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我們城主冷豔高貴》第122章
第122章

  西門吹雪在陰暗的地道中行走。

  他也說不出來這是什麼地方,畢竟破碎虛空降落的地點從來都是不確定的,還好沒有出現過什麼高空墜人事件,要不然就算是武林高手,也討不得好。

  但西門吹雪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地道肯定不正常。

  他感覺到空氣中彌散著一股妖氣。

  他腰間掛劍不斷前進,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實際警惕異常。

  好像有什麼,要從黑暗中走出來。

  忽然,西門吹雪一頓,他聽見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是人,是練過武功的人。

  他往旁邊一站,白衣在黑暗中也十分顯眼,但氣息卻與黑暗融為一體。

  當西門吹雪快速掠過來人時,來人什麼都沒有看見,只感覺到有一股邪風刮過。

  這裏是地下,怎麼可能會有風?

  還不等那人警惕,便感覺到有人點住了自己周身幾大穴,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心中只有無邊的恐懼。

  冰冷的男聲在身後響起,西門吹雪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那人縱然心中害怕,卻咬牙不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了實話,一定會死!

  西門吹雪見這人不說話,已經摸透了這人在想些什麼,他什麼都沒做,只不過放出了自己的殺氣。

  西門吹雪也是有殺氣的,但是對他來說,殺氣是最低級最下等的東西,對一個已經破碎虛空的頂尖劍客來講,最上等的是劍意,其次是劍氣,往下則是殺意與殺氣。

  殺氣是無意識的聚合體,當一個人殺人殺太多的時候,就自然而然會產生這種氣勢。

  一個武功高強的人能有殺氣,一個武功不高強的人也能有殺氣,光看殺氣,似乎很難分辨人。

  然而,真正的高手,就算殺氣也與常人不同。

  那人閉著眼睛,原本想著自己一定什麼都不能說,卻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寒意從靈魂深處升騰,一路向上直衝天靈蓋,那一瞬間,他只能感覺到冷。

  冷,快要被冷死了。

  他剛剛是閉著眼睛,但現在卻是眼睛睜不開,彷彿陷入了無盡的夢魘之中,閉著眼睛,腦海中到處都是鮮血與死亡,還有皚皚的白雪。

  他感覺到自己成了一尊冰雕,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寒冷所蠶食,然而即使知道自己正在邁向死亡的過程,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只能閉著眼睛,絕望地等待死亡降臨。

  好可怕啊!好可怕啊!

  如果能動,他一定會瑟瑟發抖。

  西門吹雪停下了殺氣,他知道,對方現在的答案一定與剛才不一樣。

  他不用殺意,不用劍氣劍意的原因是,如果他真的用了這等精純的力量,對方也許直接就會死!

  所謂的對視一眼就能讓對手倒下,這並不是空穴來風,對西門吹雪這樣已經破碎虛空的人來說,確實是存在的。

  西門吹雪冷冷道:“現在你還說不說?”

  穴位還沒有解開,但那人卻無比慶倖,他的身體又感覺到了溫暖,即使他從剛才開始根本沒有離開這裏半步。

  但是心靈上,他卻覺得自己已經在昆侖山的雪頂上游了一圈,還差點被凍成冰雕。

  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哆哆嗦嗦道:“我說,我什麼都說。”

  西門吹雪想,他一點都不驚訝,因為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只會有這一個結果。

  那人已經被嚇破了膽,還不等西門吹雪說些什麼就倒豆子似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他道:“這裏是南海上的一個島,沒有名字,我們都叫它無名島。”

  西門吹雪聽見南海就有點熟悉,因為白雲城原本也是在南海上的,但是聽見無名島,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名字有點熟悉啊?

  而且絕對不是褒義的熟悉。

  果然,這人下一句話就讓他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

  那人道:“這座島的主人是神秘的九公子。”

  西門吹雪的第一反應是,他還沒有死啊。

  西門吹雪道:“宮九在哪里?”

  那人猶豫道:“宮九?”

  西門吹雪道:“就是你口中的九公子。”

  那人連忙道:“九公子在島上。”

  當下一句話他卻說得十分緊張,他道:“九公子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神經兮兮地看向西門吹雪,就怕他把自己給砍了。

  然而西門吹雪也不是什麼變態殺人狂,更不是聽見這人說不知道九公子在哪里就把對方給宰了的類型,相反,他手一頓,竟然放過了這個可憐人。

  因為他感覺到,又有人來了。

  下一秒,讓他極度厭惡的聲音響起,明明是冰冷驕傲的聲線,卻讓西門吹雪心中泛起說不出的厭惡。

  宮九道:“西門莊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假惺惺的話,誰都知道,宮九絕對不會想見到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轉身,果然見到了宮九,但是他的氣質比之之前更加不同,西門吹雪已經破碎虛空,自然能看出宮九也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說白了,他一腳已經跨入了破碎虛空的大門。

  但另一腳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跨進去,說實在的,這世界上有很多人,明明只差一步,卻終其一生都不能達到如此境界。

  西門吹雪冷冷道:“你果然也在這裏。”

  宮九道:“這還要托西門莊主福。”

  他道:“我不就是你第一次破碎虛空時被帶來的?”

  他的臉上露出了讓人厭惡的笑容,只能讓人想到蛇,或者蜥蜴之類的動物,宮九道:“我說錯了,那時候西門莊主還不能完全破碎虛空。”

  西門吹雪冷冷道:“葉孤城在哪里?”

  他知道,宮九定然清楚葉孤城的動態。

  然而宮九卻道:“我怎麼會知道。”

  西門吹雪冷冷道:“那就沒什麼可談的。”

  說完,他竟然拔出了手中的劍。

  兩人積怨已久,在這裏撞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是看宮九的境界,輸掉的定然是他!

  天魔冊又如何,八兆個平行世界靠天魔冊破碎虛空的只有向雨田一個。

  而向雨田已經被西門吹雪殺了。

  宮九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並不如西門吹雪,但這麼多年過去,他的智商漸長,或者說學會了什麼叫做低調與折服。

  宮九喜歡疼痛,但他卻不喜歡死 ,只要是死過一次的人就絕對不想體會第二次死亡的冰冷與黑暗。

  他道:“雖然我不知道葉城主在哪里,但如果我沒有猜錯西門莊主應該是為了葉城主而來?”

  他也冷笑道:“若是如此,你現在不應該與我在這裏糾纏,而是應該去找葉城主。”

  他又道:“葉城主遇上了一個大麻煩。”

  西門吹雪手中的劍一頓。

  他不得不承認,宮九對上他雖然必輸,但他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又或者與宮九的打鬥會拖延他的時間。

  他知道葉孤城現在的情況不太好,但又具體說不上來是什麼,如果因為宮九的緣故他遲到了一步,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不得不說,宮九將西門吹雪的心思摸得很准。

  他用刀子似的眼神看向宮九,將手中的劍又收回了劍鞘。

  他雪一樣冰冷的臉上分明寫了四個字,算你走運!

  宮九心中也悄悄鬆了一口氣,但在他的臉上,你是萬萬看不出來的,你只能看見嘲諷與高深莫測。

  他能在將劍客大俠中有名望的人全部惹怒而不死,一開始靠的是高深莫測的武功,後來靠的就是上線的智商。

  西門吹雪道:“我要船。”

  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他出現在南海的無名島上,想要見到葉孤城當然不能遊上岸,此時此刻,船隻就顯得格外重要。

  宮九哪有不答應的,他立刻說了一句:“好。”

  以一條船換他的命,這是很划算的買賣。

  宮九給西門吹雪的船很大也很厚實。

  有個冰山似的劍客坐鎮,就算船夫得到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命令,也不敢動手。

  更何況,宮九並不會做無用功。

  所以西門吹雪平平安安地落地,也打聽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他立在船頭,忽然道:“你知不知道,葉孤城在哪里?”

  玉羅刹只告訴他葉孤城在這個世界,卻沒有透露有關他在哪里。

  船夫聽見西門吹雪竟然同自己說話,嚇得恨不得跪下來,立刻道:“葉孤城,可是有白雲城主稱號的那一位?”

  他是江湖人,白雲城主葉孤城江湖人都聽說過。

  西門吹雪滿意地點點頭,心道不愧是葉城主,無論在哪里所有人都認識他。

  在江湖上的知名度,很大程度上證明了這人的力量,西門吹雪自己在陸小鳳世界就名揚四海,自然認為葉孤城的揚名也是好事。

  這是實力的象徵。

  他道:“正是。”

  船夫道:“我雖然不知道白雲城主在哪里,但卻知道塞北有個白雲城。”

  西門吹雪聽後微微動容道:“塞北?”

  和他萬梅山莊一個位置?

  船夫道:“不錯。”

  西門吹雪不說話了。

  但如果看他臉,就會發現他的嘴角向上揚了幾度。

  這對西門吹雪來說,可是最稀有的,不帶有任何嘲諷之情的微笑,連陸小鳳都沒有機會看見他純粹的微笑。

  能夠看見的只有葉孤城一個。

  然而此時此刻,葉孤城卻不知道西門吹雪為了他從另一個世界破碎虛空來了,他正帶著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探險小分隊往驪山挺進。

  既然是葉孤城組建起來的冒險小分隊配置自然十分豪華,且不說他這個做城主的,就算是嵐風丁三秋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女的都是美女和美少女,男的也各個俊俏,葉孤城本人更是仙人之姿。

  某種意義上除了被強制加入的柳無涯之外,這冒險小分隊陣容,簡直可以去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危險角落探險。

  柳無涯可無辜了,他雖然是個盜墓的,但也只挑一些難度不是很高的陵墓下手,像秦始皇陵這種等級超高的,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再加上他的老搭檔徐靜輸彷彿中邪了一般武功大漲,更讓他懷疑驪山有什麼東西。

  他想到了機關蛇,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這種奇怪的玩意兒,難道驪山到處都是?

  也是非常可怕了。

  葉孤城道:“看見了。”

  他勒住了身下的馬,駿馬發出長長一聲嘶鳴,彷彿在昭示著他們的到來。

  他抬頭,只看見一輪圓月高高懸掛在頭頂,月光很亮,月很白,明明賞心悅目的景色,卻硬生生讓他從月亮中看出了一抹慘白。

  不詳。

  身下的馬兒在焦躁不安,自從踏入秦嶺的範圍中,馬就一直這樣。

  都說動物有靈,葉孤城回頭對嵐風道:“你手上的蠱蟲怎麼樣?”

  嵐風道:“他們都很焦躁。”

  或者說,躁動不安。

  葉孤城想,這地方確實邪門。

  他又夾馬腹,想要自己的馬往前走一段,然而身下的馬竟然不聽使喚,又或者說,恐懼讓他們的腿瑟瑟發抖。

  馴服讓他們想要服從主人的要求,但是本能卻在提醒著不能向前。

  竟然形成了不前不後的窘狀。

  葉孤城想,這或許就是極限了。

  他還沒有說話,哪里知道一直就膽戰心驚的柳無涯竟然說話了,他崩潰道:“我不要進去,連馬都知道這裏不對勁,我們為什麼要進去送死?”

  他本來就不是葉孤城的下屬,白雲城一行人帶給他的恐懼是逼迫他前來的唯一原因,但見到超自然現象,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更加動搖,迫不及待想要逃走。

  但沒有一個人會讓他真的跑掉。

  葉孤城眼神示意嵐風不要說話,冷聲道:“你以為你現在可以跑掉?”

  柳無涯一聽,覺得這話怎麼這麼不對味,壯起膽子道:“我為什麼不可以跑掉?”

  葉孤城道:“你盜墓這麼多年,難道聞不到這個味道?”

  柳無涯給他一說,也靜下心來問問周圍有什麼味道,隨後立刻變了臉色。

  這裏到處都是死人腐朽的味道。

  葉孤城道:“你聞到了?”

  柳無涯唯唯諾諾地點頭。

  葉孤城道:“你現在知道這裏的動物為什麼會如此焦躁?”

  他明白了。

  嵐風低頭看自己的小可愛,果然,除了從死屍中孵化出來的蠱蟲還算淡定,其他都躁動得厲害,原來是因為屍體的味道?

  就算是蠱蟲,也不是都很喜歡屍體的味道。

  屍毒,本來就是毒術的一種。

  柳無涯又道:“但這裏的人已經死了一千多年,怎麼會有屍體腐爛的味道?”

  葉孤城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柳無涯一噎,對啊,他為什麼問葉孤城?

  真說起來,葉孤城甚至沒有他專業。

  但只要看看對方的背影,就不由自主產生了一種他很可靠的錯覺,什麼對下墓沒有經驗,這些附加條件都可以忘記,剩下來的就只有葉孤城很可靠的事實。

  白雲城主就有這樣的威力。

  葉孤城道:“我雖然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但光聞這味道就清楚,如果你一個人走,定不能活著走出驪山。”

  他說完這句話對嵐風道:“嵐風,分丸藥。”

  嵐風裏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罐子,倒出五個圓溜溜的藥丸。

  每人一粒。

  柳無涯還是挺糾結的,不知道這是應該吃還是不應該吃。

  丁三秋一口把丸藥吞下,還見到柳無涯在糾結,對他笑眯眯道:“我勸你還是快把丸藥吃了,防屍毒的好東西,還是說你想要不知不覺中了毒?”

  他一聽也不糾結了,立刻吞下去。

  反正其他人都吃了,應該沒有事吧?

  柳無涯又想道,身為盜墓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屍毒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種毒有味道,但你卻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中的毒,人死得多了,就自然而然產生了毒素,也只有他們這種會下墓的人才受到影響。

  說是陰氣也好,說是毒也罷,反正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大問題。

  以往他應對毒藥都是靠從名醫手上得到的解百毒丸藥,應該是有效果的,畢竟這麼多年別人都出了問題,就他沒有中毒。

  他想,或許是花有際的功勞也說不定。

  這個人雖然很神秘,很危險,但對他確實很好。

  葉孤城又道:“下馬。”

  馬被往外拉了拉,直到對方停下掙扎才把韁繩拴在了樹上,嵐風還小心翼翼地把解毒丸混著方糖喂給了馬,就怕他們出來發現活馬都變成了死馬。

  柳無涯看見了,竟然有些嫉妒,這白雲城的馬待遇都這麼好!

  等等!

  他忽然一僵,把馬拴在這裏,意思是……

  葉孤城道:“我們走進去。”

  柳無涯簡直欲哭無淚,雖然知道只有這一個方法,但他們現在還在驪山週邊啊,想要走到驪山腳下的秦皇地宮,究竟還要多久啊!

  也是非常難過了。

  徐靜輸站在秦陵的封土前。

  他的面前,擺了一樽小鼎,雖然表面還十分光滑,但看鼎上刻字,這東西應該是千年以前的古物。

  古物不僅沒有被珍藏,反而拿出來用,鼎上插了三炷香,每一柱都很長。

  這已經超過了一般香應有的長度。

  他與徐福不同,前者畢竟是活了一千年的大能,想要地宮完全開啟,揮揮手便可,但他卻不行。

  明明是陰陽家的人卻要借助道家的功法,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倒退。

  但他父親當年徹底打開皇陵,靠的就是這法子。

  他在潛心念訣,香煙嫋嫋,竟然蓋過了從泥土底下滲出的腐敗氣息,或者說兩種氣息混在一起,讓香味變得更加詭異。

  秦皇地宮在地下百米,本來不應該有腐朽的味道傳來,但這彷彿是某種昭示,預示山雨欲來風滿樓。

  忽然,徐靜輸的動作一頓。

  他自言自語道:“糟糕了,他們來得有點早。”

  他甚至還沒有完全打開地宮的門。

  或許是一個人太孤獨,他總喜歡自言自語,徐靜輸又道:“要想個方法把他們拖住。”

  他閉上眼睛,神色凝重,似乎看見了什麼不盡如人意的畫面,又過了一會兒,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放鬆的笑容。

  徐靜輸道:“原來他們走的是這條路,真是再好不過。”

  陵園東側千米處,在遙遠的未來,出土了不得了的東西。

  震驚世界的秦始皇陵兵馬俑。

  葉孤城道:“我們現在在哪里?”

  步思凡道:“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秦始皇陵的堧地。”

  所謂的堧地,就是在城區外大量的閒置空地。

  皇陵面積很大,有內外兩層城垣,最中間的是封塚,往外則是內城,一層城垣過後是外城,然後又是一層城垣。

  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是外城之外的大量空地。

  葉孤城聽步思凡的話,皺了皺眉頭,他自己已經達到破碎虛空境界,也就是說能與自然相交流,所以他便第一時間感覺到這裏的氣氛不對。

  用靈異一點的話來說,就是這裏的陰氣一下子大起,他原本以為自己等人已經到了外城,但又沒有見到城牆,現在竟然從步思凡口中得知還在堧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丁三秋的心思細膩,她已經察覺到了葉孤城臉上的猶疑,立刻道:“城主,這裏難道有什麼不對?”

  她比起嵐風和步思凡,對葉孤城的態度要自由許多,可能是因為葉孤城向來對小孩子溫和,丁三秋又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時間久了,便養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

  葉孤城只是看她一眼便道:“這裏的陰氣很重。”

  丁三秋歪頭道:“陰氣?”

  這說法實在是太唯心了一點,雖然知道詞是那麼一回事,卻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葉孤城想想道:“就是會讓你覺得陰冷與不舒服的氣。”

  丁三秋道:“那從進入驪山就已經感覺到了。”

  小女孩兒的插科打諢總能讓人會心一笑,葉孤城就笑了出來,他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對丁三秋道:“你說的一樣,卻又不一樣。”

  他道:“這裏的陰氣,比驪山周圍還要重。”

  他不又看向瑟瑟發抖的柳無涯,對方已經都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沒想到現在還在抖,就算是葉孤城都佩服他的毅力。

  他道:“你經常下墓的,覺得這裏怎麼樣?”

  這才是葉孤城帶他來的真正目的,合著是找專業人士參考的。

  然而專業人士嚇得快要尿了,他弱弱道:“我下的墓地,就算是大墓正中央,也沒有陰氣重成這樣的。”

  他一點都不誇張,柳無涯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身上總有一些寶貝,比如說從不知道哪里目的裏帶出來的玉,晶瑩剔透,偏偏對陰氣有反應,陰氣越強,色澤就越暗淡,他剛才瞅了一眼那塊玉,都要染成墨色了,你說這裏的陰氣有多強?

  要不是嵐風有解屍毒的丸藥,他覺得自己都要成活屍了。

  如果能回到過去,不管有多少錢,給多大的好處,柳無涯發誓,自己都不會入這天殺的行當。

  實在太可怕。

  葉孤城見自己帶來的專業人士一點用都沒有,只能默默歎了一口氣。

  他蹲下身,以白玉似的手指撚起一小撮泥土。

  嵐風:!!!

  她立刻道:“城主,讓婢子來。”

  怎麼能讓潔白如玉的城主觸碰骯髒的泥土?這可是大不敬!然而葉孤城卻阻止了她道:“你先別動,我來就好。”

  葉孤城金口玉言,說了話嵐風哪有不聽,雖然內心戲已經成了呐喊,卻也只能站在原地。

  葉孤城直覺精准,或許每一個破碎虛空者都是如此。

  柳無涯尚且沒有發現哪里有問題,但他卻好像已經看出了癥結所在。

  陰氣從土中來,這裏的泥土很有問題。

  葉孤城又陷入了深思,他想就算土有問題,應該也有個緣由。

  難不成是土下麵埋了東西?

  他隨後又嘲笑自己想得太多,土下有東西又如何,這世界說到底還是唯物主義的,就算是機關蛇與活死人,說到底也是武功的一種,攝魂大法也可以做到,對方無非就是放出些機關獸什麼的,雖然朗月他們不好對付,但對葉孤城來說易如反掌。

  這世界上,他無法兌付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他站起身,想帶人接著往前走,卻忽然發現,地上的泥土粒晃動了幾下。

  葉孤城想,地震?

  這地方是地震帶嗎?

  晃動只是開始,從泥土底下甚至傳來了“梭梭”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正在拼命向上攀爬。

  葉孤城眼神一凜,因為他忽然想到了步思凡他們所說的機關蛇,這動靜,莫非泥土底下藏了大量的機關獸?

  想到這裏,他施展輕功,白雲城的人反應也不慢,立刻跟了上去,唯一一個輕功不是那麼好的柳無涯被葉孤城拽著衣領跑,速度竟然比其他人還要快一截。

  葉孤城道:“往西方去!”

  正是與秦始皇陵相反的方向。

  他們終於死趕活趕,脫離了土地晃動帶,但說好了似的,當他們跑到安全的地方時,土地也不再晃動。

  只聽見一陣陣破土而出聲,不用回頭就知道,有什麼已經來到了泥土表面。

  葉孤城想,這要是多少頭機關獸啊!

  隨後回頭。

  葉孤城:……

  他做了一個很可愛的動作,以手擦眼睛,確定自己看見的是不是真實。

  還好白雲城的人連同柳無涯都與葉孤城一樣震驚,沒有人見到他失態的行為。

  然而當葉孤城把手放下,發現眼前的景象沒有變化。

  葉孤城:=口=!!!

  差點就爆了粗口。

  他們面對的,是無窮無盡的兵馬俑,完整的,擁有頭顱的,顏色微掉的兵馬俑。

  不不不,現在他們並不是兵馬俑,看陶土人的神態,分明就是真人。

  葉孤城眼真真地看著步兵統一抬起了左腳,在地上踏一下,將泥土踩得震天響,然後轉換方向,以陶土做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他們這些入侵者的身上。

  這哪里是兵馬俑,分明是秦始皇無敵的軍隊!

  那一天,葉孤城終於回想起了,被唯心主義支配的恐懼。

  王老漢的攤子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

  說是奇怪,長得卻不怪,修長的眉毛,很亮的眼睛,光看外表除了有點冷之外,沒有缺點。

  活脫脫的美男子。

  但這美男子進他的店裏,什麼菜都沒有點,只要了十枚白煮蛋。

  這是他第一點奇怪的地方。

  王老漢應了,低頭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一眼,發現他的腰間懸掛著古樸的長劍,心中了然,這或許是個江湖人。

  為什麼說是或許而不是肯定,是因為美男子的氣質。

  他像是人中的貴族。

  男人面前放了一盤白煮蛋,一碗水,他原本或許是想要喝這碗水,但看看碗的缺口,又看看其中並不清楚的水,什麼都沒有說,只不過把碗推得遠了一點。

  王老漢一直在看這個年輕人,所以自然看見了他推開碗的動作,在心中想,看,他說什麼,這定然是一個貴族。

  他又開始耐心地剝水煮蛋,剝一個,吃一個,速度不慢不快,卻沒有喝一口水,竟然也沒有被噎到。

  王老漢在欣賞年輕人吃雞蛋的模樣,好看的人無論做什麼都賞心悅目。

  忽然,聽見一陣吵鬧的嚷嚷聲,隨後又從門口傳來一陣夾雜著汗臭味的異味,王老漢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因為他知道,是真的江湖人來了。

  不修邊幅的江湖人。

  這些人吵吵嚷嚷地衝進店鋪,在最大的一桌坐下,張嘴在空氣中噴濺唾沫,扯著大嗓門對王老漢道:“老頭子,上酒!”

  老頭子立刻端了幾個大碗公上來。

  這些人咕咚咕咚酒下肚,又開始酣談,說話聲音很大,誰都可以聽見。

  先是有人道:“這裏與白雲城不是很遠,日夜兼程三日便能到。”

  有有人道:“但我們去還是遲了,聽說上官金虹他們已經開始破解鎖龍陣,等我們到了搞不好什麼都不剩。”

  又有人道:“怎麼會,鎖龍陣聽著就不好破解,想要進入白雲城總要花上幾天。”

  “但我確定說,他們破解得很順利。”

  “你就與我們在一起從哪里聽說的。”

  眾人哄笑。

  那人不服輸道:“我就是知道。”

  有人道:“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白雲城的人都不會老。”

  他道:“我知道,但我覺得是假的。”

  有人道:“假的又如何,搞不好你吃一塊長生不老的人的肉,你也能長生不老。”

  他又道:“北海那裏不就有傳說?”

  有人道:“那是鮫人。”

  又有人道:“都說白雲城主葉孤城是仙人,既然如此他手下的人如果也是仙人就不算是人。”

  “不算是人,吃一塊肉又何妨?”

  有人道:“我卻不這麼想,只想知曉白雲城的人是不是都國色天香。”

  “什麼?”

  “葉孤城長得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他是個男人。”

  “我對男人沒有興趣,只想知道那裏的女人是不是也很漂亮。”

  有人淫笑道:“你對男人沒有興趣,真是可惜。”

  “你是不知道,漂亮的男人比漂亮的女人更有價值。”

  西門吹雪手中的筷子不見了。

  剛才還在淫笑的男人忽然不說話了。

  其他人原本一邊喝酒一邊聽他高談闊論正爽快,一抬頭,差點嚇破了膽,紛紛道:“三哥!三哥!

  兩根筷子穿透了他的頭顱,一根從嘴巴過,一根從太陽穴過。

  一根縫上他的臭嘴,一根要他的命。

  有人鬼哭狼嚎道:“誰殺了三哥,我要為三哥報仇!”

  西門吹雪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已經蒙上了一層寒霜,顯然憤怒到了極致,當他站起來的時候,那些坐在三哥周圍的人原本準備抄傢伙,但真正看見了他的臉,卻沒有了拔出武器的勇氣。

  西門吹雪道:“嘴裏不乾淨,該死。”

  竟然已經承認人是他殺的。

  他身邊縈繞著劍意,多看他一眼就兩股戰戰,但那些人道理還想著江湖義氣,三哥死了不能什麼都不做。

  膽子最大的人出來,色厲內荏道:“對三哥動手的人就是你?”

  西門吹雪冷冷看他不說話,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剛才說話的人在他心中,確實滅有一個是活著的。

  膽大的卻察覺不到西門吹雪眼神中的意思,他只是覺得這眼神很冷,冷得他都要打寒顫了。

  他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明明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卻偏偏被他問出了氣若遊絲的味道。

  西門吹雪道:“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剛才在討論誰,在說什麼。”

  那人“哈”了一聲。

  他們說的話,他們怎麼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所以他傻傻道:“我們在說白雲城主葉……”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黑色的刃刺入自己的胸膛,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心中只有疑問。

  他是什麼時候出劍的?

  帶著茫然與疑問,永遠地倒下了。

  西門吹雪道:“你不配說他的名字。”

  他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甚至可以說對西門吹雪來講殺人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他剛才出手殺死的兩人,沒有一個是值得他動手的,但如果他不動手,西門吹雪就不是西門吹雪。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而劍客,都很驕傲,所以西門吹雪也很清楚,葉孤城的驕傲並不少於他。

  葉孤城是他的知己,他怎麼能允許別人肆意侮辱他?

  就算是談論與意淫也不行。

  這些人,該殺!西門吹雪殺人只是一瞬間的事。

  同伴接二連三死亡帶來的恐懼尚未在人群中炸開,他們已經永遠地合不上眼睛,心跳停止,血液從胸膛噴湧而出,在地板上形成黏膩的污漬。

  西門吹雪將一個金錠放在王老漢的手上,這是對他的補償,因為他在別人的店裏殺了人,又弄髒了地板。

  王老漢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他見過許多江湖人,也見過許多生與死,所以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收下了西門吹雪的金錠道:“你為什麼殺他們?”

  西門吹雪冷冷道:“因為他們侮辱了我重要的人。”

  王老漢好奇道:“我聽他們的說法,這天下應該有許多人都做了與他們一樣的事情,那為什麼只有他們死?”

  西門吹雪道:“不是只有他們死,而是我目前只遇到了他們。”

  王老漢面露猶豫之色,因為他已經聽出了西門吹雪的意思。

  西門吹雪走了,留下兩枚沒有吃完的水煮蛋。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時間很趕,趕到了無法好好吃一頓午飯。

  他要到白雲城去。

  西門吹雪知道,葉孤城現在定然是不在白雲城。

  如果葉孤城在白雲城,怎麼能容忍這些人對白雲層指指點點,又甚至做出一些淫邪的猜想?

  他是最瞭解葉孤城的,對方走的道與他不同,他行得是王道,有著過分強的責任心,對他來說白雲城的安危就是葉孤城的責任。

  還什麼神仙肉,這種傳聞只要葉孤聽見,沒有一個人是能活下去的。

  但現在江湖上有這大不敬荒謬想法的人還挺多,而且他們甚至準備去白雲城。

  除了葉孤城不知道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

  但葉孤城不在又怎麼樣?

  沒有關係,西門吹雪想。

  因為他來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