神來,輕聲說道:「季家歷代為官,為朝廷效力是季家的祖訓。但是到了我母親那一代,季家有三個女兒,可惜,大女兒很小就夭折了,而小女兒也在生下第二個兒子的時候難產死了,於是,為季家留後就成為了我母親的責任。」
「母親年輕的時候,生下了大姐,也就是惜抒的母親,本來以為,責任已經盡了,誰知,姐姐居然先天聾啞,天意弄人,母親還必須為季家再生一個女兒,來效忠朝廷,光大季家。就這樣,母親在連生了兩個兒子之後,年紀也漸漸大了,身體開始負荷不了。但是,家中族長卻並不放過她,就在母親生下我的時候,血崩差點就沒命了,當時父親看著母親如此受苦,怕再生,母親真的就會香消玉殞,一狠心,就向外宣稱,季家,有了一個……」
一直平靜的聲音,終於在此時,有了些許波動,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才艱難地突吐出兩個字:「女兒。」
也是這兩個字,改變了他的一生。
又是那樣淡淡的無奈笑容,季悠苒故作輕鬆地繼續說道:「等母親醒過來,一切已成定局。陛下已經送上賀禮,季家也廣派喜餅。而我,也成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季家千金。」
即使再怎麼掩飾,這看似簡單的說辭裡,舒清都深刻的感受到了季悠苒的痛苦。
火光映照下,季悠苒柔和的臉龐,明亮的大眼,油亮的長髮,怎麼看,都是一個雅緻的美人,還有,他喉結一點也不明顯,基本上看不出來,還有他的聲音,雖然有些低,但是並不像男人的聲音,這一切,只是上天的巧合嗎?舒清並不這麼認為,看著他修長纖弱的身形,舒清輕聲問道:「你的身體為什麼會這樣呢?」
低頭看了看這具陪伴了自己三十多年的身體,季悠苒眼中有著淡淡的厭惡,他討厭這樣不男不女的自己,只是,這,就是他啊!
看向身邊燃燒得熾烈的火苗,季悠苒清冷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灼熱:「我始終是男子,就算再怎麼掩飾,小時候看不出來,長大一定會露出破綻,母親為了掩飾這點,從我出生開始就秘密的尋醫問藥,終於在我十歲那一年,找到了能讓我看起來更像女子的藥。從十歲開始,我已經吃了二十多年了。」
雖然早有預料,舒清還是心裡微微一驚,二十年,一個人,到底有多少個二十年。
西烈月也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不相信地問道:「難道,這三十多年來,都沒有人發現嗎?」這太不可能了,這樣一個大家族,這麼一個備受矚目的孩子,居然沒人知道他男扮女裝?
為什麼沒人知道,季悠苒也想問,如果,在他還是孩子的時候,就被人發現了,即使那時滿門抄斬,是不是,就不是他的責任了,是不是,他也不用這樣背負著這些活下來。可惜,就是沒人知道。
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季悠苒垂著頭,彷彿是在說,又彷彿只是在低喃:「小時候,我並不被允許和其他小朋友玩,也不能出門,身邊一定有奶媽陪著。長大了一些,總見到父親鬱鬱寡歡,後來知道,我這樣的身份,是不能見光的,若是被發現,家裡的所有人都會被我害死。」
被我害死?
這樣的說辭,讓舒清也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這些人怎麼可以如此可惡,明明是他們的錯,卻給孩子灌輸這樣的思想,那時的季悠苒,是在怎麼的心理壓力下去假扮女子的?
氣氛變得很是沉悶,季悠苒忽然抬起頭,伴著低喘,輕輕地笑了起來,自嘲道:「從此之後,我便很少出門了,也不結交朋友,過著規律的生活,或者是我的運氣不錯,三十多年來,並沒有出什麼紕漏。」
他的故作輕鬆,並沒有讓氣氛變得輕鬆些,反而更加的壓抑。
難怪那天在海邊,他說——
「妳似乎總懂得如何去生活。」
因為這樣的錯亂,讓他不懂應該怎樣才算生活吧。
難怪他從沒醉過,是不能醉,也不敢醉吧。
舒清第一次覺得,原來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誰,是一件多麼幸運又多麼不幸的事情。
西烈月雖然也為季悠苒的經歷感慨,但是,既然都已經為官這麼多年,為何一定是此時辭官呢?西烈月不解地問道:「這就是你想要辭官的原因?」
季悠苒點頭,如釋重負一般,笑道:「大姐在三年前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嬰,我的責任已經盡了。再待下去,若是被發現,就是滅族的大罪。再則,我不知自己還能活多久。」常常半夜醒來胸口就疼痛不已,最近這兩年更是夜不能寐,就讓他自己靜靜的死去,豈不是更好嗎?
舒清皺眉:「那個藥,有副作用?」
「副作用?」雖然不明白舒清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應該還是關於藥的事情吧,季悠苒卻不怎麼放在心上,無所謂地回道:「常年吃違背天性自然的藥,能活到今天,我已經很滿足了。」或許,早應該死去。
想到母皇對季悠苒婚事的縱容,也從不在他家辦宴請,讓他低調而神秘,難不成:「母皇知道對不對。」
「是。」季悠苒也不隱瞞,嘆道:「本來打算您登基的時候也是我功成身退的時候,上皇卻不同意。讓我再輔佐陛下三年。」
季悠苒低頭看看自己這狼狽不堪的樣子,彷彿解脫般說道:「不過事到如今,也不需要了吧。」
他話音才落,西烈月卻立刻起身,將火堆踢亂,用劍挑起地上的土,麻利的將兩堆火熄滅,壓低聲音,說道:「別出聲,有人!」
軒轅逸一行一路狂奔,趕到幽山的時候,整座山已經被重兵把守,氣氛也變得異常的緊張。好在芪焰身上有陛下的權杖,大將軍也見過軒轅逸和安沁宣,才給他們放行。
上了祭祀台,只見炎雨正拿著一張類似地圖一般的娟紙和一個白衣女子討論著。軒轅逸只想快點知道舒清的下落,人才剛到,立刻問道:「炎雨,清兒找到了嗎?」
炎雨皺著眉,回道:「還沒有。」他已經想了很多辦法,也打不開石板,好不容易在祭司那裡找到了幽山的地形圖,才發現幽山之大,現在的兵力只怕要找三天才有可能搜完,要是能知道石板下的地洞通向哪裡就好了。
「把事情說清楚。」安沁宣掃了一眼炎雨手中的地圖,就知道這些士兵都是在大海撈針。
炎雨簡單的將當時的事情敘述了一遍,軒轅逸和安沁宣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那支箭的目的,如果就是為了讓西烈月掉下機關,那麼這個地洞就絕不簡單,她們在裡邊已經快三個時辰了,其中還有兩個人不會武功,雖然臉上不露聲色,其實二人心中焦急萬分。
軒轅逸問道:「菁葮那裡有消息嗎?」
「也沒有。」沿著附近的山路,都沒有找到任何洞口或者出口。
安沁宣蹲下來,拍了拍看上去十分結實的石板,問道:「當時她們身邊還有誰?」
「是我。」一道平和的女聲傳來。
安沁宣抬眼看去,是剛才站在炎雨身邊的人,看上去還算鎮定,安沁宣一邊低頭找線索,一邊問道:「她們掉下去之前有什麼異常。」
祭司想了想,回道:「沒什麼。當時一隻箭射了過來,陛下敏捷地躲過了,但是腳下的石板忽然下沉,左右相想要拉住陛下,也一起掉了下去。」
沒有異常?不可能,石板會下沉,一定有什麼機關,安沁宣繼續問道:「西烈月或者其他人當時有沒有碰什麼東西,或者踩到什麼?」
這人……竟敢直呼陛下名諱!祭司詫異地盯著安沁宣看了一會,在他越發陰冷地回視下,急忙搖頭,回道:「當時事情太突然,我和左右相都沒有動。陛下也只是側身而已,她踩的就是下陷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