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翻譯器
出本丸並不需要去所謂的大門玄關, 因為那是為外來者準備的。
本丸內部人員需要前往現世、萬屋、政府的時候, 只需要從本丸院子中的定位儀進行定位就好。
沈笙托著腮坐在迴廊中, 看著眼前定位儀。腳上踩著的高跟鞋鞋跟被她有意無意的動作磕在了石階上發出了不算好聽的聲音。
過了半晌,她拿起一旁的文件,起身, 理了理自己的述職裙朝定位儀走去。
狐之助從迴廊中跳下來踩了踩定位儀旁邊的毛巾, 確認肉墊是干淨的後才跳上了定位儀。
「大人。您真的不帶付喪神前往麼?您現在的情況一個前往總部的話回來的時候會很難回到本丸的。」
她搖了搖頭, 輸入自己的權限,地點設定到時間政府總部。
「走吧。」
狐之助跳上她的肩膀,用爪子蹭了她一下後,眼前的場景就從本丸變成了時間政府的總部大樓。
沈笙把拿著手中的文件,感受著肩膀上的狐之助撒嬌似的蹭了蹭自己的脖子:「這個能力真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是每天只能用一次啊。」狐之助舔了舔爪子:「而且這個很傷體力的。」
沈笙聽著狐之助的抱怨安慰的揉了揉它的耳朵:「回去給你做油豆腐。」
狐之助連忙點頭。
一人一狐來到時間政府本部的狐之助託管場所。
她肩上的狐之助乖巧的跳到託管場所的辦公桌上, 沈笙看了一眼裡面, 一眼就看到了託管場所正中央的巨大貓架, 上面還有其他本丸的狐之助和政府傳消息用的狐之助在跳來跳去。
「沈笙大人,您怎麼了?」一旁的工作人員看著她, 疑惑道。
沈笙搖了搖頭把喉間那句『你們這個託管所再擺幾張桌子就可以開個萌寵咖啡廳了。』給嚥了回去。
和狐之助道別,沈笙朝二樓走去。
身邊的審神者都帶著近侍,沈笙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卻不知道為何感覺到一種難言的壓抑。
她拿著手中的文件, 來到了人事部部長的辦公室,扣門,推門。
眼前的高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眼神慢悠悠的落在她身上。
沈笙合上門,走到他辦公桌面前,沒有說話。
「沒什麼想匯報的話就回去。」
「關於本丸的酒水補貼,合同上並沒有說是按刀柄數進行分配。」
「除了這個就沒了?」
沈笙看著他,眼前的人眯著眼視線貪婪的看著她手中的文件夾,她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有的。」
「關於椎名家某位審神者惡意碎刀,擅自將政府分配的資源挪用給自己手下的式神。」
「在討伐時間溯回軍的戰場不分敵我惡意重傷同僚的刀劍付喪神。」
「使同僚付喪神戰力大減,使用御守後再次惡意攻擊。」
「干擾同僚任務,委派手下式神與暗墮付喪神攻擊同僚。令本能寺的歷史出現大幅度波動、森蘭丸未死織田信長未自殺,出現歷史自身難以調控的意外。」
她停頓了下,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以上上報的椎名家審神者是108號本丸的審神者。"
「有聯合敵軍——時間溯回軍的嫌疑。」
「這是證據。」
人事部部長看著眼前的文件夾,打開看了一眼,隨後又掛上和睦的笑容:「很不錯。」
扣帽子技術一流。
沈笙垂下眼,沒在說話。
「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解決?」
要怎麼解決?
沈笙當然是恨不得把所有參與進來的人全部一鍋端了,從當天進行演練的108號本丸到整個椎名家,相關的、參與進來的、全部揪出來。
但她做不到,她才剛剛確定隊伍,腳跟都沒站穩。
「既然108號本丸的審神者聯合時間溯回軍妄改歷史,與政府存在的基本背道而馳。證據確鑿不存在冤枉的情況,按照時間法與合同,革職審神者並收押察看,回收本丸。」
人事部部長看著面無表情的沈笙,點了點頭:「交給你了。新手上路,總會出點意外的是不是?」
沈笙點頭,退出辦公室。
……
審神者去了時間政府總部。
因為一直以來都只有三日月宗近去過,短刀們就纏著他讓他講總部的事情。
完成耕地的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在一旁討論著小夜的柿子樹要怎麼樣照顧,照顧完馬的長曾彌和陸奧守正在下審神者讓出陣隊伍路過萬屋時帶回來的五子棋。
浦島虎徹站在長曾彌身後,指了指某個地方:「下這裡下這裡!長曾彌哥哥下這裡!」
一旁的和泉守兼定幼稚的和浦島虎徹爭了起來,指了另外一個地方:「不對不對,要下這裡!」
然後長曾彌虎徹下了兩個人都沒指的正中間。
結果輸了。
長曾彌虎徹覺得自家弟弟是不能說的,看著一旁的和泉守兼定,正想說聲就看到他連忙跑走:「哦,堀川在喊我!」
三日月宗近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打打鬧鬧,不動行光拿著藥研給他的茶點蹭到三日月宗近身邊,裝作四處看風景的偷聽。
看了全過程的藥研藤四郎搖了搖頭,低聲道:「不動三歲。」
又看了看那邊和和泉守兼定打鬧的長曾彌:「和泉守和長曾彌先生加起來也不過五歲吧。」
不動行光聽到他的話連忙轉過頭,眼睛閃閃的看著他:「那是不是我比長曾彌先生和和泉守都要成熟!」
不,一點也不。
你們三個加起來不超過五歲。
距離飯點還有一個多小時,雖然不是燭台切光忠負責晚飯,但他還是有些擔憂審神者會不會回來吃飯,他坐在迴廊上,懷中坐著的平野正在看著繪本。
「燭台切光忠一直在嘆氣,有什麼心事麼?」
燭台切光忠點了點頭:「如果主公不回來吃飯怎麼辦?」
「不。不會吧?」平野藤四郎疑惑道:「而且,主公偶爾一頓在政府總部吃飯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燭台切光忠搖頭,理直氣壯:「外面的飯能有家裡的好吃麼?他們做的能有我做的好吃麼?!」
出陣回來已經換好內番服的長谷部聽到這句話,扭過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回憶。
路過的山姥切國廣一臉『我懂得』拍了拍長谷部的肩膀。
兩個難兄難弟就這麼坐在了一起討論明天做什麼飯菜。
平野藤四郎安慰的摸了摸燭台切光忠的腦袋:「光忠先生做的料理很棒。主人肯定會準時回來吃晚飯的。」
前田藤四郎拿著蜂蜜蛋糕走到他們身邊:「歌仙先生剛剛做出來的!嘗嘗麼?」
「那我就不客氣啦~」次郎太郎突然從身後冒了出來,用叉子叉了一小塊蜂蜜蛋糕放進嘴裡。
燭台切光忠還沒反應過來,懷中的短刀和身邊的脅差已經追著次郎太郎讓他賠蛋糕。
鶯丸咬了口蜂蜜蛋糕,喝了口茶:「真是好久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了呢。」
一旁的鶴丸國永看著不遠處的櫻樹:「是的。」
以前這種和睦的情況,離的有些遠了。
鶴丸國永身旁的鶯丸將茶杯放下,茶杯中的茶梗因為沒有水的緣故沉到杯底,鶴丸國永給自己倒完茶之後順勢給他到了一份。
「希望這位審神者不會和前任一樣呢。」
鶴丸國永沒有說話,咬了口蛋糕發出一聲表示讚賞的『哦~』之後,舉著蛋糕跑到了燭台切光忠身邊:「小光!這個好吃!下次和歌仙記得多做點啊!」
「鶴先生!吃那麼多蛋糕等會晚飯會吃不下的!」
鶴丸國永『哈哈哈』的笑了笑,一不小心踢到了身邊裝著茶水的茶杯,茶色的茶水和木色的地板融為一體,看上去像是一層透明的膠質。
鶯丸連忙拿著自己的茶杯和蛋糕用著不屬於自己的機動飛快的遠離那杯被灑出來的茶水。
燭台切光忠嘆了口氣和藥研藤四郎朝衛生工具室走去,正囑咐著『不要不小心踩到了,會很滑的容易摔跤。摔倒了要進手入室接受藥研愛意的試藥。』
他們兩還沒說完,和今劍舉高高的岩融在今劍的引導下朝那攤水跡走去。
今劍畢竟是短刀,仗著自己良好的偵查,連忙讓岩融停下來,然後放自己下來。
岩融點了點頭說了句「好!」後蹲了下來,岩融的動作不算慢也不算快,今劍舉著手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勾到了自己的手鐲,抬頭一看發現發現頭頂旁邊有個掛著的圓球。
因為手鐲被圓球周邊的倒勾勾住了,今劍第一反應反手抓住圓球的吊繩:「岩融岩融不要蹲啦!我被這個東西掛住啦!」
岩融連忙站直,朝旁邊走了幾步:「那裡?!」
話音剛落,高大的岩融就因為踩到了那攤水跡,腳下一滑,帶著今劍整個人朝後摔去。
今劍手一用力,將手中那個圓球直接扯了下來後藉著岩融的肩膀,腳尖一用力穩當落地。
燭台切光忠差點就給在空中翻了三圈後完美落地的今劍鼓掌,看到摔倒在地上的岩融,閉了閉眼連忙跑過去將對方拉起來。
他將岩融拉起來之後讓藥研過來檢查了一下看看有沒有受傷。
今劍在一旁擔心的看著岩融。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沒事我沒事。就是摔到了而已。」岩融揉了揉脊椎骨的地方,看著今劍一臉擔心,轉移話題:「今劍剛剛被什麼東西掛到了?」
今劍左右看了看,發現被自己扯下來的圓球因為自己落地沒有注意,掉在地上摔壞了。
他指了指那個圓球,裡面的零件有些已經露出來了,周邊還有一顆螺絲骨碌碌的滾下迴廊掉在院子中。
「那個是什麼?」
今劍搖頭。
燭台切光忠覺得那個東西很熟悉,但是一時之間想不起那是做什麼的。
壓切長谷部聽到動靜帶著山姥切國廣走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今劍『啊』了一聲,指了指不遠處摔在地上的圓球:「我不小心把那個弄下來了。長谷部先生知道哪個是什麼麼?」
壓切長谷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整個人懵了,隨後仗著機動連忙衝到那個圓球撿起來查看能不能修復。
今劍有些害怕的看著那個圓球。
「長谷部先生?這個……」
一旁的燭台切光忠猛地想起這是什麼,給今劍解釋:「這是解決一些其他地區的審神者和付喪神之間交流問題的翻譯器。」
「因為有些審神者所處地區的語音和我們不一樣,所以政府就給沒給本丸安排了這個,這個是每個本丸都會有的畢竟有時候還會進行演練嘛……??!!!!!」
他說著說著立馬看向壓切長谷部,對上對方有些心累的眼神。
藥研托著下巴想了想:「我們的大將……是其他地區的審神者……吧?」
整個本丸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