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程雅請來又同事送歐雨晨到醫院,她手肘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總共縫了十來針。
接連三天,她的身影未曾出現在藍氏大樓裡,所有的職務全權交由程雅暫代。
可憐的程雅被繁重的工作壓得快吃不消了,還得每天處在氣壓低迷的辦公室裡。
看著總裁冰到爆的俊臉,她都快成了急凍人了,誰來救救她呀?拜託!
「嗨,好久不見。」
「哦……我的天使,我的天使來了!」程雅神情激動不已,在作見歐雨星出現的剎那,猶如天降甘霖般的感動。
上天果然聽見了她的祈禱,所以派天使來解救她了。
「我不是妳的天使。」歐雨星臉上雖然掛著開心的笑容,可內心卻是無比的沉重。
「妳的傷好點了嗎?」程雅下意識將視線飄向歐雨星的右手,但礙於角度的關係,她無法清楚看見手肘內的傷口。
「沒事了。」歐雨星搖頭,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傷。
事情所有的經過她都已明瞭,今天她走進藍氏企業,為的是替姊姊收拾私人物品,所有人都當她是歐雨晨,她也不多費唇舌解釋,就讓所有人誤會也好,這麼一來她也好辦事。
以為是救星來到,程雅欲張口吐苦水時,卻驚見歐雨星開始動手收拾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她慌亂不已地急問:「雨晨姊,妳這是在做什麼?」
「我決定離開藍氏,今後的工作就有勞妳多擔當一些,辛苦了。」這職是離定了!
聞言,程雅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整張臉全垮了。原以為這是她苦難結束的時刻,實則不然,還恰恰相反,看來她的苦難是難解脫了,嗚……天使要遺棄她了。
「那……那我不幹了。」只要一想到總裁那天無情地對待雨晨姊,她心中的怨懟也不少,既然要走,那就一塊走吧!
「不行,妳還有大好的前途等著妳,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做出錯誤的決定,畢竟,這一切都與妳無關。」歐雨星就事論事地用理智勸阻著程雅的衝動。
「可是……」
歐雨星比出噤聲的手勢,示意程雅別再說
她繼續收拾著桌面,私人物品並不多,她很快便收拾完畢。
她向程雅道別後準備舉步離去,然而此時此刻她最不願見到的人卻自動出現在她眼前。
「就算要離職,妳也該按照公司內部的離職程序走,一聲不響就想走人,這樣的行為只有沒有責任感的人才做得出來。」藍奕不悅地沉聲說道。
連基本的交接事宜都沒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當他「藍氏」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嗎?
「對你這種爛人不需用到責任感。」他的出現無疑是讓歐雨星心中積壓許久的怒火熊熊燃起,一開口就嗆。
她與藍奕從沒正式打過照面,但同住樓上樓下的關係,她曾遠遠地看過他送姊姊回家,所以他一出現她便認出他了。
「小心妳的措詞。」藍奕厲聲警告,黑眸中有不容輕忽的火焰正跳動著,說明了他此刻的情緒。
自她受傷的那一刻起,他腦海裡便不斷重複憶起她浴血的場景,搞得他心煩意亂,做任何事情都無法得心應手。為了徹底與她畫清界線,這三天以來,他不斷與其他女伴約會,但就算如此,卻怎麼也揮不去佔據他心房的那抹身影。
深知自己尚未對她忘懷,但他相信時間一過,總有一天她的影像定會打從心底徹底消失,他由衷地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歐雨星將眸光化為利刃,死命瞪著眼前可恨的男人,妄想此刻就地將他千刀萬剮。
她自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用力扔在藍奕身上,那是姊姊要她物歸原主的東西。剛剛忙著用眼睛殺人,害她差點就忘了辦正事。
「嫌不夠嗎?還是要我多開一張支票給妳?」藍奕露出邪佞的笑容,執意侮辱她,也算是另一種報復。
居然說出這種話來侮辱人,真是太可惡了!
想都不想,歐雨星伸手就賞他一巴掌。
可惜這一巴掌在半空中就被截了下來,並未如願落在藍奕臉上。
藍奕抓著她的手低吼:「妳沒有資格打我。」
歐雨星用力地想抽回被箝住的手,卻徒勞無功,反倒引起了他的注意。
「妳的傷口呢?」白皙無瑕的手肘上並無預想中觸目的傷口。
他想不透,那麼深的傷口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天內消失無蹤?除非……她根本就沒受傷!難道……
歐雨星不作聲,只當他是認錯人了,就如同其他人一樣,永遠分不清她們姊妹倆誰是誰。
「妳不是歐雨晨。」藍奕說得篤定。臉孔是可以騙人的,可是身上的傷口是騙不了人的。
雖說眼前的臉孔是他所熟悉的,但仔細觀察後他發現感覺大不相同,至於是什麼樣的感覺,他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總而言之就是不一樣。
藍奕陷入前所未有的迷霧之中,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狀況。
她是她?她不是她?到底哪個才是他所認識的她?
趁著他分神之際,歐雨星用力甩開箝制住她手腕的大掌,並且快速地衝進電梯之中將門關上。
Shit!藍奕趕緊按下另一部電梯,直覺一定得追上她。
出了電梯,歐雨星小跑步地奔出藍氏大樓。
「妳究竟是誰?」原本在後頭追趕的藍奕很快趕上她的腳步,並成功地阻止她的去路。
「歐雨星。」他到底想怎麼樣?
「遇上麻煩了嗎?親愛的。」一道陌生的男聲加入了他們。
「我們走,別理他。」歐雨星挽著剛才開口的男子打算走人,不想再與藍奕多浪費時間。
乍見男子的臉,藍奕愣了一下。
他叫她親愛的?那麼那一夜他所見到的人是她,而非歐雨晨?!
腦子裡原本打上的死結在這一刻全解開了,但驚見的事實卻猶如原子彈在他心湖中轟然炸開來。
現在他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該死的,他誤會了!
她剛才說她是誰……歐雨星?那麼……她就是歐雨晨口中那位他一直未曾見過的妹妹?
「她在哪裡?」藍奕焦急地問,怕遲了一步就將永遠失去他最心愛的人。
天啊!他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快點告訴我,她現在人在哪裡?」藍奕不自覺地激動起來,緊抓著歐雨星的手腕不放,壓根不知道自己抓痛了她。
歐雨星痛得皺眉,一旁的男友見狀,馬上不悅地對著藍奕說:「放開她,保持你的風度。」
藍奕這才驚覺自己踰越的動作,連忙放開手。
撫著印上紅指印的手腕,歐雨星對他的反應過度直覺不對勁!
「你都要分手了,找她做什麼?」她滿臉疑惑。
「我想我極有可能誤會她了。」他煩躁地扯著自己的頭髮。
「什麼誤會?」
於是乎,藍奕將所有事情的經過簡略地敘述一遍。
歐雨星聽完之後,眉頭都快打結了。
「她現在人在哪?過得好嗎?」對她的傷害他可是後悔至極,現在他只想趕緊找到她,化解所有的誤會,然後再一次擁她入懷。
那一天她決然的神情深深刻畫在他的腦海裡,現在滿心的愧疚與不安令他十分害怕,怕自己會就此失去她,繼而造成彼此一輩子不可抹滅的傷害。
不,他絕不能不去她!
「哼,你見過那個失戀的女人過得好?」歐雨星冷睇著他。「不過你放心,她告訴我,所有的傷心難過都只是一時的,時間會沖淡一切,帶走傷痛,當然也包括遺忘一個人,她的堅強你是知道的。」雖說一切都只是誤會,但她可沒忘記姊姊手上的傷口是打哪來的,哪有讓她好過的道理!
藍奕的神情因她的一番話更顯得慌亂痛苦,滿心的愧疚與自責此刻幾乎將他淹沒。她打算將他遺忘?
知道歐雨星有心刁難,不讓他好受,他也不再追問,他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將她給找出來,他不能就這麼任她離去,更不能讓她就這麼遺忘他們之間一起擁有的美好時光。
特意說出口的話得到了如期的效果,歐雨星帶著滿意的笑容挽著男友離去。
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愛慘了!
※※※※
次日,藍奕來到歐雨星所開設的精品店內。
他筆直地走向櫃檯。「雨晨人在哪裡?」
「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櫃檯內的歐雨星丟出問句,瞇著眼,臉上的笑容笑得很假。
「妳不是,妳是歐雨星。」他回以肯定。
早料到他今天會找上門來,以他的能力要在短時間內查到一個人的背景資料,簡直是易如反掌,所以歐雨星才會一早便到店裡恭候大駕。
「雨晨在哪?」他一瞬也不瞬地緊盯著歐雨星,相信她一定知道歐雨晨在哪,只是不知道她是否願意透露。
他一早便到歐雨晨的住處找人,從警衛的口中得知這幾天她根本就沒回去過,他帶著一絲期盼來到店裡,可惜眼前出現的人卻不是他日夜所思念的人。
「她在東京。」這一次歐雨星據實以報,沒有騙他,更沒有刁難他。
「哪家飯店?我立刻去找她。」他有些意外歐雨星的誠實,但沒法深思她的用意,心急得只想趕緊找到人,好將一切的誤會解釋清楚。
「她不會想見你的。」
「不行,我一定要見到她。」一聽到她不想見他,讓他更加心急。
「別緊張,昨天我已經跟她通過電話,也將所有的誤會解釋清楚了,但是她現在心情還是很差,相信我,先別急著去找她,等她心情平復後,自然會原諒你。」開玩笑,她當然要趕緊解釋清楚,她怎麼忍心看姊姊傷心難過呢?
歐雨星說得信心十足,臉上彷彿寫著「信我者得永生」。
藍奕陷入沉默,她的一番話讓他猶豫著。
「她的腦氣很硬的,就算你現在見著了她也討不到便宜,只會讓她更火大,相信我,乖乖等她氣消回來才是上策。」這話說得極為中肯,表面上是為他著想,背地裡其實藏了一肚子壞水。
昨天歐雨晨知道真相之後,馬上就恢復了好心情,現在應該正在某處快樂地「瞎拚」,至於藍奕嘛……她們倆一致很有默契地認為,就讓他慢慢等吧!
然而磨人的等待,卻只是對他懲罰的開端而已。
仔細斟酌過後,藍奕認為歐雨星的話有幾分道理,最後決定聽從她的建議。
「那麼……她預定可時回國?」希望不會太久。
「兩個星期後。」歐雨星在心底竊笑著。他永遠不會知道她們歐家人是最愛記仇的,而且絕對是有仇必報。
「這麼久?」藍奕一心掛念著時間問題,殊不知他的懲罰已經開始了。
※※※※
藍奕神情緊張地在機場內來回踱步,擔心自己一個不留神就遺漏了最重要的身影。
一早他就向般空公司確認航班及旅客名單,甚至提早了三個鐘頭來到機場等待,預防航班臨時更動,因為這一刻,他可是盼啊盼,盼了許久,絕不容許有任何的差池。
拖著行李,歐雨晨遠遠就看見人群中那挺拔的身影。
藍奕出眾的外貌,在熙來攘往的人潮中很難不引人注目,已經有人認出他的身份且欲上前攀談,但才走到他面前,全被那充滿騰騰殺氣的眼瞳給嚇著了,紛紛打了退堂鼓,只有當個路人甲、乙從一旁匆匆而過。
成功地逼退閒雜人等,藍奕專注地在人群中搜尋著,現在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誰也別想來攪局,天皇老子也一樣。
他張大眼努力搜尋著,終於在人群中找著那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兒,就在那不到三十公尺的正前方。
不敢冒然地上前去,他化主動為被動,屏息地在原地等待著,緊握的雙拳垂在身側,洩漏了他此刻的心緒。
她還在生氣嗎?
見她朝著他的方向移動,他內心有掩不住的狂喜,但下一秒他怔住了,心也隨即慌了,她那頭美麗的長髮呢?
歐雨晨原本一頭美麗性感的微鬈長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俏麗的短髮造型,雖然風情迥異,可美麗依舊。
對他人而言,隨意更換髮型並非什麼大事,可是對藍奕而言可就意義重大了,因為長髮就等同她的承諾,知悉他愛極了她的長髮模樣,她愛他,所以也珍惜他所愛。
如今失去了長髮,這意味什麼?承諾不再?難道她不在乎他了嗎?
驚慌地甩去不願多想的種種負面可能性,他不認為她會就此放棄兩人之間的感情。
在心慌意亂的同時,歐雨晨已走到藍奕眼前。
她一臉酷樣,對眼前的男人視而不見,逕自踩著沉穩的步伐走出航廈。
很好,剛才與他擦身而過時,她偷瞄到他一臉的驚慌失措,不枉費她忍痛剪去陪伴她多年的長髮。
「雨晨,對不起。」藍奕追上前去,一開口就先道歉。
歐雨晨仍是自顧自地走著,佯裝沒聽見他的道歉,當他只是空氣。
「妳還在生氣嗎?」
「先生,你哪位?」她的眼神透著冷漠,彷彿真當眼前的男人是陌生人。
唉!果然還在生氣。
「我……我送妳回家。」生怕遭到拒絕,他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行李,並牽著她的手直往停車處走去。
出乎意料地,她並沒有掙開他的手,反倒出奇順從地跟著他上車。
開著車的藍奕不時地偷瞄一旁的人兒,想從她臉上的神情窺知她此刻的思緒,但卻徒勞無功,自始至終她都維持著冷漠的一號表情。
「嗯……要不要聽點音樂?」車內死寂的氣氛讓人坐立難安,藍奕本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此刻怪異的氣氛不是談話的好時機,他只好吶吶地轉移焦點。
望著窗外的街景,歐雨晨不看他,也不作聲。
明白她一點也沒有理會他的意思,藍奕扔是按下play鍵,不讓車內的氣氛繼續沉寂下去。
車子平穩地下了高速公路回到市區,熟悉的街景一一印入兩人眼底。
「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歐雨晨冷冷地瞅著藍奕,難道他以為她乖乖地上了車,就會乖乖地跟著他回家嗎?作夢!
「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妳好好談談。」他溫柔地回望著她,心底滿是感動,她終於肯正眼瞧他了,即使是罵他也好,總好過對他不言不語的冷漠以對。
「我要回『我』家。」她加重語氣命令道。
哼!他打什麼主意她清楚得很!藉機帶她回家「談談」,談完後再藉機帶她一同滾上床去,好來個船過水無痕,如同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切回復往常,兩人就此輕鬆和好,恩愛如常……想得美哦!
如果當她是如此好「按耐」的女人,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
藍奕無聲地嘆了口氣,到了下一個路口,方向盤一打,車子立即轉個彎改道駛向歐雨晨的住處。
她忍不住偷笑,她從歐雨星口中得知,藍奕三不五時就往她的住處跑,連大廳裡的警衛都混得比她還要熟,比她還像是社區裡的住戶。
「雨晨,別這樣,我已經知道錯了,這一切都是我的誤會,請妳原諒我好嗎?」他苦著臉,知道她仍在生氣,但卻不希望她氣得太久,因為他會心疼的。
「你誤會我,但我可一點也沒誤會你。」她冷哼一聲。他當著她的面摟著別的女人,這一點她可沒誤會,她又不是瞎子。
「我當時以為妳欺騙我,所以才故意找別的女人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發誓,我根本沒碰過其他女人。」他暗自叫糟,知道她口中指的「誤會」就是他將艾莉帶進辦公室一事。
可是他當時並不是真心要這麼做的,他那時的傷心難過並不亞於她,只是他以為找來別的女人可以捍衛他僅存的男性自尊,好證明自己不是這場戀愛遊戲中的弱者。
怎知這根本是大錯特錯,還差點因此失去他最珍愛的女人,可惡!
「你以為我還會在乎你碰過多少女人嗎?」她當頭潑了他一頭冷水,雖然嘴上是這麼說著,但心裡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好在他沒碰過其他女人,要不然她可能會嫌他骯髒,當場就忍不住踹他下車!
「我……」
「到了,下車幫我提行李。」她很自然地使喚著他,完全當他是免費的男傭。
唉!藍奕再一次無奈地嘆息,卻也只能乖乖下車當傭人去,只要她能消氣,要他做午做馬都行。
提著沉重的行李,他熟稔地向大樓警衛打了聲招呼,便跟著歐雨晨的腳步來到她位於十三樓的住處。
「哼!跟樓下警衛倒是挺熟的嘛!就不見你跟你家樓下的警衛熟過。」歐雨晨拿著鑰匙開門,嘴裡仍不忘酸他兩句。
走進屋裡,她脫下罩在身上的薄外套。「把行李放在那就行了。」她指著右手邊的牆角。
藍奕的視線順著歐雨晨的手勢望去,但他看不見她所指的角落,眸底只有令他愧疚自責與心疼不捨的傷疤。
歐雨晨右手肘上的傷疤,在除去外套的遮掩後,全數入了他的眼,該是白皙光滑的肌膚上,佈著零星且不規則的疤痕,其中又以兩道疤痕最為醒目,其餘的傷疤較小也已轉為淡淡的粉色。
「對不起,很痛吧?」再多的自責懊海都換不回她已受傷的事實,他恨不得受傷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居然讓她受到如此的傷害,他真是十足十的大混蛋,該死的大混蛋!
藍奕痛苦自責的神情,全數進了歐雨晨的眼底,她緩緩地以清冷的語氣說道:「痛?當時確實很痛,現在不會了,再也不會了。」這一語雙關的話,她說得很輕鬆簡單,卻讓聽的人心驚膽顫。
這是什麼意思?她不再愛他了嗎?不打算再繼續愛他了嗎?
奕激動地不顧一切上前擁她入懷,心底深層的恐懼令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我愛妳,我愛妳呀!求妳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他發自內心地祈求她的原諒。
他不能失去她,也無法容忍沒有她的日子,他愛她,真的好愛她。
歐雨晨刻意順熱將臉埋在藍奕的胸前,好掩飾她臉上的笑意,也藉機汲取屬於他的男性氣味。唉,睽違以久的胸膣可是讓她想念得緊呀!
呵,他終於肯親口說出愛她了。
不一會兒,她收起竊喜的笑臉,雖然不捨,但她還是離開了藍奕溫暖的懷抱,並將他推至門外。
「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話尾一落,她毫不遲疑地將大門關上。
望著緊閉的大門,藍奕緊握著雙拳,當下心底有了決定。
不論將要花費多少力氣、多少時間,他都一定要重拾彼此的愛。
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