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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建和諧本丸》第72章
第72章 熊孩子沈笙和刀生艱難的髭切

  六月中旬的太陽即使是下午四點也掛在天邊, 沒有下沉的跡象。

  沈笙背著書包走進小區,走進電梯。

  她數著電梯內跳動的數字安靜的等著。

  數字跳到十的時候, 她走出電梯,就看到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站在她家門口一臉懷念, 白髮白外套,似乎是聽到她的腳步聲,男人轉過頭, 在看到她的臉時愣了一秒,隨後露出笑容:「你好。」

  沈笙挑眉打量著他。

  面容清秀, 金色的眸子看起來像是陽光下的琥珀。

  但是為什麼披著外套?

  還白髮?

  沈笙在心裡打了個負分, 本著健康向上社會好少年的想法,露出個笑容:「這位叔叔,您在我家門口做什麼?」

  「這是你家?」

  不是我家難道是你家麼?

  沈笙強忍住吐槽的衝動, 繼續掛著笑容:「這位叔叔,您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她邊說邊準備好隨時逃跑的準備,打算去物業那裡躲一陣子給自家母上大人打個電話。

  「我沒走錯。我是來找你母親的。」

  沈笙聽著他的話,身子一頓, 警惕的看著他:「你找我母親幹嘛?」

  「嗯……怎麼說呢?」

  白髮金瞳的男子表情糾結的, 然後蹲下身和沈笙平視,認真道:「我是你父親。」

  你神經病啊!

  沈笙差點炸毛。

  放學回家走到家門口看到個男人冒出來說是你爹你炸不炸啊!

  沈笙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表情, 正打算說些什麼就看到了對方一臉期待她反應的表情。

  「你是不是姓蒼名雲啊?那個被李世民組建的特殊部隊,由武林中人和軍中高手組成的,名為玄甲蒼雲軍的蒼雲。」

  「又或者你叫霸刀?」

  她說完看著白髮男子的滿臉的不解, 決定不玩梗了。

  沈笙面色認真:「你想追我媽?」

  白髮男子疑惑:「追是什麼意思?」

  「……」沈‧小學生‧詞彙貧乏‧笙一時之間找不到其他詞來問問題了。

  她想了會,問:「你是不是想和我媽在一起?」

  白髮男子露出煥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是的。」

  哦,不是母親說的那群討厭的人,是追求者。沈夫人長的好看,就算帶著沈笙這個女兒,想要接盤的人也是很多的。

  沈笙也不是沒見過個擅自跑到她家門口打算在她面前刷一波好感度,讓她說說好話的人。

  她心中瞭然,又問:「你和我母親認識多久了啊?怎麼認識的?」

  「嗯……」白髮男子表情有些懷念:「好久了。」

  「至於怎麼認識的,這個就不告訴你了。」

  他的語氣讓沈笙莫名其妙的很不爽,小學生沈笙心中嘖了一聲,掛上甜美的笑容:「這些也不是很重要的問題對吧。」

  白髮男子:「這些對我來說很重要呢。」

  眼看他就要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沈笙連忙問下面的問題。

  「這位叔叔……」

  「我是你父親。」

  男子一臉嚴肅的說。

  沈笙覺得自己面上的笑容掛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打好腹稿打算用飛快的語速一次過。

  「這位先生請問你首都三環內有房麼?」

  白髮男子似乎是不能理解她的問題,正想發問,就看到眼前的小女孩露出明媚的笑容:「看來是沒有了。」

  「那您本地有房麼?按揭還是全款呢?」

  「有車麼?是本地戶口麼?」

  「是做什麼職業的?月收入多少呢?」

  她噼裡啪啦的說出一堆問題,看著眼前滿臉疑惑的男子。

  沈笙原本明媚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嘲諷:「你還想和我母親在一起?」

  「痴心妄想。」

  「白日做夢。」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

  沈夫人被一通電話從單位叫了回來。

  據說是她的寶貝女兒出了事。

  她火急火燎的從單位飆著車回到家的時候,看到了自家女兒正站在家門口瞪著眼前的白髮男子。

  聽到了電梯開門聲音的沈笙,看到了回來的沈夫人,她眼睛亮了亮,隨後滿臉委屈朝自家母親撲過去:「母親有人欺負我!」

  沈夫人下意識的環住她。

  一向向著她的母親這次沒有問事情經過。

  沈笙抬頭,就看到自家母親滿臉複雜,黑色的瞳孔中噙著的淚水和對方顫抖的身子一樣越來越劇烈。

  沈笙皺了皺眉,懷著母親腰的手緊了緊,小心翼翼的開口:「母親?」

  沈夫人回過神,拍了拍她的背,控制住自己的聲音:「髭切。」

  臥槽?!

  沈笙心中警鈴大作。

  那個叫做髭切的男人被請進了家門。

  現在正坐在沈笙旁邊的沙發上,笑的溫柔。

  沈夫人出去買菜了,說是晚上要下廚。

  客廳裡就只有髭切和沈笙兩個人。

  沈笙看了看鐘,抱著自己的小書包露出乖巧的笑容:「髭切叔叔,你好好坐著。我要去寫作業了。」

  她說完也不等對方的反應就拿著書包衝回了房間。

  她把書包放在椅子上,拿出作業邊寫邊思考著。

  那個白髮男人難道真是她父親?

  就算是父親她也不認。

  母親沒說她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想好了的沈笙心情一下子開朗,低頭寫作業。

  等沈夫人叫她出去吃晚飯的時候,沈笙跑到廚房幫忙拿碗筷。

  她站在放碗筷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三副筷子。

  沈笙看著在廚房裡的兩個人,眯了眯眼,心裡很不舒服。

  她低著頭將三副碗筷擺好,又去看了看電飯煲。

  等沈夫人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了自家女兒坐在電飯煲旁邊一臉委屈。

  「怎麼了?」

  滿臉委屈的沈笙抽了抽鼻子:「他真是我父親?」

  「嗯。」

  沈笙一臉嗝屁的表情,語氣不好:「他來幹嘛。」

  沈夫人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不容易找到我了,就來了。沒關係的,他很快就走了。」

  「真的?」

  「真的,阿笙可別那麼沒禮貌啊。」

  「我才不會那麼沒禮貌好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忘了自己在家門口嘲諷了一通髭切。

  ……

  除了沈笙和髭切會給對方互夾一些奇怪的東西。

  沈夫人看著沈笙給髭切夾了個青椒,髭切笑的溫柔的收下了。

  緊接著髭切又夾了塊辣椒給了沈笙。

  沈夫人看著眼前笑著燦爛的兩個幼稚鬼,感嘆了一下基因的強大。

  不愧是父女。

  沈夫人想起什麼,問:「髭切你不用回去麼?通道快關了。」

  髭切搖了搖頭,語氣溫柔:「鶴丸讓我一個人去了奧州合戰。反正都會失敗,我就乾脆來這裡好了。」

  話裡絲毫沒有被老丈人為難的窘迫。

  沈夫人聽到他的回答有些無力:「鶴丸先生還真是。那既然這樣的話,你今晚睡哪?」

  「睡這裡不可以麼。」

  當然不可以!

  沈笙聽著髭切的話差點捏斷自己的小筷子,她吸了口氣,語氣天真:「髭切先生,平常可是我和母親睡一起的哦,你不要和我搶哦。」

  「當然不會的,阿笙不用擔心。」

  小戲精!

  臭男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低頭吃飯。

  「阿笙。」

  「嗯?怎麼啦母親?」

  「明天我有事要加班,遊樂場去不了了。」

  沈笙聽著這話正打算說一句沒關係,身旁的髭切就開口:「有些好奇你工作的地方呢。」

  沈笙心中響起警鈴,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的逼出自己的眼淚,開口打斷自家母親:「母親……我想去遊樂園。」

  怎麼樣都不能讓髭切這傢伙和母親獨處!

  絕對不行!

  沈夫人看著自家女兒,有些為難,把髭切的話丟在了一邊:「可我明天有事……」

  沈笙抽了抽鼻子,留下鱷魚的眼淚沒在說話。

  髭切在一旁感嘆自家女兒的演技,又看著配合著的沈夫人,默默的喝了口湯。

  「那,明天讓髭切陪你去怎麼樣?」

  沈笙呆。

  既不用讓髭切帶我身邊,還能帶沈笙去遊樂園。

  一舉兩得呢。

  沈夫人勾起了溫柔的笑容:「明天你們倆去一趟遊樂園吧。要好好相處哦。」

  ……

  沈笙很不爽。

  她穿著睡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坐在梳妝檯面前的沈夫人。

  「母親。」

  「好啦,乖。」

  沈笙抱著被子一倒,又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坨,聲音悶悶的:「您明知道我不喜歡他。」

  「嗯?我看你們兩相處的很開心啊。」

  那是演的啊你明明都看出來了還配合表演了!

  沈笙委屈。

  她乾脆不說話,等著自己母親過來哄。

  「生氣了?」

  沈笙裝死。

  「好啦。」沈夫人走到她面前,把她的被子掀開重新蓋好。

  房間內浮起綠色的螢光。

  沈笙看著那些螢光,抱住自家母親:「他找到你了,會暴露的。」

  沈夫人毫不在乎:「所以下星期就要搬家了。」

  沈笙點了點頭,繼續開口:「母親想回去麼?」

  「我不能回去。」

  「為什麼?那裡不好麼?」

  「那裡很好。」

  只是帶著你,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回去。

  沈夫人沒說出來,她拍了拍沈笙的背:「還不睡麼?」

  「母親還沒講故事。」

  「你想聽什麼?」

  「付喪神。」

  ……

  沈笙醒過來的時候,沈夫人已經去上班了。

  她洗漱好,挑了件方便活動的衣服,收拾了一下,看著化妝桌上沈夫人留下的現金,又跑回自己房間把自己的小金庫拿了出來。

  整理好一切後,她走到客房面前,敲了敲門:「髭切先生。」

  門被打開,穿戴好的髭切出現在門口。

  沈笙看著他披著的那件白色外套和他身上的武裝:「髭切先生,您能把您身上的武裝解除麼?」

  髭切不解。

  「現世可不能穿這身出去啊。尤其是這個。」她指了指髭切掛著的本體:「你會被請去喝茶的。」

  雖然不懂喝茶是什麼意思,但髭切還是聽著她的話將武裝解除了。

  「現世不能這麼出門麼?」

  「嗯,會被抓起來的。」

  沈笙踮著腳從冰箱上面拿下遊樂場的門票券,確定沒有過期後帶著髭切出門了。

  她帶著髭切吃了頓早餐,上了地鐵,去了遊樂場。

  「我還以為阿笙不會和我出去呢。」

  「如果是母親說的話,我會聽的;會讓她為難的事情,我不會做的。」

  比同齡人高出一個頭的女孩子面色認真,看著自己的腳尖:「雖然我並不喜歡你。」

  髭切聽著她的話,繼續看著地鐵上的線路圖,問:「我們要做到哪個站?」

  「下一個站就是了。」

  下地鐵出站的時候,髭切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尖叫聲。

  他看著眼前的人群,又看了看身旁的沈笙。

  瘦小的女孩在人潮中有些站不穩,好多次都被人撞到。

  他伸出手簽起了對方:「你要是走丟了,她會把我趕出去的。」

  沈笙沒說話。

  「要往哪邊走?」

  沈笙指了個方向。

  兩個人排隊進場的時候,就在外面排了一個小時的隊。

  進去的時候差不多快中午十二點。

  沈笙將沈夫人留下來的手機給了髭切:「如果你和我走丟了,就打電話給我。對就是這個圖標,裡面唯一一個號碼,不是按那個紅色的啊是按那個綠色的綠色的。」

  確定髭切會使用手機後,沈笙才帶著他朝人多的項目走去。

  沈笙指了指不遠處的雪山飛龍,問:「玩那個麼?」

  其實她就是隨手一指,結果下來的時候髭切吐的昏天暗地。

  沈笙蹲在一旁拿著水順了順他的背:「你怎麼這麼不中用啊,一個雪上飛龍而已,六十米垂直俯衝而已,你怎麼就撐不住吐了呢。」

  髭切動了動蒼白的嘴唇。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咱們不玩那種了。」沈笙將手中的礦泉水遞了過去,等髭切的臉色好了點,問:「遊樂場大都是這種項目,要去的話只有旋轉木馬了。」

  她指了指不遠處粉色的雙層木馬:「去麼?」

  髭切搖頭。

  沈笙乾脆扶著他坐在椅子上:「我聽母親說你上過戰場啊,付喪神不是能飛簷走壁就像jump漫畫一樣麼。」

  髭切喝了口水:「不一樣的。」

  沈笙哦了一聲,站在他旁邊:「你好點了麼?」

  髭切點頭:「好多了。」

  然後兩個人繼續商定著去哪兒玩。

  刺激類的項目被沈笙劃掉,看了會地圖:「咱們去看馬戲?」

  「那是什麼?」

  「一種表演,去看麼?」

  只要不是刺激類項目髭切表示自己都能接受。

  「付喪神都這麼弱雞的麼。刺激類項目都受不住。」沈笙沒忍住開嘲諷。

  「鶴丸先生估計會喜歡。」

  「鶴丸先生是誰啊?」

  「你姥爺。」

  沈笙把頭從地圖中抬起來盯著髭切,半晌,收回視線,小聲嘀咕:「老丈人都不如,你沒救了。」

  「……」

  髭切打算不再提這個問題,他牽著沈笙,防止自家女兒被人潮沖走。

  「你以前也經常和她過來麼?」

  「是啊。」確定怎麼走的沈笙,掙開髭切的手,將地圖收進小背包裡:「你怎麼不稱呼我母親的名字啊,夫妻之間不是會有什麼親暱的稱呼麼?」

  髭切聽著這話,捏了捏她的臉:「你母親的名字,我聽不到的。」

  審神者的名字沒法用任何方法傳遞給付喪神。

  沈笙拍掉他的手:「突然覺得你真可憐。」

  髭切也覺得自己可憐,老丈人不待見自己,老婆懷孕三個月就跑了,女兒還各種嘲諷自己。

  刀生這樣也是慘到一定境界了。

  「刀活了千年,什麼事都看淡了。」

  沈笙聽著這話抬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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