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2017.9.13
龜甲貞宗被鬼燈打了回去。
粉發的男子礙於沈笙身後那隻惡鬼的實力還有身後死死抓著他的巴形薙刀沒有進一步動作。
巴形薙刀在龜甲貞宗身後扯著他的衣領子對著沈笙恭敬道:「那麼, 我先帶龜甲先生回去, 太鼓鐘貞宗馬上就過來了。可以勞煩您在這裡等一會麼?」
沈笙點頭。看著巴形薙刀把龜甲貞宗拖走。
鬼燈拿著狼牙棒看著門那一邊的逐漸消失的龜甲貞宗和巴形薙刀, 說:「時間政府經過系統弄出來的刀真神奇。」
沈笙對此不想點頭也不想否認。
她站在門口看到了太鼓鐘貞宗用著自己短刀的機動跑過來,隨後抱住了沈笙。
「主公今天我可以在你們那邊吃晚飯嘛?」
沈笙疑惑:「你今天不用內番麼?」
太鼓鐘貞宗沒有鬆開抱著沈笙腰的手,仰著頭看著她:「巴形先生剛剛讓龜甲去做內番了。說今天的耕地和馬當番全部交給龜甲了。」
沈笙隨口一問:「為什麼不順便讓他做飯?」
太鼓鐘貞宗:「因為巴形先生怕龜甲在飯裡放些奇怪的東西。」
為什麼太鼓鐘你能這麼自然的說出這句話啊。
而且你現在的行為算是默認了龜甲會做出這種事情吧?
沈笙覺得心累。
一直抱著她的腰的太鼓鐘貞宗後退兩步, 扯了扯沈笙的衣袖:「這位是新人嘛?」
「不是的。」沈笙搖頭,說:「這位是鬼燈,是我的熟人, 不小心到了本丸。」
太鼓鐘貞宗點了點頭, 和鬼燈打了聲招呼, 轉過身對著沈笙開口:「那我先去找咪醬啦。」
沈笙點頭, 看著他飛快的跑走。
「還是覺得時間政府設定刀的時候很神奇。短刀小孩子模樣還意外的粘人。」鬼燈想起剛剛太鼓鐘直接摟住沈笙腰的行為,挑了挑眉:「你真是溺愛他們。」
沈笙沒說話,搬著文件朝房間走去。微微側過頭:「鬼燈先生接下來打算幹嘛呢?」
鬼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頂草帽戴在頭上,又從身後摸出澆水用的儀器:「給金魚草澆水。」
「您早上才澆過水。」
「那是施肥。」
沈笙:「……」
她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好好, 那是施肥。那鬼燈先生先忙著。我先將文件帶上去了。」
沈笙將文件放在房間中,翻看了下巴形薙刀給的文件。該標準的、修改的地方他全部用紅筆畫了出來, 還重新寫了份完整的報告。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把本丸交給巴形薙刀管理是正確的。
沈笙走到抽屜邊上, 拉開抽屜將裡面的手槍拿了出來裝備好,又將自己的面具放好,看了眼時間,距離安排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她整理了下,拉開樟子門下樓朝定位儀走去。
一走到院子裡, 就看到了燭台切光忠一副不捨得樣子對著坐在迴廊上吃著早飯的太鼓鐘貞宗:「sada醬——!」
太鼓鐘貞宗放下碗筷,伸出手:「小光——!」
沈笙:「……」
正在給金魚草澆水的鬼燈轉過身看著太鼓鐘貞宗:「吃飯的時候這樣上演小劇場很容易噎著的哦。」
太鼓鐘貞宗連忙點頭,頭頂上的羽毛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著。
他重新拿起碗筷,坐在迴廊上看著定位儀旁邊的燭台切光忠:「小光果然好帥氣啊。」
沈笙走到他身邊坐下,壓了壓自己的裙角:「太鼓鐘很喜歡光忠先生?」
「對啊,因為他是小光嘛。」太鼓鐘回答完,用勺子挖了一口米飯塞進口中,鼓著腮幫子問著她:「主公不吃麼?」
沈笙看著碗裡的魚生:「我吃過了。」
太鼓鐘點了點頭,看著燭台切光忠走進金光中,最後消失在庭院中。
金魚草被花枝托在空中,左右搖曳著。偶爾有金魚草被鬼燈高舉著的水壺澆到水激烈的擺動著自己的尾巴。
那些金魚草不叫的時候,就這麼搖搖晃晃倒像是小孩子異想天開畫的一幅畫。
太鼓鐘貞宗看了看碗裡的魚生,指著金魚草:「我吃的魚生是這個做的麼?」
沈笙點頭:「是的。」
「哇!」太鼓鐘連忙用勺子挖了一勺飯塞進嘴中,嚥下食物後:「真的是魚肉的味道啊,還特別的鮮美。主公主公,我們本丸也可以種這個麼?」
沈笙摸了摸他的頭:「去問巴形先生,如果巴形先生沒有意見的話。」她說完這些話,隨後想到什麼,繼續問:「你今天也不用出陣麼?」
「不用呀。」太鼓鐘搖頭,說:「今天的內番全部交給了龜甲,巴形先生和小烏丸先生去帶著昨天新來的髭切先生提升練度了。」
髭切?
沈笙這才想起今早給過來的文件,放在最上面的就是關於來了新刀的報告。
「巴形先生沒和主公說嗎?」
說了。
但是她不小心忘了。
沈笙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不小心忘記了的尷尬:「說了。恭喜本丸又多了一位同伴。」
太鼓鐘繼續吃著魚生飯,說:「我聽小光說,之前這座本丸有髭切的。」
「刀帳上顯示有。」
沈笙答道,她想起了志氣翻刀帳時看到的那把刀。對方的形象在上面刻畫著,但是卻沒有看到那把刀的實體。
「被前任審神者刀解了。」
太鼓鐘貞宗『哦』了一聲,隨後轉移話題:「主公要去看看他麼?」
沈笙搖頭:「等晚上吧。我等會要去趟總部。」
……
太鼓鐘貞宗和鬼燈相處的來。
倒不如說鬼燈和短刀們都相處得來。
原來還特別怕他的不動行光現在已經敢纏著他,讓鬼燈給他講故事。
沈笙看著腿上放著小老虎,又看了看不遠處帶著草帽幫鬼燈處理金魚草的短刀,有些無奈。
她拿著文件在迴廊上穿好鞋,走進庭院朝著定位儀走去。
最想發現她的是秋天,粉發的小男孩拿著小鐵鍬,臉上還沾著泥土:「主公又要去總部了嘛?」
「對的,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了,記得幫我和鶴丸先生說一聲。」
秋田點了點頭,太鼓鐘貞宗跑了過來:「主公,我可以幫忙做飯麼?」
「如果鶴丸先生允許的話。」
得到回答的太鼓鐘貞宗邁著小短腿朝廚房走去,還對著坐在迴廊上擼貓(老虎?)的鬼燈喊道:「鬼燈先生!如果可以的話你要記得叫我做那個超好吃的魚生飯哦!」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和秋田說了幾句,走到定位儀身邊撥動了指針。
……
或許是因為最近時間溯回軍突然增多,大部分審神者都抽不出空,時間政府總部比起往日冷清了許多。
她走到辦公室提交了報告與文件,又詢問了下空間波動的事情。
然後得到了「過兩天就能好了。」這種敷衍的回答。
坐在皮椅上的部長從抽屜去了份文件出來,遞給沈笙:「這是關於最近的時間溯回軍的報告。你也知道他們可以進行空間跳躍的振數增多了,我們這邊總是會被對方突然增多的人手給打的措手不及。」
沈笙點頭:「有所耳聞。」
部長繼續道:「你的本丸有發生這種事麼?」
「目前沒有。」
「明天你跟著去出陣吧。順便調查一下為什麼會增多。尤其是博多灣和厚樫山,這兩個地方的靈力波動極其不穩定,估計時間溯回軍的靈力源都在這裡了。」
付喪神和審神者在一起的時候,因為靈力源就在身邊戰力會比平時要強。
要做比喻的話,大概就是審神者是個WiFi,靈力就是信號,離得近靈力就強,離得遠靈力就弱。
而且審神者待在刀劍付喪神身邊,有意外也可以第一時間傳送回本丸。
沈笙站在原地點了點頭,正打算告辭,就聽到上司的詢問:「你和椎名家那個小鬼挺熟的?」
沈笙問:「椎名椎?」
人事部部長點頭,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有人匿名上交文件,說椎名椎聯合時間溯回軍洩露付喪神的出征消息,還說時間溯回軍靈力突然增強可以進行超過六振的溯回軍進行跳躍都和他有關。」
「還有暗墮傾向。」
沈笙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我會去調查的。」
「不是要你調查。」坐在位置上上男人開口,他的目光不悅看著沈笙。
「你去監視他。」
時間政府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擊椎名家的機會。
儘管椎名椎不過是個分家的子嗣。
沈笙皺了皺眉頭:「僅憑匿名舉報就這樣質疑他的話,是否有些不妥。」
男人沒給出回答,他只是冷著臉看著沈笙臉上的狐狸面具。
沈笙微微低頭:「您是否能確定這份匿名文件的真實性,確認了這份匿名文件是誰提供的?」
坐在座椅上的男人,手中的鋼筆就這麼一劃:「不需要確定。椎名椎就是有暗墮傾向。再說了這份匿名文件我們不知道是誰,你還知道麼?」
沈笙閉上嘴,臉上的狐狸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努力的抑住想要揚起的嘴角。
她當然知道。
那份匿名文件,就是她發的。
……
她回到本丸的時候,看著定位儀旁邊的金魚草,嘆了口氣。
像是將心中的鬱結全部吐了出去一般。
沈笙靠著定位儀發了下呆,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麼突突的疼。她蹲下身,和定位儀旁邊的一株金魚草對視了一會,被路過的三日月宗近看到了。
平安老年刀看到了自家小姑娘蹲在一堆金魚裡,那個畫面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沈笙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三日月先生要去吃飯麼?」
三日月點頭:「是呀,小姑娘剛剛從總部回來呀,辛苦了。」
沈笙搖了搖頭,踩著石階上了迴廊和三日月並排走著。
「不辛苦,三日月先生今天在本丸內做了什麼呢?」
「和鶯丸聊天,和小狐丸做了些油豆腐。主公要吃麼?」
沈笙搖頭:「這樣吃不下晚飯,光忠先生和鬼燈先生又要說我了。」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小姑娘有時候真的很怕光忠呢。」
「我對追著我讓我吃飯得人沒轍。」
「那小姑娘對追著你詢問你到底有什麼計畫的人有轍麼?」
沈笙腳步一頓,笑道:「既然都是不可告人的計畫,就算追著我我也不會說出來的。」
三日月直接甩鍋:「那光忠和長谷部又要失敗了。」
沈笙扯了扯他的袖子:「三日月先生,您這樣會被他們兩個說的。」
「哈哈哈他們兩個還是很敬老的。小姑娘不用擔心我。倒是小姑娘你,如果有什麼困難。我們也是很樂意幫忙的。」
沈笙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但是因為動作幅度有些大,腦袋又有些疼。她伸手揉了揉,走在三日月前面,拉開了樟子門。
太鼓鐘貞宗站在燭台切光忠舉著手中的酒杯,看過來的時候眼睛晶亮的朝她喊:「主公!」
其他刀都看了過來。
龜甲貞宗正想起來,被巴形薙刀摁住,身前的地板被狼牙棒砸出一個坑。
扔完狼牙棒的鬼燈保持著投擲的動作,聲音平淡:「我會賠錢的。賬單寄到地獄閻魔廳。」
沈笙嘆了口氣,帶著三日月走進了餐廳,結果看到了髭切。
白髮的男子披著自己的外套帶著笑意看著她,沈笙愣了下,走到他身邊,緩慢的蹲下和坐在位置上的髭切保持平行。
「啊呀,主公嘛?」他問完,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始自我介紹:「我是源氏珍寶,髭切。有個弟弟叫做……好像叫做腿丸來著。」
沈笙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我是這座本丸的審神者,也是你們本丸的臨時審神者,不必叫我主公,叫我審神者就好了。」
髭切聽著沈笙的話用手抵住了下巴,像是在思考一般:「那,小姑娘怎麼樣?如果是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記不住的。」
「好。」
沈笙起身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太鼓鐘貞宗托著腮看著審神者又看了看髭切,對著燭台切光忠和龜甲貞宗說道:「之前覺得小光和主公穿的像是情侶裝,後來覺得龜甲更像,但是我現在覺得髭切先生的服飾和主公才是標準的情侶裝呢。」
沈笙:「???」
在小烏丸身邊入座的三日月宗近點點頭:「確實呢,髭切和小姑娘的服裝款式很像。」
燭台切光忠:「主公是白襯衫黑外套,髭切先生正好反過來了呢。」
鶴丸國永連忙擺頭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表情,跑到長谷部身邊:「長谷部先生!快!把你的襯衣借給我!咱們再去和小光借外套配成一套情侶裝,這種時候不能輸給隔壁本丸的刀啊!」
龜甲貞宗聽著鶴丸國永的話:「呵呵呵,我們本丸五個人,三個人和主公是情侶裝哦,你們輸了!」
聽到調侃的髭切『哦』了一聲:「那我和小姑娘是情侶麼?那是一種什麼關係呢?」
時尚老人三日月拿著茶杯:「是戀人關係哦。」
聽到答案的髭切回過神看著沈笙:「那我今晚要去小姑娘的房間麼?」
沈笙:「……」
她聽著刀劍付喪神們的討論還有髭切的話,只覺得腦袋又疼又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好了,消停會。」
她的語氣有些不悅,說出來的話也讓付喪神們覺得她在呵責他們。
他們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臉上,只看到往日裡紅潤的嘴唇現在顯得蒼白。
「主公感冒了麼?」對這方面比較熟悉的藥研開口,他正打算放下碗筷走過去,就聽到審神者的回答。
「頭有些疼。你先吃飯吧。」
巴形薙刀看著她入座,將飯菜端到她面前:「請慢用。」
沈笙同巴形薙刀道了謝,一旁的長谷部碗筷遞到她手邊。她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千金大小姐似得。
「下次不用這樣的。長谷部先生。碗筷我可以自己拿的。」她看著明顯失落的長谷部,轉過身對著巴形薙刀開口:「飯菜的話我也可以自己端到的,」
巴形薙刀:「是我唐突了。」
……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原因,沈笙的晚餐隨便吃了兩口,宣佈了一下明天她要和二隊一同前往博多灣的消息後就回了房間。
她洗漱完出來,就聽到有人敲了樟子門。
是藥研。
他端著藥瓶走了進來,似乎是考慮到她晚餐只吃了幾口,帶了幾個飯糰過來。
藥研跪坐在她面前,將手中的藥從藥瓶中倒了出來遞了過去:「大將,好好吃藥。」
沈笙接過藥看著,伸出舌頭舔了舔藥,隨後將藥瓶放遠,一臉的嫌棄:「嘖」
「大將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要做出這種小孩子的行為了。」
藥研摸了摸口袋,將上次拜託她去現世買回來的糖遞了過去:「大將好好吃藥。」
沈笙撇了撇嘴,小口小口的磨著。
看到藥研拿出了剪刀,將手伸了出去。
藥研拿著剪刀小心翼翼的將紗布剪開,看著上面已經快癒合完畢的傷口,放下了手中的棉簽 。
「恢復好了。」
「嗯。」沈笙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她回過神,目光緊盯著眼前的藥研:「藥研。問你一件事。」
沈笙沒等藥研開口,繼續問:「之前這座本丸有髭切的對吧?那把髭切呢?」
藥研指了指她手中的藥,說:「大將把藥喝下去我再告訴你。」
沈笙二話不說一口悶了。
藥研:「……」
藥研藤四郎接過藥瓶,又看了看面色更加蒼白的審神者,將手中的糖放在了對方掌心中,說:「之前那把髭切,因為觸怒了前任審神者。」
「被刀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