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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配良緣之西烈月》第9章
  第8章 窺視之心

  舒清看到他一直瞪著自己的手,忽然想到,這裡是海域,雖然男子沒有像東隅的女子一樣有那麼多的規矩講究,但是和女人摟摟抱抱還是不太好的。訕訕地收回手,好吧,她也扶不起他,舒清對著身後的炎雨說道:「炎雨,把他扶到竹林裡。」舒清說完就自顧自的走回竹林,她的茶應該煮好了。

  青桐的腳傷比想像中的嚴重,坐了一天,他根本走不了路,是被炎雨抱進竹林,放在竹榻之上。

  一直不動,不覺得痛,可是當炎雨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疼痛感鋪天蓋地地襲來,頭上密密的全是汗珠,抓著竹榻的手青筋都凸了起來,緊咬著雙唇卻不肯吭一聲。

  雖然滿頭都是汗,但是他仍是不停地顫抖著,舒清看不得別人這個樣子,從屋裡拿了一件披風,披在他的肩上。炎雨正用藥水幫他清洗傷口,血順著腳踝流下,染紅了一盆清水,每一次的清洗,他彷彿都像受重刑一般,舒清小心地咽了一口口水,老天,這該多疼,忍不住對炎雨說道:「炎雨,輕點。」

  不想再看下去,舒清走到石桌前,繼續煮著茶。

  青桐一邊忍受腳的疼痛,一邊緊緊的抓緊身上的披肩,他真的很冷。可是剛才在海邊,他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冷,原來,冰冷是相對溫暖而存在的,沒有溫暖,永遠也不會知道什麼是冷。

  青桐盯著舒清優雅泡茶的側面,這個女人是誰?這座竹林是她的嗎?和她倒是很般配,風骨幽然。

  好不容易,炎雨處理好傷口,舒清問道:「怎麼樣?」不知道會不會瘸。

  炎雨起身,回道:「沒事,皮外傷。」

  舒清啞然,他以為每個人都和他一樣是武林高手啊,這樣的傷就算沒有傷到骨頭,流這麼多血,創面又這麼大,絕對不止是皮外傷而已。

  男子的臉色白的有些嚇人,舒清將茶端起來,把燒茶用的碳移到男子腳下,溫暖的感覺瞬間將他包圍,一杯熱茶也遞到他的面前。舒清微笑著說道:「喝杯茶吧。」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事了。

  青桐接過茶,並不急著喝下去,只是握在手裡,有些放肆而無禮的盯著舒清。

  雖然他的眼光怪異,舒清還是坦然的與他對視,說道:「你先休息一會,待會我讓人送你回家。」男子私自在外過夜,對他的名聲會有影響,看他衣料上乘,身上的掛件雖然不多,卻精緻名貴,還有他流露出來的氣質,應該是世家公子吧。

  舒清的話,彷彿觸碰了他心中的痛楚,青桐放下手中的茶,冷聲回道:「我自己會走。」

  今天西烈淩又來家裡了,看來他一日不入泯王府,她一日不會死心,父母疲於應付,又不敢得罪她。他知道他們也很為難,可是他真的不願意跟著西烈淩這樣的女人,寧死也不願。

  哥哥的風涼話把他逼得再在家裡呆下去,他一定會瘋掉,漫無目的的來到海邊,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這片竹林讓他停下了腳步,它們傲人的生長著,有著不屈的風骨,他也有,可是,卻不能像它們這樣自由的生長。爬上最高的礁石,看著眼前蔚藍的大海,是不是一頭栽下去,就沒有這麼多的痛苦和無奈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下起了暴雨,雨點打在身上,會痛,但是更痛的,是他的心。閉上眼睛,不去控制身體,只感覺自己跌下了岩石,接著就是右腿鑽心的痛。或者就這樣死在海邊,也沒什麼吧。

  誰知原來死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在海邊坐了一天,他也知道,死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但是雙腿已經麻痹,他根本動不了,這個時候,她出現了。救了他,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最後一樣還是要急於把他送回那個他想要逃離的家。

  舒清看著他眼神倔強中帶著迷茫,逞強地想要站起來,可是根本沒有一絲力氣的腳任他再努力也不能如願,舒清輕嘆一聲,別開頭不去看她,嘆道:「骨氣不等於逞強,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能解決你的問題嗎?」

  輕柔的低喃,讓青桐安靜了下來,苦笑著,青桐自嘲道:「當妳可以操控的,僅僅只是自己身體的時候,有時自虐也能證明自己還活著,可惜連身體都不屬於自己的時候,就不知道怎麼證明還活著了。」

  又是一個被禁錮的靈魂嗎?他讓她想起了宛如,那也是一個禁錮的靈魂,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眼前的男子,比起宛如,是幸還是不幸?宛如在禁錮的世界裡,適應的生活著,即是有傷痛,她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應該掙脫。而他,明白自己被禁錮著,也想要抗爭,要掙扎,最後發現自己根本逃不出去,所以,他應該更加痛苦吧。

  舒清看著他,說道:「你很不快樂。」

  青桐像是在笑,看起來卻是比哭更難看,「在別人看來,我是快樂的吧。」家世、樣貌、才情、他一樣樣都好,海域泯王還對他情有獨鍾,怎麼能不快樂呢?

  舒清撐著石桌,看著他,笑道:「給你講個故事。」

  在青桐期待而疑惑的目光下,舒清並沒有急著說故事,把他身邊的杯子拿過來,將涼了的茶倒掉,為他重新沏了一杯茶交到他手中,才坐在他身邊,說道:「有一個人,他出生的時候,母親就死了,父親獨自撫養著他,生活很艱苦,但是他很快樂,因為父親沒有遺棄他;後來父親給他找了一個後母,後母每天都虐待他,很多家務要做,他很快樂,這說明,他還有家;成親後,需要養家糊口,一天結束時,疲勞和肌肉酸痛也讓他很快樂,因為那表示他還有拚命工作的能力,他生了重病,沒有錢醫治,他仍然很開心,因為妻子、孩子陪在他身邊。臨死之前,他說了一句話,人生,沒有最壞的事情。」

  人生沒有最壞的事情?青桐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只迴盪著這句話。

  舒清沒有再說話,讓他自己去體會,她不知道能和他說什麼,說不可以放棄?說要努力抗爭?其實,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說去抗爭就能解決的,或許學會釋懷,有一個好的心態更加重要吧。

  青桐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她算是在安慰他嗎?雖然她的話對他的現狀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不過他承認,在她待了一會,心情似乎平靜了很多。

  她真的是一個奇怪的女人,也很奇特,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名字,青桐問道:「妳叫什麼名字?」

  舒清還沒說話,身後傳來一身冷哼:「清兒。」

  舒清背脊一僵,她剛才說她出來喝茶,現在要怎麼解釋喝茶喝出一個男人了呢?慢慢轉過頭,看到軒轅逸的臉黑成這樣,舒清覺得乖乖的不說話為好。

  軒轅逸看了青桐一眼,這個男子他早上就已經見過了,他還真是會選地方自殺。

  走到她面前,握著舒清的手,軒轅逸忽然大聲哼道:「我說過一百遍,不要管閒事,不要和陌生男人說話,妳當耳邊風嗎?」她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海域。上次在碼頭她就扶了一下旁邊扭傷腳的男人,就差點要說她調戲良家男子,賴著她不放了,今天這個不知道又要惹出什麼麻煩了,這海域的男人簡直莫名其妙。

  舒清輕輕掏掏耳邊,無辜地搖搖頭,解釋道:「我一直銘記在心。」海域的男女角色互換她有時也會適應不過來,不過她確實也沒想去招惹他們。

  「銘記於心,就是不當一回事。」

  軒轅逸臉色沒有好轉,舒清覺得這時候應該使出殺手鐧,輕輕晃著軒轅逸的手,舒清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看他沒有什麼反應,舒清忽然向前傾一些,在軒轅逸的衣服上聞了一下,笑道:「糖醋排骨,我喜歡。」說來也很好笑,上次商君做了一次給她吃,軒轅逸就記住了,硬是要她告訴他做法,偷偷練習了幾個月,才做的像模像樣,雖然只會做這一道菜,她卻百吃不厭,因為裡面有太多他的心意。

  面對舒清少有的嬌嗔,軒轅逸最終只有投降的份,牽起她的手,故意酷酷的說道:「算了,吃飯。」

  舒清暗暗竊喜,果然有用,跟著軒轅逸走了兩步,舒清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炎雨說道:「炎雨,待會送他回家。」他這個樣子估計自己也走不了。

  「是。」炎雨收拾著剛才用過的東西,反正主子和軒轅逸過招,從來沒有懸念。

  「清兒!」好不容易才晴空萬里的軒轅逸在聽到舒清地吩咐之後,又變得烏雲密佈。

  「吃飯吃飯!」舒清趕緊拉著軒轅逸往竹屋走去,忽然軒轅逸彎腰叫她橫抱起來,惹得舒清驚呼出聲,不知道還說了什麼,總之兩人笑鬧著進了竹屋。

  他們兩個玩得肆無忌憚,青桐卻看得目瞪口呆。眼前這個不時撒嬌耍賴的女子,是剛才那個清雅淡然,又總給人淡淡疏離感的女子嗎?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一切似乎在那個充滿霸氣的男人出現之後,她就變的不太一樣了,是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會變得這樣的輕柔?

  男人可以這樣不可一世,氣勢凌人嗎?那個男人又是什麼人?

  一長串的疑問一直在青桐腦海裡來迴盪漾著,就是坐上了回去的馬車,他心裡也一直想著這些問題。不自覺的拉緊身上的披風,藏青色的段子,這是,她的披風。

  馬車速度很快,似乎只用了一炷香的時候,他就回到了齊府,這個華麗的牢籠。

  在炎雨的攙扶下,他下了馬車。才出現在門口,一直等在那裡的小廝連忙跑過去,高興地說道:「二少爺,您可回來了。」再不見少爺,估計今晚他就要被剝皮了。

  青桐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在他的攙扶下,慢慢的走進齊府。炎雨剛要放手離開,就看見從齊府裡湧出來一群人,這些人的出現,讓青桐的手忽然抓緊,因此也拉住了正要鬆手的炎雨。

  青桐的表情變得很難看,炎雨並沒有掙脫他的手,而是暗暗的打量著眼前的一行人。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迎向青桐,臉露焦急,看到他,才放下心了,說道:「青桐,你終於回來了。」

  「出去了一天,上那去了?」齊櫻看到兒子回來了,心裡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他這樣跑出去,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可怎麼是好。

  青桐微低著頭,默不作聲。

  安靜的庭院裡,一道有些刻薄的聲音出自齊家的大少爺齊青林:「年紀也不小了,你以後還是少做這樣讓人擔心的事情。」

  齊青林斜睨了青桐一眼,不就是自以為受王爺寵愛就耍性格嘛?若不知有他,他也不用整天生活在陰影之下,被別人比來比去。

  感覺很疲憊的青桐不想再看這樣的鬧劇,想要向後院走去,腳上的傷讓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時站在他身邊的林驪才發現不對勁,連忙問道:「青桐,你的腳怎麼了?」

  看著父親緊張的樣子,青桐搖搖頭,回道:「沒事,摔傷了。」

  人進來了這麼久,才發現受傷了,這家人是真的關心他嗎?炎雨在心裡嗤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剛要離開,就聽得一聲囂張的女聲傳來:「傳御醫。」

  聲音傳出的同時,人群趕快恭敬的讓出一條道來,裡屋緩緩走出一華服女子,看到青桐站在那裡,立刻走了過去,說道:「本王看看,那裡受傷了?」

  「不用了,已經看過了。」青桐急忙後退了一大步,站不穩的晃了一下,炎雨在身後暗暗的扶了他一把。青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炎雨卻是冷冷的別過頭去。

  「那怎麼行。」他越是退,西烈淩倒是越來勁了,硬是跟上前去,就要掀來青桐的披風。

  炎雨看到這個女人一副輕薄的樣子,這家人卻沒有一個敢吭聲的,一個氣惱,架住青桐的肩膀,使力將他往後帶出幾米遠,低沉的聲音像是夾著風霜一般說道:「他說了不用。」

  好快的身手,這時所有人才看見青桐身邊居然還有一個男子。

  青桐也嚇了一跳,他以為在竹林的時候這個叫炎雨的男子就已經夠冷了,想不到,現在才是真正的冷,他身上散發的氣勢讓他都覺得毛骨悚然。

  西烈淩眼前一亮,這男子真是非同一般,太有個性了,她喜歡。

  上下打量了炎雨一番,西烈淩才問道:「這位是?」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冷傲的男人是誰,青桐有些為難的想了想,最後答非所問地回道:「他救了我。」他確實不知道他是誰,就是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訴他們。

  西烈淩一副恍然的樣子,點點頭,對著炎雨笑道:「原來是你救了我的青桐,既然如此,留下來用膳吧。」

  這女人簡直讓人噁心至極。

  人他已經送到家了,主子交代的事情已經完成,炎雨連正眼也沒看西烈淩一下,迅速起身,飛掠上牆頭,瞬間就沒了蹤影,西烈淩的侍衛還來不及反應,人早就沒影了。

  西烈淩看著炎雨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這個男人身手不凡氣質冷然,京城裡何時冒出這樣的人物,他是什麼人呢?

  林驪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武功高強又冷酷至極的男子,青桐怎麼會認識這種人呢?拉著青桐的胳膊,小聲問道:「青桐,他到底是誰?」

  青桐一直盯著炎雨飛掠而去的方向,喃喃回道:「不知道。」

  原來他的武功這麼厲害,可是他是誰,她又是誰呢?又一次撫上肩上的披風,此時青桐腦子裡,想的全是她。

  ***** ***** *****

  夜色慢慢降臨,御書房中,依然是燈火通明。西烈月隨意翻看著手中的奏摺,基本上都是些歌功頌德的鬼話,她初登大殿,這也是正常。無聊地合上奏摺,西烈月問道:「菁葮,天涯芳草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一直立於案旁的菁葮上前一步,回道:「有些眉目,天涯芳草是四個月之前在京城出現,老闆就是那個叫風絮的男人,不過他平時極為低調,幾乎不出門,也不怎麼見客人,他手下的伶人多是海域人,集中在西面沿海一帶。表面上看,天涯芳草一切正常,不過屬下發現,大部分的伶人都身懷武功,有些甚至與我不相上下。」

  原來功夫了得的不止風絮呢?伶人也需身懷絕技?西烈月感興趣地問道:「目前他們可有什麼異動。」

  「沒有,除了做生意,很少和外界聯繫。」

  「名單呢?」

  菁葮自袖口掏出一張絹紙,恭敬地遞上去。西烈月展開看了看,眉頭不知覺地皺了起來,才短短不到半月時間,這上邊就羅列了朝廷將近四分之一的官員名字,不少還都是身居要職的重臣,這天涯芳草的魅力不小啊。

  繼續看下去,西烈月玩味地笑道:「西烈倩?她不是病的快死了嗎?倒是還有這興致。」看見西烈淩的名字是理所當然的,可是西烈倩就很奇怪了,她一向都是以虛弱形象出現的,除了娶了一個夫郎,兩個側君之外,基本上就沒有什麼花邊消息,與她病重的身體很相配,這次卻去伶人館,這就耐人尋味了,或者,這伶人館本身就和她有關?她才是背後操縱之人?

  將絹紙輕輕合上,西烈月說道:「查一查天涯芳草和西烈倩暗中是否有所來往。」

  「是。」菁葮剛要出門,西烈月卻忽然叫住了她,問道:「季悠苒有沒有去過?」

  菁葮想了想,搖搖頭。西烈月輕輕揚手,讓她出去。

  這季悠苒真是有意思,今年三十有七了吧,沒有娶夫君,連個側君侍郎也沒有,記得幾年前,父親想要給她說門親事,母皇居然說『不需管她的私事。』這就奇怪了,莫不是季悠苒喜歡女人?可是這麼多年,也沒有聽說她身邊有女子相伴啊?季悠苒身上彷彿有著很多秘密一般,這正合她意,不然生活豈不太過無聊。

  今晚的月色真是迷人,她有些想念風絮了。

  一樣的海藍輕紗,一樣的淡淡異香,西烈月把玩著香爐裡的粉白花瓣,站在這三層樓閣裡,可以看見附近的風景,尤其是樓下的小花園,置身其中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很美,想不到換個角度,置身於外,又是另一番風采。

  身後傳來一聲清音:「小姐別來無恙。」

  西烈月回頭,來人正是風絮。他還是一樣的白衣墨髮,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不禮貌,卻絕沒有獻媚討好的意思。西烈月爽朗地笑道:「風絮近來可好?」

  風絮微微躬身,笑道:「承蒙小姐掛念,風絮很好。」她比他預料的來得早了。

  西烈月率先在椅子上坐下,輕敲桌面,笑道:「你的好酒呢?」說起來,她還真是想念炙荊,辛辣霸道的味覺,真是不一般的享受。

  「知道小姐來,早就準備好了。」風絮輕輕拍掌,外面的小童已經捧進來兩壇美酒,風絮拿起其中一壇,掀開蓋子,醉人的酒香迅速彌漫開來,風絮笑道:「乾?」上次跟她喝酒,確實痛快。

  西烈月輕輕挑眉,拿起另一壇,卻沒有再舉起豪飲,而是慢慢的倒入酒杯之中,放在鼻子前輕聞,淺酌了一口,笑道:「今日,我可不是來拼酒的。」

  風絮微微瞇眼,放下手中的酒罈,等著她說明來意。

  西烈月將酒杯放下,似笑非笑地回道:「來你這,自然是為了美人。」

  風絮搖搖頭,笑道:「小姐眼光高,只怕風絮這裡沒有入得您眼的。」他可沒忘上次為她介紹的人,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西烈月輕搖食指,回道:「風絮過謙虛了,我聽說,你們這有位雲袂公子,才華出眾,俊美無濤,不知是非有幸得見。」

  雲袂,西烈倩每次來都見的人,上次風絮可沒有介紹給她,她想看看,那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能讓西烈倩神魂顛倒。

  風絮臉上一僵,她來是為了雲袂?是西烈倩讓她來的?這兩姐妹的眼光還真是一樣的好。掩下眼裡的精光,風絮微微點頭,回道:「當然。」

  不一會兒,進來一個身穿淺藍色外衫的男子,微低的頭,看不清楚長相,整個人渾身下上透著平和之氣。走到西烈月面前,雲袂微微抱拳行禮道:「雲袂見過小姐。」

  聲音低吟若谷,彷彿上好的七弦琴所發出的音色,光是聽,就已經讓人神往了,西烈月拍拍旁邊的凳子,笑道:「公子多禮了,請坐。」

  雲袂有些遲疑,在風絮輕微點頭之後,他才在西烈月身邊坐下,西烈月看著這個只用頭顱對著她的男子,莫不是西烈倩喜歡這種羞澀型的?西烈月盯著他,看他什麼時候才肯抬起頭來,忽然想到風絮還在,懶懶地說道:「麻煩風絮了。」

  「哪裡,風絮先告退了。」出門的最後一刻,風絮看了西烈月一眼,只見她還是緊緊地盯著雲袂,對於他的離開,只是可有可無地回了一聲,「好。」

  不知覺地咬了咬牙根,他不知道自己胸中隱隱的不愉所為何來,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是早就知道嗎?現在這樣豈不很好,他訓練雲袂這麼多年,為的不就是今天,她們姐妹相爭,不正是他計畫的一部分?那麼他氣惱什麼?放下門幃,風絮不再看室內一眼,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下一刻,彷彿只關心眼前佳人的西烈月卻朝風絮離開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唇角卻是意味深長的揚了起來。

  兩個時辰之後,已是丑時了,萬籟俱靜,月亮顯得格外的明亮,可惜只是一彎新月,再亮,也不過那一抹弧線而已。

  西烈月步履輕盈地步下一樓,風絮仍然如初見一般,在白紗紛飛的空房間裡,坐在竹椅之上,手裡握著一本書。瑩潤的月光灑在白紗之上亦夢亦幻,美不勝收。西烈月慢慢走過去,風絮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看她一臉笑意,輕笑道:「看來小姐今天很滿意。」

  西烈月倒也爽快,點頭笑道:「雲袂公子果然名不虛傳。」難怪西烈倩喜歡,既有身為男子的氣度,又體貼入微。若是幾年前,她一定也心馳神往,只是現在,她更喜歡有個性的男人,例如眼前這個。

  滿意就好,那麼他期待的好戲,怕是也不遠了,只是那排解不出的鬱悶不知所謂何來。

  伸了伸腰,西烈月朝外走去,站在花海的庭院之中,西烈月對著風絮笑道:「風絮,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說完,瀟灑的不帶一絲眷戀,離去。

  看著遠去的背影,風絮將手中的書慢慢的合上,輕輕摸弄著放在一旁的粉白花瓣,這是每個房間裡都有的花瓣,異香四溢。在月華的洗禮下,粉嫩的顏色若有似無的流轉著幽藍的異光。

  西烈月,多來幾次吧,妳很快就會捨不得這裡了。

  天涯芳草的門外,一棵高大的古樹之上,一個白衣男子橫躺在樹幹上,不時搖晃的腿,顯示著他的心情還不壞。手中的酒罈子似乎已經空了,半撐著頭,注視著那道炫藍的身影上了馬車,消失在夜色裡。

  安沁宣狹長的眸邪氣的微瞇著,轉頭看向那寫著天涯的小小石門,原來海域的妓院是這麼特別,他還沒見識過伶人是什麼樣子的。

  彷彿他的小女皇喜歡光顧伶人館,投其所好,他是不是應該前去學習學習呢?一個輕盈的翻身下樹,安沁宣站在了天涯芳草的門口,噙著魅惑的笑容,安沁宣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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