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2017.10.18
「有好多年沒去了呢?祭典。」鶴丸國永托著腮看著沈笙, 他收回視線,轉過頭和身旁的大俱利伽羅聊著什麼。
日本號和次郎太郎又開始給其他人灌酒, 沈笙看到他們這個舉動連忙吃完飯,帶著椎名椎離開。
「咦, 主公就要離開了麼?」
沈笙點頭,端著手中的碗筷示意一下:「是的光忠先生,等會還要去討論一下關於新任審神者的帶隊事宜。」
「主公又要忙起來了麼?」燭台切光忠問道, 坐在燭台切光忠身邊的不動行光舉著酒:「審神者天天都很忙的。」
一旁的燭台切光忠沒有反駁,就像是默認了。
椎名椎看了眼沈笙, 對方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忙完這段時間就好了。」
不動行光聽著這話再說什麼, 有些彆扭的拿著甘酒去找次郎太刀和陸奧守兩個人。
燭台切光忠無奈的看著他,又看向沈笙:」主公不要累著,如果實在處理不完的話, 堆到明天也可以的。」
沈笙聽著他的話,搖了搖頭:「今日能做完的事情就沒必要拖到明天了。」
「那,需要我備些宵夜麼?」
沈笙低頭看了下身邊的椎名椎:「需要麼?」
椎名椎看了看自家已經喝的有些暈的付喪神,覺得今晚又要留宿109本丸了。
他點了點頭:「可以指定食物麼?」
燭台切光忠點頭:「當然可以。」
燭台切光忠這麼一說, 椎名椎到不好意思指定食物了。
「光忠先生隨意做就好了, 今晚也麻煩您了。」沈笙開口。
「怎麼會。能幫助主公我也很高興的。」
聽到他這麼說,沈笙猶豫了一下,看著身邊喝酒喝的正歡的付喪神:「麻煩今晚光忠先生看著他們一點了, 明天還要出陣的。」
「嗯我會的。」
「尤其是次郎和日本號,就算練度滿了不怎麼出陣也不許這樣。」
燭台切光忠點了點頭:「主公放心。」
沈笙帶著椎名椎將碗筷放到廚房後,回了房間。
她把自己桌案上關於新任審神者的資料, 給了一半給椎名椎,又給他拿了個小凳子讓他坐在旁邊。
椎名椎看著那些資料,拿起其中一份翻了翻:「這些新任審神者你要怎麼分配啊。」
「不清楚。」
椎名椎傻,他看著眼前的女人起身推開窗,夜晚的涼風就這麼吹進來。
「你不知道?!」
開完窗的沈笙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是啊我不知道,但是我聽說你之前負責過新任審神者的。」
「你聽誰說的?」
「三條理奈。」
椎名椎聽到這個名字沉默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你沒傻?嚴格來說我是陰陽師家的審神者哦。」
「陰陽師家的審神者不用負責帶新人麼?」
椎名椎聽著沈笙這話撇了撇嘴,拿起一份資料:「帶過啊,不過我們比較簡單粗暴,讓我們的式神陪著去了。」
沈笙聽著這話,目光落在了椎名椎身上。
椎名椎炸毛:「你別想把主意打到我的式神上面!」
沈笙收回失望的眼神。
你還真想把主意打在我家式神上啊!
椎名椎內心咆哮,揉了揉自己的臉,賭氣似的用資料遮住自己的臉;半晌也沒見沈笙有什麼動作,他放下擋住自己臉的資料,看著眼前正在的沈笙。
「喂,你有什麼打算?」
「新任審神者的話,按照測試的分組進行分批帶領吧。測試分數高的就分派一名大太刀或者薙刀帶領,分數低的就分派二至四名打刀進行帶領。」
「為什麼分數高的分配到大太刀?」
沈笙將一部分資料分給了他,解釋:「我個人來看,大太刀們雖然戰力強而且掃敵面積大,但他們不適合在戰場指揮。」
「我之前看了一下,發現決定分數高低的主要項目是指揮與決策。分數高的新任審神者有自己的想法就乾脆派個大太刀好了,左右他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會犯錯。至於分數低的,就派經常帶隊出陣的打刀去好了。」
椎名椎聽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資料開始分類。
兩個人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椎名椎將手中最後一份資料完成時,抬頭看了眼沈笙。
對方也正好將手中的資料整理完畢。
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上面走動的指針告訴著兩人已經進入深夜
沈笙看著時鐘,問了句:「餓麼?」
椎名椎沒懂她什麼意思:「光忠先生不是說會送宵夜過來麼?」
「看情況光忠先生估計被誰纏住了吧。」
椎名椎不解。
沈笙繼續解釋:「如果有人發酒瘋的話,就要拜託光忠先生的。」
她邊說邊走到窗邊,屋簷邊那一點光芒已經熄滅;沈笙收回視線,合上窗隨口問道:「窗開那麼大你會冷麼?」
椎名椎搖頭:「還好。」
他看著那扇窗被沈笙關上,托著腮:「你還有其他打算麼?」
「我目前除了這麼分配大太刀和打刀給新任審神者外,沒有其他的打算了,想不出好法子。雖然三條小姐說以前也是這麼做的。」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沈笙的聲音停住,她抬起頭,動作不疾不徐。
椎名椎乾脆又坐了下來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兩個人沒說話也沒看對方,室內又一次安靜下來。
椎名椎托著腮嘆了口氣,拿出今天要給沈笙的東西:「給。我母親讓我給你的。」
沈笙接過那份裝在信封中像是信件的東西:「我還以為我不回答你你就不給我了。」
「我要是不給你你會回答我?」
「不會。」
那不就是了。
椎名椎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等沈笙將東西拿走後收回手,視線又一次的收回來:「你怎麼會和我母親要這個東西。」
「需要用到,就要了。」
椎名椎張了張嘴,沒出聲。
那些沒說出口的話被他重新嚥下肚子,再仔細的篩選出合適的組成了新的句子。
「你可以不用那麼偏激的方法。可以走的路那麼多。」
他每一個字都說的異常得小心,就怕那個字說的不對,對方炸毛。
沈笙聽著他的話:「我並沒有做什麼偏激的事情啊。」
椎名椎聽著她的話,看著她一臉認真:「你確定?」
「確定。」
「把自己當棋子踩著自己的血肉去達成目的這不偏激麼!沈笙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
他有些激動,但又記得現在是在對方的本丸,聲音太大會讓那些付喪神聽到;椎名椎壓著自己的情緒,胸口被對方氣的劇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平靜下來了?」
椎名椎聽著對方這句話差點炸毛。
什麼叫平靜下來了?
他這麼氣還不是因為她。
椎名椎覺得自己自從認識了沈笙後就沒有好事了,他坐會位置上,看見桌上放著一罐糖,他伸手將那罐糖拿了過來,發洩似的擰開又將糖丟進嘴裡。
丟進嘴裡的硬糖被椎名椎粗暴的咬碎。
房間裡除了沉悶的咀嚼聲,再無其他聲響。
那顆糖被椎名椎咬碎,吞進腹中。
這種行為似乎讓他的心情好了些,他將手中的糖罐放了回去:「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說這個問題的時候表現的那麼事不關己。」
「可是我激動的話,也並不能怎麼樣吧?」
椎名椎噎。
「再說了,除了那個方法,我實在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沒有人可以站在那個位置上坐好隨時被拋棄的準備;也沒有人可以像她一樣對這件事有那麼強的執著。
就算有,她也做不到讓那個人替她走到那個位置上。
「所以才說我們兩都做不成大事啊。」
她感嘆道,單手托腮看著站在桌案面前椎名椎。
椎名椎猶豫了會:「那,放棄好不好?」
他說完這句話有些後悔,但還是繼續說下去:「你家本丸的刀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就算不是為了自己,考慮下他們。你要是為了達到一件事去傷害自己,他們也不會開心的對吧……」
他說著說著有種自己似乎說服對方的感覺,抬起頭,目光帶著些期待;他抬起頭,試圖用眼中那麼一點期待與希翼去說服對方,緊接著在對上對方雙眼時,被那雙金色眸子裡帶著的冷淡給粉碎。
她根本沒聽進去。
應該說她根本沒打算聽他的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屋外明明無風,卻響起了一下接一下的鈴鐺聲。
沈笙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放棄了的話,前面做的那些事,我該怎麼辦?」
暗墮的愛染國俊、到死都不肯離開審神者的長谷部、只17歲的同僚。
「他們該怎麼辦?」
那些為她無意的、有意的行為所買單的人該怎麼辦。
「我的母親又該怎麼辦?」
椎名椎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精神緊繃的沈笙,以往一向平靜的人,現在雙手正死死地掐著木製桌案的邊緣;她俯著身,臉離他非常近,他的視線被對方眼中的情緒鎖住,金色眸子中的情緒像是烈火一般越燒越烈,他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視線,卻看到了她眼下的黑眼圈。
她的聲音和她所表現出來的情緒相比冷靜了許多:「我的母親,她被椎名家囚禁這麼多年。」
「只是因為有了我。」
——如果不是你的話……
「如果不是我的話。」
——她應該還在本丸裡,給她春天移植來的不知名小花澆水。
「我母親現在正在本丸裡,給她春天移植來的不知名小花澆水。」
「而不是由我接手這座本丸。」
不是由我接手本丸,躲在房間裡每走一步就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
「我是一定要死的。」
她鬆開手掐著桌案的手,看了看;加州清光精心給她做的指甲被她剛剛的行為弄壞了,她放下手的同時,屋外的鈴鐺聲戛然而止。
椎名椎看著她的表情,之前的幾乎歇斯底里的狀態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只感受到對方非常的冷靜。
冷靜的讓他發怵。
他怔在原地,沒法點頭同意她的話,卻也沒法搖頭反駁。
沈笙低下頭,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指甲:「你對我來說這些話。」
「椎名夫人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