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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建和諧本丸》第67章
第67章 2017.10.2

  屋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沈笙看著桌上那份海報, 又看了看一旁打著遊戲的短刀, 起身走到了燭台切光忠身邊,問:「一定要審神者帶著刀才能去麼?」

  被問到的燭台切光忠楞了一下, 難得的沒給出答案:「這個我也不知道哦, 主公。」

  以前都是和第一任審神者去的,那個時候的審神者會帶著所有刀前往祭典。

  後來的那位審神者對他們抱有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 三言兩語就會被激怒。每日裡除了匯報工作幾乎都沒怎麼說過話,更不要說和他們一同前往祭典這種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那位審神者上位後不到兩年,就暴斃了。

  沈笙點了點頭:「沒事,我到時候去問問。」

  坐在燭台切光忠旁邊的亂藤四郎聽著她的話嚥下口中的仙貝,連忙喝了口茶水。

  「主人不去麼?」

  沈笙聽到亂的話, 帶著歉意的點了點頭:「嗯,最近時間溯行軍的數量增多。近期又有新的審神者上任,讓那些新人直接上戰場的話會出事, 所以我要去監察。」

  亂蜷起膝蓋, 鼓著腮幫子,表情似乎對她的話很不滿。

  沈笙很無奈。

  她揉了揉腦袋,手下意識的往口袋裡伸去,打算拿糖出來哄亂;手中的糖還沒拿出口袋,就聽到橘發少年略微不滿的聲音:「主人又想用糖來糊弄我們!」

  眼前的少年正在她面前, 兩人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只是對方的眸子剛好映著自己;他微微張口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別再學她了。

  沈笙看著亂藤四郎做的口型,或許是因為翻譯器的原因, 她想要表達的意思清晰的傳到她腦中;身子一頓,手中的糖重新掉回了口袋中。

  她抿了抿唇,沒再去掏那顆糖。

  周邊的付喪神似乎沒有發現她和亂之間的事情,燭台切光忠疑惑的看過來,只看到沈笙有些蒼白的臉,他伸手:「主公怎麼了?不舒服麼?」

  沈笙搖頭:「最近太累了。」

  她剛說完,對方的手就碰到了她的額頭:「發燒了。」

  他一句話讓整個和室內的付喪神都停下來手中的動作,正在播放的電視是整個和室內唯一的聲音,沈笙看著亂藤四郎一瞬間蒼白的臉什麼話都沒說。

  藥研藤四郎連忙過來伸手貼住她的額頭,隨後又急急忙忙讓燭台切光忠和長曾彌虎徹送她回房間。

  沈笙伸出手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額頭上傳來的滾燙溫度讓沈笙縮回了手。

  ……

  藥研坐在一旁給她的腦袋貼著毛巾,燭台切光忠端了碗烏漆嘛黑的藥進來。

  沈笙一口喝了藥,將碗放在托盤裡,就聽見燭台切光忠的疑惑的聲音:「為什麼主公會著涼發燒呢?」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沈笙,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昨天和鶴丸先生看了風景。」

  藥研挑了挑眉:「昨天鶴丸先生跑到主公這裡來了?」他像是想起了昨晚什麼場景,繼續:「還帶了酒?」

  沈笙點了點頭。

  燭台切光忠面露微笑:「主公明天的內番演練還沒確定吧?」

  沈笙點頭:「還沒確定,怎麼了?」

  燭台切光忠露出溫柔的表情,端起一旁的放著藥碗的托盤:「沒事,就是想起許久沒和鶴先生演練了」

  沈笙聽著他的話,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將頭上的毛巾取下來,走到了桌案面前拿出了之前確定好的內番安排表:「那我改一下。原先打算安排光忠先生去耕地的。」

  燭台切光忠點了點頭,端著托盤出去了。

  藥研藤四郎看了一眼出去的燭台切光忠,又看了看坐會桌案上看起文件的沈笙,語氣帶著警告開口:「大將。」

  沈笙抬頭看著他。

  藥研藤四郎看著生病了的沈笙一臉理直氣壯坐到桌案面前,還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大將,您還病著。」

  沈笙聽著他的『哦』了一聲,帶著文件回到床上。

  藥研:「……」

  「大將。」

  「嗯?」

  「我去叫光忠先生來了。」

  沈笙連忙將文件在床頭放好,乖乖的躺了回去;藥研將毛巾重新清理了一遍,貼上沈笙的額頭。

  兩人靠得有些近,藥研藤四郎將毛巾在她額頭上放好,正打算收回視線的時,就看到了沈笙胸口上的那道傷痕。

  他突然想起之前關於那道傷痕的對話只說了一半就沒再說了;因為剛剛碰了濕毛巾,指尖還有種濕濡感,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大將。」

  縮在被窩裡的沈笙發出悶悶的一聲:「嗯?」

  「大將胸口的傷,怎麼回事?」

  沈笙聽著他的話有些莫名其妙,抬起腦袋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將腦袋枕回枕頭上去:「之前說過了啊,我母親弄的。」

  藥研藤四郎的表情明顯就不相信,沈笙嘆了口氣:「我說真話的時候,你又不信。」

  「我信。」藥研藤四郎點了點頭,囑咐道:「大將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沈笙回答,退出了房間。

  樟子門被推動發出的窸窣聲,最後發出木頭與木頭碰撞的笨重聲響。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作用,沈笙只覺得腦袋有些沉。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沈笙看著了鶴丸國永。

  白衣的付喪神帶著墨鏡蹲在床邊直勾勾的看著她。

  沈笙抄起旁邊的枕頭就往鶴丸國永腦袋上砸過;『噗』的一聲,枕頭砸在了鶴丸國永的臉上,他臉上的墨鏡因為枕頭的緣故歪了歪,緊接著和枕頭一起滑了下來。

  鶴丸國永感受著砸到臉上的力度,半晌:「小姑娘你真的發燒了?」

  沈笙坐在床上懵了一會,看著從鶴丸國永臉上滑下來的枕頭和墨鏡,伸出手用指尖將枕頭摸了回來,道歉:「不好意思。」

  鶴丸國永擺擺手:「沒事。」

  他坐在沈笙的床邊,抬起手碰著沈笙的額頭,過了會收回手,又將體溫計遞給她:「應該是退了,測一下看看。」

  沈笙接過他手中的體溫計放在腋下夾好,點了點頭。

  牆壁上的掛鐘跟著時間走著,發出機械轉動的聲音;沈笙像是想起什麼,將體溫計拿了出來,果不其然得看到上面停在三十七攝氏度的水銀柱。

  「鶴丸先生。」

  「嗯?」

  「體溫計不是這麼用的。」

  她說完將手中的溫度計甩了甩,看著水銀柱掉到最低,才重新放回去夾好。

  鶴丸國永撓了撓腦袋:「這樣啊。」

  沈笙沒再說話,靠著床頭盯著牆上的掛壁鐘。

  「小姑娘。」

  「嗯?」

  「今晚再找你喝酒怎麼樣?」

  沈笙聽著這話回過神,盯著鶴丸國永:「鶴丸先生,我今天會發燒,可能就是因為昨天和你在屋頂上談人生。」

  鶴丸國永聽著這話坐在地上,低著腦袋思考了一下:「那小姑娘你今晚穿得厚一點吧。」

  這人還沒死心。

  還打算讓她別搞事。

  沈笙取出夾著的體溫計,看了看上面的水銀柱,確定自己的燒退了,將體溫計放回鐵盒裡。

  「鶴丸先生可以幫忙把體溫計還給藥研麼?」

  鶴丸國永接過她手中的體溫計,走到樟子門邊上又折了回來:「亂和你說了什麼?」

  屋外的雨又不知為何下了起來,沈笙看著砸在窗戶上的雨滴,她收回了視線,目光看著鶴丸國永;不知是不是因為生病了緣故,鶴丸國永只覺得她現在整個人有些怪怪的,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姑娘。」

  「鶴丸先生。」

  「嗯?」

  「付喪神對審神者到底是什麼感情?我是指,用自身靈力將你們召喚出來的母親,並不是我這種接手的。」

  鶴丸國永聽著這個問題,以為她是想要知道自己母親的過往,托著下巴想了想,說:「怎麼說呢,我看著你母親長大的,大概就是女兒的心態?你父親看她就是戀人,至於其他人,主公、審神者、姐姐或者妹妹?」

  他回答著沈笙的話,想到什麼說什麼,停下來緩口氣的時候就聽到了眼前的審神者用一種聊天一樣平常的語氣。

  ——「你們其實很討厭我,對吧?我和前任審神者。」

  我們兩個人,一個接一個的代替了我的母親。

  「在你們眼中,我是個鳩佔鵲巢的傢伙。」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你們可能更討厭害死我母親的前任審神者吧,我也討厭她。」沈笙用著平淡的語氣一點一點說,她摸了摸額頭,不知道是不是燒剛退的原因,指尖觸碰到額頭的時候還種滾燙的感覺。

  她說出話和毫無波瀾的語氣讓鶴丸國永有些發寒,他站在原地,只是這麼傻愣愣的看著床上坐著的女子。

  「你們討厭我學著她的樣子,不過再忍一段時間就好了。」

  很快的。

  窗外的雨驟然下大,傾斜著打進來的雨滴給木製的地板著上濃重的水跡,加深了顏色。

  沈笙起身,走到窗戶面前將窗戶關好。

  「鶴丸先生。」

  「別在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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