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天配良緣之西烈月》第31章
  第30章 意外之喜

  三人回頭,只見一個白衣男子就站在他們身後只有數步之遙的地方。一雙狹長的鳳眸微瞇著,月色掩飾下,看不清長相,單是雙冰冷的眼就夠讓人膽顫心驚了,更別提如此詭異的身手。他到底在他們身後站了多久?!他們居然對近在咫尺的他毫無所覺。

  三人大驚,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你是誰?」

  顯然安沁宣並不想和他們浪費唇舌,一柄軟劍出現在了他手中,薄如蟬翼,在夜風的吹拂下,隱隱流動的寒光充滿了殺氣。

  不僅黑衣人覺得冷汗直流,就連西烈月也感到有些呼吸困難,她從來沒有見過安沁宣亮兵器,現在看來,這件兵器亮出來,就是要見血的了。

  回過神來,安沁宣已經欺身向前,才不過兩招,最靠近他的黑衣人已經被一劍斃命,西烈月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西烈月還在感嘆,手起刀落間,另一個黑衣人身首異處。西烈月趕緊叫道:「留活口!」

  揮出去的劍收了力道,黑衣人中的大哥只是腿上中了一劍,撿回了一條命。拖著受傷的腿,一路往後退去,背後的汗浸濕了衣衫。

  這男人是誰?他是他見過最可怕的人,隨意的揮手之間,就是一條人命。

  就在安沁宣想要把他抓過來的時候,黑衣男子忽然口吐黑血,倒了下去。

  安沁宣皺眉,低頭查看,然後寒聲說道:「死了。」

  死了?是任務失敗,必須自己服毒。還是出任務前就已經吃了毒藥,回不去的都會毒發而死?不管是那一種,都很歹毒。

  安沁宣蹲在西烈月身邊,問道:「妳怎麼樣?」

  西烈月滿不在乎地搖搖頭,回道:「沒事,一點軟筋散而已。」

  安沁宣神色冷寂,西烈月很不習慣,今天的他少了平日的瀟灑不羈,有些陰陽怪氣。

  安沁宣將西烈月攔腰抱了起來,也不說話,悶悶的向山下走去,只是抱住她的手,緊緊的,抱得人生疼。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差一點,只差一點,他要是再晚找到她半刻鐘,他找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只覺得現在腦子裡一片混沌,只有這樣緊緊的抱著她,他那慌亂的心好像才能平緩一些。

  西烈月顯然沒有習慣看人臉色,稍稍抬頭,對著安沁宣陰晴不明的臉,問道:「你今天不是要走嗎?」

  安沁宣心下一滯,她知道他想走,卻沒有阻攔。看來他真是自以為是的高估自己了。

  安沁宣不回答,西烈月繼續問道:「你不走了?」

  心本來就不平靜,西烈月此刻的喋喋不休更讓他心煩,安沁宣忍不住呵道:「閉嘴!」

  西烈月苦笑,今天他還真是火爆呢。是因為她害得他今天走不了嗎?既然他都想好了要走了,又何必來呢,給了她希望,再把希望打破,何其殘忍。

  疲憊湧上心頭,將頭靠著安沁宣胸前,西烈月低喃道:「你,真不應該來海域。罷了,還是走吧。」一切都會過去的,律會離開她,他,也一樣會離開的。這世上,誰都不過是伴誰一程罷了。

  忍無可忍,她真的以為她就是王嗎?她讓他走他就走,讓他留他就留。瞪著懷裡的人,安沁宣咬牙切齒,「走不走是我的事情,輪不到妳來管。」這女人已經把他搞得夠亂了,現在還想要命令他。

  他的鳳眼瞪起來還真挺可怕的,西烈月輕輕揚眉,笑道:「也只有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將她更加抱緊,安沁宣哼道:「我們彼此彼此。」也只有她敢這樣命令他!

  舒清他們一路往山下趕,在半路上遇到一路尋找的許將軍。看見她們,許淮素立刻迎上上去,看見滿身是血的季悠苒,驚道:「季相?」只是季悠苒好像已經昏死過去,許淮素轉而問道:「左相大人,陛下呢?」

  讓軒轅逸將她放下來,舒清回道:「還在密林裡,芪焰已經帶人去尋找了。」

  「密林?後山的密林嗎?」原來地洞通到的是後山的密林?怪不得她們在這一側的山上找了這麼久,一無所獲。

  「對。」舒清點點頭。

  「來人,跟我到密林裡去。」

  「是。」

  留下兩個隨行御醫,兩輛馬車,還有一隊人保護她們,許淮素匆匆向後山奔去。

  將季悠苒放進馬車,舒清也跟著爬了進去,輕拍著他的臉,舒清叫道:「季悠苒?」

  沒有反應,莫不是……

  舒清一手搭在他手腕上探脈搏,一手更用力的拍著他的臉龐,季悠苒悠悠地聲音緩緩傳來:「我還沒死。」

  長吁了一口氣,舒清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讓御醫給你處理傷口吧。」這麼久了,他的傷口都沒有好好處理過,剛才軒轅逸給他解了穴道,血又開始滲出來了。

  季悠苒原本因疲憊閉著的眼睛立刻睜大,叫道:「不行!」他是男子的事情,只要讓人知道,就是死罪,而且還是要滅族的,到時就是陛下有心放過他,也難絕悠悠眾口。

  他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絕不!

  舒清遲疑了,一咬牙,舒清說道:「我幫你處理,你這樣撐不到家裡。」

  「我……」

  不等季悠苒說話,舒清打斷了他接下來的推脫之詞,認真地說道:「不然就讓御醫給你診治。你應該明白,在我心裡沒有什麼比人命重要。」

  知道擰不過舒清,季悠苒也爽快地說道:「好,妳幫我。」

  舒清點頭,一邊小心地脫掉季悠苒的上衣,一邊隔著布簾,叫道:「御醫呢?」

  「臣在!」一個婦人的聲音自馬車外傳來。

  好不容易將外衣脫掉,傷口旁邊的血跡已經有些凝結了,好幾個時辰沒有藥,原來不大的刀口,現在已經有些潰爛,舒清急急地交代道:「去打一盆水過來,還有,妳在外面候著,待會根據我說的症狀給我藥,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這?」御醫一愣,不解地說道:「還是讓老臣來吧,左相您也受傷了,應該早些醫治才好。」

  傷口不斷湧出的膿血讓舒清的心情既急切又煩躁,御醫的不配合,更是讓她心火躁動,舒清大聲喝道:「照我說的做!」

  這次不僅御醫被嚇了一跳,軒轅逸和蒼素也都是一驚,舒清這是怎麼了?

  馬車外人人都被那個溫文爾雅,淡定從容的左相忽來的呵斥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馬車外悄然無聲。

  馬車裡,季悠苒也愣愣的看著忽然怒火飆升的舒清,原來她發起火來,也蠻嚇人的,躺在軟墊上,季悠苒輕輕地笑了起來。擔憂的壓著滲血的傷口,舒清瞪了季悠苒一眼,他倒是逍遙,還有心情笑。

  軒轅逸覺得事有蹊蹺,走到馬車旁,輕聲問道:「清兒?」

  舒清拉過旁邊的絲被,將季悠苒的上身蓋住,輕輕掀開布簾,迎著軒轅逸擔憂的目光,回道:「我沒事。」

  舒清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理由,雖然覺得不妥,軒轅逸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舒清轉而面對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御醫,沉聲說道:「御醫,照我吩咐的做。」

  兩個御醫對看一眼,左相如此堅持強勢,她們也只得躬身回道:「是。」

  「主子,水。」這時,蒼素已經將水打了回來。

  「好。」舒清連忙接過,感激地看了一眼蒼素,他仍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立在馬車旁。這世上,怕也只有他們會這樣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相信和服從她吧。

  好不容易將傷口清洗乾淨,雖然有御醫在外面指點,也有上好的金瘡藥,但是舒清還是非常的緊張,看著季悠苒痛苦的表情,舒清的手也有些顫,就怕一個不當,把季悠苒給害死。

  上好藥,包紮傷口,這樣折騰下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舒清終於可以喘口氣,輕輕擦拭額上的薄汗,舒清說道:「只能先這樣了,要我幫你找大夫陪你回府嗎?」

  季悠苒也是疼得滿頭大汗,低喘了好一會,才小聲回道:「不用,季府裡有大夫。」

  也是,他有著這樣一個秘密,身邊必定有一個好大夫,不然從小到大,有個頭疼腦熱的,早就穿幫了。為他穿好外袍,蓋上絲被,舒清淡淡地笑道:「好,保重。」

  「恩。」季悠苒感激地點點頭,今天若不是她,他大概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舒清爬出車廂,軒轅逸扶著她站好,想了想,舒清對身邊的蒼素低聲說道:「蒼素,送季相回府,一定要將他親手交到季府大夫的手上,確定他沒事了再回來覆命。」

  「是。」蒼素俐落的翻身上馬,緊緊跟著馬車旁邊,隨著季悠苒一起下山去了。

  有蒼素陪著,應該會沒事的吧。

  軒轅逸將舒清抱起,來到另一輛馬車旁,輕輕將她放下,不許她拒絕地說道:「坐好,讓御醫看看妳的腳。」

  「恩。」舒清乖乖點頭,她也沒打算抗拒,她的腳都已經疼到沒知覺了,誰讓季悠苒的傷這麼重,事情總有輕重緩急嘛。

  御醫半蹲下身子,小心的去掉鞋襪,她的腳腫得十分嚴重,御醫握住腳踝,仔細檢查。舒清將臉別向軒轅逸懷裡,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怕叫出聲來,舒清咬著嘴唇,只是疼痛還是讓她不能控制的輕顫著。軒轅逸攬著舒清的肩膀,心疼她受苦,看著御醫又是捏又是揉的,忍不住怒道:「妳就不能輕點!」

  御醫嚇了一跳,平定了一會心神,才解釋道:「左相的腳骨已經脫位,而且還有些骨裂,現在要從新固定位置,才能保證骨頭長好,不然腳會落下殘疾的。」

  殘疾?軒轅逸冷冽的神情讓御醫也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的捧著舒清的腳,礙於軒轅逸殺人的眼神,御醫還是輕聲說道:「左相,您忍一忍。我要幫妳把骨頭復位。」

  舒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痛苦,才慢慢抬起頭,回道:「我沒事,妳繼續。」

  「是。」

  「啊!」雖然御醫手法純熟,但是復位的疼痛還是讓舒清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好在軒轅逸一直將她牢牢地抱在懷裡,舒清感覺到軒轅逸的身體比她還要僵硬。

  接下來的上藥和包紮,不僅讓舒清出了一身汗,御醫也緊張得背後的衣衫都濕透了。小心的包紮好,御醫如釋重負,說道:「好了。好好休息應該能癒合。」

  終於結束了,舒清苦笑,看來得好久下不了床了。抬頭看著御醫一頭的汗,舒清不好意思地笑道:「多謝您了。」

  「不敢。」御醫將手清洗乾淨,接著說道:「老臣再為左相把把脈吧,開些調息壓驚的藥,以助您早日康復。」

  舒清伸出手,笑道:「有勞。」

  御醫撫上舒清的脈搏,原來平靜的臉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又仔細的診脈了很久,最後起身,對著身後的另一名御醫低喃了幾句,那御醫立刻坐下,為舒清診脈。

  她們這樣的舉動嚇壞了軒轅逸,莫不是舒清的身體還有什麼問題?又等了一會,那御醫還是不言不語的樣子,軒轅逸急了,問道:「妳這是什麼表情,清兒怎麼了?」

  御醫收回手,終於露出來笑容,回道:「公子不必緊張,左相這是喜脈。」

  軒轅逸和舒清同時愣道:「喜脈?!」

  軒轅逸有片刻的呆滯,不確定地問道:「妳是說,清兒有孕了?」

  「正是。」御醫樂呵呵地點頭。

  她懷孕了?舒清不敢相信,雖然她是想過為軒轅逸生個孩子,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而且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她月事向來不準,常常兩三個月來一次,她也沒放在心上。她一直清瘦,最近確實胖了些,竟是懷孕了嗎?

  她肚子裡真的有了一個生命,手不知覺地撫上自己的腹部,舒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她今天居然還帶著他又是掉下機關,又是跳瀑布的。

  軒轅逸顯然不知所措,臉上的表情也是傻傻的,半跪在地上,軒轅逸握著舒清的手,有些語無倫次地問著:「清兒,妳肚子會不會痛?還是腳疼?妳……妳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第一次看軒轅逸這樣茫然的臉,舒清笑了,一字一句地回道:「我很好,我沒事。」

  上天待她不薄,經過了驚險的一天,還給她這樣一個最大的驚喜。

  感謝著老天的恩賜,舒清再一次撫上自己的肚子,這種感覺真是奇特,知道懷孕之後,彷彿肚子裡真的就有了一個他一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忽然有人叫道:「是陛下,陛下找到了。」

  「月!」舒清開心地想要站起來迎上去。

  「妳別亂動。」軒轅逸壓著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

  舒清只能繼續坐著,心裡擔心著西烈月。

  終於,安沁宣抱著西烈月走了過來,舒清急道:「她怎麼了?」莫不是受傷了?

  安沁宣還沒有回道,西烈月懶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了出來:「沒事,一點軟筋散而已。」

  安沁宣將西烈月慢慢放下來,但是因為她渾身無力,所以依然斜斜的靠在安沁宣懷了。看她除了沒什麼力氣之外似乎沒受什麼傷,舒清也就放下心來。但是一路隨行的御醫卻不敢掉以輕心,半跪在地上,說道:「陛下,讓臣為您診治。」

  「嗯。」將手伸出,西烈月問道:「舒清,季悠苒呢?」

  舒清笑道:「放心,已經送回相府去了。」

  看著舒清包紮好的腳,西烈月問道:「妳呢?沒事吧。」看樣子傷得很重。

  「我……」舒清有些遲疑的笑笑,她應該算是沒事吧。

  舒清奇怪的表情讓西烈月疑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沒看出什麼來,西烈月只得繼續問道:「妳怎麼了?」

  舒清但笑不語,軒轅逸又一臉詭異的笑個不停,安沁宣也覺得這兩人怎麼這麼奇怪,莫不是摔壞了腦子?

  他們不說,剛才為舒清診斷的御醫上前一步,報喜道:「左相有喜了。」

  「什麼!」西烈月卻沒有喜悅的樣子,而是一臉的暴怒,原本還軟倒在安沁宣懷裡的身子也猛地想要坐起來。安沁宣趕緊扶著她的肩膀,不明白舒清懷孕,她生什麼氣啊?

  西烈月可不管他們詫異的目光,只見她滿臉怒氣,大聲叫道:「御醫、御醫!」

  四個御醫不明所以,但是都不約而同的跪倒在地,君心難測,四人顫聲回道:「臣在。」

  西烈月厲聲說道:「快,都給她好好把脈,要是她和孩子有什麼閃失,朕要妳們的腦袋!」他們或許不明白,西烈月卻再清楚不過,那瀑布有多高,水有多急、多冷,河床的石頭有多麼刮人,別說是一個孕婦,就是普通人都會受不了。

  御醫連聲答道:「是!」

  四人趕快來到舒清身邊,依次給她把脈。

  「我……」舒清哭笑不得,剛才不是把過脈了嗎。想要說什麼,看著她們都無比認真的樣子,最後舒清還是認命地閉上嘴,隨她們好了。

  在西烈月的逼視下,御醫們都不敢有一絲怠慢,良久,西烈月不耐地怒道:「到底怎麼樣?」

  御醫們經過討論,回道:「回陛下,左相脈象平和,母子均安。」

  西烈月微微瞇眼,「真的?」

  御醫們立刻匍匐在地,「不敢欺瞞陛下。」

  西烈月不說話,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喘,久久,西烈月才對這軒轅逸說道:「軒轅逸,帶舒清回竹林。」

  這樣的命令讓人聽起來並不舒服,但是軒轅逸並沒有如往常一樣不屑一顧。果然,君主的霸氣,即使是她現在只是軟軟的靠在安沁宣身上,你也不會錯認。軒轅逸抱起舒清,二話不說的向馬車走去。

  舒清有些擔憂,西烈月真的不太對勁,不過才剛開口:「陛下……」

  西烈月並不想聽她說話,將臉別開,淡淡地說道:「其他的事情不用妳管,好好回去安胎。」

  舒清緩緩閉上嘴,隨著軒轅逸上了馬車。

  氣氛並沒有因為舒清的離開而緩解,西烈月閉上了眼睛,她誰也不想見,冷聲說道:「回宮!」

  車隊向皇宮急急駛去,許淮素手中的劍握得越發緊了,今天的事情不是偶然,這宮裡怕是要變天了。

  一行人回到寢宮,許熾擎和季惜抒早就等在那裡,只是西烈月下了軟轎,就被安沁宣抱進了殿內,一路上臉色陰沉,身邊的隨侍大氣也不敢喘。

  許熾擎和季惜抒對看一眼,知道今天的事情陛下一定是動了怒氣,御醫忙碌地為西烈月診治,許熾擎悄悄走到許淮素身邊,小聲問道:「母親,陛下怎麼樣?」

  許淮素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最後敷衍地回道:「別擔心,沒事的。」

  季惜抒微瞇著眼,心裡明白了七八分,這件事情,怕是比想像中的嚴重,上前一步,季惜抒行了一個禮,才問道:「許將軍,不知道我姑姑怎麼樣了?」

  許淮素暗自斟酌了一番,才輕聲安慰道:「惜君不用擔心,季相……季相只是受了點傷,已經送回相府。」季相那滿身是血的樣子說只是輕傷,許淮素有些汗顏,只是這時候,她也只能這麼說而已了。

  輕傷?許將軍果然是武將,不適合撒謊。不過起碼他知道了,姑姑沒有性命之憂,輕輕點頭,季惜抒順勢說道:「那就好。」

  季惜抒擔憂地看著西烈月,她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君心難測,他不知道,陛下此時在想些什麼,不過轉念一想,他豈止是現在不知道,應該說他從來就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再看一眼那個始終將陛下置於懷中的男子,季惜抒有幾分瞭然的別開視線。

  好不容易,御醫們終於診治完了,許熾擎趕快詢問道:「御醫,陛下的身體如何?」

  御醫之首躬身回道:「後主不必擔憂,陛下身體並無大礙。」

  許熾擎和季惜抒總算放下了心,正想要上前探視,西烈月冷冷地聲音卻在此時傳來:「大將軍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她,不想見他們。

  季惜抒腳下一僵,輕輕掩下眼眸,帶著自嘲的笑意第一個踏出了寢宮。許熾擎微微皺眉,也跟著季惜抒身後出了寢宮。待宮人們都迅速離去之後,安沁宣也小心地讓西烈月靠坐在床沿上,俐落起身離開,絲毫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西烈月看著他那灑脫的背影,心裡百味參雜。而她久久不語,讓靜靜站在床幃前的許淮素心裡七上八下的。

  良久,西烈月終於看向許淮素,聲音並不大,卻是每一個字都說得擲地有聲:「大將軍,今日之事不是偶然,妳應該很清楚。」

  許淮素立刻單膝跪下,回道:「是微臣失職。」

  「確實是妳失職。」西烈月緩緩坐直身子,並沒有讓許淮素起身的意思,「祭祀臺上居然有機關暗器,不用朕提醒妳怎麼查了吧。這次朕不打算放過這個人,不管他是誰。妳明白嗎?」

  許淮素暗暗調息,才回道:「臣,明白。」

  那暗道她已查探過,看暗道的深度和被侵蝕的程度來看,都不是近年建成的,而且祭祀台常年有士兵看守,也不可能偷偷佈置這樣的機關,那就是建造之初,就已經存在,知道這個秘密,會做這件事情的人,絕對是皇室中人,而陛下的意思,就是要捅破這層窗戶紙嗎?

  「很好,給妳十天時間,給朕一個滿意的答案。」西烈月輕笑,只是此時的笑意讓許淮素隱隱的覺得心驚,她一直跟隨上皇,皇家的威嚴她是見過的,想不到陛下動起怒來,氣勢更盛。

  只有十天!許淮素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最後也只得朗聲回道:「臣,領旨。」

  揮揮手,西烈月說道:「妳退下吧。」

  黑暗的寢宮裡,幾枝蠟燭並不能驅趕黑暗,西烈月輕輕閉上了眼睛,就像她剛才說的一樣,無論是誰,這一次,她都絕不會放過!不管是為了君主的威儀,還是今天舒清和季悠苒因為她而受的傷,這個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