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017.10.13
沈笙在時間政府遇到了熟人。
也不算太熟。
是三條理奈。
要說三條家, 算是非陰陽家審神者的槓把子。
在高層中也是和陰陽家互懟的第一人。
三條理奈作為槓把子家族的第一繼承人, 性格方面難免有些難相處。
沈笙也是知道這點的,對這位上司打了個招呼後就沒再說話。
她打完招呼正想走人, 就被三條理奈叫住:「沈笙。」
沈笙轉過身:「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三條理奈勾了勾嘴角, 點了點頭:有啊。」她湊近沈笙,將一份文件壓在了她胸前:「今年新任審神者就交給你負責了。這是文件。「
沈笙低頭看了眼那份文件, 沒有接過:「三條小姐,聽說往年都是你負責新任審神者。「
三條理奈聽到這話,點頭:「是啊。怎麼了?今年新任的審神者太多了,我不想處理,有什麼問題麼?「
沈笙搖頭:「沒有。」
三條理奈看著她的態度,揚了揚眉, 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人。
沈笙低頭看著手中那份文件,又看了看一旁滿臉不在乎的三條理奈。
那麼多年可從來沒聽過三條理奈會將負責新任審神者的權利交給其他人。
負責新任審神者意味著什麼呢?
負責不好先不說。
但如果負責到位了,與各個新任審神者有了友好的關係。那意味著這些新上任的力量在日後會偏袒她。
這些就夠了。
沈笙拿著文件朝她點了點頭:「萬分感謝。」
三條理奈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隨後又想到了什麼:「對了, 我已經提交了申請,後天去你本丸進行演練。」
「關於沈夫人的。」
……
椎名椎站在109本丸屋外左右踱步著,面上有些糾結。
和他一起來進行演練的鶴丸國永坐在樹上,托著腮:「主公,你要是在不進去的話, 中飯時間都要過了。」
椎名椎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樹上的鶴丸國永,扯了扯頭髮:「我也想進去啊!但今天沈笙不在家!」
「那位大人在家的時候你都不害怕, 為什麼她不在家了您倒害怕起來了?」鶴丸國永托著腮,歪了歪腦袋,滿臉不解。
椎名椎眨了眨眼,低著頭,用腳磨了磨眼前的地板:「她家刀……不太歡迎我。」
鶴丸國永看著自家主人這個樣子,心想108本丸的刀哪裡是不歡迎,他們簡直是不喜歡你好不好。
但他沒說出來,鶴丸國永張了張嘴,跳下樹拍了拍椎名椎的肩膀:「怎麼會?可能是因為和那位大人的關係有些近,所以她家刀對您的態度有些冷淡,但是您畢竟是她的朋友,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而且你這種粗神經都看出來了對方的刀不太喜歡你,更別說她了,估計早就吩咐好了讓她家的刀安分點了吧。
鶴丸國永想到這裡,揉了揉自家主人頭頂上的呆毛:「沒關係的,你可是那位大人的朋友。」
108的刀要是欺負你,沈笙大人會回來教訓他們的。
椎名椎聽著鶴丸國永的話,這才安心了一點,隨後他又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些委屈:「為什麼別人家的刀就這麼受自家刀愛戴。」
鶴丸國永心中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到自家主人越來越喪語氣:「你們從來不會因為我和其他審神者走太近就做出防備的緊張樣子。」
主公你平時宅成那個樣子,你要是有個朋友全本丸都要歡天喜地放炮仗慶祝了好不好?!
鶴丸國永很想說實話。
但現在說實話,椎名椎會更喪,鶴丸國永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三日月在就好了那傢伙最會忽悠椎名椎了。
他捏了捏椎名椎的臉,看著他蔫了吧唧的樣子:「主公你和沈笙大人是不一樣的。」
「哪兒不一樣?」椎名椎含糊不清的問道。
性別不一樣啊。
鶴丸國永差點脫口而出,連忙反應過來,咧開嘴露出個微笑試圖掩飾自己的想法:「很多地方不一樣的,沒有可比性的。」
椎名椎「哦」了一聲,站在門口又扯了扯鶴丸國永的衣袖:「你說啊。」
「太多了說不完。」
「你就說過最明顯的唄。」
鶴丸國永看了他一眼:「主公你和我們是同性。」
椎名椎聽著這話,危險的眯了眯眼,硬生生讓鶴丸國永後退了一步。
鶴丸國永擺了擺手,正想說什麼,108本丸的大門就打開了。
藥研藤四郎站在門口,拿著掃把看著眼前的六把刀加一位審神者,也愣了一下。
兩方人就這麼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椎名椎後退了一小步,隨後又被身後的鶴丸國永推了一把。
被推出來的椎名椎,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隨後對著藥研藤四郎:「嗯,我們是來進行演練的,沈笙應該和你們說過的……」
藥研藤四郎點頭:「是的,大將說過。」
說完他朝旁邊垮了一步讓出了門口的位置:「請進。」
椎名椎點了點頭帶著鶴丸國永走了進去;之前也來過許多次108本丸,對於裡面的佈局還是很清楚的,椎名椎看著走廊外原本寬闊的院子變成了大片大片的金魚草,他盯著那些金魚草嚥了嚥口水。
藥研藤四郎看到他的舉動,勾了勾唇:「椎名大人。」
「啊?」
「您似乎很喜歡金魚草。」
椎名椎沒說話,撓了撓腦袋笑了笑,繼續帶著刀劍跟著藥研藤四郎去了演練場。
迴廊上的腳步聲停下,椎名椎帶著付喪神走進去的時候,發現演練場內的都是短刀。
而且是練度不高的。
椎名椎疑惑:「今天的演練人員是沈笙安排的?」
藥研藤四郎點頭,開口解釋:「大部分人員都出去遠征與出陣了,其他負責內番的人員並不能進行當日的演練,而且大將說,讓他們現在上戰場有些勉強,就在演練場積累些經驗好了。」
椎名椎覺得這句話藥研表達的很委婉了。
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帶著自己的付喪神們走了進去。
演練其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椎名椎看著自家刀和沈笙家的短刀們進行著切磋,分出勝負後又在一起進行練習。
他有些無聊。
他今天過來實際上是來找沈笙的,但是沈笙不在。
藥研藤四郎看他無聊,端來了小蛋糕和茶;他將蛋糕和茶放在了他面前:「椎名大人要嘗嘗麼?大將特意讓光忠先生準備的。」
椎名椎眼睛亮了亮,拿起小蛋糕咬了一口。
藥研藤四郎在一旁呆著。
「今天你是近侍呀?」
藥研藤四郎點頭:「長谷部先生和蜂須賀先生都出門去了。」
椎名椎咬著蛋糕:「沈笙去總部了?」
「是的,據大將說是要在新任審神者儀式上露臉。」
椎名椎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一手托腮一手拿著小蛋糕;嚥下口中的小蛋糕,看著演練場上相處融洽的刀劍付喪神們:「能在新任儀式上露臉的審神者都很有能力的。」
藥研點頭有些驕傲的回答:「是的,大將是為很了不起的審神者。」
椎名椎看著對方滿臉驕傲,想起自家鶴丸國永今天早上的話,不由得更心塞。
「您怎麼了?蛋糕不合口麼?」
椎名椎拿著小蛋糕搖了搖頭,問:「沈笙在你們心裡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藥研聽著他的話,反問:「那麼大將在您心中又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椎名椎咬著小蛋糕:「沈笙嘛,雖然她這個人心挺髒的,但我還挺喜歡她的。」
他看著藥研藤四郎一瞬間變得不善的眼神,開口掩飾:「不是那種喜歡啊,人類名為喜歡的感情沒那麼單一。」
「怎麼說呢,她這個人就有些刀子嘴豆腐心,對自己人挺好,挺護短。就是腦筋死又倔,別人勸不回來的。」
椎名椎說完,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你們呢?」
藥研藤四郎沒有說,在一邊演練完畢的短刀們跑過來:「藥研哥,我們可以帶鶴丸先生他們去金魚草那裡看看麼?」
藥研藤四郎點頭,囑咐道:「雖然知道鶴丸先生喜歡這種令人驚嚇的東西,但還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短刀們點了點頭拉著椎名椎家的付喪神走了,整個演練場只有椎名椎和藥研藤四郎兩個人。
椎名椎看著自家刀離開,繼續托著腮吃著小蛋糕等著藥研藤四郎的答案。
「您應該是知道的,大將的母親是這個本丸的第一任審神者。」
椎名椎點頭:「知道的。沈夫人還和我母親是好友。」
「大將是我們的親人。雖然並不知情大將在計畫著什麼,但是希望您能勸勸她。」
椎名椎突然就覺得嘴裡的蛋糕一點都不好吃了,他拿著蛋糕看著藥研藤四郎,哭喪著臉:「不是我不想勸啊,我勸不動啊。」
「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勸得到她的人,就是沈夫人了啊。」
藥研藤四郎聽著椎名椎的話立馬就明白了話裡的意思
沈夫人死了,沒有人勸的動沈笙。
後來轉念一想,自詡姥爺的鶴丸國永殿下,打著親情牌塞安利,沈笙都能把那個安利丟進垃圾桶。
「……」
椎名椎聳了聳肩:「我沒說錯吧。」
說的很對。
椎名椎看著藥研一副依舊不死心的表情,整個人往後仰,躺在了演練場的地板上;他的動作不大,發出的聲音也不大,但在空曠的演練場就顯得有些響;椎名椎翻了個身趴在地上看著藥研藤四郎,卻見眼前的藥研藤四郎瞳孔一縮,欺身而上將他壓在身下。
椎名椎:「?????!!」
他還沒反應過來,藥研藤四郎就將手伸向了他的衣領,試圖將他今天穿的那件痛衫的衣領往下扯。
臥槽臥槽臥槽??!!
椎名椎心中一堆問號和臥槽刷屏而過,他連忙雙手抱胸,試圖擋住對方的行為。
但是一個常年不運動的弱雞那比得上付喪神。
哪怕是少年的外貌模樣,藥研藤四郎還是鉗住椎名椎的雙手。
椎名椎掙扎:「臥槽藥研藤四郎你鬆手你鬆手,你家大將回來了就在門口臥槽你鬆手啊,雅……」
椎名椎一邊反抗一邊說著騷話,結果被對方眸子一瞪,閉上了嘴巴。
他看著眼前藥研藤四郎,對方的眼中是一種正在醞釀的,即將爆發感情。
藥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氣試圖平靜自己的心情:「這個,怎麼來的?」
他鬆開鉗著椎名椎的手,指尖抵在椎名椎胸口那道傷痕上。
那道傷痕像是藤蔓似的從心口一點一點的爬向鎖骨,最後在鎖骨下方刻著花紋,傷痕中還流動著不屬於人類該有的幽光。
椎名椎身上的傷害和沈笙身上的一樣。
刻出來的圖案、傷口的位置與走向,全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沈笙傷口處流動的光,顏色與椎名椎身上的不一樣。
「這個,到底怎麼來的?!」
椎名椎被嚇到了,他沒想到自己身上的這個傷會讓藥研藤四郎這麼激動。
他吞了吞口水,在藥研藤四郎吃人的眼神下,乾巴巴的開口。
「椎、椎名家……喚醒靈力與轉移靈力儀式所留下的傷痕,每個人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