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1)
By:不二丹子
不二仍在用力的給忍足做著復甦搶救,眾人壓抑感再次湧上心頭,跡部緊挽著唇瓣,雙手攥的死緊,忍足慘白的臉色讓跡部不忍轉過頭……越前還在昏迷,忍足又出了這一單……
「咳咳……」
幾聲咳嗽聲把跡部拉回神,眾人皆上前幾步探看甦醒的忍足,唯獨跡部後退兩步。不二一抬頭看到就是跡部難看的面色,這人心高氣傲可不是說假的,更何況這人的責任心可不比手塚低。
不二扶起忍□□給手塚走到跡部身旁:「跡部,你相信鬼嗎?」海風呼嘯而過,目送眾人帶著忍足離開海邊;跡部雙手插兜轉過身看向浩瀚無邊的大海,「不二,你信嗎?」
「我姐姐很迷塔羅牌,對於鬼神之說興趣也不低。她曾跟我說過,一些做出夷所思的事的人,有時會被認為是鬼上身。」不二還記得姐姐跟自己說起這種事時的興奮表情,當時自己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在意,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會遇上。
「鬼上身?」這些事件確認難以解釋,可是鬼上身?
「是的,那種就像是有人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去做一些自己根本不會做的事?」
跡部狐疑看向不二:「你不會想說那晚我出現的莫名狀況是被鬼上身?那香味怎麼解釋?」
「跡部,我有個大膽的設想,你想不想聽?」轉過身正面對著跡部,甚少顯露的眸子此時光芒閃耀,內藏的堅定讓跡部本煩燥的情緒安穩兩分。這個人,在發生事件以來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出現了不安神色,唯獨他似乎一直是這副面孔,內心的充實總能賦予人類勇氣。跡部輕扯嘴角一笑:「願聞其詳。」
「我們在出現幻覺前都聞到一股香味,當時有猜測過為LSD造成,但這種藥是無味的,可暫時排除,但我們對於藥品方面畢竟不熟悉,或是其它□□也不無可能。這說明什麼,跡部你應該懂?」不二看向跡部,他需要跡部對某些事實的真誠,畢竟這可是在跡部家的地盤。跡部若有所隱瞞或是因家族名譽或其它方面對某些真實持有個人情緒上的否認他就不值得不二對他坦城,畢竟可是事關剩下人的性命。
「我明白,無論怎樣,所有人性命為重。出現這些事,除了三大校的人,最大懷疑對象就在跡部家僕人之中。不二,對於我想合作這點你無需持有置疑。」要是平時,跡部肯定是對不二哼兩聲轉身走人,竟然懷疑本大爺的誠意,可跡部也明白在這種狀況下由不得自己性子來。
「很好。」不二點點頭,「那我就說了。」
在聽到不二說『很好』兩字強硬語氣時,跡部不否認自己臉有一瞬間的抽搐,記憶中的青學天才性格有這麼強勢嗎?或者是說他並未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我不僅懷疑殺兇手就在這棟別墅裡,聯想到發生的種種詭異,我覺得或者還有些非人類東西。」
說完這句話的不二少見的皺起眉——非人類,多大的設想。跡部想起之前從耳邊飄過的那句話:還有一個。是幻聽嗎?難道所謂的七,是指七個祭品?現在又死了一個,越前昏迷,忍足差點被殺,剩下的那個又是誰?海平面的青藍已被漆黑覆蓋,冰冷的海風呼呼作響,帶著腥味猶如死亡的預示。跡部低頭一笑,果然不能就這麼算數,果然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兩人回到別墅探望忍足後,不二事先一步回房,跡部則與手塚談了一下,得到忍足除了受到驚嚇外並無其它外傷也安下心。但忍足此時情緒有些激動,並不適於談話便讓慈郎陪著他先行休息。
手塚與跡部道別後回到房間翻來覆怎麼也睡不著,站起身走到窗戶旁看向越前昏迷時的副樓廢墟。那是什麼?人?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在那?想起接兩連三發生的事件,手塚覺得自己有必去提醒那人。
輕手輕腳下樓出了別墅,手塚走到庭院就聽到一聲聲的呤哼聲,遠遠的,手塚看到一個留著長髮的女孩背對著自己坐在廢虛的木頭上,哼著手塚不甚熟悉的曲子,嗓音婉轉柔美、悅耳動聽,裊裊若如天籟。
手塚一步步走向那背對著自己的女孩。
寂靜的庭院除了那哼唱的歌聲就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死了好幾人的別墅在今晚看來不知為何陰森幾分,越走越近,女孩似乎還未發現背後來人,依然晃著腦袋哼的輕快;手塚走近女孩身後,銀灰色的長直髮已及拖地,佈滿蕾絲,細紗的歐洲宮廷服包裹著瘦小的身軀,身體隨著哼唱聲有些僵硬的左右晃動著。
手塚輕咳兩聲開口道:「你是誰?現在很危險,這麼晚了你還是回去休息為好。」
聽到手塚的話,女孩停下哼唱聲,似是困惑的微側過頭看著前面:「……休息……」回答手塚的聲音很尖,很細,像是小孩子。
「呵呵……休息,可是…我已經好久好久沒休息了……」充滿悲傷的聲音伴著輕笑聲在漆黑的夜色下讓手塚不禁打個寒顫,「哥哥要休息嗎……呵呵呵……」眼前女孩緩緩轉過頭來……
「啊!!!」一聲慘叫聲撕破夜,手塚驚恐的瞪大雙眼,面如死灰看著眼前那張木雕一般毫無生氣的臉,比常人大的多的眸子空洞無神、沒有瞳仁,就這麼直直的盯著他……
「呵呵呵……第七個,哥哥是第七個……呵呵……」呵笑著,僵硬如木偶般的身體站起來,身體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搖搖晃晃走到手塚身邊跪下來,頭顱慢慢挨近,雙手緩緩壓上跌倒在地的手塚的脖子,「第七個……呵……」
「啊……」
尖叫隨著詭異的呵笑聲消失於月色之下。
(2)
By:郭遙9
「國光……」
「國、光……」
一聲聲的呼喚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又如從深不見底的大海而起,層層疊疊滲透大腦皮層,手塚知道自己是睜著眼睛的,甚至清楚記得剛剛看到的一切。他僵硬著身子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女孩頃刻消失,周圍卻空蕩蕩的一片,禁不住懷疑剛才看到的一切全是幻覺。
站起來後,感受到帶著鹹味的風灌進鼻孔,手塚想要快速離開這裡。這時,一件詭異的事讓他剛剛有些放鬆的心臟又劇速地往下沉。
無法動彈。
手指是僵硬的,無法彎曲。身體是僵硬的,無法前傾。
更重要的是,他的腳無法向前移動一步。
沒有知覺。
不對!明明剛剛風吹過來時他是有感覺的!那麼現在是……
「國光……」
「國、光……」
又有人在叫他了……
一個聲音很遠,一個聲音卻像是貼著他的耳際。一片沉重的黑暗一波一波地襲來,手塚終於阻擋不住眼皮之上沉沉的力量,閉上了眼睛。
「手塚君……」
「手塚……」
再次醒來時,手塚發現他的床邊圍了一堆的人。跡部、真田、柳、不二、桃城、大石、河村。
「手塚你醒了?」溫和的聲音傳來,手塚聽得是不二,感激地接過對方手上的水,喝了一口,這才開口。
「你們怎麼來了?」手塚一開口便被自己驚到了。這是他的聲音嗎?居然乾啞到這個程度。
「手、塚……?」顯然他面前的大石也被這聲音驚到了,語氣裡帶了疑惑和擔憂,「你這是感冒了嗎感冒了怎麼往出跑就不怕加重病情嗎真是的部長病了我居然沒發現真是太失職了……」
「大石!我沒感冒!」手塚看到凝重的氣氛完全被大石打破,開口打斷了大石的喋喋不休。
「大石君,手塚君確無大礙,脖子上的傷應是勒傷或者掐傷,需用此幫助傷口癒合、防止感染。」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柳盡責地奉上手裡的藥膏。
「手塚君,我們是在副樓廢墟發現你的。發生了什麼?」柳原本想問你夢遊了嗎,瞥了一眼手塚脖子上的傷痕,又改口了。
手塚見大家都盯著他的脖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咳了一聲,這才將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
「宮廷人偶、女孩兒……」
「有沒有可能,是部長夢遊?」桃城武使勁兒眨了下有些疲倦的雙眼,聲音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活力。
「除非手塚有夢遊時自殘的習慣……」不二看了一眼桃城,心裡暗歎了一口氣,這一連串的事情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所有人身上,連桃城這麼富有活力又樂觀單純的人都成了這幅模樣,食指抵著下巴,不二心裡越來越沉重,「吶,手塚你在看到那個女孩前,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氣味?」手塚顯然知道不二想到了哪一層,他躊躇了一下,「我不知道。如果是這樣,空氣裡現在有殘留嗎?」
有殘留就不會問你了。
「手塚,你太鬆懈了。」真田面無表情地盯了手塚片刻。聽到叫聲時真田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因為他實在很難想像手塚大叫的樣子,還是那樣驚懼的叫聲。
「你先好好休息吧。大石你留下。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這幾天大家都累了。」不二看這樣子覺得再問不出什麼了,又見也打了河村個呵欠便開口提議。
「不必了。」手塚沒等大石應下便開口,知道大家不放心,眼睛盯著跡部,話卻是對真田說的,「真田住我對面,這樣就行了。」
真田面無表情地正點著頭,就聽跡部開口:「真田,你的床乾脆挪到手塚這裡。」
手塚正要拒絕,就被其他人一臉「就這麼定了」的表情阻止了。
各自散後,手塚剛倒了杯水,就見門又被推開。他的手頓了下,看著那人走到他跟前。
「不二。」
來人正是不二。儘管這些天全身神經都崩著,不二還是無法否認,看到倒下的手塚時,他的精神幾欲崩潰。
乾、海堂、英二,不久前還活力四射的隊友們一個一個倒下,接下來是越前,而現在,終於輪到了手塚。
手塚國光。
他們的隊長、支柱。
一直以來,手塚國光並不多話,隊裡的瑣事也一直是大石在管。但他卻是他們的隊伍實實在在的靈魂,是他們所有隊員的共同支柱。
手塚的倒下,幾乎撥斷了不二最後一根崩著的弦。直到手塚醒來,不二才算是重重鬆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他總是覺得手塚還隱瞞了什麼,甚至手塚隱瞞的東西正是關鍵。
「吶,手塚,你能相信我嗎?」此時,不二不再瞇著眼睛,睜大的藍眸直直地盯著手塚。
「不二。」手塚的眸色沉了許多,他確實有所保留,不過是不想說些無謂的事讓大家擔心,而並非不信任,「現在,還不是時機。」
「算了。」不二神色複雜地又看了他好幾眼,終於放棄了。畢竟,手塚國光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
看著關上的門,手塚心情同樣複雜。天才不二周助果然敏銳,只是……
回了自己臥室的不二,為了不吵醒幸村,草草上床躺下。本已夜深,不二正是去洗手間回來時聽到了手塚的叫聲。
心情複雜的不二想著手塚提到的遇到的怪事,又想到越前留下的【7】。現在,出事的間隔時間這麼短,這中間有什麼關係嗎?還有,手塚顯然有所保留,他為什麼不肯全盤說出呢?他到底還知道知道什麼或者遭遇過什麼?
還有,發生了這麼多事,大家心裡一定都不好受。想必手塚和越前一定也有私下調查、尋找線索、探索真相,說不定已經掌握了一些不好說出來他們沒有發現的線索。
紛亂的思緒線索絞在大腦裡,不知過了多久,不二才混亂著睡著。
然而,不二剛睡著不久,幸村就醒了。
他起身站在房間門口,打開門,對著門外的人噓了一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