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2017.9.23
壓切長谷部心情複雜的收回了金色刀裝。
穿著運動服的審神者站在身後看著, 手中的龐然大物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消失,旁邊的熒綠靈力閃了閃,之後火炮變回了手槍。
沈笙鬆了口氣, 在看向其他付喪神的時候,只見他們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她。
「這個就是時間政府, 統一分配的武器麼?」岩融走過來問,隨後又看著沈笙的細胳膊:「主公舉得起這個嘛?」
似乎是被當成弱雞的沈笙,搖了搖頭, 鬆開手,原本應該從手中的滑落的手槍被熒綠的靈力托住。
「這個用靈力托住就可以了。」
這下子,三日月也湊過來看了看。
壓切長谷部, 看著圍著審神者的三條家大佬們,走到身邊將羅盤遞給了沈笙:「主公。」
沈笙點點頭, 拿起骰子在羅盤上投骰子, 這次是寅。
沈笙拿著羅盤看著出現的路, 帶著付喪神們走了上去。
「這種情況是只有岔路口才會出現麼?」沈笙問道。
被問到的大典太點了點頭,得到回答的沈笙扭過頭, 將手中的羅盤給回了長谷部。
「走吧。」
一路上進行的很順利, 沈笙靠著羅盤指路帶著付喪神們走著。
因為手槍轉成火炮的時間有些長,所以後面的時間溯行軍都是靠付喪神們解決的,沈笙只負責站在身後, 用手中的手槍充當一下高配版的銃兵。
高配版銃兵——沈笙,又一次率先干掉了對方的大太刀之後,留下來一些戰鬥力不算高的脅差和打刀。
「下次乾脆一直保持著火炮模式吧。」沈笙看著手中的手槍小聲嘀咕, 一旁的岩融聽到她的話問道:「要一直保持著麼?這樣會對靈力造成負擔吧?」
沈笙點頭,給他解釋:「一直保持火炮的話,靈力耗用會增加。」
「所以才在結束戰鬥後就變了回來呀。」三日月宗近甩了甩手上的刀,說道。
沈笙點了點頭,從壓切長谷部那裡接過骰子,一拋。
又是寅。
她抱著羅盤向前走,還沒來得及將手中的羅盤還回去,就聽到身後長谷部驚恐的聲音:「主公!那裡不能走!」
然後她腳就懸空,眼前一晃整個人栽了下去。
摔下去的沈笙,只覺得自己的額頭有些疼;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了下來,滑過眉毛,試圖用暗色的顏色遮住她眼前的視線。
有光芒從上往下進入了她摔下來的地方;沈笙一隻眼睛被粘稠的液體遮住,她抬起手想要搽掉那些液體,但是在自己的手碰到液體時,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
「主公——!」上面傳來了長谷部焦急的聲音。
沈笙回了一聲,示意自己意識還清晰沒暈過去;就聽到有人跳了下來,那人摸黑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說:「小姑娘?」
「三日月先生?」
對方聽到她的回答,先是笑了一聲,隨後像是抱小孩子一樣單手將她托起,另一隻手遮住她的眼睛:「稍等一下。」
耳邊有風呼嘯而過,只是一下,很快就停了下來。
沈笙從三日月的掌縫中看到了眼前變得一片光明。
「小姑娘。閉一下眼。」說完,沈笙感受到臉上的溫熱正在一點點的離開,她連忙閉上眼,免得眼睛不適應眼前增強的光線而受到傷害。
三日月抱著她走到了樹下,小心翼翼的放她下來;害怕她不小心撞到樹,幫她遮眼的那隻手,現在正抵在她的後腦勺。
等對方的懷抱離開時,沈笙才睜開眼,一點一點適應著眼前的光。
壓切長谷部和小狐丸正拆著醫療用品,大典太和江雪正倒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水,三日月和岩融蹲著在她面前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主公沒事吧?」岩融問道,他指了指沈笙的頭。
被問到的沈笙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沉,她張了張嘴:「沒事。」
三日月正想接過長谷部遞過來的手帕,但是想起自己不會照顧人,『哎呀』了一聲,沒有去接手帕,對著長谷部說:「還是長谷部來吧,老人家不會照顧人呀。」
長谷部立馬接過他手中的手帕,拿出棉簽開始清洗沈笙額頭上的傷口。
「主公請稍等一下。」對方用著擔憂的語氣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口,手上的力度已經控制的很輕,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疼麼?」
「不會。」沈笙答道。
即使是沈笙說出了答案,但是壓切長谷部還是小心翼翼的給她清洗傷口。
等眼皮上的血污被清洗乾淨後,沈笙這才張開眼,她看著對方將滿是血的手帕收了起來,扶著身後的樹桿起身。
「那是什麼。」額頭的傷口又有血液滲出,順著她的額頭滑落。
被問到的所有刀沉默了一下,半晌,大典太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是溝。」
……
因為審神者帶隊溝了,還自己掉進了溝裡,付喪神深知人類有多麼脆弱,更何況審神者傷到的是頭。
所以一致決定回本丸了。
沈笙看著眼前的場景從厚樫山變回了自己的本丸,再看到今天負責打掃衛生的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站在院子裡,一臉意外的看著他們。
小夜站在迴廊上抱著柿子,他昂著頭看到了沈笙額頭上的傷口,連忙走下迴廊穿好鞋踩著草履跑到沈笙面前,目光擔憂。
「沒事。」沈笙伸出手揉了下小夜的腦袋。
藍發的短刀這才收回擔憂的目光看向自家兄長。
江雪左文字微微垂下頭。
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尷尬,沈笙伸手碰了碰額頭,正好看到了連忙趕過來的燭台切光忠和藥研藤四郎。
對方一看到了她額頭上停止滲血的傷口加快了腳步,燭台切光忠看著她想伸手碰一下她,但是又收回手,擔憂的問道:「沒事吧?」
「撞到了而已,沒事。」
藥研聽著她的話皺眉,說:「主公快去手入室包紮一下吧。」然後又否定自己這句話:「傷到頭的話還是去萬屋看看吧?」
手入室是針對刀劍付喪神的治療。
審神者小病或者傷口處理還是可以找藥研藤四郎,但是傷到頭這種情況就要去萬屋了。
「萬一腦震盪就不好了。」
沈笙『嗯』了一聲,正打算轉身將後面的定位儀這是一下,去趟萬屋,就被藥研藤四郎阻止了。
「怎麼了?」
「大將,我陪您一起去。」
黑髮的少年說完讓她在原地等會,連忙跑進房內翻找著什麼。
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沈笙這才注意到他拿了小判出來。
「走吧。大將。」
……
萬屋的醫療室人並不多,因為大部分審神者都不會去上戰場。
沈笙和藥研來到醫療室的時候,負責的醫生正翻著手中的報紙打著哈欠。
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腦震盪後又拿了些藥,沈笙帶著藥研走出了醫療室。
沈笙摸了摸額頭上包紮好的傷口,對著藥研開口:「小判回去了我還給你。」
藥研搖了搖頭:「沒關係的。」
沈笙盯著他看了會,一直被盯著的藥研覺得耳朵有些燒:「怎麼了?」
「上次和和泉守先生來的時候,我們兩一進門他就說不會借錢給我。」
藥研聽著她的話有些好笑:「大將,和泉守先生受前主影響有些……摳門。」
沈笙點了點頭,繼續說:「所以以後我都不帶和泉守先生來萬屋了。」
「噗。」
兩人聊了會天,走到了定位儀面前回了本丸。
沈笙一回來就看到了椎名椎,穿著狩衣的少年正蹲在在她家院子裡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魚草中,和鬼燈討論著什麼。
兩個人都帶著草帽,手中拿著把小鐵鍬。
沈笙看著他白色的狩衣被地上翻出來的泥土弄髒,扭過頭去,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家藥研藤四郎。
藥研藤四郎連忙搖頭。
她的視線從新看向鬼燈和椎名椎,注意到她視線的鬼燈抬起頭看著她;緊接著椎名椎也抬起頭轉過身看著她。
「你回來啦?」
「嗯,你找我有事?」沈笙走了過去,將他手中的鐵鍬拿下來,蹲下身收拾著他旁邊的桶,帶著他去洗手。
椎名椎搖了搖頭有點了點頭,問道:「我聽說你今天去前線啦。結果怎麼樣,查出了什麼?」
椎名椎邊走邊說,看著她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面前,將它擰開。
沈笙蹲下身,椎名椎這才看到她的手臂上上了藥,額頭還被包紮過,他連忙跑到她身邊將她剛剛碰了水龍頭的手扯過來,看到了對方手上並沒有沾到水後鬆了口氣。
「我自己來就好啦。你的傷口小心不要碰到水。」他整了下狩衣,蹲下身伸出手,清洗著自己滿是你把的手;將沈笙那邊的方向用手擋住,確定不會有水朝她那邊濺過去,椎名椎問:「怎麼傷成這樣了?」
「結果沒查出來。至於這個……」沈笙摸了摸頭頂上的傷口,小聲嘀咕:「溝了。」
椎名椎一個激動,摁住了水龍頭的出水口。
「你溝了就算了還甩溝裡了?!」
沈笙看著蹲在水龍頭面前快要笑背過去的椎名椎,挑了挑眉。
椎名椎立馬端著態度不笑了,他朝沈笙靠了靠問道:「我母親告訴我,時間溯行軍和主家有勾結,所以讓我來問問你今天去厚樫山有沒有察覺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