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2017.9.19
「只是因為說出了一句『嫉妒會使人變成惡鬼哦』, 上一把髭切就被刀解了。」
沈笙走在迴廊上思考著這句話,一旁的樟子門被拉開, 早起的鬼燈揉著自己的腦袋走了出去。
發呆的審神者連忙回過神看著他,裝作路過:「早上好,鬼燈先生。」
站在房內的黑髮惡鬼楞了一下,隨後回過神咂舌:「真是, 大早上睡迷糊了。早上好」
沈笙站在迴廊, 聽著鬼燈的招呼,沒再說話,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站在身後的鬼燈打了個哈欠, 從懷中拿出個懷錶看了看問道:「今天是第幾天了?「
沈笙愣了下,看著院中長勢喜人的金魚草, 這才回過神:「有段時間了。「
鬼燈的目光從懷錶移到院中的金魚草身上, 說:「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沈笙看著眼前的黑髮惡鬼,他直起身走出了房間,說:「鬼燈先生。早餐已經做好了, 您還不過去麼?「
鬼燈『哦『了一聲, 撓了撓頭, 隨後拉上樟子門。
沈笙看著樟子門, 轉過身沒在說話, 朝餐廳走。
隔壁宿舍108的刀今天也一早上的等在門那邊打算過來蹭飯。
沈笙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太鼓鐘貞宗, 開口:「太鼓鐘,今天的本丸沒人做飯麼?「
被叫到的太鼓鐘『啊?『了一聲,隨後轉過身看著沈笙:「不是啊, 只是我想過來看看審神者和小光。「
藍發的少年,金色的瞳孔中滿是真誠,太鼓鐘咧開嘴角道:「審神者很好看的。「
沈笙看著他,伸出手,將他早上精心搭理過的髮型揉亂,再次拿開手的時候只看到他鼓著腮幫子,眼睛裡滿是委屈還閃著水光:「審神者!「
她收回手:「對不起。「
說完簽起他的手帶著他朝廚房走去:「走吧,今天是光忠先生做飯,他知道你來了,肯定很開心的。「
太鼓鐘貞宗看著被沈笙牽起的手,又看了看落在身後的巴形薙刀和龜甲貞宗,目光重新移到沈笙身上:「我們走吧!小光看到我們肯定會很開心的。「
……
吃完早餐後,鬼燈才來。
沈笙交代完今天的內番和出陣之後,就準備好坐在迴廊上等著。
她今天要和付喪神們一起前去戰場前線。
雖然她只是作為一個增強戰力的輔助過去的,但還是要認真對待。
沈笙看著腿上的文件,覺得散下來的頭髮礙眼,這才想起平日裡會幫她梳頭亂今天被她安排去了內番。
這會估計在玩泥巴。
嘆了口氣從述職裝的口袋中翻了翻,找出了橡皮筋咬在口中,伸出手正打算將頭髮梳起來,就聽到了迴廊上的腳步聲。她一隻手舉著,固定著腦後的馬尾,轉過頭看著走過來的小狐丸。
高大的男子已經穿戴好了武裝,身後的長發在接近發尾的地方被束了起來,他看著沈笙咬著橡皮筋,目光移到了對方固定著馬尾的手。
審神者白皙的皮膚和黑髮形成了明顯對比,小狐丸盯著黑髮中的那雙手,說:「主君在束髮啊?「
沈笙點頭:「因為等會要一起出陣,如果散著頭髮會影響活動。拖累你們就不好了。「
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這麼和他說。
「有些可惜,早知道就先過來讓主君幫我整理毛髮好了。「
沈笙聽著他的話,扭過頭沒在說話,手上保持著固定頭髮的姿勢,沈笙梳著頭髮的手撤了回來打算去拿咬著的橡皮筋。
一邊坐下來的小狐丸伸手扯過她固定馬尾的手,原本固定好的發生就這麼散開,因為重力的原因重新垂了下來。
沈笙手裡撐著剛剛拿到的橡皮筋,看著小狐丸。
大型犬似的男人,手還放在她身後,撩起她的一縷長發又鬆開,接著又撩起。
「小狐丸先生。「沈笙開口:「這樣對待女性的頭髮是很失禮的行為。「
小狐丸聽著她的話收回手,緊接著拿過她手中的橡皮筋:「我來幫主君梳頭吧?」
不容她拒絕的將她的長發撩起來,沈笙的身子做的筆直,下意識的抗拒對方的靠近,結果長發卡在小狐丸的手指間扯得她頭皮有些疼。
「不喜歡麼?」
沈笙聽著小狐丸委屈的語氣有些無奈,她搖了搖頭,說:「以前都是亂醬幫我梳頭。」
「我不行麼?」
「不是行不行的問題,關鍵是你是男性,亂醬……」
說到一半沈笙閉上嘴。半晌她轉過身去,放棄抵抗似得腦袋一歪。
小狐丸發出輕笑。
腦後的那雙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她的長發,服的令沈笙忍不住眯起眼睛。她坐在迴廊上,感受著秋日早上溫和的氣溫。
與其說小小狐丸在幫她梳頭,不如說是在玩她的長發。
烏黑的長發被對方撩了起來,另一隻手五指成梳,從耳後開始一梳梳到發尾。
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和小狐丸給她的映像不符。
「小狐丸先生經常幫自己打理頭髮麼?」沈笙問道。
身後的男人手上動作不停,回答著她:「現在是。」
「以前呢?」
小狐丸的動作一頓,輕聲開口:「主君。」
「嗯?」
「以前有人幫主君梳過頭髮麼?我是指,除了亂之外的人。」
沈笙點了點頭,小狐丸手中的長發因為她的動作向前扯了扯,有幾縷沒有握緊的長發就這麼跑了出去。
小狐丸重新將長發攏好,繼續問:「是誰呢?」
沈笙向後靠了靠:「我母親。很小很小的時候了。」
「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那個時候我會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母親就用手一下一下的梳著我的頭髮。」
小狐丸手中的動作沒有停,聽著她的話問:「像這樣?」
「嗯。小狐丸先生呢?」
被問到的小狐丸:「也差不多。那位大人會親自幫我梳頭,然後在發尾束髮。」
沈笙聽著他語氣裡的懷念,有些疑惑:「是前任審神者麼?」
「並不。」
「是這座本丸的第一位審神者。」
……
「那位大人,很受短刀們喜歡呢。可能是因為隨身帶著糖的緣故?」
「工作上也很認真,經常熬夜趕工,用三日月的話來說,叫什麼來著……?社畜?」
「鶴丸很喜歡嚇她,但是每次都失敗了。因為那位大人的臉上被下了之後臉上也只有笑容。」
「她很愛笑這點倒是和主君相反呢。」
沈笙聽著他的話,朝身後的小狐丸扭過頭去:「我平時……很凶麼?」
小狐丸手中握著的長發脫離了他的手心,順著眼前審神者的動作重新散開。待到那些長發重新垂落下來,她的聲音也停住。
小狐丸看著她略微疑惑的表情,目光最後定在了她的雙眸上。
眼前那雙金色的眸子和記憶中的一樣,小狐丸垂下眼,蓋住眼中的思念:「怎麼會。」
沈笙對對方突然就失落下來的情緒感到有些無措,想要轉移話題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乾巴巴的指著他手上的橡皮筋:「小狐丸先生還玩頭髮麼?馬上就到出陣時間了,我要把頭髮紮上去了。」
承認了自己在玩頭髮的小狐丸將手中的橡皮筋遞了過去,就看到眼前的審神者隨便幾下撩起了自己的長發,三兩下的梳成馬尾。
沈笙放下手的時候,長谷部和三日月正好過來,兩人穿好武裝看到了沈笙和小狐丸。
老年人三日月用衣袖掩住唇:「啊,小姑娘和小狐丸在一起呢。」
壓切長谷部看了看兩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在沈笙的注視下乾巴巴的開口:「主公,我隨時都可以出發!」
不遠處穿好武裝的大典太光世走了過來,身邊跟著穿著內番服的騷速劍。
「主公大人~」今劍坐在岩融的身上,在看到沈笙的一瞬間連忙跳了下來,踩著木屐跑到沈笙面前:「主公第一次去前線,要小心哦。」
沈笙蹲下身:「我會的。」
今劍得到她的答覆,低下頭在自己的腰間找著什麼,最後放出來了藍色的御守:「這個給主公啦。」
銀發的小天狗舉著御守,語氣擔憂的小聲嘀咕:「因為戰場上非常非常危險的,這個就給主公啦。主公到時候要記得還給我哦。啊還有!」
他說道這裡,連忙低下頭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個金色刀裝,裡面的弓兵小人還保持著精神的狀態,今劍鼓著腮幫子把刀裝一股腦的塞進沈笙的懷中:「這個也給主公。這樣的話,就沒那麼容易受傷啦。」
沈笙拿著御守有些無措的看著自己懷中的金色刀裝。
這個她能用麼?
小天狗給完御守和刀裝轉過身對著高大的薙刀付喪神開口:「岩融要保護好主公大人哦!」
「哦!交給我吧!」
得到答覆後,他又踩著單齒木屐朝三日月和小狐丸,拿出了三條家大哥的氣勢:「你們也要好好保護主公大人哦。」
沈笙看著三條家的三位付喪神,想做出什麼表情。然後察覺到了身旁的視線。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燭台切光忠拿著剛摘下來的番茄穿著內番服笑著看她:「主公想笑的話可以直接笑出來的,不用憋得那麼辛苦。」
沈笙抿了抿唇別過頭去。
燭台切光忠數了數人數,有些疑惑:「主公,這裡只有五個人?」
沈笙轉過身,指了指燭台切光忠身後:「來了。」
燭台切光忠順著她的手指指過去,看到了武裝好的江雪左文字。
唸著厭惡戰爭的佛刀,從他弟弟小夜左文字手中接過刀裝與御守。
「江雪先生?」
沈笙點了點頭,走到江雪面前:「很感謝您,江雪先生。」
江雪左文字看著沈笙半晌,垂下眼:「雖然厭惡戰爭。」
但若是您需要我,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