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夕紅鸞回到絳雲左護府已經十多天了,奇怪的是,就從第三天起,陽光又一天天的熾盛,空氣愈來愈乾澀。
京都百姓又紛紛傳起耳語:旱又將至、旱又將至。
夕紅鸞走到屋外,仰首看著熾燙的太陽,一圈又一圈往外擴散,她瞇起眸,眉頭不禁輕攏。
「大人,太不尋常了,不是祈雨有效,旱象已除,怎麼這會兒又火燒大地,連心都煩躁了起來?」義伯這時正好經過,一見她站在外頭便發牢騷。
「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出去一下。」夕紅鸞緊咬下唇,話語中帶著一絲隱藏不住的憤怒。
「大人,你要去哪兒?」義伯追到了大廳。
「我去找一個人,去去就回來。」她沒解釋太多,隨即加快腳步離開府邸。
當她來到石家莊門外,躊躇半晌後,還是上前叩了下那銅心獅嘴環。
下一會兒,門房將大門開啟。
她立即說道:「我要找石都統。」
「請問你是?」
「我是絳雲左護。」她對他柔婉一笑,「不知都統在嗎?」
「原來是左護大人,你快請,都統一直在等著你呢。」門房笑說。
「他在等我?」夕紅鸞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底的怒火。好傢夥,竟然為了讓她低頭,當真收回了雨勢!
「對,他正在大廳。」
當夕紅鸞與門房一塊走進大廳,就瞧見石磊正燦笑的看著她。
「你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夕紅鸞劈頭就問。
「嘖,還是女裝的打扮迷人,說真的,有好一陣子不見你,還真有點想你呢。」他的口氣吊兒郎當。
「別油腔滑調了,這不像你。」她受不了地擰起雙眉。
「那你說怎麼樣才像我?」他撇撇嘴。
「我不想跟你耍嘴皮子,老實說,你不必為了對付我,漠視百姓的安危。好吧,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夕紅鸞本來選擇遺忘才不至於太傷心,可是現在這情況居然是如此的時不我予!
「哦,無論我提出什麼要求你都答應?」他的雙腿優閑地往前伸直,露出一抹淡淡的詭笑。
「對,你說。」即便她就快死了,但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鐘,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黎民百姓又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跟著我學道術,我不希望後繼無人。」他很認真地對她說。
「胡扯,說得好像你已經七老八十了。」她一點也不想聽他鬼扯,「不管你想怎麼對付我,放馬過來吧,前提是你不能再亂動手腳。」
「我動什麼手腳?」他笑問。
「你明知故問,你不知道外頭百姓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她指著外頭,「再這樣下去,又會鬧出人命了。」
「天地良心,你以為那是我動的手腳?」他忍不住大聲一嘆,「唉,虧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怎麼一點都不瞭解我!」
「不是你,那天候怎麼會突然起了變化?」
「你的意思是以後只要變熱或變冷全是我的傑作囉?哈……我說夕紅鸞,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是會祈雨,但也要老天賞臉。」石磊性感的薄唇噙著一抹正中下懷的可惡微笑。
「可是泛舟那天你不是這麼威脅我?」夕紅鸞難以置信的瞠大眼眸。
「不要說威脅,只是句玩笑話,而你又信以為真罷了。」他站了起來,發噱的挑高雙眉,「我發誓這次的旱象與我完全無關,如果我算的沒錯,約莫七日之後就會自動消除,你別太緊張了。」
「這麼說我上當了!」夕紅鸞倒抽一口氣。
「別這麼說,如果你想反悔,我也沒辦法,要不要留在石家莊跟我學道術,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他只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
她想了一會兒,他可以耍她,她卻不想做個食言之人。
「好,學就學。」
「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從現在開始,你不介意吧?」
「都可以。」她本來就無所謂,唯一……唯一害怕面對的是他與欣欣在一塊的場面。「欣欣……在這裡嗎?」
「她喜歡十裡園,我就讓她待在那兒了。」他玩味地看著她那微凝的表情。
「你們……你們現在……過得好嗎?」她每問出一個字,心就痛一下,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很好,真該謝謝你對我的醍醐灌頂。」他暗地起唇,笑睇她一臉頹喪。
夕紅鸞深吸一口氣,暗忖,這樣也好,至少欣欣得到幸福了,而她這個將死之人也會獻上祝福。
她笑得有點空虛,「我能見欣欣一面嗎?」
「這樣吧,今晚我請她過來,我們一塊喝幾杯,怎麼樣?」在石磊俊魅的五官中融入一抹興味。
夕紅鸞遲疑一會兒,「好,我也好久沒和欣欣說話了。」
「那好,不知左護要不要到客房歇一會兒?」
「不了,我能在石家莊裡隨意走走嗎?」現在的她哪有心情休息。
「既然如此,就讓我帶你四處看看。」
「不必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不會迷路的。」夕紅鸞才不需要他假惺惺。
「對呀!我怎麼忘了?我的『小兄弟』可是在這兒住了好長一段時間。」他灼灼的目光始終看著她那張纖柔中又帶著倔強的小臉。
「石磊,我……」夕紅鸞忽而轉向他,有許多話放在心上,她想告訴他,可是一看見他那玩世不恭的笑臉時,又卡在喉頭,怎麼也吐不出來。
「怎麼了?有話就直說。」如果她願意及早坦白,他倒可以結束逗弄她的計畫。
「沒什麼,等欣欣來了再說吧。」搖搖頭,她舉步朝前走,那裡是她以前最常待的花庭水榭,看著色彩繽紛的花兒,或許她的灰色心情也可以沾上一些色彩。
石磊的目光始終跟隨著她,他一定要用計測試她,看看她的心裡是否有他的存在。
*********
黃昏時分,吸入鼻子的空氣帶著初冬氣息,給人一種微涼的感受.
夕紅鸞情緒緊繃的坐在石家莊的東膳樓內,等著左欣欣到來。
時間慢慢流逝,她的一顆心也愈提越高。
不一會兒,東膳樓的大門開啟,她抬頭就看見石磊和左欣欣親密的走了進來。
左欣欣一見到她,立刻垂下臉,似乎有點害怕面對她。
「欣欣,你……你還好吧?」夕紅鸞關心地問。
「嗯。」左欣欣看著自己的裙襬,不敢抬頭。
「他對你好嗎?」夕紅鸞又問。
「很……很好。」她小聲地回答。
「那是當然了,我和欣欣現在非常恩愛。」石磊用力將左欣欣鎖進懷裡,還為她夾了好幾樣菜,「瞧,你最近的臉色不太好,多吃點,嗯?」
「好。」左欣欣對他甜甜一笑,還吃下他喂到嘴邊的菜肴。
夕紅鸞卻看得心中充滿苦澀,不過能看見左欣欣得到幸福,她可以漠視自己的感覺。
突然,她看見桌上擺了兩壺酒,她拿起一壺為自己倒了杯,「來,我敬你們……恩愛逾恆。」
「等等……」石磊開口阻止,「你不能喝那壺酒。」
「為什麼?」夕紅鸞一愣。
「這酒……代表愛的蜜釀,是……是石磊為了我請人專門調配的,只有我跟他可以喝。」左欣欣結結巴巴的解釋。
「哦!」夕紅鸞頓時又羞又窘,才發現自己已走不進石磊的生活了,「抱歉,那我喝另外一壺應該無所謂吧?」
「對,那壺就是給你喝的。」左欣欣看著石磊,好像等著他每一個暗示。
「那就好。」夕紅鸞為自己斟酒,連喝好幾杯。
石磊瞇起眸,「你好像從以前就喜歡借酒澆愁?」
「那又怎麼樣?」夕紅鸞睨了他一眼。
「紅鸞,石磊說得沒錯,你不能再喝了,你的酒量向來不好,根本不能喝酒。」左欣欣也開口。
「欣欣,你很幸福?」夕紅鸞苦笑地問。
左欣欣笑得有點僵,「是呀,我很幸福。」
「那……你回去過將軍府嗎?」夕紅鸞找著話題說。
「呃,我還……」沒。最後一個字左欣欣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聽見石磊拿筷子輕敲桌面的聲音。立刻改口道:「石磊陪我回去過了。」
「那就好,因為左將軍很思念你。」夕紅鸞牽強一笑。
「哎呀,瞧你,怎麼吃的?嘴角沾了米粒。」石磊抬起左欣欣的下巴,為她啄去嘴角的米粒,眸光溫柔又體貼。
夕紅鸞趕緊別開臉,強忍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卻沒發現左欣欣的神情有多緊繃,及石磊灼灼的目光盯著的也始終是她夕紅鸞,不忍稍微移轉。
「來,我再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她又喝了杯酒,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胡言亂語。
「紅鸞,你……」左欣欣到嘴邊的話又被石磊打斷。
「左護,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夕紅鸞緊皎著唇。對,她是不舒服,她從頭到腳都不舒服,尤其是一顆心特別的難受。
「沒事。」她放下杯子,怕自己會酒後亂性、胡言亂語。「今天我不該多喝的。」
說完,她夾了些一菜,強迫自己吃下。
左欣欣小嘴蠕動了下,想說什麼又咽下,只好也跟著猛扒飯。
「咦?你們兩位好姊妹怎麼都不說話了?」這樣的氣氛倒是挺怪的。
「我可以說嗎?」左欣欣抬頭問道。
「我親愛的娘子,當然可以了,不過左護看起來似乎有點累,就擇重點聊,嗯?」他輕聲細語,但暗示性強烈。
左欣欣雖不聰明,但也聽得懂,於是小心翼翼地問:「紅鸞,你前一陣子過得好嗎?」
夕紅鸞看向她,知道她的意思,忍不住揚睫看了石磊一眼,「我……還好。」
「還好?!」左欣欣又朝她挪近幾寸,貼在她耳邊說:「他有沒有欺負你?」
「你說誰敢欺負我們絳雲左護?」石磊打岔。
像是被問到痛處,夕紅鸞又忍不住喝了好幾杯酒。
「喂,你的老毛病怎麼又犯了?別喝了!」天,這女人心情一不好就會酗酒,還真是個壞毛病!
「你很奇怪,每次我喝幾杯酒,你總是在一旁嘮叨個沒完沒了!」夕紅鸞將酒杯重重一擱,「我回自己府邸喝,這樣總成了吧?」
她憤而起身打算離開,左欣欣卻忍不住抓住她。
「紅鸞,別走,再陪我一下,陪我一下好不好?」
「你現在有愛你的男人,不需要我了。」夕紅鸞的口氣苦澀。
「可是……可是……」左欣欣瞟向石磊,見他肆笑地望著她們,那沉斂、平靜的表情卻瞧不出半點他的打算。
她不懂,石磊為何要逼她與他扮演恩愛夫妻的模樣,每每看見他詭異的笑容,她心底就發毛,過去的迷戀早就煙消雲散。
左欣欣好恨大哥左翔,為什麼她要為他所犯的錯誤陷於這樣的絕境?如今唯一能救她的就是紅鸞,雖然她很不夠義氣的把她們所做的事都招了出來,但她想紅鸞應該不會記恨才是。
「娘子,可是什麼呀?」石磊上前,緊扣住她的腰,漾出的淺笑讓他身上所散發的邪味更多了三分。
「沒……」左欣欣脖子一縮。
「那我回去了,你多保重。」夕紅鸞拍拍左欣欣的肩,倏地轉身,離開了東膳房。
石磊早已看見她眼角掛著的淚珠,和臉上多愁的痕跡,於是獨自追了上去。
「夕紅鸞,你不留下?」
「今晚不留,明天再過來。」夕紅鸞揉揉太陽穴。老天,她還真不能喝酒,怎麼才喝沒幾杯,她又開始昏眩了!
「你怎麼了?喝這麼多,要不要緊?」
本想好好「回報」她的欺騙,怎知見到她這副模樣,他那不該有的不忍與不捨又冒出頭了。
「別管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她用力推開他。
「你吃味了是不是?」
石磊那要命的話,讓她定住腳步。
「誰吃味了?」她狠狠地瞪著他,「你不要自以為是,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
罵著罵著,她卻忍不住哭了,更恨自己為何要對他情根深種。
從頭到尾是她偽裝左欣欣又偽裝洪巒欺騙他,如今他如她所願的接納了左欣欣,錯又不在他,只不過真與假之間讓她的一顆心紊亂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呀。
「紅鸞。」他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可以,你可以討厭我,但能不能等清醒點再走?」
「不要……」
她想甩開他,他卻用力抓住她,一個反彈力道,她偎進他懷中,四片唇不經意的相觸。
石磊的眸光倏地轉為深濃,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小嘴,這個動作驚住了夕紅鸞,如果是以前她無話好說,可是現在他有了左欣欣。
她開始掙紮、反抗,對旁人而言她的功夫底子或許不錯,但看在石磊眼底只不過是花拳繡腿,於是猛地將她扛上肩膀,大步邁向他的房間。
「你最好放下我,否則我一定會出其不意的刺你一刀。」她直踢著小腿,嘴裡說著她已厘不清是對或錯的話。
他瞥了眼她倔強的小臉,一字一句冷冷地說:「看來左護總以為自己是對的,那就由我來調教,告訴你哪裡做錯了,又錯得多離譜。」
他用力踢開房門,她的動作也愈來愈蠻悍,讓他受不了地將她甩在離床榻不遠的圓幾上。
「你能不能溫柔一點?要不然我怎麼將這樣的你和太湖畔的美人聯想在一塊?」
「你……你說什麼?」她的神智已開始模糊。
「去年初春,你可曾去過太湖,坐畫舫,賞美景?」
夕紅鸞皺起眉頭,與酒精抗衡地想了好久,「對……我住在江南的姑姑五十大壽,我回去祝壽。」
「那就對了。」他撇嘴一笑。
她可是他找了好久的女人!
夕紅鸞還來不及弄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兩片紅唇又被他狠狠攫住,濕滑的舌放肆地頂開她緊閉的唇瓣,與她的小舌糾纏。
「不,你不能……」她現在不是他的妻子呀!
石磊完全不在乎她的顧慮,瞇起邪眸,附在她耳邊說:「記住,現在的你是夕紅鸞。」
說著,他霸氣地握住她細軟纖柔的腰肢,熱燙的大手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線上滑動,雖然隔著布料,卻能灼疼她的身。
「石磊,你放開我……」她氣若遊絲,完全起不了作用。
等了她十多天的石磊早已按撩不住置內的疼痛,火灼般的亢奮早巳挺起.蓄勢待發了。
「你面對自己的心吧,我不會放開你。」他火熱的眸直視她的小臉,用力剝開她的衣襟,撫弄那兩隻渾圓有彈性的椒乳。
他粗糙的掌心搓弄著她敏感粉嫩的蓓蕾,激起的酥麻感覺直傳至她的四肢百骸,讓纖弱的她頻頻戰慄。
石磊瞇起眸,光看她那張「夕紅鸞」的臉蛋在他的調情下顯露銷魂嫵媚時,全身血液頓時集聚在下腹部。
「你不能這樣,你有妻子……」天,她腦袋暈沉沉的,在他的捉弄下,殘存的理智快要崩潰了。
「對,我只有一個女人。」他笑說,雙腿緊緊鉗住她不停飛踢的小腳,以上半身重重壓住她妄動的身子,逼視她那對因用力而不停起伏的胸乳。
只有一個女人?!
這句話激得她心口疼痛,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是那個女人了。
突然,他銜住她的耳垂,緩緩舔吮,酥麻的感覺讓夕紅鸞的氣息漸漸淩亂。
但她仍然不敢忘,不敢忘了她是夕紅鸞,已不是他的妻子。
因此,她不知哪來的力氣,將他猛地一推,跟著補上一記飛腿。
石磊沒料到她還有力氣跟他周旋,為閃躲攻擊,讓她逮著機會脫身,緊抓住衣裳,奪門而出。
石磊喘息地望著她疾奔離去的身影,突然揚起一彎笑痕。呵,他之所以喜歡逗她,不就是因為她的傲氣和倔強嗎?
這麼富有挑戰性的女人,他怎麼可能放她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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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紅鸞往前急奔,頭昏眼花地找著當初她以洪巒的身分所待的房間,就算要醉,她也不能醉在他的房裡呀。
突然,她撞到一個人,愕然的看向對方。
「盈兒!」
盈兒面露詫異,「姑娘,你怎麼知道我是盈兒?」
夕紅鸞摸摸自己的臉,才想起自己現在已不是左欣欣了,「沒……沒有……」
「你是石家莊的客人吧?咦?衣裳怎麼被扯破了?是不是遇上什麼事?我……我這就去通知爺兒.」盈兒慌張的說。
「別……別去……」夕紅鸞拉住她。老天,這要她怎麼說呢?難道要告訴她始作俑者便是她口中的爺兒嗎?
「可是你這樣……」不知道為什麼,盈兒總覺得這位姑娘給她的感覺好熟悉,就好像夫人突然變得很陌生。
「我沒關係,只是喝了點酒,醉了。」夕紅鸞搖頭輕笑。
「這個好辦,我知道廚房有種解酒湯,這就去弄來給姑娘喝,你住在這間房嗎?」盈兒指著旁邊那間客房。
「對。」夕紅鸞點點頭,強忍著想抱住盈兒痛哭的衝動。
「那我馬上來,只是倒碗湯藥,不費事的。」盈兒提起裙襬直奔廚房。
夕紅鸞立刻進入房間,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喝下。
她微喘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杯子,告訴自己,幸好她沒亂性……幸好沒亂性……
不一會兒,盈兒來到門外,輕敲門扉。
「姑娘,你在嗎?」
「我在。」夕紅鸞輕聲說道。
盈兒推開門,將一隻碗放在桌上,「姑娘,你快喝下,這個解酒湯非常有效。」
「謝謝你。」夕紅鸞端起碗喝了口,「呃,好辣。」
「我沒喝過,或許它本來就是這個味道。」盈兒說。
「哦。」雖然很嗆,但夕紅鸞還是把它喝光,畢竟這是盈兒的善意。
「呃……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面?我覺得與你似曾相識。」盈兒站在一旁,試著問道:「前一陣子我都住在十裡園,你去過那裡嗎?」
夕紅鸞的手一震,怔忡半晌才說:「沒有,你可能認錯人了。」
「這樣呀!抱歉,我失禮了。」盈兒見湯碗已空,「那我將空碗端走了,你休息吧。」
待盈兒離開不久,夕紅鸞卻覺得腦子更昏眩了,甚至看不清前方的景緻。老天,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盈兒給她喝的解酒湯有問題?
可是她沒必要害她呀!
夕紅鸞難受的站起身,想上床休息,沒想到還沒碰到床,她已支撐不住,倒在床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