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2017.10.08
沈笙一向起得早, 一般是在資源室呆到六點又或者快七點的時候才去的餐廳吃早餐。
但今天身邊有亂藤四郎, 她只能帶著亂藤四郎去廚房自己動手。
亂藤四郎看著對著眼前一片迷茫的審神者,收回視線, 撇了撇嘴:「主公, 我不會做飯的。」
沈笙拿著鍋鏟看了看,耿直道:「我也不會。」
兩個都不會做飯的人, 站在廚房。
亂藤四郎沉默了一下,扯了扯沈笙的袖子:「主公?」
「嗯?」
「你以前,沒來本丸的時候,是誰幫你做飯的?」
沈笙收回看著手中鍋鏟的視線,又把它放了下來:「鬼燈先生。」
亂藤四郎:「???」
「一般是用著母親留下來的錢點外賣,但是有時候鬼燈先生會來做飯, 順便帶我去動物園看樹袋熊。」
亂藤四郎的表情有些難以言喻,就看到眼前的審神者獰笑了一下:「硬要這麼說的話,鬼燈先生比較像父親呢, 那個白髮退治過惡鬼的刀是什麼, 我不知道?」
「阿笙你到現在還是那麼嫌棄他?」
黑髮的惡鬼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廚房的樟子門門口,沈笙面無表情又拿起一旁的菜刀看了看,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回答。
鬼燈走到沈笙身邊,拿過她手中的鍋鏟打算給她和亂藤四郎做早餐。
沈笙看到他的舉動連忙搶回鍋鏟搖了搖頭:「我們還不餓,不麻煩鬼燈先生您了。」
鬼燈看著她, 陰沉著臉將她手中的鍋鏟拿了回來,語氣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剛剛栽了個金魚草下來。正想給你們做魚生飯。」
沈笙下意識的摀住胃,正想拉著亂藤四郎走人, 就聽到身旁的亂很萌的回了句:「鬼燈先生要做生魚片了麼?」
「要吃麼?」鬼燈問。
亂藤四郎點頭,眼睛亮晶晶。
「嗯!」
鬼燈將手中的鍋鏟放了回去,又拿起一旁的菜刀,不知道從哪裡拖出來一條金魚草。
那條金魚草眼睛看起來還很清澈,金魚草的視線往向她這邊,讓沈笙有些抖了抖,她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又看著被鬼燈握住尾巴、不斷掙扎的金魚草。
鬼燈把那條(?)金魚草放在流理台上,手中的刀一揮。
魚尾用力的扇了兩下,停下。
沈笙正想趁著鬼燈處理金魚草的時候悄悄溜出去,剛碰到樟子門,就被對方叫住。
「阿笙,去哪?」
沈笙強裝鎮定:「時間有點晚了,我該去資源室檢查資源了。」
鬼燈手中的刀一下又一下的切著手中的魚,聽著她的話動作停了下來:「不吃早餐可不行。」
……
鬼燈並沒有做魚生飯,他做了金魚草粥。
金魚草做出來的粥看起來也正常,也不知道味道嘗起來怎麼樣。
沈笙坐在餐桌上看著眼前的碗。
碗裡的白色粥裡夾雜著處理好的魚肉,散發著熱粥特有的香味。
沈笙看著粥上的薑絲,向美食屈服拿起了勺子。
鬼燈正在一旁處理著流理台上的邊角料,亂藤四郎眯著眼一臉幸福的吃著粥:「鬼燈先生做的東西好好吃啊。主公不怎麼覺得麼?」
沈笙疑惑他為什麼這麼問。
亂咬著勺子含糊道:「因為主公的的表現來看,總覺得主公不喜歡鬼燈先生做的飯。」
沈笙沉默,想起了以前鬼燈過來做的那些黑乎乎的玩意兒。
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粥:「不,並沒有。」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吃著,小聲聊著些什麼。沈笙不知為何抬頭看了看正在收拾邊角料的鬼燈,又將視線移了回來。
將手中最後一點邊角料丟進垃圾桶,鬼燈洗好手,走到餐桌邊;吃完早餐的亂藤四郎正好將位置讓了出來,他將手中的的碗放在洗碗槽中,又搬了個小椅子踩了上去,擰開了水龍頭。
鬼燈拿著自己手上那份早餐,坐到了原先的亂藤四郎坐的位置上。
沈笙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
水龍頭被打開,水擊打在洗碗槽裡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響起,亂藤四郎似乎心情很好,邊洗著碗筷邊哼著歌。
一個人的碗筷很快就被洗好了,亂藤四郎將洗好的碗筷放在一旁的晾碗架上,跳下小板凳:「主公~」
「嗯?」
「我洗完碗啦~我幫主公去整理資源室怎麼樣?」
沈笙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拜託你了。」
亂藤四郎走到餐桌邊上,將桌上的文件夾拿了過來,走到門口對著沈笙:「那我走啦~」
沈笙點了點頭,囑咐了聲『別走太急。』,看著亂將樟子門合上。
她回過頭正好和鬼燈的視線對上。
「怎麼了?鬼燈先生?」
拿著碗的鬼燈,沉思了一下:「我在現世呆了有一段時間的。」
沈笙聽他這麼一說,放下碗,掰了下手指算了算,問:「要回去了?」
鬼燈點頭。
「哦。」
兩個人沒說話。
沈笙低著頭喝著自己手中的粥,過了會,問:「您怎麼回去?」
時間政府關於這件事早就拋到腦後了,這麼久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沈笙放下手中已經見底的碗,她低著頭看著木製的碗底:「還是可以通過定位儀?」
「不。」鬼燈搖頭:「我和你一起去時間政府總部。從那裡前往高天原再坐高天原直達地獄的專車。」
沈笙聽著他的解釋『哦』了一聲,說:「高天原這麼發達麼?」
鬼燈吃著手中的早餐:「畢竟是神明居住地嘛。」
沈笙點頭,覺得他這個解釋也算合理,等著他吃的差不多,將他面前的碗一起收起來,放在了洗碗槽裡。
「既然鬼燈先生也要去時間政府總部的話,那一起吧。」
「你也要去?」
沈笙點頭,將手中洗好的碗放在了一旁的晾碗架上:「嗯。我要去見一下新上任的審神者們。」
……
因為早上起來的太早,定位儀還沒人使用。
沈笙看了眼自己備忘本上寫著的時間,發現上面寫著的時間是十一點。
就算把出陣遠征的隊伍全部送走,再前往總部,也趕得及。
沈笙坐在迴廊上看著第一大隊的人;因為大部分的刀劍練度滿了的緣故,隊伍人員替換很快。
以往是一個一個替換,現在為了控制練度差距只能三四個一起換。
這樣導致了每天的隊伍人員都不是固定的,戰術什麼的都要重新安排;出陣前會有一段時間給他們進行安排。
今天帶隊的第一大隊隊長是長曾彌虎徹。
高大的男子站在院中,正和新組成的隊員討論著什麼,同隊的紫發男子鄒了鄒眉滿臉的不愉快。
沈笙走了過去,看著這對虎徹兄弟:「有什麼不適應的麼?」
長曾彌虎徹揉了揉腦袋:「我倒是沒有。」
說的很明白了。
明白話裡意思的沈笙轉過頭看著一旁的蜂須賀虎徹,那把虎徹真品搖了搖頭:「我也沒有。」
她詢問了下刀裝和御守是否佩戴在身上,以及刀裝和御守的新舊程度。
等檢查完一邊之後,點了點頭,囑咐道:「要聽隊長的話。」
蜂須賀虎徹彆扭歸彆扭,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沈笙回到位置上,看著定位儀出現的那陣金光慢慢消散。
過來送兄長出陣的浦島虎徹帶著龜吉蹭到了沈笙身邊,還沒開口,就被沈笙身後站著的黑髮惡鬼給嚇到。
穿著黑色浴衣的黑髮惡鬼,拎著自己的狼牙棒,狼牙棒上面還帶這個布料包著的小包裹。
被嚇到的浦島虎徹鬆了口氣,打了聲招呼,在看到了對方頭上的草帽之後,疑惑道:「鬼燈先生要走了麼?」
鬼燈點了點頭:「叨擾了這麼久了。」
沈笙坐在一旁揉了揉浦島虎徹的腦袋:「今天你負責耕地麼?」
「對啊!」金發的少年站在她面前,語氣興奮:「長曾彌哥哥照顧的那些幼苗長的可好啦,主公要去看看麼?」
沈笙搖了搖頭:「下次吧,我等會要去總部。」
浦島虎徹有些失落,隨後又開朗起來:「那等主公下次和我一起看吧。」
她點了點頭。
本丸的剩下三個隊伍都送出去後,沈笙才和鬼燈利用定位儀到了時間總部。
沈笙指了指總部大樓:「我要去那邊,鬼燈先生呢?」
他也指了指總部:「一樣。」
兩人都沒說話,沈笙進入總部之後拿出面具戴在臉上,又問:「需要我送您到高天原門口麼?」
「不用,凡人的話是找不到入口的。」
沈笙面具下的眉挑了一下,站在原地站了會,點了點頭:「路上請小心。」
雖然並不會有不知死活的人跑出來對地獄第一輔佐官怎麼樣。
有也是不知死活。
她道完別,又想起什麼:「總部可以將東西寄到地獄麼?」
鬼燈瞥了她一眼:「你要寄什麼?」
「院子裡的那些金魚草。」
沈笙如實回答:「如果可以的話,我今晚回去就通宵將那些金魚草全部割下來全部打包寄給您,當然運費由地獄承擔的。」
鬼燈拿著自己的狼牙棒戳了戳下巴:「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全部轉移到盆栽裡,在寄到地獄裡。」
「容我拒絕。」
「那下次給你做魚生飯吧。」
沈笙看著他手中的狼牙棒,想起以前喝過的腦髓味增湯,覺得魚生飯根本不算什麼。
「在我下地獄之後接受審判的時候給我做麼?」
「那估計要好長一段時間了。」
沈笙聽著他的話,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很快的。」
鬼燈的腳步頓住,他站在原地,上挑的鳳眼看著她:「什麼意思?」
走在前面的沈笙轉過身,說:「我最多再活五十年,五十年在鬼神眼中不是一眨眼的事麼?」
「對於你們來說,不快麼?」
鬼燈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說完後就轉身走上扶梯的女子,找不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