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鍛刀

　　遠征還是要進行的。

　　提交完了報告， 粟田口刀派的短刀暫時不參與遠征活動，全由打脅太參與。

　　沈笙收到政府回信的時候， 正在安排第二天的出陣隊伍。

　　她打開狐之助遞過來的信件：「請盡快開始鍛刀。」

　　「刀劍付喪神的練度需要提高。」

　　「嗯？戰力擴展？」

　　她將信件裡的事項一件一件說出來，自動過濾掉上面寫著的『關於短刀暫時不參與遠征的相關事宜盡快做出解釋。』

　　沈笙拿起筆從自己學習用的筆記本上撕了頁紙下來， 將需要注意的選項寫了上去。

　　「狐之助。戰力擴展是什麼？」

　　「是接收本丸新戰力的一種模式。大人可以讓刀劍付喪神們前往政府規定的區域進行新戰力搜索。可以搜索到指定的新刀劍付喪神， 可以提升練度， 而且還有資源獎勵。」

　　沈笙聽著他的解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繼續看著下面的內容。

　　「鍛刀？本丸的刀不是暫時全刀賬了麼？」她看著手中的紙條疑惑的問道。

　　狐之助跳上桌子，湊過去看了一眼，開口解釋：「因為刀劍付喪神的強大離不開合成，每把刀都能夠提高相對應的屬性。之前還沒有帶大人進行過鍛刀教程，大人現在有時間麼？」

　　沈笙點了點頭，起身跟著狐之助前往鍛刀室。

　　狐之助先將她帶到了材料室，沈笙疑惑的看著它：「不是說去鍛刀麼？」

　　「是的！大人請你先選擇你所需材料的數量！最小是五十， 最大是九百九十九。不同的數值決定著不同的刀種， 三百五十是一個分水嶺，三百五十以上才會出打刀太刀與大太刀。大人將決定好的數字輸入在金裝材料的箱子上的數字欄，那些材料就會被壓縮成一個扭蛋， 你將扭蛋打開， 取出裡面的白色球體，丟入鍛刀爐中即可。」

　　哥、哥x扭蛋？！

　　沈笙有些懵的看著狐之助走到箱子旁邊用抓住蹭了蹭箱子：「大人您可以過來試試看， 第一次使用不浪費玉鋼的。」

　　她走過去看著箱子上的數字欄，思考了下，決定全部輸入三百五十這個分水嶺線。

　　她將白色的球體丟進燒著火的鍛刀爐中， 橘紅的火焰芯子裡帶著藍紫的色彩。

　　熾熱的溫度逐漸吞噬中間白色的球體，有煙霧上升，那些白色的霧氣爬出鍛刀爐，在沈笙的面前凝結成一個數字。

　　——10:00

　　她看了一眼這個數字，轉過頭看著身旁的狐之助等著它的解釋。

　　「這是鍛刀的時間！」

　　「每個刀種的形成時間都不一樣，時間越長的刀越稀有。」狐之助看著眼前的十小時，有些興奮的說道：「十小時呢，估計是天下五劍之一的數珠丸恆次！」

　　這把刀她沒聽過，刀帳上也沒有顯示過他的存在。

　　「數珠丸恆次？刀帳上並沒有顯示他。是把什麼樣的刀？」

　　「刀帳上沒有顯示是因為大人還沒擁有這把刀。至於是把什麼樣的刀……」狐之助低頭想了想：「和我共享資料的其他狐之助所侍奉的審神者，擁有數珠丸恆次的並不多，甚至比三日月宗近還少。不過我想應該是把很隨和的刀吧。畢竟他是感悟佛性而成為付喪神的呢。」

　　「……感悟佛性。」

　　「嗯，感悟佛性怎麼了？」

　　「我不信佛，讓他別來了。」

　　關於數珠丸恆次這個問題，沈笙和狐之助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

　　回房的時候，碰到帶著草帽拿著澆水用的水壺正蹲在院子裡給花圃澆水的長谷部。

　　和他說了注意一下鍛刀室的那把刀，如果是新刀就和笑面青江住一塊好了。

　　舉著大象造型澆水壺的壓切長谷部疑惑的看著她：「為什麼和笑面先生住一起？」

　　狐之助趴在沈笙肩膀上，看了一眼沈笙，又看了一眼長谷部，猶豫了一下：「因為鍛刀時間是十小時。」

　　壓切長谷部：「……！！！！」

　　他手中的澆水壺掉在地上，澆花用的水全灑在地面上。

　　壓切長谷部的白色運動鞋被打濕了一小塊，他整個人呆若木雞的站著，隨後回過神麻溜的撿起大象造型的澆水壺，用力一鞠躬聲音沉痛：「失禮了！請允許我先行告退！」

　　沈笙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機動絕塵而去。

　　……

　　鍛刀的時候是在下午六點半，那個時候是一天的逢魔時刻。

　　也是最適合是晚飯的時候。

　　沈笙因為要臨近考試，打算將接下來幾天的內番安排以及出徵人員全部安排完畢。

　　練度高的，準備著前往戰力擴展。

　　練度低的，前往戰國記憶與武家記憶提升練度。

　　過來送晚餐的浦島虎徹站在她身邊看了很久，沈笙才注意到他。

　　「怎麼是你送飯？」沈笙朝門口看了一眼：「平常不都是光忠同志和長谷部同志麼？」

　　浦島虎徹看著她將桌案上的文件整理好，騰出空位，將手中的晚飯放好：「光忠先生和長谷部先生今天有事呢，他們好像在計畫著什麼，說是主公今天鍛刀鍛出了新刀，本丸裡好久沒來新人了，要準備辦個歡迎會。」

　　他將手中的晚飯擺好，拿著托盤坐在一旁，下巴抵在餐盤上：「不過我聽著長谷部先生和光忠先生的語氣不太友善呢，就是那種感覺光忠先生會端出牡丹餅和長谷部先生一起噎死新人的感覺。」

　　「……」

　　浦島虎徹的比喻過於生動形象。

　　她起身將身後牆壁櫥櫃上關著龜吉的箱子抱了下來，走到他面前遞給了他：「你的龜吉。我怕他亂跑就把他放在箱子裡。」

　　浦島虎徹笑嘻嘻的抱住箱子：「謝謝主公！」

　　他道完謝，將龜吉從箱子裡撈了出來放在腦袋上。

　　烏龜呆滯的表情和他臉上燦爛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龜吉可愛吧。」

　　沈笙咬了口飯點頭。

　　浦島虎徹將龜吉重新放回箱子裡：「如果我明天還把龜吉給主公照顧的話，主公也會給我糖讓我保管麼？」

　　沈笙看過去，只見他用手拖著腦袋：「下午的糖超~好吃的。不過只有兩粒，所以蜂須賀哥哥就沒有啦。」

　　沈笙想了想，放下碗筷在自己拉開自己桌案下方的抽屜，裡面是今天剛從廚房拿出來的糖。

　　她認真的挑了四顆，遞給了浦島虎徹：「你和長曾彌同志一人一顆，剩下的是蜂須賀同志的。」

　　浦島虎徹手中的糖，兩顆紫色一顆橘黃一顆黑色。

　　哪顆糖是誰的一目瞭然。

　　他將糖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又抱著龜吉湊近了一點：「我剛剛看到主公在安排之後幾天的內番，主公之後幾天有事情麼？」

　　沈笙抿了口湯：「快考試了，雖然平日裡也有點複習，但是覺得效率有些低。明天打算利用定位儀去一下現世的圖書館。」

　　「圖書館，是和文獻庫房一樣的地方麼？！」

　　「嗯，許多書整齊的排列著允許人們借閱，中間還會放許多桌子和椅子供人們閱讀和學習。」

　　浦島虎徹表情有些興奮，聲音裡帶著激動的情緒：「感覺主公存在的世界好奇妙啊！有好多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也有很多從來沒想過的事情。之前一期先生操作的挖掘機也是！啊~我也想去操作試試看！」

　　她聽著浦島虎徹的話，垂下眼簾，莫名其妙的絕對的有些心塞。

　　那些短刀們以前對著外面的世界也是這樣的心情吧，一想到短刀們臉上的表情，沈笙覺得自己也差不多心塞成心肌梗塞了。

　　她放下碗筷，試探性的開口：「那，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圖書館？」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浦島虎徹楞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比起和主公去圖書館，我更想主公和我一起去龍宮城啊！哈哈哈不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

　　「沒事，如果那天找到了前往龍宮城的路，再來找我陪你去就好了。」

　　雖然對於無神論沈笙來說，前往龍宮城的這條路永遠不可能出現。

　　她將晚飯吃完，收拾著桌面，一旁的浦島虎徹並沒有離開的打算，橘發的少年頭上頂著只烏龜，單手托著下巴，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她。

　　「主公對即將到來的新刀有什麼感想嘛？」

　　感想？

　　沈笙搖了搖頭，重新打開報告：「先不說出來的會不會是新刀，就算出來了新刀我能有什麼感想？無非就是本丸多了個人，房間少了一個，吃飯用的碗筷多了一幅而已。」

　　說道這裡她突然頓了一下，半晌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負責家務的歌仙同志和光忠同志……應該會再累一些吧？」

　　「主公沒有其他想法了麼？」

　　「為什麼這麼想？」

　　浦島虎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掛著的本體：「因為那是屬於主公的第一把刀啊。」

　　那把正在鍛刀室形成自身的刀，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屬於沈笙的。

　　也是沈笙的第一把刀。

　　109號的刀全部是由前任審神者召喚出來的。

　　所以在她暴斃之後，這些刀由接盤俠沈笙接手了。

　　再強大的本丸，再齊全的刀帳，只要不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大部分審神者都不會選擇去接手。

　　除非另有所圖。

　　所以沈笙在告訴109號本丸的刀們自己進行了鍛刀，本丸會有新人的時候。

　　所有的刀第一反應是失落，之後則是慶幸。

　　慶幸著那是新人。

　　不是本丸裡本身就存在的刀劍付喪神。

　　浦島虎徹看著眼前的審神者，又想起下午遇到加州清光時，看到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恐懼。

　　「因為我們，都不完全屬於主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