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By：不二丹子

　　眾人合力把手塚壓住綁上雙手放在床上，真田坐在旁邊按住手塚臂膀。手塚嘴上還喃喃說著「是我殺的…………是我殺的…………還欠一個……還欠一個……」眸子呆滯無神，就像已失去靈魂。

　　這時房間已坐滿人，領事管家已經被女僕扶回房間休息，剩下的也就是三大校的人。站在門邊的不二雙手捏的死緊，旁邊的幸村拍拍不二臂膀，不二抬起頭看了幸村一眼又轉過頭看向手塚。

　　沉重瀰漫了房間，個個臉色蒼白無色。只有慈郎面色猶豫，左右看看眾人而後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麼，沒一會抬起頭來說道：「我剛剛在地上撿到了這個東西？」

　　眾人視線一下子集中到慈郎手上。那是一個白色的透明小瓶子，裡面空空的，看不出什麼特別。

　　柳走上前接過慈郎手上的瓶子看了看，「你是在哪撿到的？」

　　「剛剛在走廊上我跟小野桑撞在一起時，她身上掉下來的。」 慈郎聲音一下子壓下來。眾人看向不二，不二點點頭往後退一步，轉過身看向走廊，發現空無一人，回過身對眾人點點頭。

　　「是從什麼方向過來跟你撞在一起？」柳問道。

　　「手塚部長房間這個方向。」 慈郎頓了頓接著說著說道，「她當時看起來很慌張。」

　　眾人面面相覷。

　　「幸村。」柳叫了聲，幸村走上前，仁王走到幸村位置上與不二一人一邊立在門邊，房間與走廊各半身子，只要有人一出現在走廊即可發現。

　　柳把瓶子遞給幸村，幸村扭開瓶蓋，把瓶子放在鼻子下，沒一會，眾人像是看到一個完全失了神的幸村——只見幸村雙眼雖是睜開，卻跟現在的手塚相似，一點□□皆無，像潭死水。只見幸村像是受了什麼指引似的一步步走向門口，僵硬的身體就像不二曾經看過中國的一部恐怖片，裡面叫殭屍的那種『生物』。不二順手從門邊桌子上拿起一杯水直接潑到幸村臉上。一個激靈，幸村似是從虛幻中醒過來。

　　「怎樣？」柳走上前問道。

　　幸村緩緩神，拿過不二遞來的紙巾摸了把臉，「跟上次用粉末製作出的一樣，味道、效果都很相像，就像置身於幻覺內，但還是少了點那種被控制的真實感及誘導。」

　　「那麼我們可以認為在地下室的那些粉末就是製作出『這個』的原始材料。」柳舉舉手上的瓶子，接著說道，「但你所說的真實感及誘導？能不能形容一下。」

　　「就像出現完全真實的場景幻覺，而且腦袋有個聲音一直在說著什麼……」跡部上前一步，說著說著皺起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就像在指揮著我去幹什麼，但我想不起來『它』說了什麼？」想起天台那次，再看看現在的手塚，就連跡部都覺得背後發涼。

　　「鬼上身？」不二一開聲，眾人皆驚。

　　「什麼意思？」幸村問道；幸村並未經歷過跡部的那種真實，不過真如跡部所說的，那當時自己所發生的事件不過是輕微的而已。

　　「這是中國一種民間說法，說的是已死的人會變成鬼，普通人是看不見的；但它卻可以進入人的身體裡，控制人的行為。還有一種說法是說鬼利用人內心的恐懼、懦弱進而對人的思想進行控制，這種控制可改變一個人的思維、行為，不但可以讓被控制的人去做自己平時不會做的事，甚至可控制被控制人進行殺人。而當鬼離開人後，人又可以變回之前的樣子，甚至會忘記被控制時所做的事。」這是不二與由美子姐姐在看中國恐怖片時姐姐跟自己說過的話；依現在看來，手塚難道真的遇上了這種非科學的事？

　　「你意思是我上次在天台就是鬼上身？」跡部問道。

　　「如果是鬼上身，那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藥物？」仁王跟著問道。

　　不二搖搖頭，他也不清楚。

　　不二想起昨晚那個夢，夢時裡是一幕白茫，在白茫茫的光線裡，有個輪廓若隱若現的出現在

　　不二腦海裡，那是一個女聲，喃喃的在說著什麼，痛苦的聲線不二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睹的慌。她似是在懺悔，又似在訴說，可是，不二聽不清她說什麼，只是隱約聽到什麼北歐童話……

　　啪一聲響，驚醒眾人，大家不解看向不二，只見不二自個一掌拍在腦門上，用力之大讓站在旁邊的仁王都看到他額頭上的紅暈。

　　「怎麼了？」幸村走上前一步問道，其它人也是一臉不解。

　　不二擺擺手，「沒事。」以前姐姐就說過自己有見鬼的體質，但不二卻從未遇見，那昨晚的夢是夜有所夢，還是某方面的提示不二也說不準，只是那猛烈在跳動的心臟從今早醒來後就搗鼓的不二不得安寧，總覺得，那個夢很重要，重要到事關他們現在的生死存亡。

　　「如果，我說如果，真如不二所說的是鬼上身，那麼很多事都可以解釋的通，甚至不用去解釋，可這個假說的真實性我仍抱有置疑態度，我一直都覺得，不能解釋，不代表就無法做到，只是我們還沒找到對方的方法而已。」柳推推眼鏡，他是用數據來說話的，雖然現在很多東西都偏向不二這個設定，可作為對科學的堅信者，柳很難接受這個。

　　聽到柳的話，其它人面色難辨的看著不二。這時的手塚精神上似乎已處於疲憊狀態，微垂下頭，低喃著什麼卻讓人聽不清。不二走近手塚，俯下身看著自己曾經堅韌的部長，臉上一抹難過刺的眾人發疼，連手塚都這樣了，他們還能走多遠？

　　「或者我們可以用這個假設來推進，我們不能再在原地等待。」幸村無疑是支持不二的，他雖與不二未有深交，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相信不二。

　　「第七個，越前留下的提示，北歐童話結尾處所說的『第七個』，從越前開始到忍足、，手塚，連接被暗殺，都在顯示，『它』必須要『找』到第七個，可是……」不二站直背過身看向窗處，此時陽光猛烈，可在這個別墅裡，卻是慘人的慌。「可是之前的六個『他』都這麼輕易的殺了，可為什麼到了第七個卻變得這麼難？而跡部家，你們到底還隱藏著什麼？」

　　「不二，你什麼意思？」跡部不悅看向不二，聲音也微微提高，不二就想第七個這樣死去嗎？跡部家還能隱藏什麼，不二不相信他？

　　「跡部，你別忘了，現在到底死了多少人。」不二驟然轉身看向跡部，向來瞇起彎彎的眉眼此時已睜開，因情緒的不穩從湛藍轉由冰藍的眸子讓跡部胸膛一緊，正想說些什麼卻見不二垂下眼簾，「我說的是實話。」

　　平穩的語氣似是收壓了自己情緒，幸村走到不二身旁按住他臂膀，不二的情緒已經壓的夠久，手塚就是那要引發他情緒的線。幸村有跟不二談過，跡部家還是隱瞞了不少東西，這是不二的不滿，對此幸村也是有所微詞。幸村知道或者很多事跡部也不清楚，但他那個領事管家肯定是還有很多東西沒說出來。除了這點，就是一開始領事管家的置身事外，幸村跟不二都有分析過，如果不是跡部出現意外，說不定他那個領事管家還躲著不出來。對跡部家來說，或者是事關他們的榮譽，可對不二他們來說，這卻是一條條隊友的生命。如果他早一點出現，或者不會死這麼多人。不但不二開始心急，幸村同樣的也是。所有現象都表明還要死一個，是自己反倒沒哪麼怕，在這裡的都不是膽小鬼，可就是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身邊的誰才更加讓人忐忑不安。不二已經是把破解這些事攬到自己身上，出事一個，他壓力就大一分，幸村能做的就是希望與他一起把這件事盡快解決。

　　「都冷靜一下，現在急也沒辦法，重要的是下面我們要怎麼做？」柳出來打圓場，在這裡，青學死去的人、出事的人最多，現在連部長都這樣了，也不能怪不二，立海大要不是真田跟幸村還在，說不定早就亂成團。

　　摀住臉，不二輕呼口氣抬起頭，「真田，你進來時除了聽到手塚說『再殺一個』外，還聽到其它的嗎？」不二他們進來時就聽了這麼一句，但真田比他們還早接觸到手塚，說不定還會聽到什麼？

　　硬朗的臉因不二這句話微皺起眉，「心，心在哪？」真田聽到領事管事叫聲衝進來時，就聽到除了手塚口中失神般說著的『第七個』，就是『心在哪』這句話，當時情況緊急，真田並未留意，這讓不二一提，才想起。

　　「心在哪？」幸村驚訝叫出聲，想起北歐童話裡被挖心的人魚，「不二！」

　　「唔！」不二點點頭，如果像自己所想的，真有鬼上身這事，手塚說出心在哪，指的是那個『鬼』在找心？找心？被挖心的人魚？人魚在找心？

　　「柳，北歐童話複製的怎麼樣？能完整嗎？」不二著急問道，找到重點了，為什麼會輕易的殺了前六個，唯獨第七個一直下不了手，『他』還沒找到他要的東西。

　　「已經差不多了，但裡面還有所殘缺，並不能達到百分百完整。」柳一直在結合現有的資料在對人魚後篇進行修整，因時間緊急，柳並未細看、細想，但裡面一定有所信息。

　　一道署光，不二看向幸村笑了；這個迷局終於出現了破綻，剩下的就看他們怎麼把這破綻的口子撕開，踏入那混濁的黑暗驅趕開這迷霧了。